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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电力强国-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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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你还玩过弹球?”张逸夫笑着做了一个“弹”的手势。

“没玩过还没见过啊。”夏雪摇了摇头,放下保龄球,往边上一座,瞬间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本子,自己看了起来,“我不玩了,你玩吧。”

“得了,我也不爱玩这个。”张逸夫见状,也无意再挑球,反是对夏雪手中的本子充满兴趣,就此往夏雪身边一坐,“这是什么东西?”

“背单词啊。”夏雪将本子反过来小晒一下,随后把本子盖在大腿上,用手挡住英文部分,对着中文释义自行背了起来,“coop……cordon……coquette……cock……”

张逸夫好像听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跟着说道:“cock!我知道什么意思。你背这个干啥!”

“别捣乱!”夏雪瞪了一眼张逸夫,也不理会他,继续背了起来。

张逸夫是必须要捣乱的,谁让你做在保龄球馆背单词这么装逼的事情呢。

“话说你上次托福考了多少?”

“108。”夏雪轻哼一声,神气答道,随后又觉得中了张逸夫的陷阱,立刻骂道,“又捣乱!”

“你都108还背个屁啊?”张逸夫不解问道,“满分不就120么?过了100不就达到名校标准了么?”

夏雪本来想继续背单词无视张逸夫,可张逸夫的话又刚好撞进了她的心坎了。搞得她很是委屈。最终还是放下本子答道:“可是我签证没过啊?想来想去,只有可能是成绩不够好,打动不了面试官了。”

“等等……”张逸夫皱眉道,“你得到录取通知了没有?”

“当然。半额奖学金的通知书早就有了。”

“那跟托福还有个毛关系?”张逸夫双掌一拍。“成绩这种东西只有学校才会在意。签证面试官只在意你的人,是你这人有问题。”

“你人才有问题!”夏雪一撅嘴,拿起本子便要打张逸夫。

“不吹牛。我这样的人,还真的好过签证关,报个旅游都随随便便。”

“你就骗人吧!部里人出国考察都偶尔有不过的!还能让你随便过!”夏雪自然完全不会相信张逸夫所说的话,但对于前面所说的,成绩与签证通过率无关,她还是不得不信的,只是她多次搞签证无果,现在想法提高成绩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我就猜啊,你看我猜的对不对。”张逸夫调笑道,“拒签你的原因,八成是‘有移民倾向’对吧?”

“……你怎么知道的。”夏雪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张逸夫,“你也被拒过?”

“不是,就你这德性的,闻个味儿都知道有移民倾向。”张逸夫摆手笑道,“所以你怎么伪装都是没用的,人家料定你要死耗在美利坚了,外加你申请了这么多次,早上黑名单了,节哀顺变。”

张逸夫当是开玩笑,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席话。

但在夏雪听来,却是一股绝望的味道,因为张逸夫说得太他妈有道理了……好像看到了她每次的面签一样,到后来,签证官一见到她,直接就是一句“sorry”,都懒得多说。

“…………”她死死地抓着裙子,也不说话,就这么陷入僵直。

张逸夫很快觉出不对了,这家伙贱的时候比谁都贱,脆弱起来又是如此的弱不禁风,他连忙又补充道:“其实有移民倾向也无所谓,关键是你要有对面看得上的东西。”

张逸夫的话好像给了夏雪一丝希望,她微微抬头问道:“比如?”

“比如……丰富的电力系统工作经验,30岁前能当上处长的话,我觉得希望会很大。”张逸夫赶紧穷尽思维进行忽悠,“另外,现在各类外企已经在华招人了,你如果能跳过去,混着出差的机会出两次国,也好说了。”

这话刚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自己干嘛把人才往外企嘴里送……

真的是忠孝两难全,情义两重天啊。

于是,他又不得不往回忽悠:“不过话说回来,你30岁前能混到处长,我保证你在国内过得比出国好……”

“怎么叫好?”

“吃香喝辣,牛逼。”

“那是你。”夏雪若有所思地望向旁边那一道的几位领导,“你觉得,像他们那样就是好了么。”

“不然呢?”张逸夫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讲道理了,“去美国刷盘子打黑工就是好了?在这里做人不如去美国做狗了?”

“你的意思是,华长青在美国也是做狗了?”

“当然不是,华长青在美国只是做普通人,回来当的是大哥,而且是大有发展潜力的大哥。”

“就算如你所说,你不觉得他失去了更多的东西么?”

“恰恰相反,我觉得他得到了更多的东西。”张逸夫捶了捶自己的左胸。

“跟你没得说了。”夏雪就此轻叹一声,拿起本子转身离去,跟领导们连句道别的客气话都没说。

张逸夫心里也是气得够呛,实在没法跟这人讲道理,自己也是贱,干嘛往回忽悠?直接往死了说让她死心跳江好了。

实际上,这二位根本没注意到刚才的辩论音量有多么大,旁边那几位领导看着这二人,早就看傻了。

好么,你们两个小家伙吵架,还连累华工当了回狗……

第120小目标

赵文远见夏雪悻悻离去,也没去留,只冲张逸夫尴尬笑道,“来来,小张过来一起,她不打,咱们打。”

张逸夫还要混,自然不能像夏雪那样目空一切,赶紧起身拿起了一个球凑了过来,“那我凑个热闹了。”

牛大猛也连忙说:“我实在不会,正好,逸夫你接我的班儿,我出去拿点水来。”

“哈哈。”赵文远大笑道,“老牛你一向迎难而上,这次怎么打起退堂鼓了?”

“这个,真的技不如人。”牛大猛也是真不愿意打,连忙告退出去找饮料。

待牛大猛走了,旁边的路处长才叹道:“这个夏雪啊,也是太有个性了,部里调度局的领导都是又爱又恨,逸夫,你有机会,多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得了,路处长!您还是让我达标吧!达标比这容易!”

“哈哈哈。”一席人又是大笑起来,平稳度过了这小小的尴尬。

在他们看来,夏雪只是一个典型,只是一个匆匆过客而已,也许是他们见得多了,经历得多了,早就对这种事熟视无睹,对这种人麻木。

但张逸夫,心里始终揪着,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为了什么。

次日晨,随着绿皮火车的进站,来自蓟京的第二批人马杀到,会同大部队,不到20人的调查组已全员到达。

除去头天到达招待所的六人外,还包括华北局生技处的两人。部里生产司的处长欧炜,以及安监司的副司长南钢,其余来者皆为华北各大电厂的骨干,为了这次事故,可谓是兴师动众。

来得人越多,苗德林的内心就越沉重,但他偏偏还要挤出笑容去接待,这实在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在电力行业中,生产是重中之重,从部里到电厂。生产技术管理都是大头。设备管理、设计与运营、大修技改项目,包括各种设备型号的推广使用等等,通通都在生技的管理范围内。

在冀北电厂,实际上生产科也是重中之重。各个车间主任、工人严格来说都是属于生产这一快的。但只因生产科的事由副厂长主管。副厂长又是个低调得让人近乎忘记的人,这才让张逸夫有更多的时间,不得不与各车间主任直接交流工作。少了与生产科打交道的机会。

上午十点,老天赏脸露了个晴天,事故调查就此展开。

第一步,考察。

苗德林领着丰州电厂的几位领导,带着诸多调查组人员,先后看过了几个机组的设备、值班室,一边介绍情况一边考察,然而那些地方都是无关紧要的,苗德林只是在借机表现本厂多么重视安全工作,现在如何全副武装。

张逸夫一路参观着各个机组厂房,可以说,丰州电厂的规模确实大于冀北电厂,但却不一定比冀北高级,负荷纯粹是靠11台机组支撑起来的,其中有的厂房比冀北的一号机组还要老一些。

当然这都不重要,电力设备的使用年限都是奔着三五十年去的。

真正让张逸夫感到冲击的,还是电厂里的人。

尽管每一位工人都在很努力的工作,尽全力向领导表现厂子积极的一面,但在他们脸上,在他们的呼吸中,那种悲哀、绝望的味道却是完全掩饰不住的。

就像苗德林一样,即将摘牌的噩耗,已经抽干了他们的魂,他们的血,现在的他们像是一群上了发条的机器,只为了完成任务。张逸夫甚至感觉到,不少人脸上甚至有着泪痕,见到领导们来了,虽然肢体上是在工作,眼眶却已经发酸发红,如同见到了一群刽子手一般。

这与冀北电厂现在全员出动,兴头正起,热火朝天一荣俱荣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反比。

张逸夫不禁望向了身旁的夏雪,她虽然嘴上不再说什么了,眼神中却满满是同情的味道。再望向牛大猛,在电厂干了几十年的厂长,无非是最能体会此时悲痛的人,他不住地默默摇头,不忍去看任何一个工人。

张逸夫渐渐感觉到,在牛大猛与苗德林两位死对头之间,在竞争与争荣的矛盾之下,有一种共同的血液在涌动着,有一颗共同的心脏在跳动着,对电厂的感情,对行业的感情,对这事业的感情,让牛大猛不忍再落井下石。

然而有些领导并非如此,来者二十余人,其中不乏有趾高气扬兴师问罪的人,当然,这本身也没有错误,犯错就是该打,只是他们平淡的表情,无动于衷甚至有些得意的眼神,让张逸夫很恶心,非常恶心。

在这里的,可都是勤勤恳恳的人,把一辈子献给这里的人。

也许,只是他们麻木了,而张逸夫太年轻罢了,生出了这些幼稚的悲愤与心酸。

但与此同时,在这一幕场面的冲击下,张逸夫内心也无疑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时势造英雄,人做事,事炼人,本是个小人物的张逸夫,见了这些,听了这些,想了这些,一些小理想,小目标又冒了出来——

自己来到这个时代,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改变这些事,这些东西,这些人的么?怎样改变?做好安全,做好规范,做好技术,做好设备,做好电网。不要再让勤恳的小人物因这些不成熟,或者是某人失误产生的事故背锅。

路漫漫,张逸夫此时唯有放下这些没有意义的感怀,用自己的眼睛与知识看破一切,找出事故的根源,并提出自己的想法,将此类问题杜绝。

不得不说,这一群人里,有一位是游离在外的,并不像张逸夫夏雪牛大猛那样悲天悯人,也没像其他干部那么理性对待,他只是皱着眉头,虽是一路作陪,却没说任何话,也似乎没听任何话,只自己思考。

姚新宇作为丰州电厂的临时一份子,确实有这个资本,毕竟摘不摘牌与他关系不大,时间一到,他立刻会抬腿走人。

张逸夫本来是有心与他谈谈的,看看这位清华电机系出来的研究生有没有什么高见,但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好打扰他。

苗德林继续领着大家一路参观,从视觉上看,丰州电厂搞不好昨天一晚都没休息,厂房的每个边角都是干干净净,卫生水平已经不亚于办公楼,苗德林一定是操碎了心,只求在任何一个小地方,能捞回那么一丝丝的希望。

作为这次事故调查组的组长,安监司的副司长南钢自然不吃这一套,这位司长本身就是一张僵尸脸,眼皮都耷拉着,此时更没有好脸,出事了就是出事了,怎么搞都晚了,在他催促下,10点半左右,一行人终于踏入了事故现场,也就是1号线路出线开关所在的升压站。

升压站是将发电机发出的电,通过变压器升高到电网的标准电压,而后并入母线送至电网的地方,升压的目的是为了减小电流,减小在输电过程中的损失,而这次出问题的1号出线也就在这里。

同所有电厂一样,丰州电厂的升压站是一个很空旷的地方,但同时也是一个很拥挤的地方。

之所以空旷,是因为占地面积大,又处于室外,一个足球场的范围内,在混凝土地面上没有任何一座建筑物,一眼便可望到天边。

拥挤,是因为无数个钢架在这里井然有序排开,合纵连横,若干根输电线架在上空,让人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压力。

外加小房子一般大小的巨型变压器四散排布,张逸夫总觉得,随便走一步就可能要灰飞烟灭了。

所以还是让领导们先走吧,好好排排雷。

其实张逸夫是多虑了,他只是因为被这类东西搞死过一次,产生了先天恐惧,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作为升压站来说,各种设计必定符合规范,该架高的地方架高,该做绝缘的地方做绝缘,在这里撒尿,除非你有射天5米,且不断不散的能耐,不然是尿不死的。

来到这里,几乎不用苗德林引路,所有人都第一时间都看到了事故点的惨状,南钢压了压头顶的安全帽,带头走了过去。

这个地方确实好发现,因为一切设备的布局都是及其规律的,整洁的,唯有这个地方横七竖八,黑糊糊的金属块与瓷片洒落满地。

一行人来到出事的开关面前,都是眉头微皱,唏嘘不已。

由于现代电厂输电统一采用三相交流电,因此这个开关并非是一个,而是一组三个,abc三相并列竖着,同进退,同荣辱。

每个开关最底下都是一个金属支架底托,上面是白色柱形油箱,个头大概比张逸夫还要大一些,这个油箱不是立着的,而是倒着平放铺设,开关触点就在其中,可以想象每次操作的时候,里面大概有两个拳头一样的东西贴在一起,或者扯开。在每个油箱的首位两端,都向着天空,微微向外侧撇出个一米多长的黑色管子,中间包着电线,这跟管子名为瓷瓶,陶瓷的瓷,为的就是绝缘,上面有一圈圈类似螺旋状的设计,想必也是为了更彻底地绝缘,否则日穿空气做点什么就不好了。

第121现场勘查

总体而言,直观上看,这开关的构造有点像是人在拍照片的时候,伸出两根手指做出的“v”字手势,两边是电路出线,中间底部的油箱里藏着开关接触点。

当然,这是三相交流电,所以实际上是有三个“v”,三个开关并列插在了底托上,这玩意儿看上去还算整洁,白漆刷的杠杠的,瓷片才经雨水的洗礼过后也是一尘不染,在阳光下荡漾出傲人的闪光。

等等,张逸夫看错了,这是旁边完好无损的2号出线开关。

转过头来,炸过的1号开关早就看不出半分“v”的构造,该炸的炸,该倒的倒,三个“v”早已支离破碎,白色的主体钢制结构也被熏黑,没有残废也毁容了。

苗德林无疑是此刻心情最为沉痛的那个,他指着开关最中间的那部分,已经完全沦为车祸现场,导弹残骸的地方道:“当时,我厂进行一号出线开关合闸,b相开关突然产生爆炸,同时波及a、c两相开关,导致a相开关瓷瓶碎裂,c相开关主体倾倒,一号出线开关产生严重故障接地,母线故障,进而全厂跳闸。”

这件事,谁都知道,问题就是为什么会炸。

短暂的沉默与惋惜过后,南钢开口问道:“事故发生后,有没有动过?”

“绝对没有,这条线路立刻停用,在调查之前没动过现场。”苗德林赶紧说道,“当然。昨晚一直在下雨,可能会被雨水冲去一些东西。”

“嗯。”南钢往前走了两步,蹲在地上,左右看看,望着旁边残存的金属结构上黑黄的油迹眯着眼睛问道,“绝缘油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油面高度正常,还未到更换周期。”苗德林点头道,“南司长,我们的每一个操作都有记录。这次的合闸绝对是符合规程的。也符合电管局的调度指令。”

“嗯,规不规范,符不符合,记录上都会有。苗厂长。你是想说。这是设备问题对吧?”南钢缓缓起身。再次看了一眼车祸现场,而后又望向周围的出现开关,“这批开关使用多久了?”

“一年前换上。苏联……哦不,俄产开关。”苗德林诚惶诚恐地答道。

“一年了,进行过多少次操作,多少次分分合合,为什么偏偏只有这次出事?全国那么多电厂采用这个开关,为什么只有你们厂出事?”南钢说着,走到苗德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苗厂长,我是管安全的,是设备问题还是操作问题,逃不过我的眼睛。”

苗德林身子微微一颤,看了看冷漠的南钢,又看了看这边的上司赵文远,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最后只有低头一叹,将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南钢也不再理他,冲周围道:“来,大家也一起研究研究,看看事故现场能不能发现什么。”

张逸夫随着众人围了上去,开始近距离地观察车祸现场,在中间开关的那个油箱爆炸过后,金属沦为熏黑的废铁,瓷瓶都成了碎渣,早已面目全非,倒是旁边两个ac相的开关还处于藕断丝连的状态。

无论是管安全的、管运行的还是管生产的,看见这幅惨状都可以想象出事故发生时的样子。

“看来是绝缘击穿了。”

“难以想象当时电弧有多剧烈,明明绝缘油还在,都能炸了。”

“会不会是两边同期出的问题?”

“不好说,一会儿看看操作记录吧。”

“这批开关使用多久了?”

“看标号是emc…sw7系列的设备,华北和东北有不少电厂都在用,没什么问题。”

“毕竟是苏联的设备,安全是有保障的。”

一堆人就地讨论起来,实际上他们也没有随身携带什么检测设备,此时的言论和结论多半依赖的是经验。

张逸夫技术再高明,经验就这么多,外加前来调查的要么是大领导,要么是干了十几年几十年的老骨干,多是行内专家,实在轮不上张逸夫说什么,他也深知赵文远叫自己来调查,只是给个露脸的机会,可并没有让冀北电厂在调查中出头的意思。

稳健的张逸夫此时也没有多事,逐渐脱离了大部队,开始打量起旁边的那个相对完整的开关,那边毁掉的开关已经面目全非,很难发现些什么了。

几乎在同时,另外两个人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将目光瞄向了2号开关组。

三人同时发现了对方,相逢一笑。

“张逸夫吧。”姚新宇比想象中的要开朗,他轻轻抬了抬眼镜,大方地伸手过来,“上次见得急,没工夫细聊,不好意思了。”

“哪里哪里。”张逸夫对此表示理解,上次他与姚新宇都陪着各自的厂长,不好多说,此时倒是随意多了,他借机介绍道,“这位是夏雪,部里调度局的,跟我是校友。”

“你好你好。”姚新宇这便上前与夏雪握手,颇为热情。

“你好。”夏雪勉为其难地应了,也不理张逸夫,想是还在跟他闹脾气。

互相认识过后,三人很自然地谈起了自己的看法,这三位都是新人,且只是私下交流,自然不必顾虑那么多。

“感觉不像操作的问题啊。”姚新宇毫不隐瞒自己的观点,直接说出看法,“操作记录我看过了,检修我也参与了,出事以后也是第一时间来的,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

“你的意思是……”张逸夫眯眼看着运行中的开关,“设备的毛病?”

“不好说,但至少操作上没大毛病。”姚新宇转而望向其它几条线路,“你看,这里一共有五条出线,当时只有1号线路处于开闸状态,有四条线路都在运行,在这种情况下将1号线路合闸,就算是操作上有疏忽,还有其它四条线路兜着,按理说不该闹出这么大动静。”

张逸夫简单想了想,姚新宇的大概念没有错,这种风险系数本就很低的合闸不该出问题,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将一切细小以及荒唐的失误全综合起来看的话,其实还是有突破点的。

夏雪看了看旁边对着残骸指指点点的领导们,也跟着说道:“他们为什么都盯着那里?盯着操作,这种时候不该先检查设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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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破绽

“呵呵,没办法,苏联产的,质量过关,没出过事。”姚新宇望着夏雪笑道,“小夏你是第一次参与事故调查吧?”

“我也是第一次。”张逸夫举手道。

姚新宇答道:“我之前跟着导师去过一次事故现场,算是小有经验。原则上说,人员因素和设备问题都是重点调查方向,人员的事情比较直观,所以一般首先考虑操作有没有不合规,是不是误碰什么设备或接线,毕竟设备爆炸这类故障几率比较低,尤其是这种大范围普及应用的苏联设备。再者说,检查设备的工序太复杂,需要特殊的专业仪器以及这方面的专家,进行细致的分析,不是一两天能得出结论的。”

张逸夫指着眼前的开关道:“这个2号出线的开关,当时也处于分闸状态?”

“没有,本来计划在一号线合闸后,二号线要进行分闸检修的,但后面出事了,操作、检修肯定暂停。”姚新宇无奈摇了摇头,“总之,现在其它所有开关都在正常运行中。”

“嗯……”张逸夫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这两条线路的开关都是同品牌同型号同批次,也在同样的环境中运行,其实要排除设备问题的话,直接在2号线如法炮制重复一次分合闸操作就可以了,或者打开检查一下亦可,只是不知为何,没人提这件事,就连苗德林本人也未曾提起。

张逸夫琢磨着,毕竟是俄国的设备。质量应该有保障,就算真的是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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