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超级电力强国-第1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这种时候,张逸夫成功扮演了一个可悲的人物,在会场上他挣扎,他不甘,他妥协,充分演绎着一个棱角正在被磨平的有志青年,那种痛彻心扉的痛苦挣扎简直让人感同身受,不少人都不忍再看。当然,这些会议贾天芸都没有参与,她好像很自然地沉浸于其它生活中更有趣的事物,而非工作。
就这一点,贾天芸演得比张逸夫好,而且很可能是真的如此……
这些肉,张逸夫都可以给,因为他根本没打算吃,他瞧不上。
但终于,在一味的退让下,最关键的一块肉,他的心头肉,好像也被盯上了。
由于现在向晓菲已经住在厂里宿舍,因此张逸夫与她的见面变成了一件麻烦的事,他们只有在两边路程的中间选一个隐秘的地方互通有无,老地方,老包间,张逸夫露出愁容。
“要求学校派人过去指导组装么……”
“嗯,我们拖着呢,但他们好像开始联系电院了。”向晓菲也忧心忡忡,“我问过吴强了,别说津隅那种厂,就算二修厂,把一个省煤器组在一起也是十分简单的工作,照图做就行了,再不济厂里派个人去津隅指导一下也就够了,完全没必要请学校出马。”
“呵呵,果然。”张逸夫笑着抿了口酒,“只让他组装一下,是不够的啊,咱们让一步,他们进十步。”
“没错,吴强也提醒我,要做好学校那边的工作,这个技术漏出去很简单。”向晓菲自行安慰道,“不过有一点还好,专利在咱们手里,国家认证,别人就算掌握了也没法生产。”
“为什么?”
“有规定啊!法律规定!”
“那人家就生产了怎么办?”
“告他!!”
张逸夫强然一笑:“晓菲,你混了这么多年了,没见过流氓?”
“别偷偷骂人啊!人家现在转型呢,职业型经理人,我还报了两个班儿上课呢,我跟你说现在你不一定就比我懂。”向晓菲哼了一声。“我知道你的意思,对方完全可以不讲道理么,但这次不同,有法律明文,有迹可循,告了就有。吃多少吐多少。”
“学校呢,你没想过学校么?他们手里也有一半的专利权。”
“早想过了,那天袁铁志拿张书记威胁的时候我就想过了,当时咱们犯傻了。”向晓菲依然信心满满地说道,“我也才想起来,跟学校定合同的时候我是动了脑子的,上面明文规定,学校那50%的权力不得转让,所以其它厂子拿不到这个权力。”
“那学校偏偏就转让了。就授权了,咱们咋办?”
“法律上不成立啊?说好了不能转让的,转让无效!”
“就算无效,津隅就生产了,就说他拿到权力了,咱咋办?”
“告!”
“告谁?”
“津隅啊,我还能傻到告学校啊!”
“那人家法院说了,津隅有授权合同。是学校犯的规,要告得一起告。”
“……法律上有这条?”
“不知道。我觉得有。”
张逸夫笑道:“我告诉你结果吧,首先学校是全国电力系统的摇篮,过去的校友都是现在的中坚力量,你告学校,不知道多少人会跳出来跟你干,你是谁。只是恒电而已,这种行为完全是以卵击石。”
“我知道……那我就不告学校,就告津隅。”
“那就等着告十年吧,这个过程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学校的非法转让,必须要由学校的人来解释。学校不是被告,完全可以用各种方法拖个十年八年不出庭。”
“…………”至此,向晓菲终于明白了。
每一个道貌岸然的西装革履之下,都有一颗流氓的心,流氓的武器是拳头和板儿砖,他们的武器则是权力与法律。
到了这一层,向晓菲怎么绞尽脑汁,怎么呕心沥血都再也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废话,你跟流氓叫劲能有什么办法,比谁硬呗,可惜,恒电跟学校比,实在太脆弱了。
“去趟葆州吧。”张逸夫放下酒杯道,“这件事的解决方法不在于道理,在于人,高等学府,该是最讲道理的地方,我相信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是全国最讲道理的人,去找常思平,去找陈延睿。”
他说着,从包中取出了两个信封,推了过去:“一个给常思平,一个陈院长。”
向晓菲一愣,他不会是被逼到绝境开始想用贿赂……
待看清信封,向晓菲才松了口气。
两个信封面上,正楷公公正正铺在上面。
【常思平先生敬启】
【陈延睿先生敬启】
这里用的是先生,并非教授或者院长,再结合现在的情境,这“先生”二字绝非是对“男人”的尊称,而是自古以来对“师长”的独有称呼,满是历史与节操。
“里面是什么?”但向晓菲还是有好奇,你打个电话不行么,非写信装逼?这里面还有隐情吧?
“纸。”张逸夫答道。
“纸上有什么?”
“字。”张逸夫摇头笑道,“你放心,就是信而已,没你想的那些龌龊东西。”
“这……这么大的事儿,你就写一封信,好意思?”
“对你当然不好意思。”张逸夫摆手道,“可他们是谁?”
苟且之人,越老越不要脸,因为他们反正已经没脸了。
相反,两位教授如同段有为一样,绝对是最要尊严的那类人,你送钱是在抽他的脸,你写字恰恰可以让他们有所动容。
这两封信,是张逸夫酝酿许久,用了几个晚上才写好的,之后找了专门搞书法的人,让其用最为“公正”的字体把这封信一笔一划写出来,再之后,又做了一些“特有”的包装,这才封起来算是做好,完成了这两件在逼格上登峰造极的艺术品。
第326传书
“你早知道会这样?”向晓菲觉得老哥简直神了。
“不,我也没想到对方胃口这么大。”张逸夫摇了摇头,“就算没这件事,也会有这两封信的。”
“好吧。”向晓菲小心翼翼地收起了信封,而后问道,“见到他们我怎么说?”
“鞠躬,行礼,要严肃。”张逸夫笑道,“最后说,写信的人在等您回信,然后每隔两日再去找他们一次,如此往复。”
“我的天啊!你要累死我啊!!”
“没……如果超过一个月还是没回信就算了……”
“我让红旗去成不?”
“不行,必须是你。”
“为啥?”
“你比他好看。”张逸夫一本正经地说道。
张逸夫说得振振有词有理有据,向晓菲竟无力反驳。
……
不得不说,在很早很早以前,袁铁志第一次闯入节能办与校方洽谈会的时候,张逸夫就已经预感到了一些事。省煤器这块大肉,绝对被盯上了,他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做的这么过头,更让他痛心的是,那个曾经培养自己的学校,竟有可能成为助纣为虐的最大帮凶。
为此,怀着敬重的心情,他在自己的资料库中翻看了学校历任领导的资料与过往,每一个都是学术出身德高望重,一步步干过来的,在学术与能力上皆出众万分,且终其一生呕心沥血,绝不曾做过类似的苟且之事,光明正大地将学府交给接班者,从未出现过张书记其人。
而眼下的境况,与其说让张逸夫愤怒与恐惧。不如说是痛心。
哪里都可以不干净,唯独这里不行,至少培养我的这里不行。
怀着这样的家国情怀,张逸夫默默写下了这两封信。
……
这当口儿,陈延睿与常思平也并非高枕无忧,你想与不想。事情就在眼下,正在发生。
陈延睿几次被书记叫去说这个项目的事情,书记非常明确地说要派人去津隅厂指导,且暗示过指导的要义,但老陈始终推脱,这让书记很不满,这会儿也有风声传来,某某人可能会接替自己搞校外合作这一块。
陈延睿终其整个教育生涯,都在孜孜育人。虽然方法方式不一定对每个人都得当,但他自认问心无愧。而现在,他刚刚踏出了象牙塔,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却是这幅局面。
要不就这样回去吧……
他像每个知识分子一样,在这个时候当断不断,优柔寡断,在情怀理念与现实意义中左右徘徊。
常思平自然也嗅到了某种气味。之前自己只是在校内进行研究的,从来都是有什么做什么。做了就交出去然后找下个做,单纯且充实。
唯独这次,自己的研究是在外面做的。
而回来以后,发现身上和心里,已经多了一些东西。
尽管他明哲保身,并警示过两位弟子。这次毕业设计是难得的机会与历练,其中同时还有着法律约束,不要动任何歪念想,但这样有用么?外界的诱惑太多了,出去转一圈没有念想的人也便产生了念想。两位研究生自回校之后。经常在该出现的时候没出现在实验室,这让常思平难免多想。
好在,他倒是不曾被书记骚扰,想必书记也清楚常思平的为人,不做什么无用功。
一段时间过来,他们好像已经习惯了,淡漠了。
但就在这一天,一个在学校内显得太过突兀的身影出现了。
向晓菲的裙装与妆容,对见惯了校园风景的人绝对是一种冲击,不少学生甚至以为是什么明星来了。
然而这位明星的表情却始终沉重且严肃,将二个信封分别递到了二老手中。
即便封面没有落款,但二老知道这信是谁写的。在得知对方等待回信后,恍惚有那么一种无形的重力压上心头,他们都没有回话,也没有承诺,只是在晚上,夜深人静独自一人的时候,在桌前,就着孤独的台灯,纠结挣扎良久之后,终于才将信封拆开。
【常思平先生敬启】
与先生相识,相知,相别,久眠难安,扰信一封,以谢先生。
一谢先生不计学生出身,倾囊相授。
二谢先生不问学生是非,鼎力相助。
三谢先生不怨学生顽愚,谆谆相谈。
今日学生蒙荫,小有所成,必今世不忘先生之恩,以成大器。
先生之诲于我,博于学识,泽及品行。
今国强民富,技精财厚,幸得先生出校指点纲要,助国之强,民之富,技之精,财之厚。
学生必谨遵,强国不误国,富民不刮民,精技不滥技,厚财不贪财。
如此品行,乃先生之道,亦学生之道。
先生之道,尤胜校之道。
先生之予我,胜校予我。
倘有一日,校不容我,先生必能容我。
固若有一日,校不顾先生,我必顾先生,我的一切,便是先生的一切。
【学生逸夫。】
常思平看着这信,这封看似拗口,半白半古的短信,他自然不用多费心理解,一看就懂了。
信的一开始稀松平常,谢教育之恩,中段谈到家国天下,将自己的教诲抬到了强国富民的品德高度,最后表明立场,表示常思平对于张逸夫,比学校更重要。
排除张逸夫蹩脚的白话古文,称得上条理清楚有情有理有情有义。
但中间几句话,未免说得太重了。
强国、富民、精技、厚财。常思平最多做到了第三条,剩下的几条都是间接性的,虽然他有这个愿望,但并没高到这份上。
再看后面,与之对应的,就是误国、刮民、滥技、贪财,这四词可比上面的要刺眼多了,一字之差,一念之别,完全成为了两个极端。
最后,“顾”这个字用的很奇怪,意思模棱两可。
稍微一琢磨,意思出来了,顾,雇。
但雇字实在太难听,因而用顾。
至于最后半句话更加突兀,一直半白话半文言的东西,最后半句话突然变成大白话了,我的一切便是先生的一切,这太疯狂了……
常思平握着这封看似隐讳,实则直白的信,心潮澎湃。
第327废品
常思平澎湃的原因不仅是信的内容,这纸上竟然还有淡淡的,像是水滴过一样的痕迹。
这家伙哭着写的?
联想于此,张逸夫若是哭着写出这封还算理智的信,没用什么激烈的措辞,实在不易,不是说书写上不易,是做人上不易。
若是他知道这信是张逸夫找书法老师写的,然后用开塞露挤了几滴“眼泪”上去,恐怕常思平也要落泪了。
绕了这么一大圈,用符合常思平的逼格,张逸夫将信息传达了过去,其实就是一句话——
学校要当混蛋,我求你当个好人,跟我混吧,分股给你。
对其他人,可以只传达这一句话,但对老教授,必须这么恭恭敬敬地用正楷,并且辅以适当的开塞露。
人家要面儿,人家有气节,你就得给面儿,还得明气节。
至于开塞露,表明的是个人情感。
作为一个在学校渡过了一生,且很可能在此终其一生的人,即便情理上是站在张逸夫一边的,对内容感同身受,但踏出那一步,谈何容易?
陈延睿同是如此,他收到的信内容与常思平的基本一致,只是措辞用语上完全不同,张逸夫这么干不是为了滥酷,只是为了尊重,不能给两位发一模一样的信。其实第一封信他半个小时就编完了,第二封却用了两个晚上,找到相同的词句描述同样的意思与情感实在是太他娘的难了,还好我们是中国人,汉字特别特别的丰富,意思还都可以模糊。
在这个夜晚,两位老人都失眠了。
为了他们和他们学生的坚持。
为了强国富民精技与厚财。
更为了不误国、刮民、滥技与贪财。
往日最安稳笃定的人,内心开始变得动荡澎湃。
次日。向晓菲又来了,二人看见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于是向晓菲深鞠一躬,自觉离去。
这是请,不是逼。
两天后,向晓菲再次来了。过程与结果同上次一样。
向晓菲虽然面上庄重且不慌不忙,但她每次出了学校第一句话必是——
“老逼养的!”
她还是需要这么骂一下发泄的,在没有高铁的情况下频繁往返于京冀两地确实要把人逼疯,也许会像张逸夫说的,她真的这么跑了一个月最后却无功而返,毕竟,张逸夫对这事儿也没有十足把握。
……
树欲静而风不止,张逸夫想将两位老教授拉过来,但他的力气显然是不够的。再有人推一把可就更不好说了。
“毕业设计还做不做了?”常思平喘着粗气坐在实验室中,不去看他面前的男女两位学生。
“不是……常老师,这次是校领导找的我们……”女学生同样也不敢去看他的导师,半低着头道,“我们尽量快些赶回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去干什么的。”常思平锤了锤胸口,感觉很难受,他抬头看着二人苦口劝到,“这项目。归根结底是恒电起的头儿,最难办的关键问题他们已经基本攻克了。我叫你们两个一起做,是希望最后半年,你们能学到一些东西,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人家恒电本来是不希望太多人掌握这个技术的,是我帮你们争取的这次机会,你们懂么?”
“是。常老师,这机会对我们也很难得。”男研究生也低着头道,“您想多了,校领导只是让我们去津隅那边提供一些技术指导。”
“我呸!!”常思平一口吐沫喷在了学生脸上,实可谓怒不可遏。“一个设备制造厂,如果连最基本的焊接组装都需要指导,那厂子关门也罢!”
“常老师你息怒……”女生连忙端了杯水过来,“不是有意跟您产生芥蒂,实在是……”
“你不说,我说吧。”男生心一横,冲常思平道,“常老师,她绩点不够申请国外的全额奖学金,您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那绩点都是我给的!”常思平瞪着一个学生,恨铁不成钢,“我当时就说了,认真做,好好做,做得不好我甚至没急着打分,让你回去重做,可最后呢?胸怀天下先要看你能不能撑得下啊!”
“是,您严格要求,这是应该的。”男生抬了抬眼镜继续说道,“至于我,联系工作的事情跟您说了半年了,您有动静么?”
“废话!我是教书的不是搞公关的!”常思平瞠目怒道,“再者说,我说了很多次了,你适合去设计院搞技术,不适合去部里搞管理,你非执意而为!那里不是所有人都该去的。”
“是,您说的对,我才能不够。”男学生提了口气,同样也瞪着导师,“可那是您觉得不够,有人觉得我够。校领导已经举荐我见系统内的领导了,我们谈的很好。”
“我呸!!!”常思平怒极,又是一口吐沫星子喷了出去,若不是他身体硬朗,现在怕是已经气倒在地,“我几时说过是因为你才能不够?人性不一啊!!”
“常老师,现在不是探讨这个的时候。”男学生抬手擦了擦脸,“总之,我自己找到办法了,望您成全。”
“败类!!败类!!”常思平怒而起身,想给学生一巴掌,却又扇不下去。
女学生赶紧上前拦住老师,哭腔道:“常老师您别生气了,我们都是迫不得已。”
“有何迫不得已?条条大路在眼前,只看蜿蜒小径?”
男生却也不怕,嘴硬道:“你让他打,让他打,打了他就痛快了。”
“兔崽子你!!!”常思平身体当真硬朗,直接挣脱了女学生,一掌抵到了男学生颊前,看着他,终是没下去手,只沉声道,“你如果去了,就再也别说是我的学生。”
男生不说话,只侧着头,一动不动。
“老师……别打了……别打了……”女生已经哭了起来。
常思平心下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是自己错了么?自己因材施教,严格要求,这有错么?
带了多少学生,哪个不是终生的良师益友,为什么到了这届,就这样了?
常思平最终颓然坐回椅子上,无力地摆了摆手:“走吧,你们都走吧。”
“多谢常老师栽培之恩,我做完厂子里的事尽快回校。”男生听罢一拱手,就此回身而去。
女生驻足良久,最终红着眼睛冲常思平鞠了一躬,也抹着眼泪跟了出去。
空空如也的实验室中,常思平第一次后悔了。
他后悔不该接这件事,更不该带着学生干这件事,太早了,太早了。
一直精于学术教育,却好像怠慢了思想教育。
然而抓思想又能怎样呢?老祖宗几千年来的信仰与礼教,不及一份奖学金,一纸聘书!
此时,向晓菲又来了,像之前每一次一样。
“容我几日。”常思平最终挥了挥手,没有多说。
向晓菲鞠躬拜谢后退出,心里又骂了一百句“老逼养的”。
陈延睿开过校领导的会议后,独自回到了办公室,揉着眼睛仰着头,自己是真不适合干这事儿啊。会议上的意思,以及同僚的暗示都很明显了,校方希望自己主动卸下外务合作的工作,当一名安静的老教授、副院长,该退休退休,该养老养老。
平心而论,这个省煤器的合作项目,做得不仅好,水平高,而且快,不仅校方得到了丰厚的利益,而且该项目在学术创新上也得到了教育部门的认可。
可是陈延睿本人,却未得到任何认可。
校方希望他体面地放下。
此时,向晓菲又来了。
“容我几日。”陈延睿说出了同样的话。
“老逼养的。”向晓菲心里也骂出了同样的话,然后微笑着离去。
……
葆州的事情踌躇不前,蓟京可是一日千里。
随着局里与恒电合同的落实,恒电与津隅也落实了。整个二修厂,或者说是“恒电集团电力设备制造厂”终于进入了开工季,全厂紧张起来,能用的设备,能用的人全部上马,吴强统领全局,80多台的省煤器生产要在三个月内落实。就工期要求与生产能力来说,这绝对是个难题,厂里也为此设立了特别奖金,突出贡献班组等等。
往日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工人们,忽然发现此时只要拼的话,竟然可以获得平常的双倍、甚至三倍工资,不少人瞬间来劲儿了。收入竞争在厂里是绝没有过的,都是跟着工龄和级别走,可现在不同了,最最基层的工人,你肯努力,活儿出来了,甚至可以比吴强拿得更多。人们一有竞争意识,一攀比收入,互相促进催化,全厂也都沸腾起来。
当然,光沸腾是不管用的,生疏的工人不少,尤其是焊工这一块,功力并非一朝一夕练成的,就算有老师傅带也要磨练很多年。根据向晓菲的指示,这次省煤器的生产不仅仅是为了盈利,更要培养锻炼队伍,只要有潜力有意向的,一般焊工都可上手,非熟练工也要给他们熟练的机会,不要因为心疼材料就让人一边看着。
由此,很自然地,新手队伍制造了大量的钢铁废品,连车间的初步检验都过不去。
吴强是从艰苦时代过来的,看的心酸,几次找向晓菲反应过,建议让新手多跟老师傅学学再上,向晓菲始终不为所动,甚至亲自上手,将那些“废品”砸烂,堆积在仓库中。
第328花式
论到这些废品,虽谈不上暴殄天物,但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浪费了,向晓菲表面坚决,心里也疼,可他娘的是张逸夫让她这么干的……张逸夫多次强调,人比什么都值钱,现在厂里有一个吴强那是老天有眼,是撞上了,更多的吴强还是要自己培养出来。
这个培养的过程总是缓慢的,不可能立竿见影,这也就导致恒电的进度相当缓慢。
好在有数百万的预付款进账,足够恒电撑很久。
但这笔钱还是要吐出一部分的,那是要给津隅的。向晓菲并没有拖,按照张逸夫的意思,她不仅痛痛快快吐了,还想方设法去捕捉资金流向。遗憾的是,这笔钱流向相当正常,就是公对公,账目材料也都有,在这方面看来是抓不到什么了,对方也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