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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电力强国-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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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铁志更是瞠目结舌瞪着文天明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人,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有资格举报我?你是那个我塞给你烟。你不会抽,呛到死也要给老子抽的干干净净的乡巴佬!你凭什么站起来!

尽管秦玥在拉他,袁铁志在瞪他,但这次文天明没有丝毫胆怯,纹丝不动。

疯了,都疯了。秦玥想着,有这个必要么……

至于其他人,依然都低着头,白慕这人脑子有问题是有目共睹的,张逸夫的小喽喽也是脑子有坑,假设最差的结果,张逸夫完蛋了,那贾天芸也会看在多日的情分上给安排一下啊!你白慕何德何能!你文天明算哪根葱?你俩就是傻!

张逸夫则回过头去,冲文天明挤了挤眼睛。好样的兄弟。

文天明最近总是被派外勤,此事张逸夫与他根本只字未提,不是因为不相信,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也让他不要多想,安心搞生产。果不其然,揭竿而起的时候,文天明第一个打鼓!不对……是第二个。白慕太快了……

张逸夫这种眼神,文天明自然心领神会。信心满满,秦玥可就看不明白了,你怎么这么轻松啊?你快死了知不知道啊?我想救你都没法救了啊!

张逸夫回头面向会场中央,点了一下桌子,停顿片刻后问道:“最后一次,还有没有???”

一个最令人意想不到的人。扶着桌子,颤抖着,缓慢地站了起来。

“……既然这样,我……我也……”

“路处长,好样的!!”张逸夫也没想到这位会起来。他怎么想的?是反正没的混了赌一把?还是同样与袁铁志有私仇忍耐良久?抑或是站队方面的天才?张逸夫不得而知。

路涛可没文天明那么清爽,这位处长甚至有些站不稳,脑子发晕,还好白慕就在他旁边,一把将其扶住。

“谢谢……”路涛擦了把汗,终究是站住了。

“我也谢谢。”白慕怅然一笑,转而冲张逸夫道,“没了,就咱四个。”

“不,还有贾处长,一共五个。”张逸夫陡然转向巴干,“巴局长,看见了么,咱们说廉政第二,最后敢于站出来举报众所周知贪腐分子的时候,只有五个人站起来了,风气怎么就这样了呢?”

巴干早已面无人色,那个初来乍到油滑精怪的小子,几时变成这样了?他到底有怎样的依仗?你的年龄,你的级别这样说话,你到底做了什么?

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撕就干脆一起撕了,张逸夫今天就是要站在这里,公然指责巴干,肆意地去骂巴干。

抬不起头的不是自己!

是他!

“疯了……都疯了……”秦玥已经被吓傻了,坐在原地呢喃起来,“干吗也拿巴局一起……”

“玥姐,放心吧。”文天明却反到稳重万分,“你没见过真正的逸夫。”

“真正的张逸夫是个疯子?”

“呵呵,这么说也对。”

回到场面上的问题来,巴干被质问了,这个局你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他没法回答,张逸夫也没打算让他回答,因为这个问题根本不用回答。

“怎么?不笑了?”张逸夫再次陡然一转,再回到了袁铁志身上,“你刚刚不是认为这很可笑么?继续啊?让我看到你的自信,你要自信的笑。”

“……”袁铁志完全傻了,一开始笑是为了缓解尴尬,后来不笑是因为巴干都慌了,他也笑不起来了,“举报是很严肃的事情……”

张逸夫劈头盖脸质问道:“那你一开始笑什么?你不是认为很可笑么,认为大家有目共睹,检举你简直可笑么?为什么又不笑了?又成了严肃的事了?”

“……”袁铁志简直要崩溃了,你倒是告诉我,到底该笑还是不笑啊。

“哈哈哈哈哈!!”别的不说,贾天芸看着袁铁志因为这个问题而为难,她先是笑了,“好了逸夫,别折腾他了,认真举报。”

“再折腾一下。”张逸夫十分认真地冲袁铁志道,“我帮你分析一下,就像是一只狗,看见人的时候,他为了表示自己很厉害,他就要叫,对不对?然后他渐渐发现了这个人比他厉害,他就不敢叫了对不对?”

“哈哈哈哈!”贾天芸已经笑得弯腰捂肚子了,现在的场面,怕也就是她能完全抽离出来,进入听笑话的情绪。

那么袁铁志就更难了,他要说对,还是不对呢,他笑还是不笑呢。

事到如今,局面已经完全失控,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贾天芸的场子。巴干只字不语,只六神无主静坐,身为局长,本不该就这样拱手让出一切主动权的,这也许是他的一个抉择。

“张逸夫……”袁铁志压着嗓子,眼中布满血丝,“你骂人,随你,要举报……就别废话。”

“你真想听么?大家真想听么?我有必要说么?”张逸夫继而转向了其他人,“大家比我清楚吧?要我一点一点把他的人皮撕下来么?”

话罢,他十分哀伤地转望袁铁志:“那会很痛的。”

所有人内心都响起了同一个声音——张逸夫你丫在说相声么?这里是组织会议啊!你在举报啊!

但所谓失控的场面,就是要彻底的失控。

贾天芸就好这口,巴干就是一个屁也不放!别说单口相声了,在上面搞床。戏都是张逸夫的自由。

“不……不行,我先走了……”袁铁志终于崩溃了,要受不了了,自己何苦在这里等骂,他就此撑着桌子起身,“我有没有问题,组织会给一个说法……”

“不急,袁处长。”白慕一个闪身过来,轻轻一按,便将他压了下去。

“你们……你们……”袁铁志发疯了一样看着白慕和张逸夫,最后又望向巴干,巴干完全规避掉了他的目光,“你们到底要让我怎样?不要这么欺负人好不好?我是清白的!贾处长,您刀下留人,我很尊重您,您有意见跟我提……”

“哎呦呦呦……还没揭就开始疼了……”贾天芸享受着这一幕,提你娘的意见啊,“袁铁志啊袁铁志,我从来都是个直来直往的人,对你的意见,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就说得很清楚了——我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要乱摸,提意见有用的话,还会有今天么?”

贾天芸在大多数时候,是个不讲理的人,但这句话真的很讲理,初次会议我就说清楚了,是你逼的。

“我这……这……”袁铁志简直头痛欲裂,“那你们说吧,随便说,我不发言,组织会给说法的。”

“组织当然会给!”张逸夫抿了抿嘴,十分郑重地提醒道,“不过组织有个规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现在当众承认近十年间的全部贪污、受贿、渎职,然后再向贾处长,向我,向所有人,低头认错的话,可免你撕皮之苦。”

袁铁志坐在原地,只闭着眼睛不停摇头,要骂就骂,我充耳不闻。

“好吧。”张逸夫就此低头,翻开本子,从第一行说起,“1986年,蓟京第二火电厂,三期工程,五号机组,这应该是你第一次数目较大的入账。”

袁铁志尽管认为自己充耳不闻,但还是面皮一抖……

怎么可能,张逸夫什么时候做的……难道这两个月……

“承认么?”张逸夫望着袁铁志,停顿片刻后转望另一个看似完全没关系的人,“基建处长,这事你该知道么?”

第334问底

“啊?我?”基建处长本是围观群众,怎么想到突然就被推到风口浪尖了。

“对,你,好好想想,没几年的事儿。”

“……我,我不知道。”

“好吧,那下一个。”张逸夫继续说道,“好吧,下一个,同年年底,塘峪火电厂电网枢纽扩充建设过程中……”

说完后,张逸夫又转望另一人:“计划处,心里有数吧?”

“……”

“没事,坐着吧,心里有数就得。”

就此,张逸夫开始细数起来,从头说到尾,这还只是他捡的认为证据确凿的约莫20件事,若有嫌疑的都说,怕是要到天黑了。

袁铁志的抖动越来越厉害,他发现——

原来人,真的会心虚的。

他现在感觉胸口很空,心脏跳动也不太对,那种不明所以的心悸。

张逸夫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狠狠撕掉了他的一块皮,虽然没有说出一个证据,但皮就这么掉了。他终于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做到这个份上了,难道……

呸呸呸!没有难道!他都是空说罢了,给任何一个人一些资源和时间,都可以搬这些东西出来。

终于,接近尾声了,张逸夫把本子往桌上一砸。

“最最最最后,我说一件我最忍不了的。”张逸夫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袁铁志道,“袁处长啊,一个处就那么多报刊费,我把《电力资源》换成《青年文摘》怎么就不行了!凭什么办公室就不批准,为什么办公室让我求你同意啊!我就是想看看文摘什么的丰富一下思想,不想看他娘的狗屁不通,拿十年前论文出来凑字数的破杂志啊!!那什么华夏电业出版社我查了。一共就三个人啊!根本不配出版你不知道么?”

痛,袁铁志终于感觉到痛了。

从张逸夫发言而起,到现在已经半个多小时了,如果是凌迟处死的话,袁铁志该是基本断气儿了,唯一让他有胆活下去的。就是张逸夫口说无凭,他是用指甲撕的皮,而非用刀子刮的肉,还有一口气的希望能活下去。

半个小时了,风向变成什么样,明眼人开始有了自己的思量。

巴干的沉默,贾天芸的享受,张逸夫的肆无忌惮,准备充足。也许,这真的不止出气那么简单。

办公室副主任,与张逸夫关系还不错的一个男人,非常清楚按照套路,马上就要质问自己了,他干脆抢在这之前说到:“这件事确实是袁处长干涉的,他非常明确的说要确保全局至少订阅两年的《电力资源》刊物。”

“谢谢,我忙活这么久终于有回应了。”张逸夫长舒了一口气。“多问一句,袁处长是管生产的。为什么你们要听他的。”

“……”男人欲哭无泪,我帮你个忙,你还咬我,天地良心啊。

“没关系,不用回答,我理解你。”张逸夫也没打算追问。只冲众人道,“袁铁志有权力么!对吧!在局里办事儿他不点头就不行!对吧!我三姨的堂弟的舅舅的外孙子要去供电局上班,必须要找他袁铁志,对吧?”

全场沉默,对不对的。你看呢?

“我理解,人之常情,可你要注意,他不是一个人,是一只狗。”张逸夫指着袁铁志道,“这一个杂志订完了就完了?没有,他有更大的胃口,他要揽工程!工程完了要搞设备,设备搞定了再如何如何,我前面说得很清楚了。”

“同志们啊,谁把他喂肥的?他袁铁志是什么狗你们都忘了么?中专毕业什么都不会,连电焊都攥不稳的主儿啊,给中专丢人的人啊。他刚进局里也就是个跑腿的,从用手上的权力贪一包烟到一条烟,再到一箱子烟,一百块到一千块,再到一万,十万,他是在你们的眼皮底下肥的啊!”

继续沉默,对少部分人来说,这话确实是一种内心的拷问,但仅限秦玥这类,秦玥真的在回想很多事,在反思。

但对一些年龄较大的人来说,比如牛大猛,他根本懒得想这些大道理,谁都懂。不错,今天的袁铁志,正是在场所有人喂出来的,但这里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张逸夫,你想好了么?

张逸夫早就想好了,他并没有引申这个问题,而是话锋一转:“不谈这些,谈效益,底下设计院出的图纸,用的辅助设备材料越来越次,价格越来越贵,品牌准时一年一换,这些谁没看到?我跑了一次设计院就看懂的事,怎么你们看了十年没反应?”

张逸夫,你要与世界为敌?

肯定不是了。

“没关系,我理解,这只狗太狠了,不敢惹,说实话,我一开始也不敢惹,跟大家一样。”张逸夫抿嘴道,“确实,袁铁志是一直疯狗,狠狗,得罪他的人,下场大概就跟我现在差不多。”

一直飘忽的路涛在此时频频点头,非常之感同身受。

“所以啊,袁铁志,你这种狗在我们文化素质如此之高的地方生活,实在太可怕了。”张逸夫不管袁铁志看不看他,他就要看着袁铁志,声音陡然一亮,挥臂呵斥道,“狗,就要去狗呆的地方,你却不,你狗仗人势!!”

“你……你他。妈。的……”袁铁志再扛骂,被一个年龄是自己一半的家伙骂半个小时,骂到这种程度,也要坐不住了,抬头死瞪着张逸夫,“评判我是组织的事情,轮不到你!狗狗狗狗狗!你够了没有?!!”

“不够。”张逸夫没想到对面还来劲了,拍案怒斥,“狗!吃我的,吃他的,吃人的,吃国家的!今后无论何时,见到你,我永远都是一个字——狗!”

“我滚。你。妈。的……”袁铁志也想拍案而起,然而刚起一半,就被白慕按了下去。

“你……你们你们……”袁铁志空有一腔怨念,为何今日就发不出来了,为何明明只是张逸夫跟自己作对,却好像世界都在作对一样。

“还没意识到么?”张逸夫摊开双臂摇头道,“你狗仗人势!没人你就是野狗!现在发现了?人呢?”

人呢……对的,人呢……

袁铁志真的是傻了,真的是被骂傻了,他竟然真的,就这么缓缓转头,像木偶一样,转向了巴干。

之前任何一个场景,都绝不是最尴尬的,现在才是。

当袁铁志渴求地望向巴干,巴干只低着头闭着眼的时候,这时候才是最尴尬的。

“别看了。”张逸夫双臂支撑在桌上,“袁铁志,决定认错了么?”

“张逸夫……我再说一次,这是组织的权力……”袁铁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张逸夫微微让了一下,让他看见贾天芸,口中淡然道:“这就是组织。”

“hi!”贾天芸纯粹就是看演出来的,不忘挥手打招呼。

这尼玛的……

“好吧,差不多了,说最后一件事吧。”张逸夫玩够了,也玩累了,最后连皮带肉,来个痛快吧啊,“最后,该是省煤器的事了。”

张逸夫看着袁铁志,不住摇头:“知道你贪,没想到你这么贪,知道你胃口大,没想到你这也敢吃。说白了,之前说的那些事都是过往,我没经历过,我也没必要深究,但最近的事,是在我眼前发生的。”

张逸夫说着,抬臂指向了袁铁志,一字一句道:“我当中要说透,说到骨头里,受不了了就给我跪下,我也许会停下来。”

众人不禁屏息,从现在的场面来看,虽然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但今天绝对不是骂一顿完事儿的了,有干货,有很大的干货。

也就是在此时,袁铁志才开始真正的心里打鼓,他的肉开始疼了。

“没记错的话,我来局里后第一次开周例会,巴局长就已经说得很明确了,节能办是独立自主的部门,工作进展直接向领导汇报,其它处室全力配合。”张逸夫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结果大家也看到了,巴局的指示对袁铁志来说完全是放屁,三番五次干涉,要求见乙方厂商的代表。他要让我知道,在局里做事,先要过他那关。”

“我没安排他们见面,然后呢?项目进程中屡屡作梗,直至最后关头的谈判依然在信口雌黄,指鹿为马!歪曲一切事实,使用种种手段来干扰项目的落实!”

“但最后结果,还是落实了,这并非袁处长妥协了,而是我妥协了。我怎么妥协的?因为我同意,将原来压到10万元的设备单价,抬到了14万元,立刻层层畅通!”

“贪婪,也要有个限度,你玩过头了袁铁志。”

袁铁志哑着嗓子道:“这是因为你们要求工期才被迫外包的……你不要乱做文章,这事都是为了配合达标办工作,那笔外包费也是津隅厂应得的。”

“好吧,津隅厂应得的,焊管子成本我也不知道要多少,总之今年局内的预算多用掉了近400万。”张逸夫转而望向其余人,“我不说什么国家利益,单说自身利益,包括我个人在内,不少同志的家庭住房都是问题,我想这400万,至少足够让10几个家庭有自己的房子栖身吧?”

“然而现在这400万在哪里?”张逸夫再次质问道。

“都说了,是津隅……”

“好,就知道你这么说。袁铁志,你敢说所有恒电交付与津隅的费用,你分文未沾么?”

第335人之终

“那是当然。”袁铁志知道,这种时候必须咬死,算是最后的求生。自信,自己必须自信,必须有底气,不然连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怎么让别人相信,他尽量抬起头说道,“张逸夫,你叫了这么久,始终自说自话,那些项目确实我有经过手,但没有一笔与我的个人利益有关,一切都是为了……”

张逸夫实在听不下去,就此厉声打断道:“这么多人在这里,不是听无耻谎言的,是听真话的,我只问你,你赠予一中三万元的赞助费从何而来?”

袁铁志面皮一抖。

祸从口出啊!搞定了这件事自己真的是高兴过头了……当时为什么就不老实点呢……在这节骨眼儿上为什么就发狂呢?

没有办法,必须挺住,挺过这一关袁铁志。

“家人、亲朋凑的,正规收入。”袁铁志尽力掩盖住慌乱说道。

“你敢说里面有一分钱非正规收入你就去死么?”

“有什么不敢?”

全场静默。

“还是那句话,听不下去就跪下求我停下来。”张逸夫大臂一挥,从本子中取出了几张复印件,“第一张恒电交予津隅定金支票的副本,五万元。第二张是联合银行的提款收据,注意,是联合银行在蓟京分行的收据,这就是说这笔钱是在蓟京提的,以个人名义提的。”

“这是津隅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袁铁志情知不对,立刻改口,立刻转望巴干,“巴局长,津隅那边管理不严,我有管理责任。但贪污渎职一类的事情,绝对与我个人无关!”

巴干只字不言。

张逸夫哼笑一番:“都说了,没了人势,你就是一只狗。”

如果说之前他一直在暗讽巴干的话,现在就是明骂了。

再看巴干,哪里有丝毫反驳的意思?

“听不下去。就给我跪下。”张逸夫却从来不打算停住,“到恒电提取这张支票的人,是津隅厂的一位财务人员,有趣的是,他在收到支票后,先是离京回厂了,反是在周末才又偷偷来了次蓟京,将支票款提出来。顺带一提,恒电至今没有收到津隅厂提供的发票。这笔账在津隅根本就不存在,我就想问问,一个财务人员有这么大胆子么?”

“没办法啊,他没有胆子也得壮出胆子来。”张逸夫随后苦着脸道,“袁处长急着给学校捐钱,再晚就来不及了,再拖几天录取结束,一中就没法收人了。”

“一派胡言。”袁铁志喘着粗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反驳道,“跟我没关系。那是他的个人行为,局里会调查。”

张逸夫轻轻一笑:“我就说吧,不要沾这种事。”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摸不清头脑,不知道他是在对谁说的。

“进来吧。”张逸夫轻轻拍了拍手,而后盯着袁铁志道,“为了今天。我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会议室大门打开,一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狞着脸入场,后面跟着一位正装男子。

有些人立刻就认出来了,这小伙子正是津隅厂的一位财务人员,至于后面那位面无表情的男人。没人认识。

会议室内,袁铁志看见来者,瞬间魂飞魄散。

完蛋了。

真的做到这步了。

张逸夫转头冲小伙子道:“我就说了,这种事不要沾,你帮他办事,他卖你比谁都快。若没我帮你说话,现在就已经变成你私自贪污五万元公款了。”

这个小伙子,怕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了,起先他被纪检人员控制住的时候,充满了恐惧,持续多日。直至今天,在会议室外旁听全程之后,这种恐惧,已经通通化为了悔恨与愤怒,一个年轻人亲身经历了这些道貌岸然的混蛋是如何接近自己,利用自己,而后抛弃自己,甚至操刀砍向自己。

小伙子盯着袁铁志的愤恨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此时的袁铁志,算是被一刀子扎到心口了,这不再是撕皮,而是一箭穿心,对他来说,距离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意忘形啊!

在那么多地方,用了那么多心,怎么就是这一张小小的支票葬送了全部?

袁铁志有太多种方法取出三万元,遗憾的是那些钱都是定期、国债一类的东西,如果临时取出的话,怕是有一些小小的损失,正巧,这会儿恒电大方地将支票给了津隅,于是为了规避这几十块,顶破天几百块的利息损失,袁铁志“合理”地利用了这一笔钱,方便且高效,至于那微不足道的风险完全不值得考虑,这是自家地盘,张逸夫已是丧家之犬,恒电亦是囊中之物,更何况津隅厂是他袁铁志全盘掌控的。

而实际上,这些全是假的,张逸夫只是暗地里磨牙,利益至上也从不是恒电的原则,至于津隅厂,远在海边。

其实张逸夫本人也未曾想到,自己同样用了那么多心,收获却都不是实质性的,偏偏是在一开始让向晓菲卖的这个破绽,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就像二战后的审判一样,世人皆知法。西。斯的罪行,但在审判现场,最后站出来的,最后指控战犯的,恰恰是一个最小的人物,指着战犯说,你杀死了我的家人,用一件最小的,也是最大的事实,不可辨驳地让战犯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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