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万家主母-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姜奶娘见初雪毫不所动,果然是对有势力的人不敢下手,专会拿自己这些人作伐,可是算来算去,自己还不是被夏云当枪使了,还是要怪一怪自己。见春雀进来催,只得跟着春雀出去,到文景在的地方和王奶娘说了几句,又重新抱了抱文景,瞧着天也快黑下来,收拾了东西离开。
  
  春雀送走了她回来对初雪道:“姨奶奶,姜嫂子走的时候还一脸哭相,说全是夏云害了她,姨奶奶,夏云既然这么对你,为什么你不?”初雪觉得有些累,打个哈欠道:“夏云是老太太身边的人,老太太比我们谁都看的透,她用夏云自然有她的道理,我们何必在这庸人自扰?”
  春雀哦了一声,怎么都想不出来这里面的道理是为什么?初雪抬头见如此,轻轻敲她一下:“想那么多做什么,想的少一些这日子才好过些,你倒不如想想,你的嫁妆要怎么准备,算起来婚期也就不到一年了。”春雀的爹妈年前来求了恩典,说已经给春雀在外订了门亲,就是村里的庄户人家,还求主人家到时把人放出去。
  
  这种事万克己历来是成全的,问过清楚后就应了,连送来的身价银子都没要。春雀听到这个脸不由红了,低头不说话。初雪也没再取笑她,等到厨房的晚饭开出来,万克己也回来了,两人用完晚饭,万克己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地问:“怎么今儿人还是那些人,感觉她们都和平时有些不同,更恭敬了。”
  初雪只是抿唇一笑没说话,万克己用手敲一下自己脑门:“我知道了,你今日在家定是处置了一些人,不然她们怎么会突然变了?”初雪抬头:“没问过你就处置,你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
  
  万克己顺势把她的双手握在手心:“怎么会,你是这院里的主母,处置了也是常事,只是原先我还想着……”看着万克己微皱的眉头,初雪伸手把他的眉抹平一些:“我说过,要和你过一辈子的,所以有些事,该我来做,而不是总让你挡在前面。”
  终于听到她的这句话了,万克己微微震动,过一辈子,等到白发苍苍看满堂儿女,这是多么美好。
  
  春去了夏尽,转眼一冬过了又是一冬,初雪生的二儿子都已经两岁,万家后院还是那么平静,万老太太当着这一个大家,杨氏李氏初雪各自管着自己院里的事。
  再过一个多月又要过年了,算起来出外的万三老爷还有几天就回来了,自从争吵过后,万三老爷年年都出外,每年都是过完年走,再到过年前回来,这种情况万老太太无法多说什么,望着日渐憔悴的李氏也只有心里叹息。
  
  按例又要预备年礼,万老太太把媳妇们叫来商量给各家的年礼,初雪虽是妾,但万克己院里的家现在算是她当,也过来敬陪末座,只是站着服侍没有坐下。
  刚算到一半,就有婆子走了进来,先给万老太太行礼了才笑着道:“二太太,亲家老爷的船已经到了码头,二老爷吩咐小的先回来报信。” 

    46母女

    杨氏父亲杨翰林在翰林院已经十数年,翰林贵则贵矣,清却够清。虽说这些年靠了万家的银子也谋了几个好差事,但年纪渐老,升迁无望,更别提入阁拜相这样遥远的事情?况且家里人口越来越多,京城虽没到米珠薪桂这种地步,也是生活不易,倒不如上表乞休,回家乡做做乡绅,再说扬州本就富商聚集,翰林在这种地方又是稀罕物,润笔也能收得丰厚一些。
  主意一定,就在七月时候上表,本是闲职,朝廷自然准了,又在京里盘桓了几个月,收了些饯别的礼物,翰林院同仁们也做了许多的饯别诗词,这才先上车后到济南换船,风尘仆仆往扬州赶来。
  
  万家这里早收到了信,杨氏也数年不见爹娘心里悬望不止,听到这话面上颜色喜动地道:“知道了,我这就去……”说完站起身走出一步才觉得不妥,回头看着笑眯眯望着自己的万老太太那脸不由红了:“媳妇几年没见爹娘了,心急了些,还望婆婆勿怪。”
  万老太太拍一拍她的手,慈爱地道:“这是喜事,况且你和亲家他们隔别多年,现在要见到心里欢喜忘了礼也是常事,我怎会怪你。”自从那年那事之后,杨氏和万老太太之间隔膜渐少,虽然外人瞧着和原先一样,可在这些细小之处,那是大不一样的。
  
  坐在下方的李氏瞧着杨氏面上笑容,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这几年来,外人瞧着他们夫妻、婆媳之间是和好如初,可是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内里的不同。夫妻之间的甜蜜恩爱已经没有了,纵然在最亲密的时候,李氏都能感觉到万三老爷对自己的不同。
  
  平日之间,更不是当年恩爱时候了,生病时候也会请医问药,可是再不会像原先一样亲自在旁边看顾。自己忍不住摔打、发火,他也不会坐在那哄自己开心,而是起身离去,唤进丫鬟服侍。眼里的冰冷早已消失,代之的是淡然。
  这样的淡然让李氏心酸,也曾想过弥补,可是怎么弥补竟觉无计可施。想和婆婆再像从前一样,但万老太太虽对她一如往常,但当年的亲热已经消失,就算讲几个笑话,李氏自己也觉得无味,终究只是讪讪坐着。如果当初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会不会依旧不管不顾说出这样的话?这些年来,李氏一直在问自己,可是终究还是没有答案。李氏不由握紧了帕子,这个答案,或许要很久之后了。
  
  又有下人来报信了,杨亲家已经下船上轿了,正往这边来,再过一时就该到了。万老太太一边听着,一边吩咐厨房速速备几桌酒席来,这才就着杨氏的手站起来:“二太太,我们一起去接亲家老爷太太们。”杨氏笑吟吟地搀着她走出数步,万老太太这才回头对李氏道:“三太太,你也一起去吧,刘姨娘,你在这里把年礼单子再对一遍就回去吧。”
  初雪恭敬应是,送了万老太太出去,瞧着杨氏面上的喜色,初雪不由微微有点怅然,人人都有亲友、都有故交,只有自己,是一无所有。仅仅只是一瞬,初雪就平复了心情,和丫鬟们继续对起年礼单子来。
  
  刚到了二门时候,就又有下人上前:“老太太,亲家太太和两位舅太太,几位表姑娘已经下轿了。”万老太太面上露出喜色,对杨氏道:“瞧瞧,我毕竟老了腿脚慢,那时赶了出来,亲家太太竟已到了,若要再晚一点,就要亲家太太等,这样多不好意思。”
  杨氏顺着说了一句,不过就是万老太太不老的话,又拿自己做了比,周围服侍的人全都笑起来,李氏身边的丫鬟轻轻扯一下她的袖子,李氏才仰头挤出一丝笑容。
  
  杨母已经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媳,三个孙女走了进来,虽然人口众多,可跟随的丫鬟婆子不过三四个,哪似万家,身后丫鬟婆子一大群。从大门到二门这里,虽只短短一路,也能瞧出万家的富裕。杨母心里品题着,和万老太太各自行礼后才瞧向自己女儿,见到女儿面上笑容依旧,但眉间眼梢之处,却有一种从容,再没几次归宁时的委屈拘谨之感。
  杨母心里既欢喜又惊讶,只是总要先和万老太太叙别后情形,不好去问女儿。等到各自行礼毕,到万老太太上房坐下,又是万家的孩子们来见礼,等行礼寒暄完,酒席已经送了上来,又招呼入席饮酒。
  
  杨母不敢多喝,只略喝了两杯就笑道:“我历来不善饮,又多了几岁年纪,亲家太太,容我逃席吧。”杨大太太忙站起身扶起她:“婆婆,媳妇服侍您下去吧。”杨母瞧她一眼,佯怒道:“就这么几个人,难道还要你也跟我逃席吗?”
  万老太太已经笑了:“亲家太太说的是,就让二太太陪您下去吧,大舅太太,你可别想借着由头逃席。”杨氏巴不得这声,扶住杨母就下去,杨大太太瞧着她们母女走了,故意哎呀一声:“瞧瞧,还是亲家太太眼尖,本来我想着,服侍婆婆下去,既在婆婆面前讨了好,又逃了席,多两全的事?”
  
  万老太太已经笑的端不住杯子,旁边服侍的丫鬟忙上前接了杯子,给她重新斟上一杯,万老太太接了杯子在手,送到杨大太太面前:“舅太太,这杯酒,就当是罚你的。”杨大太太故意做个为难之色,已被杨二太太拿起酒杯往她嘴里灌,杨大太太喝完了才对杨二太太故意恼道:“你也跟着怄我。”
  合席都笑了起来,李氏坐在杨二太太身边,瞧着这些欢笑,若是原先,自己定也要跟着她们一起欢笑,可是现在只是来陪着罢了。
  
  前面席面欢声笑语,杨氏母女已经到了万家知道消息后,特意收拾出来的一个用来让杨家人暂住的院落,杨家原本的下人不多,丫鬟这些还全是万家的人。屋里烧得暖暖的,杨氏服侍杨母换了衣衫,卸了钗环,杨母这才接了茶在手道:“你们下去吧,我想和你们太太说说话。” 
  听到杨母这样说,丫鬟先瞧一眼杨氏,得她点头后才行礼退下。杨母拉住女儿的手:“先别忙了,坐下吧,我们也有三四年没见了,难道你不想和娘说说话。”杨氏这才坐到她身边,看一下周围没人,伏到杨母怀里:“娘,女儿好想你。”
  
  这一声唤似乎抹去了母女多年没见的鸿沟,又似时光重回到十多年前,杨母轻轻拍着女儿的背:“你啊,从小就是个最让人放心不过的孩子,话都是藏在心里,不肯轻易告诉别人,你爹也是为了这个才把你嫁过来,但这些年我最担心的反倒是你,这次来瞧见你这样,娘才放心。”
  杨氏在她怀里点头,杨母摸一摸她的脸:“有件事我一直没说,当初把你嫁到万家,虽是你爹拿的主意,可我是先见过你女婿的,觉得他虽出身商家,人却是斯斯文文,既没纨绔气,也没下贱气,我这才点头的。”
  
  杨氏直起身,眼里满是不相信,杨母轻声叹气:“雅儿啊,你当娘真是和你爹一样,被万家的银子迷花了眼才把你嫁来的?”
  杨氏面上不由红了一红,杨母握住女儿的手:“若不是你女婿是这个性子,我觉得他不会亏待了你,怎舍得把我的乖女儿嫁过来?只是娘没想到,以后还多了这么多波折。”杨氏抬头望去,见母亲头上似乎又多了不少白发,心里不由一酸,轻声道:“娘,我晓得。”
  
  杨母看着女儿,眼里满是心疼:“以前你几次归宁,虽都说过的好,可是我瞧着你总是有些委屈,特别是你几个姐夫妹夫,陆续考中地考中、中举地中举之后,娘瞧着你归宁时候的话就更少了,我是做娘的人,怎舍得你这样过?可是娘要是劝你,说女婿是个好女婿,女人这辈子,除了诰命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只怕会被你认为娘站着说话不腰痛,娘忍了这十多年,忍的好辛苦。”
  说着杨母不由滴下泪,杨氏心中也有感慨,露出笑容:“娘,那时候我没转过弯来,现在想起,很多时候的确是我错了,虽说……”杨氏微微顿住,虽说和丈夫之间还是相敬如宾,可是杨氏自己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偶尔午夜醒来,看着枕边人,杨氏会觉得那十几年的执拗都不应该,这个男人有什么不好?
  出身并不是他所能选择的,自己嫁过来之后,他也竭尽全力地对自己好,甚至有时还会因为自己说出一句诗词他不知道而感到羞涩。或者,再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跨出心里的这步,把这个男人真正视为自己的天、自己的一切。
  
  杨母没有等到她的回答,抬头去看女儿:“怎么了?”杨氏笑一笑:“娘,没什么,以后您不必再为我担心,女儿已经想通了,女儿过的很好。”真的?杨母抬头去瞧她,杨氏点一点头。
  十来年的夫妻,这样的好,就算是块石头也捂热了,而不是继续纠结在无人唱和、得不到诰命这些事上。
  母女叙了一会话,杨母毕竟年纪已经上来,又劳累一路,渐渐合上眼皮,杨氏忙唤进丫鬟服侍她睡下,这才带人走出屋子,刚出屋就遇到从席上回来的两位嫂嫂,杨氏知道酒席已散,送她们回来的李氏也传了万老太太的话,说杨氏不必再去她屋里,杨氏也就寒暄几句自己回屋。
  
  万二老爷正在灯下瞧着什么,看见她进来忙笑道:“快过来瞧瞧,岳父在席上说想在瘦西湖边建一座宅院,恰好庄家要卖个院子,前几日才把这院的图拿来给我,你来瞧瞧合适吗?”
  看着丈夫含笑的脸,杨氏并没像平时一样应了,而是轻声道:“你可以不对我这么好的,可你还是对我这么好,你真傻。” 

    47银子

    自从和杨氏成亲到现在,杨氏一直都是端庄守礼的,面上神情永远都是那样恬淡,这种恬淡常常让万二老爷觉得,当年成亲时挑开盖头看见的那抹鄙夷和不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此时这样的话,更让万二老爷觉得自己是在梦里,如果不是在梦里,妻子又怎会说出这样的话?
  杨氏已经低头去看桌上的图,这宅院并不大,不过是三进大小,但亭台楼阁的布置十分精巧,花园里的布置更是精心,太湖石堆的假山、各种新奇花卉,都在那图上标了出来。
  
  杨氏的手指点在图上,轻声道:“这样一所宅院,怎么也要几万两银子,你……”杨氏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以前觉得万家欠了自己,他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可是当日万老太太的一番话已经让杨氏有了改变,就算万家当年欠了自己,这些年杨家从万家拿的那些银子,还有丈夫婆婆对自己的好,都足以让那些亏欠慢慢消失。
  而今日杨母的一番话更让杨氏有了不同,当日如果真的嫁给了一个书生,那种终日唱和的日子是不是就真的那么美?唱和完毕之后,还不是一样要油盐酱醋?
  
  万二老爷伸手拉一下妻子的袖子:“怎么,你对这所宅院不满意吗?的确小了点,不过这是离瘦西湖最近的一所宅院了,倒是潘家有一所大的,足足有五进。”杨氏吸一口气抬头看着丈夫:“我不是嫌这宅院不好,只是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又转回到刚才的话题,万二老爷的眼瞪大一下才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况且你一直都这么好,大嫂还活着的时候就称赞过你,说你和三弟妹不同,三弟妹是个爱掐尖要强挤兑人的,而你不是这样的人。要我待你好,说你这样出身嫁到我们家来,本就觉得委屈了,若再任由三弟妹挤兑而我不护着,岂不是更委屈?”
  
  杨氏的心颤了一下,没想到会提到那个早逝的大嫂,记得她还活着的时候,自己对她只是有礼罢了,谈不上什么亲热,可她竟这样说。原来自己识人这面,竟比不上一个自己从来瞧不上的丫鬟出身的人。
  万二老爷把妻子的胳膊拉在手里,声音还是很轻:“我们十多年的夫妻,除了初成亲时,”万二老爷顿一下,决定不讲出那一眼来。妻子嫁给自己的时候才十六岁,从小读书习字,她心目中的如意郎君自然不是自己这种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心里有鄙夷也是常事。
  
  况且妻子嫁过来这十来年,对上侍奉公婆,对丫鬟出身的大嫂也很有礼貌,出身商家的弟妹挤兑着她也能把心中的委屈咽下,从来没在自己面前抱怨过什么。
  自己既不能给她五花官诰,那只有对她好,总有一日她能忘了诰命带来的风光,而知道自己的好,就像现在一样。万二老爷低头看了眼妻子,见妻子眼里似乎有泪,他伸手给她擦一擦泪:“初成亲时候,我总觉得我又笨又蠢,你说的诗词我不明白,你要的东西我也不知道,除了做生意就只会做生意。你从没嫌弃过我,也没嫌弃过这个家,我不能给你诰命、也不能让你有官太太的风光,我若再不对你好,你岂不更委屈?”
  
  杨氏低下头,眼里的泪更加多了,自己自负聪明,可是今日才知道自己是个傻子,最好的丈夫就在身边,却羡慕旁人的风光,那些风光抵得了什么?
  大姐夫考中已经五六年,官职不高俸禄不够,大姐的家当的殊为不易,上个月大姐还写信来,说明年大侄女要出嫁,缺了二十两金首饰,不晓得从哪想办法?这话里的意思还不是自己这个做三姨的人以贺礼的形式把这缺补上。
  
  二姐夫家有良田千亩,二姐在乡里做个举人太太也是十分风光,可是二姐夫家族里人口极多,连祖老太爷都还活着,知道二姐夫中举之后,就赏了两个丫鬟给二姐夫,现在还在房里服侍,已经生下子女。庶子难为、嫡母难当,这家里那么多人盯着,二姐稍微偏向一点自己所生就有无数的话传出来。
  小妹夫去年也中了举,正在兴头上,要的是红袖添香夜读书,必要纳个侍妾,小妹闹了那么几次,还被公婆说她不贤惠,男人家纳妾那是天经地义,又没缺了你正室的风光,这样闹算是什么?
  
  当日她们夫婿各自得中,会得到朝廷诰封的欢喜还在眼前,随即就变成一地鸡毛,各有各的难处。反过来瞧自己,虽说得不到朝廷诰命,可是婆婆是个省心的,丈夫是个疼自己的,连儿女们都乖巧听话。这样日子,虽没有夫妻唱和,难道不是真正的神仙眷属吗?
  万二老爷的眼一直没有离开妻子的脸,见妻子时而低头浅笑、时而皱眉,并不敢打扰她,怕她又有了诗兴,如果打扰了她只怕会把诗兴搅没了。
  
  杨氏抬起头,看见丈夫的眼一直盯着自己,眨也不眨,不由笑了出来:“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不要只看着我。”万二老爷的耳朵都红了:“我,我怕你在想什么诗词,怕一讲就把你诗兴给打扰了。”
  杨氏噗嗤一声笑了,万二老爷的耳朵更红,拉起丈夫的手,杨氏觉得有一种从没有过的心安,这是自己的丈夫,能够有这样一个一心只为自己想的丈夫,纵然没有诗词唱和,没有朝廷诰命,这一生也算嫁对了。
  
  万二老爷从没见过杨氏这样温柔,说出的话都有些结巴:“你不要以为我这是拿银子讨好岳父,其实这宅子我也看中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买下,现在岳父来了,正好是个理由。”
  杨氏伸手抱住丈夫的腰,抬头看着他:“我知道,一直我都说你傻,其实我才是最傻的那一个。我总觉得我自己很聪明,可现在我才知道,婆婆才是最聪明的人,不然她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好儿子来?”这样的话让万二老爷心中如同吃了蜜一样甜,他把妻子抱紧,话里带有满足:“弦雅,今日我才知道娘说的一直都是对的,她说,人心是要人心换的。”
  杨氏微微一怔,接着点头,这些道理如此浅显,可笑自己竟到现在才明白。
  
  杨翰林到了扬州,衙门正是封印时候,府县官和盐运衙门的人知道他的到来,自然也要登门拜访,请教一番。这样热闹哪是杨翰林在京里翰林院时候所能比的,喜的眉花眼笑,也不嫌每日要脱换四五次靴子。本地富商乡绅也多有来拜访的,一时万家门庭若市,又加上预备过年,真是把下人们忙得不得了。
  万三老爷风尘仆仆的回来不久,正好又多个应酬的人,每日也要跟着迎来送往。这日有人来报,说高邮知县是杨翰林的学生,晓得老师回乡,特意前来拜访,只是杨翰林被黄家请去了,大老爷二老爷都不在,还请三老爷出去招呼。
  
  万三老爷忙唤丫鬟服侍自己来换衣衫,李氏靠在火炉边,冷笑道:“一个翰林就喜得你家忘了自己姓什么,喜滋滋地出去应酬,听说二伯还要拿两万多银子在瘦西湖边给他岳父买宅院,旁的倒罢了,我就想问问,万家现在还没分家,这银子是要怎么出?”
  万三老爷在镜前抚一抚衣领,听到李氏这样说不由皱眉,自从那年夫妻吵架之后,夫妻之间的对话就少了几分亲热,多了几分淡然,偶尔李氏忍不住夹枪带棒的,万三老爷也不再理会。
  
  这次也是这样,拿起面小镜子看看自己头发梳的很光才回头对李氏道:“这些事你也不用操心,虽说翰林是二哥的岳父,可沾光不唯独他那一房,两万多银子又算不上什么大事,官中出又有什么?”李氏又想发火,想了想忍住了:“两万多银子算不上什么大事?还真是轻巧,我从嫁到你家,也有十一二年了,你每年顶天了拿给我两千银子回来,这么多年也就攒下两万多。一次给二伯的岳父就要拿两万多出去,这帐,还真是难算。”
  
  万三老爷的眉又皱起:“你这是说什么话呢?要真算这些帐,舅兄这几年生意不顺,我不也借过银子给他吗?这些年拿去的算下来也有万把,舅兄可曾还过一厘?二哥倒算了,他岳父家有时也会来借些银子,可大哥呢?大嫂娘家从来没张过一次口,大哥更没有说过一个字,你来算这个,怎么不去算大哥他那边的帐?”
  这话是实情,李氏此时心里又有气了,说来说去,还不是怪自己娘家哥哥做生意不得法,才会让自己没有了依仗,她手里的帕子搅来搅去,眼里已经有了泪:“好,我一心为的是你打算,你倒怪起我来,这亲兄弟明算账,我哥哥那里,也不过是暂时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