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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电力强国-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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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也没指望自己能如何发挥。”夏雪轻松一笑,“但这样,你不怕辜负领导的心意么?”

“没什么辜负,大局已定,肯定要上马,咱们就是去打酱油的。”张逸夫叹了口气,“真不明白领导为什么要安排你去,这不是埋炸弹呢么……”

“我自己要求的啊。”

“为什么?”

“既然不知道要做什么,那就碰到什么做什么吧。”夏雪握着茶杯笑道,“浑浑噩噩也不是办法,应该像你一样,脚踏实地做些事情,虽然节能工程不是你自己的主意,是领导安排的,但终究做完了,并且收获良多。”

“好吧……你能这么想,为夫很欣慰。”

“别嘴贱……”夏雪暗骂一句后,转而又轻松回来,“不过这次真的很难得,咱们站在同一边。”

“嗯,屁股确实坐在同一边。”张逸夫点了点脑袋道,“你内心也是支持派么?”

第437立场

“内心的话,应该是没有立场吧。”夏雪放下茶杯道,“无所谓喽,就像大辩论一样,选了一边以后,争取胜利就对了。”

“心态可以是大辩论,实际发挥上一定要谦逊,一定要酱油。”张逸夫又是叹了口气,冲文天明与阮湄吩咐道,“去找一些全面的克州坝和三门峡大坝的资料来,最好水、电方面都兼顾。”

二人闻言,立刻起身钻进书架子中间。

“你真的是小题大做了。”夏雪依然觉得张逸夫的行径有点儿夸张。

确实,张逸夫自己都觉得浮夸,那些东西都在脑袋里,何苦呢?

“嗨,换种方式的约会呗,就像你说的,找找大辩论的感觉。”张逸夫淡然一笑,“就当玩了。”

人与人不一样啊,花前月下是满足不了夏雪的,她需要思想的碰撞,猛烈的碰撞,然后开心的话也许可以再用左手螺旋定则撞一撞,当然如果可能的话,张逸夫也希望能从夏雪的思维中收获一些东西,毕竟是水利世家。

果然,用这个方法一挑逗,夏雪微微有些动容。

“那好,就当辩论。”夏雪放下茶杯,显出了一丝丝亢奋,“那咱们首先要准备论点,预测对方的论点,预备足够的论据来论证和反驳。”

“那好,咱们一人提一句。”张逸夫笑道,“既然是玩,也就不要限制在电力系统的范畴内了,综合全方位所有的方面都可以扯进来。下面假设你是支持派,我是反对派,轮流提论点,分别记下,然后找论据反驳。”

夏雪整个人都进入状态。直接说道:“收益巨大,两千万千瓦级装机容量,机组全部投产后预计年度发电量将接近一千亿千瓦时,几乎是现在全国年发电量的七分之一,并且是可再生的天然能源。”

“……”

“嗯?”

“你这些数据……”

“我爸书房全是这些东西……”

“那好吧……”张逸夫也立刻提出了反对观点,“移民工程劳民伤财。背井离乡,牺牲严重。”

夏雪在纸上记下了张逸夫的论点,也不急着反驳,紧跟着说道:“发展清洁能源,提高效益,保护环境。”

张逸夫再次提出反对观点:“破坏固有生态,造成全国性的气候与地质影响。”

夏雪:“我这边恰恰相反——防洪抗旱,管控水位。”

张逸夫:“想当然了。三门峡败笔在前,水库淤积泥沙远超预计。虽经多次改建,仍对渭河流域造成威胁。”

夏雪:“喂,扯三门峡就没意思了吧?”

“怎么不能扯,铁铮铮的事实不拿来用?”

“你要用几十年前三门峡大坝的失败,来否定一直以来小浪底和克州坝的成功?”

“小浪底克州坝的规模能跟三溪比么?三门峡是黄河第一坝,不拿来跟长江第一坝比?”

“你别耍花样,三门峡所谓的第一,是建设时间上的第一。那时水电技术根本不成熟,而三溪的第一指的是规模上的第一。现在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成熟么?你确定能足够撑起一座两千万千瓦级的水电站么,足够搞定世界第一大的过水量么?你经历过三门峡的灾难么?”

“那是哪年的事情了?因为害怕要止步不前么?哪一次突破是没有风险的?”

“那就是说,你为了这次突破,要赌上一个国家的命运?”

“不是赌,是论证,论证成功就不叫赌。”

“谁不知道现在的论证是跟着领导层意志走的?那些真正反对的强硬专家根本就没有受邀进论证组。也许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推波助澜。”

“完全不是,这是我自由意志的选择,现在各方面技术都已成熟,发电量需求巨大,化石能源消耗严重。就算有种种弊端,也抵不过益处。相反,你提出种种论点,无非就是怕犯错误,担责任,为自己的懦弱找一个理由。”

“哦……”

“哦什么?”

“你看,你是有立场的么。”张逸夫呵呵一笑,停止了争论,“你明明就是支持的么,而且不是因为利益而支持,是真正意义上的支持。”

“啊……”夏雪一下子捂住了嘴,“原来我是支持的……”

张逸夫大笑道:“你站的角度也很伟大——人类的进步源于冒险与突破。”

“我这么说了?”夏雪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

“没说,但核心意思是这样。”张逸夫无辜地指了指自己,“你还骂我是懦夫……”

“我没这个意思……”

“但是在你的潜意识里,那些反对派都是懦夫吧?怕影响气候,怕影响地质,怕出事故,怕大坝坍塌,怕战争……”

“……”

“我觉得不是的。”张逸夫换了副语气,温和说道,“我觉得他们是勇士,敢于在这种时候坚定地与权威唱反调,拼上自己的前程与名誉反对这个必将落实的工程,这绝非懦夫所为,他们十分清楚在这种时候表达这些言论会带来怎样的危害,但他们依然义不容辞,你觉得他们是为了什么?”

“坚持自己的信仰,尊敬自己的专业吧。”

“没那么复杂,就两个字,爱国。”张逸夫指了指脚下,“他们知道,自己生在这里,也会死在这里,自己的儿子,孙子也会同自己一样,他们不能忍受自己认为明显错误的工程在这片土地上落成,他们不愿看见这条伟大的河流产生剧变,他们不想在百年后,背负子孙骂名。”

夏雪沉吟良久:“站在这个立场上,我能理解你说的话,但所谓的地质剧变与灾难,他们真的可以那么肯定么?”

“没人可以肯定,这是史无前例的工程,史无前例的改变,没有任何方式可以确定他的危害,只能凭借人的学识经验,按照个人意志进行推测。”

“那么你认为呢,这些灾难会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出现么?”

“我才疏学浅,连‘认为’的资本都没有,只是本能想要保护自己,不愿参与争端罢了。”张逸夫靠在椅背上淡然笑道,“所以至少有一点你说对了,我是个懦夫。”

“……”夏雪身子微微一颤,上前握住了张逸夫的手,“我知道你不是,你是支持者对吧?”

“……何以见得?”

“呵呵。”夏雪看了看周围,确定文天明他们还在远处书架找资料,这才小声地一字一句说道,“因为你心里藏着电力强国啊,没有三溪,还谈什么强国?”

张逸夫瞬间虎躯一震,浑身开始起鸡皮疙瘩。

我的心肝儿宝贝儿啊……你啥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不错,三溪是无法阻止的历史进程,从祖师爷孙中山就开始盯上了,一直以来,经历过无数争论,无数失败与成功的尝试,现在的技术确实已经成熟,足够建起一个世界第一的水电站。你可以说这是领导层的意志,是少部分掌权者的利益,但你无法否定它,历史不正是在争权夺利中铸就的么?

诚如夏雪所述,利益是确定的,损失是不确定的,即便是“过来人”的张逸夫,依然无法评估那些负面影响。

洪涝、干旱、地震等等,那些事情在三溪蓄水后确实发生了,但除了神以外,没有直接证据能断定那是三溪导致的,只是坊间传闻,也有部分人更偏向于认为这是三溪导致的,任何一个“专家”跳出来说三溪如何如何祸害子孙,都能赢得许多附和。

如果三溪开建之前,他跳出来,可以称赞他是勇士。

三溪落实之后再跳,则不过是哗众取众,借势宣扬自己的小丑罢了。

三溪如果真的是错误的,那么有识之士要做的是去弥补他,去处理他带来的危害,去提出一个有可能的补救措施,而不是频频在媒体上表态三溪的危害,利用大众心理去抬高自己的声望。

是的,大众更偏向相信三溪的负面影响,为什么?

因为部分人受益,而大众没有。

因为不管有没有三溪,大众都有电用,都交这个数目的电费。

因为不断的有人告诉他们,地震旱涝洪灾都是三溪害的。

而三溪对电力事业的大力推动,在世界水电领域的杰出成就,在国家水电技术出口的战略格局中发挥的重要作用,却都被选择性的忽略了。

大众对利益团体的仇恨心理,对灾难的愤慨,造就了那些不遗余力宣扬危害的“知识分子”,而归根到底,真正能在三溪落成后,考证、论证三溪危害的人们,真正能做些什么的人们,是不会跳出来的。

最讽刺的是,大多数愤怒的民众,当面对三溪集团干部的时候,多数是谦卑且尊重的,如果有办法进入那样的单位工作,他们简直做梦都会笑。

如果三溪是个错误,那也是世界工程史上最伟大的错误。

但要证明它,也许是一百年,两百年后的事情了,好人坏人,小人妄人都已入土为安,张逸夫也只是一抹尘沙黄土。

张逸夫也想像夏雪那样,跟着意志走,但求无愧于心,我认为可以做,我就去做。

但他,真的很难那么单纯。

“你……是不是准备要去鄂北了?”张逸夫望着清澈的夏雪,淡然问道。

第438理由

夏雪同样看着不怎么清澈的张逸夫,眼前的这个男人总是能一眼看透自己。

片刻之后,她点了点头,没有做任何解释。

张逸夫轻叹一声:“这是你父亲的想法,还是你自己的?”

“如果你坚决反对的话……”

张逸夫握住夏雪的手,放下了以往的强硬,柔声问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自己想去。”

夏雪愣了一下神儿,终是又点了点头:“反正我总是被排挤的那个,相比于独善其身的空虚,还是搅混水更充实吧。”

“呵呵,搅混水说得好,那潭水可是有许多人准备搅的。”张逸夫顿了顿,再次问道,“这么久了,你到底想清楚没有,到底想要什么?”

“电力强国?”

“……”

“开玩笑的,瞧你感动的,我才不会说这些虚无缥缈不着边际的话。”夏雪掩面一笑,望着张逸夫,感受着他的温度,柔声叹道:“总被排挤,我早就习惯了,我也不打算怎么改。说那些虚伪的话讨好别人,不会给我带来快乐,我也不需要依靠那样肤浅的情感活下去。”

“这我早知道,而且很理解。”张逸夫点了点头,“我早就肯定而且接受了这些,你有资本不去虚伪,你有资本永远真实,你也有资本做一个不讨人喜欢的人,我很羡慕,而且希望你永远都这样。”

听闻此言,夏雪眉色颇为动容。

也许大多数女孩在听到“我爱你一生一世”时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这种大多数人都无法一生一世践行的誓言,任何一个长了舌头的人都可以说出来。

而张逸夫所说的,却是只有张逸夫能说得出来的,只有夏雪听得进去的。

当人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也许幼稚,也许错误,但那都是真的,将自己的心灵。通过语言表现出来,诠释着何谓人之初,如此性本善。

而当这些孩子遇见更多的人,经历更多的事,在成功与赞扬,挫折与谎言中不断成长的时候,他会发现,表达真实的自我,原来并非什么好事。于是大家纷纷戴上了面具,随境而变。

而夏雪没有,她始终坚信着自己的想法。坚持真理与信仰是值得敬佩的,但当这个坚持做过头之后,就会让人觉得尖酸刻薄起来,比如她的同事去高档发廊烫了头,问她好不好看,她会直接否定。告诉对方烫了头只会更显脸胖且显老。

久而久之,也没多少人愿意再跟她交流了。自命清高,心高气傲的帽子也就死死扣在了她的脑袋上,主观上她从未想冒犯谁,只是想告诉你事实罢了。

这种行为作风的后果,夏雪在十几年前就知道了,她对此不以为意。而参加工作后,这个后果不再是学校中被孤立那么简单,这会让人前程尽毁,在错综复杂的局面中无翻身之力。她有野心么?有的,只是那颗过于强大的自尊心。始终没有妥协。

现在,张逸夫肯定了这一切,这比我爱你一万年要重要太多了。

“你怎么了……”张逸夫看着夏雪眼眶发红,他本人可没打算说什么感人情话,只是就事论事罢了……貌似造成了成吨的暴击效果啊!

“没事……”夏雪擦了把眼睛,喃喃一笑,“我爸……我姐,包括我妈,都没肯定过这件事,他们一直想纠正我。”

“世上有太多口蜜腹剑的美女了,你这么口贱腹贱的毒舌女哪找去?”

夏雪“咯咯”一笑:“满嘴脏话,心肠恶毒的女人也不少吧?”

“不少,但她们没你这么讲道理啊!也没你这么白净水润啊!”

“刚说两句,又没正型了。”夏雪擦了把眼睛,轻哼一声。

张逸夫搓着手问道:“好啦,看到你也找到人生目标了,我实在好奇啊,什么事情能让你做出背井离乡,大老远去一个热的要死的地方受人排挤去!”

“没你想得那么高尚,很简单的原因。”夏雪提了口气,慢慢说道,“你有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领导决定一件事,你认为明显是错误的,你指出来,却无济于事。”

“遇到过,但我肯定不会指出来……”张逸夫尴尬笑道。

“你做的对,现在我也不会指出来了。”夏雪叹了口气,“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工作流程,事故处理,甚至于值班室的桌椅配置,所有事都充满了不合理,却没人纠正。”

“也许那恰恰是合理的呢,也许只有你认为是不合理呢?”张逸夫反问道:

“是的,时间长了我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很有可能是我有问题,所以我开始试着去纠正。”

“结果呢?”

夏雪嘴角一落:“我没有权力去纠正……任何一件事都要领导同意。”

“所以……”

“所以既然嘴上说是没有用的,就付诸行动吧。”夏雪嘴角又慢慢扬了起来,“既然大家都不爱听我说话,那我就少说话,多做事吧,贯彻自己的想法,纠正我认为是错误的事情,否则要被骂只会讽刺时势的怨妇了。”

“你确定去了鄂北就能保证事情按照你的想法发展?”

“当然不,我能确定的是,大多数事情都不会跟着我的想法走。”夏雪淡然一笑,“但世界不就是这样么,我们都不知道三溪会怎么样,我们都坚持着自己的想法,直到他落成,直到他投产,直到他成为千古功绩或是遗臭万年,我们才知道我们是不是对的。马。克。思怎么说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这个检验的过程……可不怎么好玩儿。”

“可不检验,永远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搞不好我真会成为一个怨妇。”

我擦,咒怨版夏雪,那该是一个多么血淋淋的存在,想想当年卧病其间的夏济民就可见一斑了。

“为夫很欣慰啊。”张逸夫靠在椅背上怅然笑道,“争权逐利的人那么多,这是我听说过最奇葩的理由……不过很好,至少有一个理由了。”

第439滚滚长江

“那你呢?”夏雪自然不会一直处于被动局面,“节能工程结束了,我爸也告诉我穆部长要往后退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夏雪说着突然微微低头,略显羞涩:“毕竟……一去鄂北,不知道要多久……咱们……”

“真想去啊。”张逸夫喝了口茶,使劲抿了抿嘴,“但根据我的理解,双职工不合适在一个单位……”

“噗……”夏雪怎么都想不到,张逸夫用这种理由拒绝,简直无法反驳。

一堆夫妻,在同一个单位、集团下,也不是什么不行的事情,怕就怕这二位都当领导了,管不同的部门,这下其他人就有意见了,夫妻二人自己也无法尽情发挥。

“既然你要走,那我也走吧。”张逸夫抬头看着天花板,“你往南去,我向北走,你去断水,我去旺火。”

“到头来,还是要唱反调啊!”夏雪自己都乐了,“我无所谓,我爸肯定不高兴了。”

“你别不高兴就成。”张逸夫大笑道,“到时候我们相隔万里,你可别被哪个小白脸骗过去,九头鸟可不好对付!”

“等等,你是在质疑我的忠贞么?”夏雪惊讶地指了指自己,“再怎么想,也要我先质疑你对吧?”

“凭毛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秦玥眉来眼去,和那个姓方的销售纠缠不清?”

“嘘……我下属在呢……”

“放心,不是怀疑你,只是告诉你,论到质疑的话,也要我先。”夏雪自豪地说道,“除了你以外。我与适龄男性可是保持着绝对为零的交往记录,连话都基本不说的!”

“我去……这真他。妈值得自豪……”

随着文天明与阮湄抱着一大摞资料的回归,“论前准备”正式展开,其实张逸夫也没那么大压力,自己与夏雪不过是就电力系统方面提供一些侧面意见,会场那么多专家。撕逼也撕不到自己这边,眼下的图书馆准备更像是一场消遣,几个年轻人在一起扯扯淡,度过这个冬日的夜晚。

……

时至年底,这几乎是头一次,有一件事情压在了评优绩效与颁奖表彰之上,毫无疑问,这只能是三溪工程的第十次论证会,这也是最后一次。

各种消息在业内不断地发酵。年底的重量级八卦就铺开。

这一次,也许真的会成为历史,虽然再怎么努力也拼不过长城金字塔,但跟都江堰或者巴拿马运河比一比还是问题不大的。

专家、学者、领导大讨论,无外乎三个方面。

其一,某某支持,某某反对,这是知识与学术的碰撞。也是信仰与屁股的对决,这场长达数十年的撕逼与扯淡。很快将画上句点,今后再没机会撕了。

其二,互相扯淡论才学猜时势,三溪到底能不能建,每个人都能说出自己的一套东西,大家凑在一起聊。其激烈程度完全不比论证会专家撕逼要低。

其三,中央大领导的态度,三溪工程这种世界级奇观,肯定不是水利部电力部或者是曾经的水电部能搞定的了。掀起三溪工程建设风暴的人,必须是站在权力顶端的那位。从大导师中三先生试水,到太祖爷也踌躇不决,美周郎坚定推动,运筹帷幄,最终这么多伟人也没能搞定这事。

这回真的是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从大导师中三先生说起,他老人家在七十年前就聊过三溪,后来某党也确实联合美帝专家,组织过勘测与研究。

可以说中三先生真的是高瞻远睹雄才大略,也可以说他就是在瞎折腾。

老美连著名胡佛大坝都没搞定呢,民国怎么可能把三溪整出来?

虽然是革。命导师,但中三先生同时也是留洋知识分子,秉承了大多数留洋知识分子的思维方式——学!学!都给我可劲儿的学!

见发达国家大力发展水电,中三先生也是想尝试的,但由于主观客观微观宏观全部条件都差太远了,这事儿最终必然不了了之,就给撂下了。

那么下一位真正聊到三溪的,必须只能只有是太祖爷的了,不过太祖爷并非是推动的人,三溪这东西总会有无数人在推动,也会有无数人反对,即便在太祖爷面前也是这样,不过太祖爷始终没有表达态度,就让他们争去吧。直至某日他老人家感觉要跟老毛子翻脸了,才不得不暂时叫停了三溪的事情,先保江山,再聊社稷。

美周郎则不同,他是负责全国运作生产的人,深知国家运营之难,三溪意义之重,他始终是三溪工程的绝对支持者。搞定老毛子后,美周郎眼见万事俱备,内外安康,是时候再来一波节奏了。怎奈现实永远比想象要复杂得多,美帝的胡佛大坝就落在那里,他们那么轻松就搞定了,为什么我们要费那么大劲呢……在技术、生产力、经济上都充满了问题与挑战,这些挑战,已经不是美周郎一个人忙得过来的了。

更何况,他已经老了。

随着美周郎的离世,太祖爷不久后也安家纪念馆,这二位虽然走了,但他留下了许多,不仅仅是那些长达万卷的勘测、研究与论证,更重要的是,他传下了这个薪火,将这个坚定的意志送给了后人,人走了,意志还在。

时至今日,美周郎的意志已经不知道继承在了哪位大哥身上,但既然已经要展开第十次论证了,那么必然有一位大哥贯彻了这个意志,并且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这是近一个世纪以来,最最接近三溪的一次,为此我们已经做出了无数的努力,失败过也成功过,有疮痍也有成就。

在此刻,他不是一个人,中山太祖美周郎在此时灵魂合一,三门峡小浪底克州坝相辅相成,水利部电力部水电部傻傻分不清楚!

试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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