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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宝-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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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好东西啊,我家传的宝贝。当年政府抄家……不对,应该是破四旧的时候,我爷爷把盘子沉到了河里,才算是躲过了一劫。”
年轻人嘘唏感叹道:“这么薄的盘子,能够完好无损的留存到现在,不容易啊。”
“我看看……”
朱乔伸手一抄,直接把盘子抄起来,单手提盘,让旁边的年轻人一阵心惊胆战,就怕朱乔手一滑,盘子摔碎了。
“好轻啊。”
朱乔打量片刻,也有些惊奇:“盘很薄,感觉用力一捏,就会碎裂似的,靠谱么?”
你靠点谱才好……
年轻人快哭了,在旁边紧张得额头直冒汗。
祁象看不过眼,走过去道:“你不懂,就不要瞎看。给我吧,让我鉴定。”
“诺……”
朱乔掂量盘子,直接递过去。
祁象没接,伸手示意:“你先把盘子放下,我自己会拿。”
“毛病……”
朱乔撇嘴,居然也懂:“你们这些鉴定的,都有这个毛病。怕递东西的时候,接不稳给摔碎了,非要搁下来拿,多此一举。”
“这样安全。”祁象随口道:“要是东西真的碎了,说不清楚是谁的责任。你能赔,我未必赔得起。”
“碎了算我的。”朱乔嘴上说得干脆,不过却把盘子放了下来。
祁象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随即挽起衣袖,双手在裤腿上轻轻一摩擦,确定没有汗渍了,才轻轻捧起盘子,仔细的端详。
“脱胎瓷!”
乍看之下,祁象就有了这样的结论。
“什么呀?”
朱乔有些不解:“脱胎瓷是什么?”
“怎么,你没听说过脱胎瓷?”
这下子,轮到祁象惊奇了:“你家里,没有?不可能啊,脱胎瓷,好歹也是瓷器名品,你家就没储备几个,用来招待客人?”
“我家没什么瓷器,都是紫砂,陶的……”朱乔白眼道:“不行吗?”
“……行。”祁象耸肩道:“那你买这盘子干嘛,钱多烧手?”
祁象随口一句,却引来了年轻人的愤恨,他抢先开口,怒斥道:“你一个鉴定师,好好的鉴定就行了。至于朱少要不要买瓷器,与你有关系吗?不要多管闲事,瞎操心。”
“呃……”祁象懵了一下,然后又好气,又好笑。
他现在很怀疑,这年轻人是不是脑残了,既然知道他是鉴定师,居然还敢得罪他,不怕他鉴定的时候嘴一歪,就算是真东西,也说成假的么。
“你闭嘴!”朱乔生气了,瞪眼道:“听他说下去,至于我买不买,我也在考虑……”
“朱少,别啊。”年轻人脸色一垮,哀求道:“这可是好东西啊,你买了绝对不亏。我现在全靠它救命了,您就大发慈悲,拉我一把吧。”
“你说好东西,就是好东西呀?”朱乔不为所动,嗤声道:“这事你说了不算,要他说了,我才好做决定。”
刹时,年轻人看向祁象,脸色变得十分精彩,有心服个软吧,又要面子,开不了口。
祁象也没搭理他,再次观赏盘子,顺势解释道:“所谓的脱胎瓷,其实就是薄胎瓷,又叫蛋壳瓷。这种瓷器,那是在北宋影青瓷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在明代的时候,才发扬光大。”
“这种瓷器最大的特点,就是瓷盘很薄,薄似蝉翼,亮如玻璃,轻若浮云。”
祁象娓娓而谈:“瓷器的胎壁,厚度要控制在一毫米以内,薄得像一层纸,所以迎光观看的时候,胎壁近似透明,好像没胎似的,只剩下一层釉,才被称为脱胎瓷。”
“这种玩意,很珍贵么?”朱乔眨了眨眼,比较关注它的价值。
“珍不珍贵,就要看它的工艺,以及年代了。”祁象举起盘子打量,只见盘子的胎壁,在这个时刻,就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
种种特征表明,这是脱胎瓷无疑。
问题是,脱胎瓷在古代,那是稀世珍品。不过到了现代,在景德镇大师专家的攻克下,早就吃透了脱胎瓷的全部奥秘,东西自然沦为常见的工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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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腹黑!
说现代的脱胎瓷,那是普通工艺品,那也不算精确。
毕竟脱胎瓷的制作,难度很大,技术性极强。薄胎瓷的坯体薄、强度低,制作过程中极易破裂和变形。制作时,需具备高超熟练的操作技艺,执行严格的工艺规程。
步骤繁琐,成功率也不高,东西也比较值钱,也算是相对高端的瓷器。
但是不管怎么说,只要彻底掌控了这门技术,那么扩大生产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按照市场规律,东西一多,价格也高不到哪里去。
所以祁象才点明,要看盘子的年代,才能确定它的具体价值。
年轻人不蠢,听到了这话,立刻一口咬定:“东西是古董,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东西,绝对是宝贝……”
这话,朱乔直接当成了耳边风,转头问道:“东西是古董吗?”
“……你不该请我来看的,我还以为你让我看画,谁知道是瓷器。”祁象摇头道:“我对于瓷器,也没什么了解,你不怕我看错?”
“你不是鉴定师吗?”朱乔一愣:“怎么会不了解?”
“你就没听说过,术业有专攻么?”祁象白眼道:“真正专业的鉴定师,一般只涉猎一两种古玩,没哪个人是样样精通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旁边的年轻人深以为然,立即建议道:“朱少,你还是另外换一个鉴定师来看吧,免得他看错了。”
“……没事。”朱乔眼珠子一眼,任性道:“如果他看错了,那只能怪你倒霉了。”
“啊?”年轻人傻了,急声道:“朱少……你不能这样啊……”
“为啥不能?”朱乔傲然道:“我说能,就能。我乐意,你再说,我就不买了。”
这骄纵的脾气,果然像是被惯坏的孩子,让人恨得牙齿痒痒,又无可奈何。
祁象也有些啼笑皆非,忽然问道:“朱少主,你实话告诉我,买这个盘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你问那么多干嘛?”朱乔有点不耐,不过还是回答了:“东西是用来送人的,我今天过来拜访一个长辈,快到他家了,才发现没带礼物。”
“恰好,他给我打电话说,要出手他家的宝贝。”
朱乔指了指年轻人,随口道:“这也比较巧,我就直接过来看看。对了,我赶时间呢,你不要磨蹭,快确定东西究竟怎么样。”
“送礼……”
祁象点了点头,提着盘子琢磨了下,就以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朱少主,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对瓷器真的了解不多……但是感觉这东西,好像是真的。”
年轻人听到前半段,心里就凉了半截,但是后半句可谓是峰回路转,让他惊喜交集,一下子呆了。
“真东西?”朱乔眨眼道:“既然你了解不多,凭什么断定,这是真东西?”
“我用的是排除法。”祁象笑道:“首先,但凡新东西,瓷釉会有一层贼光,很亮很亮,十分耀眼。其次,脱胎瓷一般是观赏器,极少有实用物。”
“主要是胎壁太薄,使用的时候易碎易裂,不适宜居家生活。”祁象娓娓而谈:“但是在这个观赏性质的盘子之中,我却发现了一些磨损的痕迹。”
“磨损的痕迹?”朱乔一惊一怔:“在哪里?”
“这里,你自己看……”祁象把盘子翻过来,指着盘子外壁道:“只要细心观赏,就能发现这个地方,釉料有些淡薄……”
“这不是工艺问题,而是长期捧盘观赏的时候,在日积月累之中,手指和盘子相互摩擦,才会有这样的磨损痕迹。”
祁象发表结论:“就是通过这两点,我才觉得东西是真的,至少可能性很大。”
“对,太对了。”
年轻人十分激动,摇旗呐喊,旗帜鲜明:“朱少,这位大哥他说得很对,鉴定的水平很高,听他的绝对没错。”
“切,你要点脸好么。”朱乔十分鄙视:“他说是对的,你肯定高兴。如果他说是假的,估计你要翻脸。”
“咳!”
年轻人尴尬一笑,嬉皮笑脸道:“朱少,那是我有眼无珠,低估了大哥的鉴赏能力,才有这样的误会……”
“你少扯淡。”朱乔一挥手,直接问道:“说吧,东西多少钱?”
“不贵,不贵,才两百……”年轻人眼睛骨碌碌转动:“两百五十万!”
“两百万……”
朱乔在口袋之中,取出支票本拿笔圈圈画画,然后撕下一页扔过去:“你答应就收好,不愿意就撕碎了。”
“……多谢朱少,多谢朱少。”年轻人喜形于色,连忙低头弯腰把支票捡起来,十分的兴奋开心,笑得合拢嘴。
“走!”
东西到手,朱乔也懒得多留,直接起身走人。至于盘子,自然跟班收拾好,小心谨慎提拿,亦步亦趋尾随他的身后。
年轻人千恩万谢的把朱乔送走了,好半响才重新返回宅厅。
“咦?”
一进门,年轻人就愣住了:“你没走啊?”
此时,祁象淡定的坐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轻微笑道:“赚钱了,很高兴吧?”
“……高兴肯定高兴。”年轻人有些惊疑不定:“不过……关你什么事。你该走了,我还要出门,不方便接待你。”
“不要急,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恩人。”祁象瞥视道:“对于恩人,不感恩戴德就算了,也要有最基本的尊敬吧。”
“恩人?”年轻人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胡话,你怎么成我恩人了?”
祁象双手抱胸,冷笑道:“我没拆穿你的谎话,又顺便帮你圆谎,让你顺利把盘子卖出去了,这不是恩情吗?”
“你……”年轻人脸色一变,随即骂道:“你瞎扯什么,我撒什么谎了。不知道你说什么诨话,你赶紧滚,这里不欢迎你……”
“就知道你会过河拆桥。”祁象撇嘴,悠声道:“你说,如果我现在去告诉那个朱少主,你把假的走珠盘卖给他,他会是什么反应……”
“你……”年轻人有些慌张,又马上镇定下来,哼声道:“明明是你,说东西是对的,他才会买。现在又说东西是假的,前后矛盾,不知所谓,他会再信你?”
“为什么不信?”祁象从容道:“我一早就说过了,我对瓷器了解不多,看错了很正常。可是我现在突然醒悟,发现了盘子的破绽,不行啊?”
“什么破绽?”年轻人又惊又疑。
“你刚才不是说,走珠盘被你爷爷沉到了河里,才逃这一劫么?”祁象问道:“你能告诉我,盘子在水中待了几年么?”
“……凭什么告诉你?”年轻人肯定不会配合回答。
“你不说,我也知道。那段时间,至少有十年,或者更长。恐怕要等到开放以后,社会风气恢复正常,你爷爷才考虑把盘子挖取出来。”
祁象分析道:“十多年时间,盘子浸泡在水中,肯定有会明显的痕迹遗留。可是刚才那个盘子,根本没有这样的迹象,足够说明你撒谎了。”
年轻人目光闪烁,辩解道:“……盘子是包了好几层塑料布,又密封在坛子里头,再沉到河里的,不行啊?”
“行,当然行。”祁象笑了笑,又问道:“那你告诉我,你家的盘子,究竟是哪个年代的东西?”
“为啥要告诉你?”年轻人哼声道:“我也觉得奇怪,你莫名其妙留下来,啰嗦和我说了一大堆废话,到底想干什么?打算敲诈勒索不成?”
“我不想干啥。”祁象微笑道:“我现在只想去告诉朱少主,刚才那个盘子,看起来好像是仿古瓷啊。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送去请专门的研究机构化验一下比较好……”
“你说,要是让朱少主发现,东西是仿的。他会不会回来,直接打断你的腿?”
祁象笑眯眯,十分的腹黑:“至于我……你不用替我担心。我是外地人,打电话和他说了这事,就直接回去了。”
年轻人脸色变幻不定,咬牙切齿道:“你……究竟,想做什么?如果让朱少知道,你这样故意坑他……你也别指望好过……”
“你觉得,他是信你,还是信我,要不要赌一把?”祁象胸有成竹道,他就是这样心胸狭窄,朱乔刚才对他威胁利诱,就不要怪他埋坑算计。
他纯粹是想让朱乔知道,强迫别人做不情愿的事情,一般没什么好结果。
不过,祁象敢赌,年轻人却犹豫了。
要知道,这两百万,那可是他救命翻身的钱。要濒临绝境,他才敢壮着狗胆坑骗朱乔,现在钱已经到手,他就没胆了。
“说吧,你想分多少钱?”年轻人黑着脸道:“不要狮子大开口,不然我们一拍两散,我完蛋了,你也别想好过。”
“我不要钱……”祁象表情一正,饶有兴趣道:“我只是单纯的好奇,想要看看真正的走珠盘,到底是什么模样。”
年轻人呆了一呆,然后没好气道:“既然你知道,那走珠盘是假的,那我哪里有什么真正的走珠盘。要是有真的,直接卖给朱少就行了,又何必费这个心机?”
“不,你肯定有。”祁象摇头道:“朱少是骄纵,但绝对不蠢。他肯定是有所风闻,知道你家有走珠盘这样的东西,才会匆匆上门……”
第90章阴沟翻船,茶王朱洪五
“不要以为,你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如果他不是事先知道,你手头上真有走珠盘这样的东西,他才懒得上门看呢。”
祁象笑了笑,好心提醒道:“当然,他要是觉得我的水平不行,出门之后又另外找高人鉴定,说不定就知道东西是假的了。”
“所以说,你的时间有限,想要携款潜逃,最关键的就是这一段时间了。”
祁象笑眯眯道:“要是等他反应过来,你恐怕插翅难飞。所以你要考虑清楚,究竟是陪我磨蹭下去,还是赶紧把真正的走珠盘拿出来,把我打发了,再逃之夭夭。”
“你……”年轻人脸色又变,感觉被祁象捏准了命脉,就好像被猫戏弄的老鼠,根本就挣扎不了,只得乖乖就范。
年轻人纠结片刻,就妥协道:“好,我去把东西拿出来,不过你要答应我,只要看到了真正的走珠盘,就不许再为难我……”
“可以,没问题。”祁象一口答应。
“你最好说话算数,不然大家就鱼死网破。”年轻人又色厉内荏的警告一番,这才重新走到了房间之中,拿东西去了。
祁象耐心的等待,不过等了五六分钟,他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好!”祁象心中一动,突然反应过来,急忙起身冲到了年轻人房间,却发现房门在里头反锁住了。
“靠!”
祁象后知后觉,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顿时心头一火,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然后就看到房间窗子敞开。
另外在窗外院子,还有一架长梯搁在墙角。此时此刻,墙头上的一丛狗尾巴草,正在无风摇曳,仿佛是在嘲笑祁象的疏忽无能。
祁象脸孔一下子就黑完了,火辣辣的好像要烧起来。
“终日打雁,没想居然被雁啄瞎了眼睛。”祁象气不打一处来,觉得十分的丢脸。亏他还精明算计,觉得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没有想到,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刻,被一个纨绔子弟给忽悠了。
“阴沟里翻了船,丢死了个人!”
祁象气炸了,胸口起伏半天,才算是平息下来。他觉得脸上无光,也不好意思在宅子久待了,立即转身出门。
到了宅子外面,他也有些不甘心,绕着宅子转了一圈,看到墙外的脚印,他才死心。
不必多说,那个年轻人,肯定是惯犯。说不定被人追债的时候,就是使了这一招,才金蝉脱壳,顺利逃之夭夭。
“没想到啊,没想到……”
祁象阴沉着脸,心里憋着一口气,非常的不爽。他好歹也算是老江湖了,今天倒绷孩儿,简直就是耻辱啊。
他心里窝火,哪怕知道没用,也忍不住顺着墙外脚印,一步步追索而去。
走到了外面街上,脚印自然消失了。这一条街上人流穿梭,熙熙攘攘,那个年轻人又是地头蛇,只要存心想溜,肯定逮不住他了。
“这事没完……我们……走着瞧!”
祁象咬着牙,寻思着应该怎么报复回来。
就在这时,街边的茶楼上,有人探身叫唤道:“喂,你怎么这样慢,快点上来。”
“啥?”
祁象抬头一看,才发现朱乔就要二楼靠窗的位置倚坐。看到他在上面,祁象心中一动,不退反进,坦然自若走进茶楼,再沿着楼梯而上。
茶馆的二楼,好像已经被朱乔整层包场了,祁象走了上去,只见二楼空荡荡的就只有朱乔几个人在窗边喝茶。
“你怎么才来呀。”
看到了祁象,朱乔撇嘴道:“你去哪里了,还想给你报酬呢,却找不到你。”
“呃?”
祁象愣了一愣,没有想到,朱乔居然还记得酬劳的事情。这样看来,朱乔虽然是大纨绔,性子也不讨人喜爱,不过还是蛮讲信义的嘛。
“诺,这是你的钱!”
此时,朱乔扔下一张支票,呶嘴道:“拿着,走吧。”
支票轻飘飘落地,祁象低头一看,发现朱乔还是很懂行的,二字打头,再加上一串零,恰好是二十万,两百万买盘子总价的十分之一。
看着支票,祁象脚尖一动,稍微踢了一下。薄薄的支票,立刻飞了起来,再在空中打了一个小圈,很自然的落在了他的手掌上。
“啧……”朱乔惊讶道:“不错,很有一套嘛。”
“朱少主见笑了。”祁象一弹支票,就顺势坐到了朱乔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见此情形,朱乔眉头一皱,不高兴道:“你干嘛,拿了钱,还不走?我还要招呼客人,没空理你……”
“不是。”祁象把支票搁在桌上,叹气道:“少主,我刚才琢磨了一路,觉得你这钱烫手,我不敢拿啊。”
“我的钱,怎么烫手了?”朱乔愣了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惭愧!”祁象摇头轻叹,默默不语。
朱乔更加不爽了,瞪眼道:“你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让人讨厌。”
“我刚才说了,对瓷器了解不多。”祁象先打预防针,才字斟句酌道:“我刚才又琢磨了一段时间,感觉那脱胎瓷盘子,可能……不真!”
“不真?”朱乔愣了一愣,旋即高声道:“就是假的意思啰?”
“咳……”祁象低着头,一别不好意思的表情:“好像是这样……具体我也说不准。”
“呵呵,呵呵。”朱乔表情古怪,不知道是真乐了,还是怒极而笑,反正声音咆哮如雷:“我买东西了,你现在才和我说看不准,盘子是假的,有意思么?”
“当然有意思……”
祁象低头像是在忏悔,嘴角却勾起一抹旁人看不见的玩味笑意。
“阿朱,什么真的假的?”
就在这时,楼梯口出现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眉须银白,精神却十分矍铄的老人,他拄着一根轻巧的节竹拐杖,脚步无声的走来。
“叔爷,你来了!”
看到这人,朱乔怒火全消,急忙弹身而起,匆匆走过去搀扶老人。
祁象见状,眼中精光一闪,也急忙站了起来,恭谨叫唤道:“朱五爷安康!”
“哦……”
在朱乔的搀扶下,那位朱五爷走了过来,听到了问候,却不认识祁象,不过却友好的微笑点头:“小友,你好!”
“不敢……”祁象脚步一退,顺手拉开一张椅子,殷切道:“五爷,您坐!”
“不要抢我的活……”
朱乔斜视祁象一眼,很是不满。
祁象没理他,等朱五爷坐下来之后,更是反客为主,大声叫道:“伙计,换茶。拿你们店里最好的茶来,不要用劣品糊弄人。”
“你够了。”朱乔斥道:“我自己带茶了,不用叫他们!”
“早说嘛。”祁象也不觉得窘然,反而理直气壮道:“赶紧的,把茶拿出来。”
祁象这番作态,并不是在装,而是真情流露。
要知道这位朱五爷,是不是朱乔的亲叔爷,他并不清楚。不过他却清楚知道,这位朱五爷却是本地的名人,很有名望的名人。
在湖州,可以不知道市长叫什么名字,也不用清楚一把手是谁。但是绝大多数人,肯定听说过朱五爷的声名。
茶王,朱洪五!
整个湖州,包括环太湖地区,不知道朱洪五的人,绝对是屈指可数。
这位朱五爷,经历十分的传奇,完全可以写一本书。
当然,他毕生的传记,真的已经出书了,听说卖得很火。反正祁象当年也买了一本书,认真仔细的拜读,视朱洪五为偶像。
现在见到偶像了,也难怪祁象有些不淡定。
“小友,不要太客气,来坐!”
朱洪五十分和善,笑容可掬。以他如今的地位,还有丰富传奇的经历,已经不需要刻意维持自己的形象了,完全可以随心所欲,顺其自然。
“叔爷,你不要跟他客气才对。”朱乔愤声道:“我才想赶他走呢。”
“怎么了?”朱洪五惊讶道:“好端端的,怎么这样没礼貌?”
“怪他,让我买了假东西。”
朱乔连忙解释道:“我来见你,就去准备一件礼物,让他帮忙鉴定真假。在买的时候,他说是真的。可是才买了,他又突然说,拿捏不准,可能是假的。”
“你给评评理,他这样反复无常,是不是应该捧他一顿?”
朱乔瞥了祁象一眼,目光有点儿小得意,也算是有几分小聪明,知道要把事情的经过说明白了,免得一会儿朱洪五看出盘子有假,把账算在他的头上。
“你说的,是什么盘子?”朱洪五有些好奇。
“就是这个……”朱乔勾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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