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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终结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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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铃~”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了,顾莫杰不动声色地把一份数学卷子往英语书底下一塞,目送欧SIR离开教室,然后收拾东西回寝室。还没出教室门,就先把数学卷子塞给黄翔,换来一份对方抄完的英语卷子——英语卷子当然不是黄翔自己做的,也是找别人抄的。

“杰哥,去撸点儿串呗!今天作业少,晚自习再搞来得及!”

黄翔好歹也是要点儿脸的,平时虽然抄作业,却没有稳定的“作业供应商”,总觉得怕找一家抄得多了会没面子,被人看不起,毕竟钱塘二中大多数学生价值观还是很以好学为荣的,反而不怎么会因为别人家里有钱就崇拜对方。

黄翔恰好是有钱不好学,这两年除了和其他借读生混小圈子之外,其实活得挺郁闷。这阵子顾莫杰表现出来的在读书上的淡泊、不以成绩好坏看人的态度,着实让黄翔亲近了一些。

因为顾莫杰重生之后,那是真心不以读书为荣,而不是装出来的:未来的时代,脑子灵活最重要,高中里那些知识,触类旁通就够了,学太好有个卵用?这种发自内心的态度,散发出来的气场就是不一样的,虽然很难言说,但是足以让差生觉得“这小子够哥们儿,有点同道中人的意思”。

顾莫杰看看表,觉得还是不在乎耽误那么几分钟的,也不好拂了对方的善意,就和黄翔扣肩搭背地去了校内的小卖部,照例黄翔买单,上了一堆烤串儿,然后两人开始侃起一些差生专属的话题。

顾莫杰无意当中提到:“听说今年要进来的借读生,哪儿的都有了,明州的,临海的,都会有两三个,以后可不是你们东瓯帮一家独大了——不过咱也要毕业了,看不见这些了。”

黄翔把一串骨肉相连横着塞进嘴里,一口撸下来,正嚼得鼓鼓囊囊、还没彻底咽下去呢,就含含糊糊地说:“这几年诸暨人、东阳人的小生意都做得发,不比前两年了,更别说义乌人那也是早就有钱的。前几年就算咱东瓯这边来借读的,家里十个八个是房地产,连我家这种开厂子的都少,现在是各行各业来钱的小老板都多了。”

顾莫杰也不知为什么会被这句话逗笑,鬼使神差补了一句:“那是,东瓯炒房团,全国出名,那帮搞房地产的……诶。”

说完之后,顾莫杰才在心里暗暗纳罕:自己怎么会突然冒出“东瓯炒房团”这个名词的?哪来的?应该是后世的记忆碎片了……经过量子洗脑还能留下这个词,看来未来这些东瓯炒房团肯定要么是做成了什么大事业,要么是弄得天怒人怨了。

黄翔却是没听出什么问题,只是对新名词有些好奇:“什么‘东瓯炒房团’?他们家里都是正经开发商,至不济也是承包商,炒房子倒是几乎没有的。”

顾莫杰觉得应该说两句别的,好把“东瓯炒房团”这个词儿的漏嘴给盖过去;突然灵光一闪,心说不如把话题转到黄翔自己家境上。一来好转移话题,二来顾莫杰和黄翔做了两年室友,还真没打听过对方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此时顺势套套话,也好看看将来有没有多条路子合作。

“黄翔,你老说你家里开厂子的,到底是做啥生意这么赚,别家开厂子的,也没见掏钱来这里借读啊。”

顾莫杰问的时候,还是尽量字斟句酌,免得被人反感你是套他老底。然而黄翔就是个毫无心机的纨绔子弟,而且好像颇以家里的生意为荣,所以顾莫杰那番字斟句酌就显得浪费了。

“咱家是开皮革厂的——别小看这生意,不是做皮具,是给别的皮具厂供皮革原料的。什么行当,做大了一样赚,东瓯皮具生意一直全国有名,咱家的皮革厂叫江南皮革厂,全东瓯最大,还经常上报纸呢,你网上查查就知道了。”

问一答三,顾莫杰觉得黄翔真是太配合了。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时候,东瓯假皮鞋也是闻名全国,虽然捞了第一桶金完成了资本原始积累后,很多皮具商都开始洗白卖真货了,但是那些原始的脏钱却颇为让全国人厌恶,害得钱江省的商人们在外省人看来都是卖假货的。

顾莫杰一听黄翔家里是做皮革生意的,顿时就没了什么花精力深交的兴趣——这种“夕阳产业”领域的朋友,纵然是号称东瓯最大,也不值得深交。当然了,若是将来有一些缺本钱的事情,需要拉融资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别的深度合作可能就谈不上了。

不管怎么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就算不深交,至少先稳住。顾莫杰不动声色谈笑风生了一阵子,把串儿撸完,就往寝室楼走回去了。半道儿上,见到了两天没联系的费迪南,顾莫杰觉得该问一问合作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够回款,也就把黄翔支开了,拉着费迪南私谈。

费迪南的神情有些闪烁,顾莫杰与之对视的时候,才恍然发现对方这几天莫不是故意在躲着自己?这么一想,他就更加上心了。

“阿杰……你也知道的,你那东西,要走流程,还要找下家,没那么快的……”

拉到一旁僻静处后,费迪南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顾莫杰感到一阵烦躁。他预料到过这种事情会有麻烦,该躲的肯定躲不开,可惜真没想到才走到第一步,就有些小麻烦。

第十二章见招拆招

寝室楼,走廊尽头。顾莫杰假作闲聊的样子,扯着费迪南说正事儿。一边说着,顾莫杰状似茫然地看着走廊,确保没有人接近。

费迪南抽出一个信封,塞到顾莫杰手里,顾莫杰当然不会遮遮掩掩推搡,而是干脆利落揣进兜里。

从厚度看,应该也就千把块钱,还是不够买手机的。

见顾莫杰收下了第一笔,费迪南也没一开始那么尴尬了,顺势说道:

“阿杰,小轩的事情,还是谢谢你,他要的那个材料,最后我妈所里还是选了你写的其中一份,稍微加工了一下,顶上了。不过小轩那个活儿要求不高,只能算这么多价,你是知道的。

你后来给的那些扩展材料,真要按照送专利局的标准来的话,审查资料就要不少时间。而且买家如果找不到恰好懂行的人的话,对方难免对成功率有怀疑。”

斐迪南这番话,其实是经过了多次组织,才说到现在这种相对流畅的程度。因为里面很多东西,他自己也不懂,就是个传话的。

说的时候,他内心还闪过一丝不好意思,可见他还是学生心态,没法和商人一样厚着脸皮坑队友。

不过,费迪南的语焉不详,并不影响顾莫杰一听就懂:他这两个星期拿出去的东西,除了一份被律所的人评估后挪用为“高考移民敲门砖”、用在了钱俊轩的事儿上之外;其他的几份都被搁置了,暂时找不到买家,也就没法变现。

顾莫杰整理了一下情绪,试图让自己尽可能显得不那么咄咄逼人:“咱有给出后续修改服务的承诺的吧?这都不能打消对方对质量的疑虑?这不太说的过去吧。”

“你说的当然是这个道理:问题是,咱不能公开你的个人信息给买家,很多潜在客户都不知道是谁在为他们捉刀,他们下单前能不顾虑么?你想,假设买家是一个有身份有职称的工程师,让他知道他要买的指标是一个高中生刷出来的……”

费迪南说的话肯定有几分真,不过顾莫杰知道这绝对不是事实的真相。

因为顾莫杰在开价的时候,已经给出了充分的折扣。而折扣的作用就是为了让中间人把这部分差价作为消弭对方疑惑的努力。对方却依然和自己玩百分百的公事公办,这就不正常了。

打个比方,再过个七八年,一批来源不明、但是实际质检合格的货品,难道就不能上掏宝网卖了么?当然不是。没法证明品牌来源的东西,只是不能拿到天猫的官方认证正品店上销售而已。可是如果你足够便宜,淘宝上有的是买无牌仿品的消费者来接盘。

律所一边以无牌仿品的价码从顾莫杰这里收材料,一边说对方怀疑“品牌”没人下单,那就显然是中间环节有人太贪或者动了别的心思,想把仿品当成正品的价卖。

当然,顾莫杰倒不担心费迪南会骗他,只是费迪南终究也是社会阅历不足的主儿,说不定在传话的时候就被上家打了折扣。

所以顾莫杰决定借机进逼一下,至少从费迪南那儿找到一个突破口,联系到更深入的环节。

“南哥,这事儿当然不怪你——要不是你仗义,兄弟还找不到这条路子。不过,事情闹到这样,咱总该有点儿知情权——这些话,是伯母告诉你的?”

顾莫杰和费迪南,原本见到对方家长,都是称呼“叔叔/阿姨”,顾莫杰突然改口用上了“伯母”这么台剧化的称谓,费迪南当然可以感受到话语的氛围不同了,这是公事公办的前奏。

“不是我妈告诉我的,我没敢问,她事情多,这种小单字不会全程过问。是我堂姐……哦不对是表姐,她们学校寒假早,在我妈的律所实习。这事儿她帮着审过材料,所以知情。你给的材料里头,唯一那份变现了的、给小轩用的,也是我姐帮忙经手促成的。只是她没律师证,没资格谈正规的专利业务……”

费迪南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还想尝试顾左右而言他,“话说咱的期末考试也就十天开外的功夫了,阿杰,要不你先把这事儿放一放?先准备考试要紧呐。”

“谢了,我有分寸——刚才你说的你堂姐,可以给个联系方式么?没有手机号的话,QQ也行。”

斐迪南无法拒绝,总不能既不给供应商回款、又不告知对方烧香的庙门吧?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费迪南直接把他表姐费莉萝的手机号和QQ都给了顾莫杰。

至于费迪南劝顾莫杰先消停一阵、过了期末考试再说的建议,则直接被顾莫杰无视了。

开玩笑,正是因为快寒假了,他才需要赶紧把钱凑够,把CDMA手机和别的作案工具买到手,然后好好利用寒假的二十天空闲研究一下初音娘那些还没有挖掘出来的功能。

如今正是年底体制内的人刷KPI的高潮,东西是最好卖的;要是真过了年关,没有年终奖KPI逼着,那些学阀官僚们哪个会急着掏钱?

期末考试,他真是不在乎。都高三了,充其量也就高考的那次成绩有点儿价值,区区一次期末考试,有什么好重视的?顾莫杰连自己为什么会“发挥失常”的借口都想好了,大不了过年就用准备好的借口搪塞父母的质问。

顾莫杰没有手机,在学校里并没有办法打电话。不过他还是趁着晚自习前电子阅览室开门的时间,上网加上了费莉萝的QQ。

费莉萝的QQ好友申请需要验证信息,顾莫杰没有遮掩,直截了当写明来意,很快就通过了验证。

……

显然,这个当口费莉萝是挂着QQ的。

实际上,咨询服务行业的人,就没几个不是全天候挂QQ的。

接到顾莫杰的QQ好友申请的时候,费莉萝当真有些意外。

她是个颇为傲娇高冷的性子:既是优等生,家里家境也不差,还好强好学;她那票同龄的大二同学,哪个能这么小年纪就得到机会在律所观摩实习的?

这样高冷的性子,让她虽然常年挂着QQ,但是谁想加她好友,却都要经过颇为严密的问题筛选。

放假前,就还有两个隔壁专业的男生加她QQ,她直接就装作无视——认都不认识的人,就因为是同一个学院的同学,就非要加你QQ了?那钱塘大学两万学生呢,QQ岂不是要爆掉?

一句话,费莉萝根本就不缺陪聊的。

纵然如此,接到顾莫杰的好友申请,看到“我是给费迪南提供材料的那个人”这句验证信息时,费莉萝却有股莫名其妙的手足无措。

这句话完全没有透出要把费莉萝当成同龄朋友的意思。纯粹是公事公办,却让费莉萝不由自主就答应了申请,那种感觉就好像面对的是一个不能得罪的客户一样。

“费小姐您好,很抱歉打扰您工作了。我是费迪南的同学,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叫你一声费姐么?”

看到QQ聊天窗弹出的第一句话,费莉萝就有点儿压抑。

尽管对方的话很客气,一个字的实质内容都没有,费莉萝鬼使神差就解释开了。都不等对方提问,似乎只要把包袱推掉,她就能轻松一些。

“你那事儿的材料是我看的,东西没问题。可是找买家的环节我负不了责……你同学那个刷履历的东西,倒是我帮你运作的。但是我没有律师证,你剩下几个准备经过专利局的材料,我没法以律所的名义出去和人接洽,真是不好意思。所里另外安排了李伯名李律师负责你的事情,如果需要我可以直接给你他的联系方式……”

顾莫杰一愣,看着屏幕上的字眼,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婉约柔弱的小心劲儿,丝毫看不出强气。

原本么,由于先入为主,顾莫杰还以为费家的女人都是女强人女汉子呢。

“费姐别误会,我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您也不必给我李律师的联系方式。我只想大致了解一下问题出在哪些方向上?是对我的要价不满意,还是……”

“你当初开的价钱已经很低了,比别人的都低。可是据我观察,应该是李律师对这事儿不上心,就算有客户有意向,他也优先推荐那些来路可靠一些的匿名成果——即使推销你的成果从价钱上来看更有赚头,他也不推荐。”

这真是让顾莫杰有些意外了,不过也让他敏锐地从费莉萝的话里面捕捉到了两个信息:

首先,费莉萝是早就关注过他的事情了,还尽其所能帮忙促成了其中一项细枝末节的交易。或许是因为对方对高中生可以做出这样的成果感到好奇,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对方本身也还是实习生,希望做出一些成绩积累一些经验。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只要费莉萝倾向于促成他的事情,那么不管费莉萝的动机是什么,在这一点上,顾莫杰和费莉萝就是有共同利益的,虽然他们两人还素未谋面过。

第二,费莉萝应该很受她姑姑费雯丽的信任,因为从她可以知道所里其他律师近期的业绩组成这一点来看,就可以证明对方是查得到所里的流水账目的。

那么,问题应该是出在另一个直接经办兜售事宜、同样和顾莫杰素昧平生的李律师身上了。

顾莫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完全没想到自己有得罪对方的可能,怎么就会让对方宁可不赚佣金,都不促成自己的事儿呢?

当然了,说是有佣金不想赚,倒是过了。实际上,2003年年初,国内的专利挂名市场还是明显的卖方市场。一方面由于新世纪以来评职称制度带来的需求井喷,另一方面与之相对的是专利代理律所的稀缺,所以只要是从事这个行当的律师,这几年不愁没活儿干。

那个李律师手上的资源存量,应该足够他吃一年半载了,所以对方完全可以根据个人好恶排个轻重缓急,把顾莫杰的材料压上几个月再出手,反正先卖谁的都是卖,都是已经掏到碗里的菜,跑不了。

这就是损人不利己的意气之争了。

不过“损人不利己”,终究不等于“损人损己”,还是有破局的机会的。

损人利己的人,只是市侩;损人不利己的人,那叫恶心;损人损己的人,就纯粹是变态。根据费莉萝的描述,顾莫杰判断那个捏着他材料的李律师,应该只是一个恶心人,还没到变态的程度。只要不是变态,就一定有对付的办法。

“费小姐,能够大致说一下对方的情况么?”

顾莫杰压住心中那股初闻自己被算计时的怒火,稳稳地打着字。

第十三章上了公交就堵门?

李伯名,28岁,一名在天策律师事务所执业了三年的律师。

曾几何时,李大律师就在怀才不遇和生不逢时这两种情绪中,走上了戾气日重的不归路。

所里资深一些的同僚,不知不觉间和他渐行渐远,让李大律师渐渐只能和孤狼一样自己埋头单干。

论法律方面的学问,李伯名从来不觉得自己比所里那些资深同事差。尤其是国内法律界的环境问题,导致老一辈的律师对知识产权领域的东西涉足不多;他这样的新生代正好有这么一片纵横驰骋的蓝海市场,也算是生逢其时。区区几年,他就成了所里知识产权代理这块儿的招牌律师之一。

可是所有资深律师都知道,律师不该是像他这么做的:连和气生财的气场都维持不住,一天到晚一副针锋相对的样子,在国朝还想当个好律师?脑子不好使吧?

谁都知道,在国朝做好一个财源广进的律师,专业素质最多只排第三:第一是要善于结交,第二是要善于斡旋,第三才是法务知识和辨析。毕竟华夏是人情社会,和老外的氛围不一样。

偏偏李伯名不信这个邪,还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这不,今年他又找到了新的拉仇恨对象,也不顾对方是不是真的对他开了地图炮,他都像中了嘲讽的狗一样扑上去乱咬。

“一看就是投机取巧没真本事的新人。这年头,什么野鸡大学没文化的法学生都想当专利律师了。律师是这么好当的?草!”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又浏览了一遍被他冷处理了一两周功夫的专利申报材料,李伯名骂骂咧咧了一句,然后一口浓痰吐在纸篓里。

那份材料,正是顾莫杰原本想用来刷点儿小钱、却不幸落到了这厮手里的。

然后,李伯名又把近期一堆有业务联系的设计院、体制内科研院所和国企研发机构的刷数据需求整理了一下,一个萝卜一个坑地慢慢填补。宁可让一些看上去不那么干净利落、但是渠道来源相对老成的货色优先插队,也不给顾莫杰那几份成果安排下家。

李伯名做这一切的时候,自以为和他同一间办公室的人都已经离开了,所以他才敢这么放肆的。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隔壁,表面上已经在半个小时前下班的费莉萝,不知为何又悄悄折返了回来,还打开了她姑姑办公室里的摄像头和窃听器接收端。

律所这种地方,防人之心不可无,在普通员工办公区弄点儿针孔摄像头,也是防止有人私下泄密出卖事务所的必要手段。

自从和顾莫杰在QQ上接洽过之后,费莉萝心中最初是怀着不信和好奇,不认为顾莫杰可以根据自己告诉对方的那么只言片语,就分析出经手他材料的那个李大律师的品行,以及李伯名针对他的动机——

对方还是一个高三的学生,怎么可能有这种社会阅历?怎么可能猜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何要和他过不去?

但是,不管乍一看到顾莫杰QQ上那番话的时候,她内心是如何不信,至少费莉萝心中种下了一颗求证的种子。

作为所里主要合伙人费雯丽的侄女儿,也是费雯丽内定的接班人,费莉萝当然知道姑姑那些防范手下人吃里扒外的手段。

为了求证,她打开了这个潘多拉的魔盒,仅仅两三天的观察,她就确认了,这一切的拖延都是李伯名蓄意为之。

费莉萝完全无法理解李伯明为什么要坑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只能选择相信顾莫杰在QQ里给她推演的那些分析。

“真是一个可怕的人……一个高中生,还是读理科班的,怎么可能这样运筹帷幄中、推演千里外的?何况还是针对一个从没见过面的人?”费莉萝的脑海中,渐渐浮现起三天前QQ聊天窗里的那些对话,那让她不寒而栗的精准。

……

三天前的一个午后,也就是费莉萝和顾莫杰本着好奇,相互在QQ上切磋的那个午后。

“你是说,经办我的事儿的那个李伯名律师,是个钱塘大学法学院硕士毕业、律师资格考试通过才四年、资格证转正才两年的新人律师?”

“是的,能告诉你的个人信息,都已经在这里了。”

“那么我想,这人肯定是误会了咱这些材料的来源,毕竟我是匿名卖材料给你们所的,他应该把我当成了一个即将出道的同行菜鸟了,所以特别仇视我,哪怕损人不利己也要给我添堵——我可以断定,他和我没有任何交集的可能,所以他唯一的动机,就是仇恨新人。”

顾莫杰的打字速度很快,让费莉萝都有些跟不上的样子——她是老派的勤学者,高中里的时候,练的是五笔。

看到顾莫杰那句武断的推论时,费莉萝觉得无法理解:“为什么?动机呢?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人?就为了打击新人取乐?”

屏幕安静了约莫几分钟,可以看出顾莫杰是在大段大段地打字。

“你应该知道,国朝的法律界职业准入门槛,大致可以分为两段,从1986年到2001年,国家实施的是‘律师执业资格考试’,以及‘检X官考试’、‘法官考试’。

去年开始,随着加入WTO的连锁反应,很多原本门槛森严的垄断型服务行业,被洋人逼着放开了‘服务产品市场壁垒’。所以一些行业不得不从原来遮遮掩掩的批条子准入模式,改成了透明度和兼容性更高的考试模式。

法律服务行业,当然也在门户开放之列,为了配合国际主流的法律服务三类职业相互流动需求,国家改革出台了统一司法考试制度,取代原来的三项独立考试……”

费莉萝好歹是个法学本科生,现在却被一个比自己小两三岁的外行人科普自己本专业的常识,自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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