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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电力强国-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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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逸夫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无耻,明明就是靠作弊为生的人竟然说出这种高风亮节的话!自己怎么不去死!”

“原来如此……”博士生先是抿了抿嘴表示佩服,而后才好奇问道,“那你的看法是?”

“北漠的串补研讨非一朝一夕,要相关专业领域的人一起坐下来共同决定,现阶段无法说明任何一个方案的正确性,也不能否定任何一个方案,所以这道题其实是开放题,没有标准答案,对吧岳教授。”

岳云鹤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只要卷子上的答案有参考性,有可行性,都可以拿分。”

“原来如此!!”博士生豁然开朗,拍了一下脑袋,“怪不得我没思路!原来没有标准答案!是我思维太僵化了!”

话罢,他又望向女老师:“马老师,我觉得他水平比我高,我没什么丢人的,学校也没什么丢人的。”

“嗯。”女老师点了点头。

至此,岳云鹤终于宣布面试完毕,前前后后不到半个小时,时间虽没多长,但足够紧凑了。

张逸夫刚一出门,女老师便说道:“我给他满分,各项考评都是满分。”

这一下着实让人大惊失色,都以为她要给零分的,理由是藐视考场纪律之类的。

“他身上有个性,有骨气,当然专业理论也更没得说了。”女老师依然是一副严肃的样子,“我们现在缺少这样的骨气,这样的坚持,每个来考试的人都是为了那张学历,都把这里当做跳板,去谋个职位,去争取外国签证,那些人没有错,但抱着那样的想法,永远得不了满分。”

岳云鹤面露微笑,小马啊,你终究是个出色的考官。

正聊到气骨这里,一个头油男满脸堆笑地推门进来,以极深的姿态冲几人一一鞠躬,完全没搞清楚,他已经被张逸夫卖了……

第484两端

提着文具袋离去的时候,天色早已暗了,张逸夫与夏雪也走得悠闲,来的时候充满了紧张与激动,走的时候只有平静与洒脱。

夏雪不停追问道:“你确定么?你要提前走,岳教授把你拦下了?”

“是啊,我当时也很难选。”张逸夫勉强一笑。

“你演的?”夏雪又问道。

“一万个不是,我是真的抱着放弃的想法。”张逸夫摇头道,“就比如坐咱后边那哥们儿,头油虽然多点,但是个老实人,他需要这张纸,我不需要。”

夏雪也跟着摇头道:“你先要搞清楚,这张纸是最高学府的学习证明,并不是什么施舍品,是看水平看能力得到的,不是比可怜。”

“管他呢。”张逸夫无意深聊,“话说你面试的时候,岳教授发问了么?”

“没,他一句话也没说,他在场好像只是观察面试者,没打算提问。”

“真的都交给马老师搞了啊。”

“马老师?就是那个小鼻子小眼的女的?”

“对,没见过那么拼的。”张逸夫叹道,“你是不知道,她连贾天芸都扯出来了,这说白了就是当众抽岳教授嘴巴啊!”

“我倒觉得她挺好,坚持自己的原则,天王老子的面子也不给,教育工作者不该这样么?菁华不该这样么?”

“她没为难你,所以你不烦她。”

“她还真为难了。”夏雪摇头道,“我组织关系不是调到三溪集团了么,她一再追问我的工作计划,确定是否会影响学业。”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可以自费每周返京学习。”

“就完了?”

“完了,她说我的条件可以和单位争取公费往返……”

“那你绝对过了。”张逸夫感叹道,“人比人气死人啊。”

“嗯。即便是教育工作者,也难免有所偏好,我们两个可能性格相投吧。”

张逸夫闻言打了一个巨大的寒颤。

20年后,如果夏雪变成马老师那个样子……

夏雪好像读懂了这个表情:“搞不好哦~”

张逸夫咽了口吐沫:“不是……你要清楚一点,我其实很受欢迎的。”

“是啊,有人都偷偷告诉我了。你年底聚餐的时候跟贾天芸表白。”夏雪说得相当轻描淡写。

“……”

夏雪很快笑道:“不用解释,我知道你脑子没坏,干不出这事。”

“……”

“别多想,我只是反驳一下‘自以为受欢迎’这件事。”夏雪依然乐在其中。

不知道为什么,被连续噎了两句,张逸夫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适感,交往这么久,自己一直迁就着她的性格想法,而她就从没想过适当地改变一下自己么?

从忍让到愤怒。有时并没有那个递进的过程,就是一次很小的事情突然爆炸。

张逸夫咽了口吐沫,皱眉道:“咱俩交往也有一年了,你就从来没觉得,话有时真的不用说透,不用每时每刻都这么聊天么?”

“怎么?让我装作柔弱的去假装崇拜你么?”

“那你怎么面对你父亲的,在家的时候。”

“他是我父亲,不一样。”

“而我很有可能成为你丈夫。这也是不一样的身份。”

“你的意思是,夫妻之间的交流要建立在一定虚伪的前提下么?”

“百分之十是这样的。”张逸夫比划道。“比如你不用反驳我的每句话,你不用每一件事都剖析到原子层面来打击我,虽然我不需要你假装崇拜,我也不畏惧任何打击,但这样会让人家不舒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能总让我扮演这么一个不舒服的,时刻准备反击的角色。”

“你也可以攻击我啊,我不介意的。”夏雪表情非常平静。

“对,对,就是这一点。最让人无法忍受。”张逸夫瞪着眼睛说道,“我,张逸夫,在穷尽所能适应你的节奏,而你总认为这一切是理所应当的,我天生就该这么做。”

“没人逼你和我交往。”夏雪脸色也变沉了一些。

“不谈这一点,就说互相攻击这件事。”张逸夫忍着怨气道,“如果我火力全开,用你攻击我的方式来反击你,在生活中不断穿插着讽刺与戳穿,你也受不了的。”

“我受的了。”

“那好。”张逸夫抬臂向四周一挥,“这里是菁华,没有岳云鹤对我的欣赏,你觉得你有机会站在这里么?你觉得会有今天的独考么?看看清楚,这件事,你完完全全在依赖我,沾我的光,你一句稍微感恩的话都不会说么?”

张逸夫说完,看着夏雪发呆的表情,觉得说过头了:“我并没有需要你表达感谢的意思,只是为了说明,每句话都这么聊,你也会很难受的,我一直在迁就你。”

“不不,这件事我不认同。”夏雪用力摇头道,“我同样参加的论证会,我同样发过言,岳教授对我也有肯定。再看你呢?不择手段去讨好领导争得了一些权力,就自以为是,认为我要向你低头,崇拜你?”

张逸夫顷刻之间无名火又上了头,他十分清楚再聊下去会发生毁灭性的事情,但他也是个人,人就有控制不住的时候,他近乎咆哮的发泄道:“当然!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讨好领导上位!那你呢?对对!你不用讨好领导,你有你的父亲!否则你有可能调动到三溪集团么?你只会当一个单调乏味的调度员,多少年都会这样。你自始至终都在依赖别人,不要总把自己摆的那么高尚。想讽刺我?讽刺这个世界?你不配!有本事当个尼姑啊?有本事自己种地自己吃啊?”

夏雪惊讶地望着张逸夫,并没有什么愤怒在里面,只是纯粹的惊讶,几秒钟后,她呆滞地说道:

“我可以一辈子当个调度员,这没什么,去三溪,是你给我的想法,你要推翻它么?”

“不,不,跟这没关系,我只是希望在适当的时候,你适当的柔软一些。”张逸夫一边摇头一边后退,“我很累,我很烦,我很难再说下去。”

“我不理解,我不需要,我不想。”夏雪也一边摇头一边后退。

不觉间,二人已经身处道路的两端。

第485幸灾乐祸

张逸夫叹然四望,吵架什么的就是这么突然,在这个四处都是高知的鬼地方,吵一场这么无聊的架。看来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对伴侣的认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当心酸一天过后,还要躺在一张坚硬的床上的时候,自己未必有那么坚强。

“所以,你腻了吧。”夏雪依然没有生气,只是用很冷的声音道,“我只是一棵味道不一样的牛皮糖,你累了吧?”

“我累,但你不是牛皮糖。”张逸夫没去看他,默默说道。不可否认,一年以来的交往中充满了精神思想上的对撞,但同时温柔的呵护却又那么稀少。

“那就这样吧。”夏雪叹了口气,依然是那样凉薄,“我先走,你不要追过来。”

话罢,她抬了抬挎包,快步朝校门口走去。

张逸夫可以去追,也许哄一哄就能糊弄过去,但他并没有,他只是一个人站在路边,看着最后夕阳的一角没入并不怎么高的居民楼。

“兄弟,不乐观啊……”头油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张逸夫的身后。

“啊。”张逸夫略微惊了一下,这才感觉到冬日的寒冷,“你也面试完了?”

“完了,被那老处女刁难得够呛。”头油男苦涩地摇了摇头,“没事,这次也就是随便试试,主要还是看统考。”

“嗯,有志者,事竟成。”张逸夫安慰道。

“呵呵,借你吉言!”头油男拍了拍张逸夫肩膀笑道,“女人么,跟咱们始终不是一个物种。我离过婚,感触比你深。”

“啊。”张逸夫又是一愣,这兄弟该是个老实人啊,怎么闹离婚了。

“说来话长,咱们该找个地方喝点的,但我要赶火车回去。没这功夫了。”头油男平淡地说道,“我不是分到滇南了么,在电力局当技术员算是个稳定的工作,后来单位同事给介绍了一个当地的女人,滇南的姑娘么,水灵,我单身男青年也空虚,很快就结婚了。可后来在那地方,我实在呆不下去。就开始想各种办法,最后落实到考研上,除了工作就是复习,孩子也不管,亲戚也不串,她们全家都对我有意见,最后是我前妻的父亲找我谈的,问我是要家庭还是要前程。我说再给我两年时间,然后她父亲用土烟棍子扇了我一嘴巴。我们就离了。”

头油男这话说得相当平静,让人难以想象他竟然经历过这么一段故事,一心要离开边远城市的头油男,与他娶的只想过平安日子的当地女人,其间的矛盾无疑更深一些,头油男看样子是个不负责任的丈夫以及父亲。但对于自己人生的坚持,却又让人肃然起敬。

“所以兄弟,我真的特羡慕你,你能在蓟京工作,能跟领导通力合作。”头油男终于动了一些情绪。“你这也算是温饱思银欲吧,就是婚姻这事你没看透,谁也别指望着对方能怎么样,能凑合就得凑合,凑合不下去就散伙。我付出的代价比你惨烈,因为有孩子了,现在我2/3的工资都要寄给我前妻。”

张逸夫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愧疚感,不该嘲笑他稀少的头发和旺盛的头油。

不过头油男的下一句话立刻让张逸夫释怀了。

“不过我也不难过,这都是我自己作的,谁让我不想老老实实当个技术员混日子的?”头油男哈哈一笑,“张处长,有机会再见吧,我得去赶火车了,硬座,得坐两三天才能到滇南。”

头油男就此摆了摆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他无疑揭示出一种更普遍的生活状态,这让张逸夫觉得自己的想法简直就是不切实际的奢求,比世界和平还要天真的理想。

完美的伴侣,那是故事里的,而且故事谈到爱情就结束了,永远不会揭示后面的婚姻。

还去追夏雪么?

再想想清楚吧,张逸夫真的开始畏惧起马老师那样的中年女性形象。

……

暂时放下了儿女情长,搞定了该死的考试,张逸夫更多的精力都砸在了工作上,白天忙北漠筹建的事情,晚上去恒电一起筹备微机保护鉴定会,向晓菲几次表示要配一辆车给张逸夫,但他是不可能接受的,现在这个年代,一个处级干部开车上下班,基本相当于找死,贾天芸除外。

对于张逸夫这样机械化的日程,两个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第一个自然是秦玥了,她在理性思维与勾心斗角上的欠缺,好像都补到了感性与直觉上,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感觉到了张逸夫与往日的不同,好像少了点儿什么,又好像多了点儿什么。

第二个是贾峦松,张逸夫白天是一个绝对出色的领导者,但每天5点,甚至更早就会抽身离去,难道有什么比北漠更重要的事业么?

月底的这天,大多数人被派出去忙这忙那,四点来钟,张逸夫又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闪人,秦玥与贾峦松终于捕捉到了机会。

“处长,最近越走越早啊?”秦玥坐在椅子上眯着眼晃着笔笑道。

但凡正常的下属,说这种话就是找死,但这世上总有没道理的人。

张逸夫抬头看了看,办公室中只有三个人,这才摇头苦笑道:“处长我很欣慰,没当着外人问,算你给我面子。”

“哈哈!”秦玥乐呵呵笑了起来,“我很注意给你面子的好么!”

贾峦松也乐了,一句“没当着外人”也算拉近了大家的距离,他放下手中材料笑道:“玥姐你管得好宽啊。”

“那经常早退,我总得问问吧?我可是负责记考勤的!”秦玥眼睛一瞪,随即试探道,“处长,是不是最近跟女朋友打的太火热啊?”

张逸夫也咧嘴道:“随你说吧,我俩快半个月没联系过了。”

“半个月?”秦玥好像捕捉到了什么,突然一个机灵,“吵架了?”

“更严重一点。”

“分手了?!”秦玥简直就是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她想起了很久很久很久以前,老爹在客厅时说的话——他们成不了,早晚要分。

果然运筹帷幄决战于千里之外的诸葛国强才是人生赢家!

“还没到那份上。”张逸夫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少打听人家的伤心事啊?还乐!都笑出声了!”

“这……”秦玥这才觉得自己表现过度。

贾峦松这也才心下大释,敢情处长是心里有事啊,他赶紧说道:“张处长白天工作5个小时顶20个小时,最近多留些时间给自己也没什么,玥姐你就别说了。”

“嗯,峦松说得对。”秦玥赶紧拿出小本子,乐呵呵地提笔,“考勤给你勾上啦!”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张逸夫摇头苦叹。

“这个……”贾峦松想了想后说道,“处长,咱们都是自己人,要不我打个电话订一下,喝两杯去?”

跟贾峦松喝两杯,其实该张逸夫求着他的,这机会可难得。

“走啊走啊!”秦玥立刻来劲了。

“还得看处长有没有心情。”贾峦松期待地望向张逸夫。

“峦松,我有心情,可没时间,等春节前吧,我请客。”张逸夫摇头道,“说实话,我没什么多愁善感的情感问题,最近早点走是有私事在忙,峦松你有兴趣的话也可以来,对专业有一定帮助。”

“哦?”贾峦松眼睛一亮,“最近看自动化都快看吐了,跟你出去走走吧。”

“成。”张逸夫点头道,“你也别聊自己是谁,我就说你是跟着我的实习生了。”

“没问题,我没我姐那么多事儿。”贾峦松呵呵一笑,这就开始收拾东西。

秦玥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相当恼怒地叫道。“喂,喂!就这么把我甩了?”

“段处长等你整理的报告呢,下班前得给他。”张逸夫甩下一句话,冲秦玥做了个怪样,这便开溜。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秦玥使劲挠着桌子。

“没事儿玥姐。”贾峦松也匆匆收拾好东西,“情报共享,我帮你盯他。”

“靠你了,盯住了,峦松!”

“放100个心!”

这就是最招人恨的东西!办公室民间同盟!更可怕的是这个同盟会仅有的两个会员张逸夫都不敢管!

出了办公楼,二人很快上了公共汽车,赶在下班高峰前,车上人还不多,竟找到了位子。

“将就一下,体验生活。”

“不至于,我经常坐的,上学的时候去城里,基本都是坐公交车。”贾峦松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张逸夫不禁感叹,未来这些二代三代,恨不得上中学的时候就要开始无照驾驶了,即便在这会儿,让他们坐一次公交车恐怕也觉得是侮辱。这就是贾峦松与众不同的地方,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他有这颗心。

张逸夫随即笑道:“怎么样,工作上有什么想法,趁现在提。”

“都挺好的,就是我负责自动化这块,没什么经验,就去九滩看了看,有点心虚。”

“不用心虚,你的报告我看了,写得挺好的,稍微改了一下,段处长也没意见。”

“多谢逸夫哥的信任。”

“没有的话,是你自己做得确实不错。”张逸夫又笑道,“你姐最近怎么样?”

第486改革

“没联系,我一直跟天明住宿舍呢。”贾峦松抿嘴笑道,“她么,你也知道,偶尔露个面,抛出来一个乱线头,底下人慢慢拆着,可能还没拆明白,她就又抛出来另一个了。”

“哈哈,这个比喻好。”张逸夫拍着前座大笑道,“那我算是耿直的了,她给我抛的线头,我现在都在努力拆。”

“在你这儿还真不一样,她再怎么闹,也知道谁是真干活儿的,要不我毕业的时候,她也推荐我过来跟你干呢?”

“这是我的荣幸。”张逸夫赶紧谦虚一下,随后又叹道,“最近又要往咱们处调人了,其他领导也跟我打过招呼,不少子弟恐怕也要凑进来。”

“什么意思?”

“来镀金的,领导子弟来咱们处呆个一年半载,以后简历上就可以写上北漠电厂了。”张逸夫很快又笑道,“我没别的意思。”

“我懂我懂,我也有这个想法。”贾峦松跟着笑道,“不过大多数子弟,估计干活儿没那么勤快。”

“嗯。不过你在,就是个榜样,别人看你这么认真工作,再大的子弟也不敢闲的太过分。”

“这话让人听着真别扭……”

二人相视一笑,相处一个月以来,二人境界眼界相当,也是前后脚的师兄弟,虽然都雄心勃勃,但彼此身份悬殊,也没什么利益相争,聊得相当投缘,因此说话也没那么多顾虑。

聊着聊着,话题不可避免地越来越大,从北漠筹建西电东送,一路上升到了电力改革的高度。

这无疑是一个比较深的话题,每个电力人拎出来都能侃上个一二三。但大多数想法止步于“书生治国”的阶段,更像是路边把着酒瓶坐着聊天的闲人,先骂上一通,然后说“要是我来,就怎么怎么……”

而作为张逸夫和贾峦松,无疑拥有更能深入聊下去的身份。

一个是真正见证过一切。另一个则是最高层的子弟,一个拥有眼界,一个则在权力中心漩涡的安全地带。

改革,说白了就是权力与利益的再分配。电力改革这事从80年代就开始聊了,各方利益与精神进行了十余年的撞击、扯皮与妥协,最终在21世纪初才算完成了第一阶段,五大发电集团正式成立,国家电网、南方电网正式成立,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厂网分离。这颗强大的“电力巨树”被拆成了一片林子。

有趣的是,这件事争了十几年,最后从确定政策到完成改制,不过用了几个月的时间,这让美国人都大跌眼镜,至少就电力从业者而言,对于专治充满了羡慕。

这同时也印证了另一件事,改革是必然趋势。你压制他十几年也拦不住他,最后像洪水决堤一般。短短几个月完成了全国范围重组改制的超级壮举。这对于老百姓来说没什么感觉,电价并没有什么变化,而对于整个体制与行业来说却是颠覆性的,其意义不亚于一次革。命。

在这最关键的转折点,需要一位绝对铁腕无畏且能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大哥,一位能周旋于利益之间不在乎自己还能活多久的大哥。在上个世界里,他姓朱。

这就想得太远了,历史趋势不变,但同样的标志性人物不一定会出现两次,站在张逸夫特殊的角度。只要洞悉改革的过程就够了,这几乎将是他未来一系列行为计划的核心中枢,清楚这一切趋势的他,酝酿的是乾坤一掷的豪赌。

而贾峦松对于改革的立场,也与他的地位利益相关,他屁股无疑永远黏在了贾府这棵树上,但眼睛却又总能看到外面的风景,与他姐姐天方夜谭的大胆设想不同,他总能藏住别人不愿意听到的东西,确保事情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

“我觉得改不改怎么改,一两句话根本说不清楚,一二十万字都不一定说得清楚。”贾峦松一面比划,一面思索着措辞,最终他选择了一个替罪羊,“我姐是支持改的,她在国外呆过,比较喜欢那一套。”

“她去的是英国吧?”

“对。”

“她跟你谈过英国电改么?”

“没交流过,这好像是她回来以后的事情。”贾峦松颇有兴趣地问道,“你了解的话简单说说。”

“那咱们以英国电改为例。”张逸夫绘声绘色道,“大不列颠,因为是老牌资本主义国家,他们的电厂也最先老了,也就是前两年的事情,他们发现自己的财政不足以支撑全国范围的电力系统更新换代,于是开始推动市场化改革,他们认为发电私有化与市场竞争可以使电价降低,并且出让这部分劳民伤财的国有资产,也可以带来不菲的财政收入。”

“嗯……”贾峦松稍作思索后托腮道,“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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