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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小农民-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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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四角、三角的玩法很简单,几个人玩都可以。

选一块平坦的地面,将自己的平放在地上。然后用脚踩住,几个人用手心手背或石头、剪子、布的方法确定先后顺序,按照顺序用自己的煽别人的。

煽的时候手持自己的四角或者三角高扬手臂猛地将码头拍落在对方的附近,用风力使对方的码头翻过来,或者将自己的钻到对方的下面,如达到目的就算赢。

游戏也是有规则的。比如,在玩的过程中,不许用手碰对方的三角,一旦碰了,就失去了一次进攻的权利,乖乖地把你的放在地上让别人摔。

如果不小心将自己的三角压在对方的上面,则给了对方一次绝好的机会,对方会用自己的三角挑着上面的,将其放在土包或土块上,使其半立,只需轻轻一煽,就翻过去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窍门。

煽的时候,要选择较低的地面,并在三角或者四角的边缘处用手勒出一道凹线,使边缘紧贴地面,不留缝隙。

玩前要穿衣袖较肥大的衣服,煽对方的时候,最好把前面的衣扣解开,先是站起,手臂高扬,下落时身体同时急速下蹲,将四角、手臂、衣袖及身体的风力合而为一,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有时,还会在四角里偷偷地塞进一张硬纸片,以加重四角的重量,当然,这属于玩赖了。

“你们谁赢啦?”孙刚看着眼前的几个孩子,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小时候也是为了玩这个,和伙伴们又吵又闹,谁也不肯吃亏、服软。

“我我赢了,小刚叔,胡文他耍赖”鼻涕娃还是那一副样子。

“胡文,你们几个你最大,你还耍赖啊。”孙刚有趣的看着他们争吵。

“小刚叔,我没有”

“就有,就有”

“别吵吵,我给你们做主。”孙刚发现这些孩子慢慢有些失控。

“他在四角里面塞纸板,我们怎么煽也不动弹。”

“我没有,你们看看。”胡文把四角竖起来,缝隙里果然没有纸板。

不过,孙刚发现一些问题,胡文的四角要比别人的厚的多。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这是孙刚小时候玩过的手段,“胡文用了两层纸叠的,这个按说没问题,不过有点儿不公平。”

“就是”

“就是”

“罚你输给他们一人一个。”孙刚当起了裁判。

最后,胡文不得不输给每人一个。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近二十年过去了。孙刚也从天真少年变成了大小伙子了。玩四角的机会自然没有了,软包、硬包各式各样的烟盒也随处可见。

有时自己抽完一包烟,手里的烟盒也不马上扔掉,而是拆开来慢慢地叠成四角,眼中欣赏着美丽的图案,心中想着陈年的往事,品尝着一丝淡淡的怅然,把玩着甜甜的童年乐趣。

孙刚还记得小时候,村子里所有孩子一起玩的一个“大游戏”。

这个游戏是需要很多人才能玩的,记得在学校玩的时候居多。

把所有的人分成两组,相距十几二十米,各自手拉手组成一道人网,相对站立着。先是由双方各出一人,采取手心手背、要单双或石头、剪子、布的方法确定先后顺序,也叫攻守双方。然后双方对面站好,由攻方开始与守方采取一问一答的方式高声喊一首童谣:

攻方:天上孤零零,地上跑马灯谷草垛,插镰刀。

守方:你的兵马尽我挑。

攻方:哪一个?

守方:挑红星。

攻方:红星不在家。

守方:挑你们老哥仨儿。

攻方:老哥仨好喝酒。

守方:挑你家老母狗。

攻方:老母狗要看门儿。

守方:挑你家小毛驴儿。

攻方:小毛驴儿得拉磨。

守方:就只挑你一个。

(词有很多,不过,过去了这么多年,胖子都差不多忘完了。)

这时守方便直接点名挑出攻方中的一人。被挑出的人走出队列,先活动一下身体,然后全力冲向守方人网中两人之间的拉手处。

守方的人则拉紧手,不让攻方的人冲开。

如冲开了,冲网的人就要在缺口处领一人返回攻方的队列,领回的人也加入攻方。

攻守双方不变。如冲不开,则冲网的人便留在守方的队列,成为守方的人。同时,守方变攻方。再由双方高喊童谣,则下一轮的冲网开始。最后,哪一方的人数多,则哪一方胜。

参加游戏的人有男有女;高低矮小,健壮孱弱,参差不齐。

因此在挑选冲网人员时,一般是挑矮小孱弱的,或是女的。

冲不过去便予以收编,扩大自己的队伍。

到后来剩下的都是高大强壮的,拦不住,便一个个又领回去,于是常常来回反复,不分胜败。

后来大家有了经验,把男女大小个儿穿叉开,男的帮助女的,大个儿保护小个儿,使整体防御能力提高不少。

再后来发明了人网移动法,在冲网人临近时,突然将人网移动,使薄弱环节躲开冲击,胜的概率就大大地提高了。

当然,女的和过于弱小的伙伴不宜参与这种游戏,因为冲网过于用力会造成肢体损伤。既使身体较好的在一起玩,由于各不相让,冲网时带倒一排的事也时有发生。

回想起来这已是儿时的事情了。孙刚连游戏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这个游戏陪伴了孙刚整个童年,直到上了初中。后来,渐渐的也就消失在岁月之中。现在的村子里的孩子都不会玩这种游戏了。

尽管如此,孙刚心中仍充满了温馨,特别是说起了那段童谣,心里便萌生了一种激情与向往。思念扯断了时空的阻隔,把一份温馨和乐趣从心底发掘出来,细细的,轻轻的,融融的,久久不肯散去。

187。记忆中的游戏

187。记忆中的游戏,到网址

188。卖鸡蛋

188。卖鸡蛋

树上的叶子在深秋已经一片一片的飘下来,在地上无声无息地干成褐色。原上的草,也一篷一篷地干枯了起来,而在风中摇曳不止的,是枯了几片脚叶子,仍然花开如葵的野菊,显示了生命的倔强与硬铮。

原来在一边迎风招展的芦苇杆,也被风折断,垂在一边,一动不动。蝴蝶、蜻蜓或小鸟,已经无影无踪,留给这片大地的,除了明晃的阳光,就只有冰霜了。

这个时候,最让人留恋的不是刚刚逝去的秋天,而是早上温暖的被窝。

在北方,过了进入了冬天之后,晴朗的日子里,每天下午吹的霜风,像冰水一样泼进脖子,次日早上,有水的田里,结出一层薄薄的冰。

而流水的小河沟里,则升腾起淡淡的水雾。

割尽庄稼后空空的田野里,茫茫的,地上结了薄薄的霜花,隔了胶底鞋,仍然能感觉到从地上传来的寒冷。

在河畔牧鸭子的小伙子缩着颈子,笼着双手,搂着鞭子,哈着白汽。

在水井沿上洗菜的人,也吸着鼻子,洗了菜,使劲的挥动着手,把手上的水甩掉,减少体温的流失。

山上的松、柏树也似乎被凝住了,在晨风里一动不动,立在那里,像一座座塔。细细的针叶上敷了一层薄薄的霜花,映着发白的阳光,蒸发出丝丝水汽。

孙刚也不得不离开温暖的被窝,因为昨天村里李华斌让孙刚给他送200个鸡蛋,他儿媳妇做月子。

孙刚拿出竹筐,往里面垫了点稻草,然后鸡蛋往里放,两百个鸡蛋装了大半筐。孙刚想了想又往里面添了十个,这几个算是送的,不要钱。

送到李华斌家里,他正在扫院子,见了孙刚进屋很热情。李华斌的老婆把筐拎进里屋腾筐去了。

“咦,老李,怎么是二百一十个啊。”

李华斌也有些不解,望着孙刚。

“李叔,个把个的不算啥,家里的老母鸡下的多,给嫂子多补补。”

最后孙刚拿着空筐回家了,钱只收了一百六十块,街上的土鸡蛋要9毛——1块一个,孙刚给村里人一直是按市场价低一毛钱算的。

孙刚家的鸡蛋个不小,不像一般土鸡下的和乒乓球那般大的蛋,味道也不错,全是吃粮食、菜叶子的。

已经有很多人预定了孙刚家的鸡蛋,过年的时候很多出门打工的回来,过完年要带些鸡蛋去。

回到家,孙妈已经做好了早饭,孙刚端一碗就到大门口蹲着吃。附近不少人都是端着碗,蹲在自己大门口,边晒太阳,边吃饭的。

村里的房子大部分都是坐北朝南,开了门,就可以见到太阳。

冬季的早上,各家各户的孩子都从屋子里抱出凳子,或放在屋檐下,或放在门前的空地上,坐在一起晒太阳。

吃饭了从家里盛了饭出来,一家人坐在一排,一边享受这清闲时光,一边吃饭。

早上饭菜很简单,菜都是萝卜、白菜、土豆,或者腌菜。这些东西,家家户户都做有几坛,目的即是应付这个蔬菜淡季。

阳光把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鸡在凳板下捡饭粒,小黄狗在一边扑小鸡。

不安分的孩子,端了碗,从村这头走在那头,跟要好的伙伴凑在一起,蹲在墙脚下,一边用筷子指指点点,一边争吵一样大声说着话,有时还故作惊讶,饭粒不时的从嘴里漏出来,附近的鸡呼呼地奔过来,咯咯咯地抢食。小黄狗看着这阵势都呆了,立在一边,昂了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头,一副茫然的样子。

大人发现了,跑过来喝止,教道:吃不言,睡不语。小孩子蹦起来,向妈妈再要一块白菜。妈妈一边夹给孩子,一边又要孩子自个儿回家夹。其他孩子的家长也走过来招呼,于是,俩大人又凑在一块聊了起来。

好事的年轻人吃过饭之后,就走到附近的水田里,想法子从水面起出一块薄冰来,拎到草坪上,捡一根稻草,掐出一支三寸长的管,然后往冰块上吹热气,三两分钟,就能在冰块的一头吹出一个小洞,又爽性用一根稻草穿过去,拎在手里,映了太阳光,明晃晃地,像一块大镜子。

拎回屋前,有兴趣的孩子们风一样的跑过来,索要这冰块。

大人让出了这冰块,小孩子用手拎了,小心翼翼的走回家,把吊着冰块的稻草挂在锁头上,一边煞有介事的看着。

这个季节的冰还是很薄的,有时候仅仅像书纸,大人唤作“水霜”。

有时侯,最厚的冰也有几十厘米厚,但那是要最冷的时候才有。

只要一个小孩子手里有了冰块,其他孩子也会走到附近的水田边,用木棍敲出心目中的大小面积,然后想法子拎出来。

由于敲的面积大,冰也薄,贪大的孩子根本无法取出来,冻得双手通红,还不断的去揪那冰块,最后只揪上巴掌大的一块。

挂在锁头上的冰块,也撑不了多久,在阳光照射下,几分钟就消融到打孔地方,哗啦一声掉地上,不一会就成了一摊水渍。

大人们吃完饭,从家里拎出农具,不慌不忙的坐在屋檐下拾掇。

这时候,天很高,很蓝,云也很白。

冬天,一般只有两件事,挖土,或者上山砍柴。

吃过早饭,妇女们趁了天气晴好,将家里的鞋袜衣裤搜出来,该晒的晒,该洗的洗,准备落雪下雨的时候,一家人有衣穿。而路人却笑,说洗这么多的东西,是不是要准备过大年了。洗衣的答:现在时代好了,天天都像过大年了。

孩子吃了饭,跑得无影无踪了。

而庄稼地了,男人三五锄头挖下去,就感觉浑身热腾腾了,脱下外衣,点一根纸烟,继续松土。风从原野里吹过来,清凉清凉,却没有寒意了。

冬天阳光里的村子,静静的,没有任何杂音。那些房子像一个安祥的老头,翻开着衣领,悠扬自得的享受这阳光的温暖,忘记了流年轮转。

189。萧索的冬天

189。萧索的冬天

要说今年的天气比往年冷的多,这进入冬月还没几天呢,人人都穿上大棉袄,大棉鞋,远远望去像个大胖子。

光天气冷也就算了,连着几天都是大雾漫天,早晨起来面对面几米外就看不清是谁了。

这几天才有所好转,有点太阳能晒晒。

又到了周末,太阳尽管朗照,但是气温仍冷嗖嗖的。好久没去县城找赵涵了,于是,一个人就驱车走出家门。

村庄没了绿树掩映,就像枯瘪的脸庞。褶皱的田野,沟沟壑壑。

村子里要说风景的话,就是那树顶一片不停抖动的枯叶,和果树梢期望来年茂盛而预留的那干瘪的果实,除此,很难有风景了。

县城路边的花坛里有着农村没有的那些冬青、松柏之类的常青树。

县城从高处往下看,街道都成了胡同。人在胡同里走,人是穿了棉袄的,就一律显得胖,有不讲究的又把双手伸进袖管里,倒让人看得满眼的古典,直生出许多的韵致和惬意来。

楼房与瓦房站在一起,楼房一律鲜亮,瓦房却一概的破旧,这破旧与鲜活一半一半,让人觉得是行走在新与旧的时光交缝中了。

瓦房耸起高高的屋脊,屋脊上用线形的琉璃拉出一道线来,房顶却全是用红瓦覆顶,晴天的时候或者雪天罢,屋脊上总蹲着几只缩头的麻雀,麻雀爱寻找高处的阳光,房顶自然成了它们的空场。

屋顶与屋顶交织起来,随山坡上缓慢倾斜,错落搭配,平平仄仄起来,好像诗歌里的歧韵,这错落和平仄来得正好,比小学生出操时高矮排齐更加美观。

小县城冬天不像东北那么冷。居民也不烧炕,却都在屋里垒了碳炉子,烧碳取暖。

夜晚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火炉子旁,吃肉,喝酒,说笑话,拉张家长李家短。

也有用蜂窝煤球炉子的,却是极少。

早晨起来的时候,很多家庭开始用碎屑的木柴生火,点着了又拿了扇子去扇,弄得满胡同的白烟。

他们是不敢把炉子在夜子搬到屋子里去的,否则,翌日的早晨,便会头晕脑胀,中了毒一般。

天空很快就被各家的烟雾笼罩了,整个县城成了仙地,人也一个个成了蓬莱阁的仙人了。

老城区的房前楼后的杨树,一枝或者数枝,光秃秃地挺立着,它们的木叶尽落,只留下主干和枝柯,乳白色的树皮上布满了茸茸的白碎皮,像是着了霜一般。

当然,也会有霜或者小雪落下来,树枝就马上臃肿,由萧萧而白胖,苍凉之气也少了,成了冬天里县城的简单风景了。

孙刚正行驶在这逼仄的胡同和白杨之间,簌然蹿出一个老者,依然担了挑子,口里喊着:豆--腐哦,豆--腐哦。

豆和腐之间拉得很长,喊豆的时候仿佛用尽了力气,长的让人替他担心,最后突然吐出一声“腐哦”来,戛然而止,让人有柳暗花明的感觉。

当然也有其他的声音,比如鸟叫。谁家还有雅兴,养了几只鸽子,大清早咕咕地叫唤着,虽然不分场合地会拉出白色的鸟屎来,却也让人喜欢。

这县城里不管什么鸟儿,只要是鸟,就让人高兴。偶尔的时候,还会有几声犬吠,虽然稀疏,却物以稀为贵,让人听来巨大如豹。

很快就到了赵涵家里,一家人正围着炭盆烤火,吃饭呢。

等赵涵吃完饭,外天天气晴朗,阳光高照,两人踱步出去。一路走下去,看下去,听下去,从城东到城西,不到半天的工夫就走完了。

因为这个县城太小,与其说是个县城,不如说是个城关镇,何况又是山区。

这里没有快节奏,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只有缓慢,只有安闲。旧。新与旧。

这种格调很符合孙刚的心意,孙刚看着旧建筑,怀念着旧时光,慢慢走,慢慢想,仿佛落后了一千年。

赵涵挽着孙刚走在街道上,街道上背阴处有些许的积雪,赵涵故意踩上去,脚下咯吱咯吱地响,让人想到遥远的童年的物事。

小县城毕竟是小,冬日的小县城更显得小。

街上人不多,天气又冷,有时候晴天的时候还会刮风,呼呼呼地吹过去,吹过来。

在县城里转了转,也感觉没那么冷了。

“小涵,咱们去河边看看吧。”河边承载了高中时期的很多回忆,那个时候一帮人经常在河边玩。

“好啊,咱们高中时候还去过很多次呢。”

沿着滨河路到河边去,经常会碰上同样散步的熟人,男熟人或者女熟人,总是打过招呼就匆匆而过。

这小县城的郊区实际就是农村了,有农民从地里割了白菜往家里带,有在田野里放羊的老头或者少年,矮腿长须的白山羊黑山羊云朵一样把牧羊人包围起来,牧羊人穿黑布棉袄,抱着一条长鞭,仿佛电影里的经典镜头。

河边的草枯黄了,树叶落尽了,流动的河水在靠近岸边的水草丛里,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坡间、树间、水旁的小径上只有寥寥数人。此时,可以让思想自由的飞翔。

“刚,我们回去吧,外面有点冷。”起风了,河边又没什么遮拦,吹着风肯定很冷。

“走吧,对了,一会儿跟我一起去我家吧。”

“行,我也好长时间没去了。”

两人回到赵涵家里,和赵爸赵妈交代一声,就起程了。

车子停在大门口,孙爸正在门口劈柴火。

“妮儿,你来啦,好长时间都没见你了”

“爸”赵涵红着脸叫了一声,自从订婚以后,她一直随着孙刚叫“爸妈”。

“哎,好,好,赶紧进屋,晌午让你妈给你们做好吃的。”孙爸脸上都笑出褶子来了。

果不其然,赵涵也向孙妈喊了声“妈”,孙妈也合拢不住嘴了。

赵涵陪着孙刚的嫂子在屋檐下晒太阳、聊天,孙刚接过爸爸手里的斧头,开始劈柴火,这些都是买的碗口粗的干柴,要劈成几瓣才行。

190。捉鸟

190。捉鸟

“你们几个娃子去干啥?”吃过午饭,孙刚和赵涵在大门口坐着,看见村子里几个熊孩子拿着网子,往北边去。

“小刚叔,我们去沾鸟。”汪远回答道。

捉鸟大概是所有农村孩子的主要乐趣之一。在农村长大的男孩子没有捉过鸟的几乎是微乎其微。

捉鸟的形式很多,打鸟、抓鸟、扣鸟、滚鸟、沾鸟。

过去鸟的种类也多,数量也多。有胡皮喇、黄三倔子、瞎老叶子、麻鹳、油拉鹳子、沙半鸡、串鸡、江溜子、麻乍、五彩颏、蓝大胆、鹌鹑、灰大胆、雪鸟、酥鸟、麻雀,加上很多叫不上名的,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鸟,总共要有几十种甚至上百种。

有单独飞的,有结伴的,还有成群的。成群时少则几十只,多时几百只甚至上千只。

这些鸟中有的是候鸟,有的则不是。

冬天来了,江河解冻,万物寂静,很多候鸟便飞到了水肥草美的南方过冬了。

每到这时,天空中就少了它们色彩斑斓的身影,而灌木丛、树林里、小河边那些它们曾经的乐园,就会被一些非候鸟所占领。

一旦进入它们的领地,就如同进入了人声鼎沸的大剧院,各种鸟声此起彼伏,演奏着悦耳动听而又不为人知的合弦乐。

一旦进入深秋,候鸟们都飞走了。旦仍不见鸟的数量减少,特别是下雪以后,酥鸟、雪鸟蜂拥而来,一大群一大群的从头顶上飞过,有时竟遮蔽了半个天空。

小时候,就捉鸟而言,孙刚算不得行家,但却知道不同时期需捉不同的鸟。

春天的时候,主要的捕捉对象有斑鸠、麻雀、灰大胆等,尤其是灰大胆,它们反映迟钝,胆大妄为,虽体积很小,但成群结队地贴着地面飞快地跑动,在地里找食吃。

要捕捉它们,最好的方法是下夹子。

用粗铁丝撇成两个弓状的半园,用另一粗铁丝在弓弦处将半园固定,弓弦中间向后撇一把儿,平放时像一把扇子。

弓弦的两侧用钢丝缠绕,钢丝头撇成小钩反搭在弓背上,使两个半园在张开时有弹性。

在钢丝的中间拴一细绳套,绳套穿过一很短的空心木棍,头上打一结儿。空心木棍上用刀做一揢儿,后面的把儿上拴一绳,绳的另一头拴一木棍,木棍的另一头削成平铲状(叫支棍)。

用的时候把两个半园张开,将支棍越过上面的半园,支住空心木棍的揢儿。

夹子是需下食儿的,通常是在去年的玉米茬子里剥找冬眠的玉米螟。

睡了一冬的玉米螟刚刚苏醒过来,胖乎乎的,是鸟儿们的美味佳肴。

将玉米螟的尾巴塞进空心木棍中的绳套里,用空心木棍向上顶紧便将虫儿挤住,再用支棍支住揢儿,夹子就算支成了。

夹子下在哪里,是有学问的,下的方法也是有讲究的,要掌握鸟儿的生活习性和活动规律,一般来说,位置要选在鸟儿的栖身地和觅食地,但灌木丛和树林是下不了夹子的,多数是选在玉米地、谷地和高粮地里面。

选一突出醒目的地面,扒出一浅浅的坑,把支好的夹子放在里面,上面用浮土轻轻地把夹子埋上,只把尚能爬动的玉米螟露在上面。

还要根据鸟儿的种类来设定鸟食儿的深浅,也就是鸟食儿在夹子中间的位置。比较大的鸟要设的靠中间一点,小的鸟要设的靠前一点,否则的话,大鸟会打在嘴上,象油拉颧子;小鸟会打在尾巴上,会跑掉的。

如果时间充裕的话,还需要溜鸟,就是把别处的鸟往下夹子的地方撵。

溜鸟也是有学问的,要嘴里打着口哨,轻轻地,不能动作太大,太大了会使鸟儿受惊跑掉的。

等鸟儿落在夹子附近,便远远地蹲下,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夹子,一旦打着了,便飞跑过去把鸟从夹子上取下来揣进口袋里。

要是没有较长的时间,就只有守株待兔了。那时候书包里经常放着几盘夹子,上课前在学校附近的地里下好,一下课便以百米冲剌的速度跑去看,打着了,便把鸟取下再把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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