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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电力强国-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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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可以。”贾老爷话罢又补了一句,“政治上再考察一下,叫组织部门做,既然提拔,就要想好后面的安排。”

“好,这个人我观察了很久,不会有问题。”黄正辉根本不用听,光看表情就能领会贾老爷的意思。为保证对电力系统的控制,不能让一些思想不成熟,或者太尖锐的人上位,需要考察清楚,免得有闷声憋大事的。

又汇报了几件不疼不痒的事后,黄正辉合起本子说没事了。其实倒不是这些事贾老爷都要指示,重要的是这个过程,我对你尊重,这些事你都可以决定,这摊子归根结底还是您老的。

黄正辉正欲起身告退,也许后面还有人在等,可这次贾姥爷多问了一句。

“没事了?”贾老爷的表情,好像在等什么。

黄正辉心里一虚,一般除非有特重要的事漏了,不然贾老爷不会多说这三个字。黄正辉也并没有太怎么费脑子,就搞清楚了贾老爷要聊什么:“您说的是张逸夫吧?我以为这个不用特意说。”

“怎么不用,人家顶着责任擦了屁股,说走就走,不该说?”

第655重大失败

“……”黄正辉有些尴尬,他已经很久没被贾老爷这么质问过了,“我以为他这个级别,不需要跟您汇报的。”

“年龄和能力摆在那里,而且峦松和天芸也老念叨。”贾老爷有些烦恼地揉了揉耳朵,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心思却极是机敏,“你是希望他走的,对吧?”

“……”黄正辉沉默片刻,而后点了点头,“这个人,我看不明白,拿不定。”

“怎么说。”

“他不像是这个时代的干部,像是以前的,又像是以后的。”

“我没接触过他,你这么说,我没法理解。”

“像是以前的,是因为他在纪律和作风上非常严肃,迄今为止,连那么一点点缝隙都没有;像是以后的,是因为见解和理念都非常新,而且他在市场上是控制着一家企业的,就是您原先苏联留学时期同学请您关照的那家。他这次要走,应该就是要去那家企业,这么看的话,他应该更追求利益,这又跟他的纪律作风不符了。”

“这没什么解不开的。”贾老爷摆手道,“他在电力系统做事,不过是积累罢了,他觉得积累够了,就会去搞企业。只是平常人是走到半路才出家,半路下的这个决定,而他是一开始就目标明确,从未打算在系统内久留。”

黄正辉又愣了片刻,感觉神情恍惚。

贾老爷从未见过张逸夫,也没有过任何交流,仅通过这只字片语,怎么能分析得这么透?

“这是峦松跟我念叨的。”贾老爷很快给了黄正辉解释,“这个人,在微观上。会很有用,他的能力,去做做项目、搞搞工程、开发开发技术,会有很大的正面作用。但骨子里,是要去搞企业的,是支持市场化的。长期在电力系统内部,很难说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您的意思是……”

“就让他走吧。”贾老爷淡然道,“这种人,留不起,时间越长,根基越深,越麻烦。去市场上做一做,搞搞产品,反而对电力事业的贡献更大。搞不好弄出一个中国通用电气来。”

贾老爷说着,极其罕见地笑了笑,好像是被自己的玩笑逗乐了,生怕黄正辉觉得自己荒唐,赶紧补充道:“这话是峦松说的。”

“那好,那我这边就批准了。”黄正辉打量着贾老爷问道,“就是天芸那边总跟我说,不要放。”

“天芸是性情中人。交了个朋友就高兴得不得了,我会跟她说的。”贾老爷听到这个名字。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温柔,真的是宠。

“嗯,还有一点我提前问一下。”黄正辉继而问道,“张逸夫出去以后做的产品,我们要不要有一个态度?”

“不要有态度,搞企业是他自己选的。就按照市场规律做,这都做不到,还谈什么中国通用电气,而且现在政策上是全面支持国产的,这本身就是态度了。”

“明白了。”黄正辉如释重负。

“还有啊。今后这种事,别等我问,他们都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你不用紧张。你自己也注意一下,尤其是纪律上。”

贾老爷说过这话,又进入面无表情的玩茶杯阶段,示意他已经在等待下一拨人了。

“……”黄正辉也不敢再多言,略显紧张地出了主厅。

对他个人而言,最后一句话才最重要。

自己怕贾老爷多言,这才没汇报张逸夫的事情,但贾老爷依然心知肚明。

另外这个纪律问题……贾老爷都这么提了,必须小心了,不小心不成。

一旦贾老爷点头,一切流程都走得极快,半个来月的功夫,秦勇与张逸夫的职位变动几乎同时得到了组织批准,下文公示。

秦勇是真的达成了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虽然晋升副部长后表面上看他还是只负责生产司,但谁都知道,穆志恒一退,那一亩三分地就都是他的了。

而张逸夫这边,组织上批准了他辞去总经理职务的申请,总经理暂由林立正代任,集老总与书记于一身。可以说林立正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地得到了这么多东西,除了从调度局调到北漠是他自己争取的以外,其它的东西几乎都是做着做着就到手了,这本该用十几年去奋斗争取,争权算计的胜利果实,就像天上的馅饼一样砸到了他的身上。外加张逸夫提前早已做好了足够的铺垫,这让林立正成为一把手是如此的轻松坦然,半点非议也没有。

其实张逸夫最希望的也正是这种低调安然的退场,这种时候就不要来什么轰轰烈烈了,能让的都让出去,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对于很多人来说,他们并没有那么多的信息渠道,比如文天明或者阮湄,几乎是在文件下来的时候才知道张逸夫要离开的,文天明就罢了,阮湄真的是不开窍,身为秘书竟然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欢送宴会之前,张逸夫正在收拾自己最后这点东西,心中虽有感怀,有畅想,难以想象未来北漠会搞成什么样子,但这些都不重要了,此时他心里荡漾的是另外一种激动,是可以肆无忌惮大展拳脚的激动,不管是在哪个机关或者部门,都没有过的激动。

还是为自己奋斗来得实惠,公家的钱,虽然造得不心疼,但赚的也没感觉。

独自品味间,阮湄与文天明默默敲门进来,张逸夫看着二人的表情,大概也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马上就是欢送宴会了,你们还没过去啊?”张逸夫笑道。

二人沉默不语,张逸夫自始至终都没跟他们提要走的事情。虽然他们有预感,但没从张逸夫嘴里听到,始终有种遗憾,或者说是不被重视的感觉。

“真的……不说什么了?”文天明咬着牙问道,“逸夫……”

现在他终于可以当着别人的面儿叫逸夫了,因为从此以后再无张科张处张局张总。

“哎……”张逸夫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东西,“之前没跟你们提,不是因为你们不重要,不是因为不尊重你们,只是怕提早了,让你们分心,多想。我也没想到,组织这么快就批准了。”

“那现在,就没什么要说的了么?”阮湄也纠结地问道。

“我想想啊……”张逸夫琢磨道,“未来二十年……哦不,三十年……北漠公司,北漠集团将是国内最优质,最强大,收入最高的一批国企,而我去的地方,吉凶未卜,我没法说服自己带着你们一起走。”

“那你不为自己考虑一下么?别总为我们考虑。”文天明抢着发话道,“在那边,有我这样趁手好用的人么?”

这点阮湄实在没法应和,因为她知道世界上比她适合当秘书的人应该还是相当多的。

“逸夫,我是跟着你一步步走过来的,也是看着恒电一点点发展的。”文天明有些亢奋地说道,“你走了,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天明,我有资本冒险,你有么?”张逸夫略显沉重地说道,“你家里妻儿老小那么多张嘴,如果恒电没搞成,我还有出路,你怎么办?”

“只有老小,没有妻儿。”文天明据理力争。

“那早晚也会有的。”张逸夫反问道,“你一步步走到这里,也实属不易,我怎么能让你放弃?”

“还有你阮湄。”张逸夫又望向阮湄,“你好不容易步入正轨,踏踏实实做一个文秘。外面很乱的,出去跟我做,一做不知道多少年,很累很苦,你怎么嫁啊?”

阮湄露出了十分难以理解的表情:“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么?”

张逸夫干脆直言快语:“比如你给我当十年秘书,谁还敢娶你?”

“我!!”文天明突然就炸了,“我敢娶!”

张逸夫愣愣张开嘴巴,这是他见过最蠢的表白方式,好像接盘侠宣言一样。

“这几件事有什么关系啊!”阮湄完全羞红着脸,理解不过来。

张逸夫却犯了个坏,冲阮湄问道:“那他敢娶,你敢嫁么?”

“这有什么关系啊!”阮湄茫然地捂着脑袋,“你们都在说什么啊!”

“反正我敢。”文天明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来,阮湄,表个态。”张逸夫摆了摆手,最后一次拿出了领导的做派,“有没有决心。”

“啊啊啊……什么决心啊!是去恒电的决心还是什么?”

“这都一样,就是有没有决心。”

“你们这是在逼我怎样啊?”阮湄都要急哭了,羞怒之下,咬着牙说道,“我不喜欢文天明,但我想跟着你走。”

“……”

本来挺热烈的场面,顷刻间被浇了盆冷水。

“哎呀……”张逸夫摇了摇头,“真想来,那就来吧。”

“我明天就去写辞职申请。”阮湄擦了擦眼睛,不敢去看文天明,就这么回身出了办公室。

文天明呆滞原地,还在愣神儿中。

“兄弟,我只能帮到这里了……”张逸夫起身拍了拍倒霉的兄弟,“女人不喜欢,你怎么上赶着都没用的……年轻人还是要经历一些这样的失败才能看开。”

第656送别宴

文天明依然在发愣:“那怎么才能让她喜欢呢?”

“情感力场这东西,就像磁铁一样,很多东西都注定了,你是什么磁极就会吸引一些东西,排斥一些东西。”张逸夫拍了拍文天明,“能跟这种时候喜欢的女生在一起,固然是人生之大幸,但失去了也没什么,毕竟没几个人能这么幸运。”

“那你算么?”

“……还不好说。”

“至少我算不幸的,对吧。”

“嗯……”

“那我都这么不幸了,能不能让我跟你走啊。”文天明掩饰着心中的失落,露出了一脸傻笑。

张逸夫感觉,自己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去火车站接他的文员。

当晚,几乎相似的对话,发生在秦勇与秦玥之间。

“你肯定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秦玥抱着毛绒兔子,蜷着腿坐在沙发上,满脸委屈。

秦勇本来荣升为副部长的成就感,也因女儿的苦恼而烟消云散,他也唯有靠在沙发上耐心说道:“小玥啊,这次爸爸真的看错了,张逸夫,你跟不起。”

“一句错了……就完了啊……”秦玥已经哭了出来,“他从头到尾都不跟我说一声……连欢送宴会都没叫我……”

“他是对的,这样能让你早点忘记。”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秦玥使劲摇着头,从小到大每次她这样的时候,父亲都会达成他的愿望,成全她的撒娇。

然而这一次,秦勇只是叹了口气,拿着香烟去了阳台。

感情啊。永远是这么恼人。

你会为你不成熟的冲动付出代价。

然而成熟了,又会因寻找不到冲动而发痒。

他本料定张逸夫与女儿几乎是天作之合,然而张逸夫完全超越了他的理解,始终掩藏着一个执着的信念,放弃他的官职,放弃秦玥。

反而不知道为什么。他与夏雪那个奇葩,在一次次的摩擦中感情愈发坚固。

我本将心向明月,然而明月就是明月,高高在上,他爱照哪里照哪里。

秦勇心中难免酸楚,他已经尽心尽力提供了非常好的条件与背景,不想让女儿受自己当年的刻骨之痛,然世事弄人,命运没有饶过她。

秦勇感觉。自己是真正的一位苦行僧。

继续走下去吧,希望女儿也继续走下去。

庆功宴,这次张逸夫是真的敞开了喝。

与公司同仁奋斗一年有余,不管是兢兢业业的林立正,或是嘿嘿添堵的翟凤涛,他们都是一心向上的,他们的未来都像北漠一样不可估量。

从离开大学,离开冀北。离开华北局,到离开这里。他已经经历过太多的离别,他十分确定,这是最后一次了,感谢这些人,祝福他们。

张逸夫也送上了他即兴的祝酒词。

“愿你们不在压力与疲惫中沉浮,不在良辰与美景中迷失。不在奋斗与竞争中麻木,不在辉煌腾飞中失足!”

如此怪异的祝酒词,搞得大家应和的时候都若有所思。

“也不说点吉利的。”林立正笑道。

“相信我,这是最诚挚中肯的祝福了。”张逸夫举杯,“愿北漠发电公司。蒸蒸日上,愿我国电力事业,腾飞强盛!”

这句才像点样子,所有人都举杯,这话才是应景的么!

一般这样的宴会都会是庆祝升职,这样恭送离职的实在是少数,搞得大家也不知道该祝贺些什么,生意兴隆显得太俗,事业有成又不可能比在这里更有成了。

宴会尾声,林立正喝得颇为亢奋,饮水不忘挖井人,自己与张逸夫几乎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张逸夫却一步步无私地委以重任,从未提过什么要求,这让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回馈。

最后的时候,瞅了个空隙,他拉着张逸夫,说了半句真心话。

“该照顾的,我会照顾。”

张逸夫也有些醉了,但还是摆摆手,这话真不该说:“接好班,做好事就好,不用照顾我,这些心思该多放在峦松身上,对你的好处更明显。”

林立正摇了摇头:“没你明显。”

“你真是喝多了。”张逸夫无奈笑了一声,岔开话题,“我扫个兴啊,北漠后面的工作难点就是输电上了,串联补偿在一开始就提过,到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说法,这部分务必谨慎一些,要考虑周全。”

“就是说既要做,又要打着做不好的准备对吧?”

张逸夫点点头,拍了拍林立正:“搞过调度的人肯定会多方面考虑到的,我多嘴了。”

“还有什么要嘱托的?”林立正又问道。

“嗯……”张逸夫踌躇道,“后面阮湄和文天明可能也会考虑走,尽量挽留,态度太坚决的话,你就不要拦了。”

“别再多了啊。”林立正笑道,“这儿还得有人干活儿呢。”

“不会再多了。”张逸夫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还有部里国际司的邱蔷,对付三菱的时候她帮了大忙,有可能的话,去瑞典考察的时候邀请她随团。”

“邱蔷对吧,我记下了。”林立正点头过后,自言自语道,“还有一点啊,我拿不准。秦司长……哦不,秦部长的女儿……”

“你看着办吧。”

几句话聊过,又有人来找林立正敬酒,虽然名义上的主角是张逸夫,但他的未来已经跟大家没什么关系,借机恭祝林立正成为一把手才是大事。

觥筹交错间,贾峦松也找机会坐在了张逸夫旁边,口中叹道:“还是走了啊……我姐也拦不住你。”

“帮我道个歉,没干到北漠投产那天。”张逸夫举杯道。

“我明白,她也明白。恒电要投这个自动化的标,太重要了。”贾峦松尴尬碰杯,“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第一次带我去恒电的时候,就是在为今天酝酿。”

“也没那么复杂,就是坦诚相待,至少对你要坦诚。”张逸夫比划着扫视全场,“将来啊,这些东西都要你来管,你可要珍惜坦诚的人啊。”

“你说太远了……”

“不远,不远,差不多的时候,北漠公司会改组为集团,整合几个设备厂,电建公司,甚至设计院。积累了北漠的经验,再去兴建更多的电厂,吸纳更多的电厂……”张逸夫拍了拍贾峦松,“这些可都是你的任务,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贾峦松心中产生了莫名的感觉,像是兄长悉心地指点未来一样,从前上学的时候,对年长的师兄也没有过这种感觉,甚至老师教授都对他毕恭毕敬,虽然辈分上他们更高,却无法让贾峦松产生这种尊重感。

也许就是坦诚吧,张逸夫对待贾峦松始终以诚相待,从不掩饰“我在奉承你”这个事实,也毫无保留地展现出自己的思想,少了那层隔膜。

“真那样的话,北漠跟恒电,就是对手了吧?”贾峦松笑问道。

“那可真是恒电的光荣!”张逸夫笑得更厉害一些。

“哎……”贾峦松无奈摇了摇头,“透露给你一件事吧……还在内部讨论。”

“敏感的话,不说也成。”

“也不算太敏感。”贾峦松小声道,“这两年三溪和北漠上马,煤价开始起伏,电力系统的基建资金也有些跟不上,转不开,上面计划放开一些政策,在发电能力欠缺的地区,批准一些地方政府参与的民资外资办电项目。”

“嗯?”

“还在讨论,也不一定能落实,实现起来也比较困难。”贾峦松叹道,“京津冀肯定不要想了,西北用电量有限,在大规模长距离输电网落成之前也不要想了,东南虽然缺电,但很多电厂已经在建,将来又有三溪的补充,也不用想了。”

一连串不用想了,最后这个话题指向,好像只会是一个地方了。

“你这才是说得太远了吧?”张逸夫笑道,“那得是多大的资本。”

“看你有多大心了。”贾峦松笑着起身,“我去那边了。话先说在前头,这次北漠自动化招标方案早就定下来了,真的是国际评标,没人能插手。”

“不用插手,看硬实力。”张逸夫与贾峦松最后握手。

宴会结束,在张逸夫的要求下,司机还是只送他到了办公楼,他自己骑车回家。

司机小钱觉得自己是一位太不称职的司机了,其他司机班的同事都能跟领导打成一片,甚至跟领导家属都打成一片,连节假日都伺候着,就自己,只有公务出行的时候才出车,甚至跟老总的谈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每次在车上,老总不是在思考就是在睡觉,好像根本没时间说半个字。

愣神儿的功夫,张逸夫骑着自行车来到窗前,敲了敲车窗笑道:“对了,这么久,都忘了跟你说句谢谢,谢谢啊。”

小钱慌忙摇下窗户:“应该做的,张总。”

“回去路上小心。”张逸夫摆了摆手,晃晃悠悠骑着车远去。

小钱感觉,自己再怎么想也不知道老总在想什么,自己还是笨,就老老实实当个司机吧,张逸夫再厉害那也是张逸夫的事情,自己还是自己,思考下面会给谁开车才是正事儿。

第657引力

回到家,父母已经睡了,张逸夫躺在自己床上,默默拨了一通长途。

“还没睡?”

“没,很忙的。”

“没什么事,就是告诉你一声,我解脱了。”

“也许不过是进了另一个笼子里而已。”

“可毕竟那个笼子是我的。”张逸夫说着,又赶紧改口,“是我们的。”

电话那头“咯咯”一笑:“你还真有信心啊。”

“肯定得有啊,还得对付你姐呢,得让她到时候哑口无言。”

“我姐?那次你的话真说得太大了,什么家族,什么产业……”

“谁知道呢,搞不好过两年我就要建电厂了。”

“呵呵。”

听到这笑,张逸夫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这反应太正常了,是自己的话太不正常了。

“到时候,你要帮我啊。”

“除非你要建比三溪还要大的电厂。”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你就没那么一点自私的细胞么?那可是我们的电厂。”

“喝多了吧。”夏雪无奈道,“你先把自动化整好了再说。”

“也对。”张逸夫反问道,“你就没那么点亢奋和向往么?”

“说真的,我觉得你太乐观了。”夏雪很认真地说道,“我见识过不少干部下海的例子,最后都灰头土脸地回来了。恒电一直以来很成功,小富即安,但这次自动化你可能赌大了,我认为你还会回来的。”

“回北漠么?”

“不知道,也许有其它归宿吧。”

“对你未婚夫就这么没信心?”

“不是对你没信心,是对这个……”夏雪想说什么。但还是憋住了,“你在机关,和你在外面,虽然都是你,不过在别人看来,根本就是两个人了。”

“这些话怎么不早说?”张逸夫笑问道。

“说了也没用。自己撞吧。”

“对对,将来教育孩子的时候,咱们也得是这种态度。”

“……你就没被我这话打击到么?”

“抗击打能力强了,但其实我还不是最强的。”张逸夫回忆道,“华长青,你还记得吧,他是真的浪费了几年的光阴,什么都没得到,又回美国去了。他最后都是笑着的,他比我能扛。”

“光能扛也没用啊。”

“能扛是必要条件,没这个是不行的。”

“那充分条件是什么?”

“哈哈。”张逸夫握着电话大笑起来,“没什么充分条件,只有一大堆必要条件,你都有了,也不一定充分。”

“那你还走这条路?你原先那条路,明明在北漠已经得到充要条件了吧?”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好吧,你把中学课本上的语文知识都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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