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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电力强国-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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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猛见了这人,凝滞不到半秒,立刻转换为了热情的表情:“老苗!你也够早!”

二人相见,那叫一个热情,又是握手又是拥抱,客套过后,他们才想起后面的人。

互相介绍一番,张逸夫才搞清楚状况。

对面这位跟牛大猛相似的中年人,乃是华北地区最大电厂,全国十大电厂之一的丰州电厂厂长苗德林,值得一提的是,丰州电厂正是华北区域内唯一完成了达标的电厂。

这次丰州电厂同样来了三个人,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并非是一把手二把手和总工的组合,同冀北电厂一样,竟然也来了一位大学生。

张逸夫怎么也想不到,这年头竟然还有跟自己一样,主动奔赴电厂的大学生。

苗德林颇为得意地介绍道:“我们这次总工忙三期工程的事,把新来的姚新宇带来了,清华电机系硕士。”

他说着转身冲后面戴着眼镜的白净青年道:“来来,这位是牛厂长,咱们华北地区的第二大厂长。”

“牛厂长。”青年上前客气地点了点头,与牛大猛握手。

牛大猛笑道:“好啊,清华的硕士,真的是凤毛麟角,来电厂积累经验了。”

对面苗德林大笑道:“真的是积累经验,上面都说清楚了,是来我们这儿培养的,今后肯定要去做北漠的大工程!”

他说着,不觉间望向了张逸夫:“老牛,这位同志是?”

“哦。”牛大猛连忙介绍道,“我们厂新来的大学生,北方电院的,张逸夫。”

同那位姚新宇一样,张逸夫也不得不被推上前去,与苗德林握手。

苗德林很客套的握手过后,立刻大笑道:“也不错啊,咱们两个厂都有生力军补充,一个本科生,一个研究生,这么下去你们冀北达标有望啊!”

“尽量争取。”牛大猛神色微微变了一些,但仍然满是笑脸。

张逸夫捕捉到了这个细微表情的变化,微微走了一下心。

没记错的话,之前有谁吐露过,华北那个唯一的达标成功电厂敝帚自珍,基本拒绝交流,也不愿传授经验或者借调人才。

如此看来,老牛跟那个电厂的厂长关系应该比较紧张。

再看这两位大厂长现在的样子,说话的语气,充满了小孩子斗嘴的味道,根本不似老而稳重的厂长,也有违了牛大猛一贯的为人态度。

八成,有过节。

思考的功夫,那边苗德林已经搂住牛大猛,想同桌吃饭,牛大猛一时间没有答应,含含糊糊。

这意思很明显了,张逸夫立刻上前一步说道:“对了牛厂长,下午你嘱咐我,让我提醒你6点的时候有人来找你?”

牛大猛微微楞了一下,而后一拍脑袋,佯装出惊呼:“瞧我这记性!明明跟人家约了见面的!”

他匆匆放下餐具,冲苗德林婉拒道:“老苗,不好意思了,外面有约。”

“不碍事,不碍事,机会还多。”苗德林哼笑一声,望向张逸夫,“老牛,你们厂真是来了一位人才啊。”

“彼此彼此。”牛大猛不愿与苗德林多谈,转身冲段有为道,“老段,那你先吃着,我跟逸夫出去一趟。”

段有为点了点头,云淡风轻,好像根本就没看到发生了什么。

就此,张逸夫同牛大猛双双离开食堂。

就要离去的时候,他不禁多看了姚新宇一眼,清华电机系的硕士,绝对的行业人才,肯留在国内就不易了,还投身电厂,难道这丫的是一个比自己还吊的21世纪好青年?

与此同时,姚新宇也刚好望向了张逸夫。

二人对视,尴尬一笑,不作多言。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各事其主,没得办法。

张逸夫也随之松了一口气,对面那位的眼神很正常,符合这个时代的单纯,并没有自己这么深邃老辣而又猥琐,看来雷神眷顾的宠儿依然只有自己。

出了餐厅,牛大猛一路往外走,一言不发,张逸夫只得一直跟着,直到走了几分钟,彻底离开招待所范围后,牛大猛才一声长叹,抽出他喜爱的红云点上了一根,并扔了张逸夫一根。

没辙,这根烟必须抽,必须与厂长同乐同悲同忧愁。

这人活于世,尤其是活在中国,尤其是活在体制内,永远有力压你一头的人,着急是着不过来的,牛大猛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可为什么一见这位苗厂长,就会如此失态呢?

仅仅是同级别干部间本质的资源矛盾?

抑或是这二人之间有这样或那样的故事?

张逸夫是不能问的,只有牛大猛自己说。

“逸夫,这边离你家近,有没有好点的馆子,能喝酒的。”牛大猛吐了口烟,一切领导的架子也随之倾吐而出,“我请客。”

“有家京味居,老蓟京菜,什么都有,就是店小,不上档次,但味道正。”

“走!”

张逸夫感觉……今晚要少不了一顿大酒了……

第088局中人

京味居,一家没什么名气的老蓟京餐馆,从不做什么宣传,往来食客也是街坊居多,大家自得其乐,不管是菜和人,都有一股浓厚的老蓟京味道。

要说蓟京小吃,老蓟京菜也算有趣,仿佛就跟下水干上了,跟清真干上了,专挑肠啊肚啊之类的下手,一番调味烹制后,将原本无人问津的食材变成了美味,化腐朽为神奇。

当然,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满清入主蓟京两百多年,其饮食与文化无疑深深影响着这座城市,在大部分时间里,达官显贵居于北城,商贾平民居于南城,北城菜自然高大上,满汉全席之类的,剩下南城的艺人平民,吃不起好肉,为了混口油水,只能拿富人们吃剩下的开刀。好在人民的智慧是伟大的,久而久之,独具特色的蓟京小吃,蓟京菜就此形成。

京味居便是其中一家老店,传了多少年不知道,总之张逸夫从记事起便在此吃炒肝包子了,确实如他所说,这餐馆虽然美味,但有些不符合牛大猛的身份,厂长做客蓟京,该是一顿全聚德东来顺的。

可那就没劲了,再者张逸夫也请不起。

值得庆幸的是,牛大猛骨子里是个粗人,对平民美食接受度极强,嚼着炖吊子,喝着二窝头,不时衔一筷子炸灌肠,来一口芥末墩子,那叫一个来劲!

之前面对苗德林的种种憋闷,几乎被这菜、这酒一冲而尽。

“再来两块驴肉就绝了!!”牛大猛酣饮过半,点了支烟,到底是忘不了老家的绝味。

张逸夫品尝着这些熟悉的菜肴,同样感慨万千,不知为什么,这些东西从味道的劲道上比后来欠了几分,但食材的口感上却强了不少,想是各种添加剂还没有普及,店家较为厚道。

到这份上了,张逸夫被称之为“心腹”,毫不为过。

作为心腹,你不仅要出谋划策,更要分担领导的心事与苦楚,借着酒劲儿,张逸夫也大胆地说道:“牛厂长,这次给你丢人了,对面清华的研究生,我身价上真比不过。”

“扯淡!这丢什么人?”牛大猛闻言一阵吹须瞪眼,“清华搞电机的研究生,全国一年能有几个?他明显是去电厂镀金的,过个半年就走,苗德林带他来,指不定是在讨好谁,咱们才不跟他置气!还有,都出来了,也别叫厂长了,叫声叔就得了!”

张逸夫跟牛小壮算是兄弟,叫牛大猛一声叔,算不得吃亏,他当即举杯笑道:“好,好,牛叔,咱不跟他们置气,半年之后咱们用更少的资源达标,看他还狂的起来!”

“哈哈!”牛大猛举杯与张逸夫相碰,闷头饮尽后,品着浓烈酒味,望着张逸夫,心有些痒,思索片刻后小声道,“逸夫,达标的事情,你讲话不必说得那么满,我看得出来,你在努力,可现在得罪人多了,将来若是有个万一……”

按理说,领导该是永远下死令,逼着你去干活的,要给你压力的,而牛大猛此时非但不压活儿,反倒帮张逸夫合计起来。

这与他的利益相悖,只是纯粹个人间的交流,这让张逸夫有些感动,他喜欢性情中人,纯粹的政治中年人,那就没劲了,

“牛叔说的是。”张逸夫也吞下美酒,擦了擦嘴,“不瞒你说,我这人,就是前面的日子太懒了,就爱混,这次来电厂,我想逼一逼自己,做些事出来。”

“哎呀,这觉悟。”牛大猛感慨道,“我是参加工作五六年后,才悟明白这些事,之前也是乱混的,小壮反倒比我好些,工作第二年就有觉悟了,现在受你影响,近朱者赤,不仅干劲更大,性格上也收敛一些了,不错,不错。”

张逸夫见牛大猛将真心交了出来,自己也决定来句掏心窝子的话:“牛叔,我说句实在话,这次大会,应该带他来看看,不该带我来,我有同学在这里,早晚有机会见识,而小壮他没怎么离过冀北,该出来见见世面的。”

牛大猛闻言笑着摇了摇头:“现在让小壮在电厂工作,我的压力就已经不小了,父子接班的时代早就过去,系统内很忌讳这种事。按理说,我该把他安排到冀北电力局的,也算是子承父业,可他母亲走得早,放在外面,我不放心。”

溺爱啊,溺爱啊,这估计就是牛小壮的性格缺陷所在。

没等张逸夫说话,牛大猛借着酒劲儿,心事上头,自顾自倾诉起来:“逸夫,你来了这么久,想必已经知道小壮他母亲是怎么走的了吧?”

张逸夫知道,到了交心的时候了,作为一厂之长,牛大猛的心事一定很多,但天底下实在没有一个人能与他分担,有些藏得很深的东西,甚至连面对张琳的时候都不能吐露。

“这个真的不知道,我没打听过,也没人说,小壮也从来不提。”

牛大猛自行斟上酒,并未碰杯,自顾自一饮而尽,而后望着张逸夫,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知道我为什么是寸头,我为什么让不让小壮留头发么。”

张逸夫一愣,捂着嘴惊道:“不会是……”

“是了,怪我,我一直喜欢长发飘飘的,让他母亲留头发,留的好长。”牛大猛长叹一声,眼眶发红,露出了酸涩的表情,默默起身,弯了个腰,缓缓蹲下去,“那次是她东西掉了,弯腰去捡,旁边就是运行中的设备……”

牛大猛说着说着,已经说不下去了,又坐回位子,哽咽起来。

张逸夫同样长叹一声,他终于知道,王小花第一次摘帽子的时候,牛小壮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

电厂中设备机多,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永远处于旋转之中的,在厚实冷冽的钢铁面前,人体是那么脆弱,无论是细如丝的头发,还是柔软的棉手套,只要被转动的机器卷上一丝毫毛,整个人都会被带进去。

想必牛小壮的母亲,当年也是一位爱美的女人,一有机会,就摘下安全帽吧……

张逸夫父亲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安全,重中之重,这一次,不仅仅是仕途,更关乎感情,关乎亲情,决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卷入事故,发生惨剧。

正当他感慨之时,牛大猛的心事再次悠然而至:“当时,我是检修车间的主任,他母亲也是我们车间的人,苗德林是我手下的副主任,出事的时候,苗德林也在场,整个人都吓傻了,不敢说话,怂鸭子似的坐在地上,都尿了。”

牛大猛说着,吐了口吐沫,满脸愤恨。

“苗德林?他原来也是冀北的?”

“是了。”牛大猛由悲转恨,“当时那台机器并不大,转速有限,人是有挣脱机会的,要通过卷头发伤人,怎么也得十几秒,二十秒,倘若有个明白人在场,立刻去切断电源,或者是过去帮忙把头发剪了,不至于这么惨,可那个耸蛋……当时一下就吓趴下了……”

牛大猛说着说着,闭上眼睛,一个劲儿地摇头,而后双手捂面:“也怪不得别人……是我的错,我的错。后来因为这件事,我吃了大处分,苗德林顶上了我的位置……”

事到如今,这段事情,张逸夫已经完全清楚了解了。

谁对,谁错,说不清楚,牛大猛虽然恨苗德林当时无所作为,但那场面一定很吓人,正常人都会吓趴下,因此牛大猛只能更多的恨自己,自责。

当时牛大猛也该是个气盛的人,想必揍苗德林几顿泄愤是免不了的了,甚至后面几年,他都少不了找苗德林的麻烦,也怪不得苗德林调到其它电厂,想是他在冀北实在混不下去了。

可此一时,彼一时,那次事故无疑耽误了牛大猛仕途晋升的不少时间,苗德林反而成为了受益者。今时今日,苗德林挂着华北第一大电厂厂长,外加达标电厂厂长的头衔,回过头来恶心牛大猛一番,也属正常。

怪不得,同是华北地区的兄弟电厂,冀北电厂要从丰州电厂取点经能如此之难。

其实苗德林毕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没有做对罢了,错的还是小壮的母亲,万不该摘下安全帽。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心智上,张逸夫是清的,他知道事事难分对错。

可此时此刻,他早已是个局中人。

“牛叔,眼不见为净,咱们不求他们帮忙。”张逸夫一个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后将杯子狠狠砸在桌上,壮志豪言倾吐而出,“弥补过去的遗憾,我没那个本事,争眼前的达标,我有一万个信心,这当口,咱们别再想什么苗德林,什么姚新宇,咱们做自己的,好好做。”

牛大猛顷刻间被感染到,暂时抽离出悲伤,拿起酒瓶痛闷一口:“痛快!痛快!咱们不想那些过去的事了,抓紧达标,你也是,老段介绍来的工队也是,这都是老天在给咱们打气!看那苗德林再狂到哪天!”

随后,牛大猛抢着把账结了,二人晃晃悠悠一路痛聊,张逸夫刚把牛大猛送进房间后不久,里面便传来了轰鸣的鼾声。

张逸夫打起精神,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把脸,刷干净酒气,对着镜子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给自己打气。

正此时,漆黑的屋内传来了老段的声音。

“回来了?”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少喝,明天是正事。”躺在床上的段有为话罢,自嘲一笑,“也不怪你,老牛拉你喝酒,不得不喝,赶紧睡吧,明天我叫你。”

还是局外人清闲,虽然利益上微微吃亏,但落得清静,心无烦扰。

张逸夫觉得,从某种意义上说,老段比老牛幸福。

第089时代与改革

次日晨,八点三十分,在电力部院内大礼堂中,全国电力系统安全生产总结会,准时召开。

虽不比人民大会堂那么夸张的阵仗,但就全国而言,如此规模的全系统大会,恐怕也只有两三个行业才能做到。

此番参会的400余人占满了整个礼堂,包括电力部领导,各相关司局的领导,六大电管局、各省电力局领导,以及主要大电厂的领导及生产骨干。其中部里干部二三十人,各大电管局、电力局一百余人,其余位置坐着的都是有着相当规模的大电厂的代表。

冀北电厂,作为一个电厂能分到三个参会名额,已实属大幸,想是牛大猛与上面关系不错,又一腔热血拼达标,华北局才慷慨拨下的。其余诸多的其他电厂,多数隶属于各省市局管理,因此参会名额有限。

由于张逸夫做得实在太偏僻,根本看不清主席台,连一睹大哥芳容的机会也没有,不过通过听会议主持的介绍,他还是基本搞明白了主席台的座次。一二三把手在中央,外围是四五位副部长,由于这年头体制还称之为“部”,因此暂无总工一职,搞技术的人也只能是副部长、副厅长一类的头衔。

张逸夫老远听着,基本什么都没记住,只知道老大名为张正诚,远远望过去什么都看不清,只知道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此人无论姓名、背景、相貌,张逸夫都是闻所未闻的,就连搜索脑海中的组织干部资料,都找不到这号人。

但大领导话一出口,严峻形势一谈,却是熟悉的味道,昏昏欲睡的感觉。

要说电力部,也是命运多舛了。

建国之初,成立电力工业部,50年代末,与水利部合并变成水利电力部,随后又分家成电力部和水利部,80年代初再次合并为水利电力部,80年代末,又拆分成能源部和水利部,90年代初,又重组为电力工业部,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后续又几经折腾,终于改组为企业,由电力部变成国家电力公司,进而拆分为国家电网公司和南方电网公司,外加几大发电集团。张逸夫前世所在电厂就隶属于发电集团之一。

表面上看着是群雄割据,该有竞争打破垄断才是,而其实电力部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着,其本质没有丝毫变化。为什么?因为总公司董事长依然是部级干部,依然要走仕途,而非为一个企业贡献一生;为什么?因为国情与政治要求摆在这里,供电输电这种事不可能交给民营来做。为什么?因为这块蛋糕依然是大家的,谁也无权去抢,更别提电价竞争。

而作为一名基层普通的电力人,在工作流程和晋升途径上基本没什么变化,唯一变的,恐怕就是工资奖金了。

拿1990年来说,张逸夫一个月工资不到两百块,这还是本科生,而到外面饭店随便拉一个厨子,搞不好都有四五百,做买卖的就更别提了。而几十年后改组为企业后,自负盈亏,一方面为国家贡献税收,一方面闷头发奖金,局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来苦兮兮吃工资的电力人成为了垄断企业的一份子,薪金水涨船高,渐渐成为了全社会所诟病、所眼红的群体。

其实大可不必,拿多少钱,受多大罪,大多数电力人的工作压力是极大的,而且要饱受职业病的侵袭,平均收入确实会高于社会常态,但这也是暂时的,就像现在厨子的工资顶三个大学生张逸夫一样,山不转水转,几十年后指不定又是什么样子。

诚然,在这个偌大的系统中,确实存在着少干活多拿钱的家伙,要么吃香喝辣啥都占,要么关起门来发大财,这是不可避免的,哪个行业都有这种人,不必揪死电力不放。

听着此时部长的讲话,张逸夫感受到了一种时代的沉厚感,一股历史的尘土气,现在大家都是体制内的干部,算是机关人员,拿着微薄的薪水,和和气气,社会也包容这个行业,没有太多讽刺。

要珍惜啊,几十年后,就会跳出来无数有识之士,想要将这个系统拆得四分五裂。

90年代初,发电、输电、供电一体化管理,生产效率相对来说是比较高的,同时领导们高瞻远瞩地提出全国联网的规划格局,已经有一个跨大区的联络线工程投产,整个系统处于发展期,整合期。而20年后,又有人吵着要拆开,要像老美一样,各省市自治,放权放人放钱。

张逸夫认为,很多事情都与国情、体制有关。老美各州自治,那是一个很特殊的情况,而咱们中国是中央集权,同样是很特殊的情况,双方各有利弊,你非什么都跟老美学,不一定对。

相反,他十分喜欢全国统一的电网,在一个调度室将全国的情况一览而尽,那是一种独特的美感与规律感,我们可以让风电满功率运行,将内。蒙的风电供给华北;我们可以让三。峡的水电多发一些,从而节省一些宝贵的煤炭资源;我们更可以不断地优化调度运行,形成一幅全国资源配置的大格局,让每一度电的成本更低,让每一笔钱的效率更高。

张逸夫认为这是老美梦寐以求的事情,但他们的国体政体已经完全确定,再没我们这么好的条件做这件事了。

当然,也许是张逸夫的视野还不够开阔,作为行内人,才抱有如此天真的遐想,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没人去管你的效率与成本,更多人只看到你吃香喝辣,没看见你多年来的丰功伟业,那么你做什么,说什么,就都没用了。

……

“醒醒吧,散会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唤醒了张逸夫,他迷迷糊糊地看见人流从眼前的通道涌出,一个穿着工整白衬衫的长发女孩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哎呦……你也来了……”张逸夫连忙晃了晃头,起身笑道,“睡过头了。”

周围走过的干部都不禁掩面而笑。

第090享受孤立

夏雪叹了口气:“要不是我提醒你,所有人都要看见你睡着的样子了,你不怕丢人,你们厂还害怕丢人呢。”

“呵呵。”张逸夫拿起本子,随着夏雪汇入人流,朝外走去,他想找牛大猛和段有为,但这当口真的没处找。

“下面什么安排”他问道。

“吃饭啊,去电力招待所。”夏雪抱着本子,简直无法理解张逸夫的行为,“你们厂怎么就选你来了……来旅游的么……”

“呵呵,走运吧。”

“下午你在哪个分组会场?”夏雪有一搭无一搭地问道。

张逸夫拿起参会证,在背面仔细一看:“应该是第三分组会场。”

“啊?不应该啊。”夏雪轻哼一声,不解道,“你们电厂的人应该在事故处置的会场,你怎么跑技术研讨那边的会场了。”

“不知道,领导安排的吧。”

“可惜了,我在第二分组会场,调度专业,都是电管局、电力局的人。”夏雪摇了摇头,颇觉惋惜,“你没机会见到我出色的演讲了。”

“讲个鬼……”张逸夫啼笑皆非,我们的夏大小姐,工作了这么久,依然是这幅德性,真不知道她们领导看上她哪点,“喂,我第一次参加这种会,下午有什么要注意的么?”

“嗯……你们这个会场应该是专业技术人员交流的地方,这次主题是针对上半年的几次事故,从技术方面分析改进措施,你就老老实实听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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