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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电力强国-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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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行进路线,也是有安排,有说法的,之所以选主要参观的是五号机组,自然是因为这个15万的机组比较新一些,厂房也漂亮一些,外加保养好,适合撑台面。这里不得不承认,小日本的工业产品做工真的是细致精密,很多设计都极其的严谨,即便这台机已经用了十几年了,依然没什么陈旧的感觉,噪音低,震动小,与同期投产的六号国产机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毕竟,要给大领导展现咱们电厂光彩的一面,得涂脂抹粉了再亮相。

按照接待计划,会先参观五号机组,有需要的话再顺便去旁边的锅炉,之后是去电气值班室,随后午餐,下午进行汇报、交流,晚上喝酒。

面对这次领导调研,其实张逸夫那里是几乎没什么压力的,压力反倒集中到了牛家父子头上。老牛要时刻准备着领导突然提出的各种问题,比如机组技术参数,投产年代,运行情况,各种热效率之类的东西,他虽然是厂长,对厂内设备总体是熟悉的,但他不可能全部深入掌握细节。这里面就又有学问了,这条调研路线是张逸夫设计好的,中间领导会问的问题他也基本都考虑过了,几天前就给了牛大猛几张纸,让他老人家好好背背,免得出丑。

可老牛一看,这他娘的实在太多了,老子一辈子都没背过这么多东西,你丫的给我勾出重点。张逸夫很无奈,领导问问题可不是考试,那是想到哪是哪,没有重点可言的,您老真的想露脸,就得下苦工。可在记忆和文字方面,牛家父子实在是没有天赋,让他们背东西不如去挖煤。

张逸夫也只得强行标出一些重点,并且几次告诫厂长,不要相信这些重点,领导随时有可能调整行动路线,对某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产生兴趣,到时候你答不上来就现眼了。即便牛大猛对此表示明白,但他面对那几张可怕的背诵知识点后,还是怂了,最终只强行记下了标准参观路线上的内容。

一行人就此进了汽机厂房,每人都带上了安全帽,开始了走走停停的参观,电力报配合前来的记者则忙前忙后进行拍照,冀北指定是又要上报了。

牛大猛时时刻刻跟在部长的侧后,时时刻刻都在考虑着镜头的位置,给部长介绍的时候甚至都微微屈膝缩脖,这样显得领导高大一些。几位陪同的领导不住点头,时不时问个不疼不痒的问题。冀北电厂这次也算下了苦工,在张逸夫等人的安排下,这个车间这一天的值班人员都是厂子里最精神的,笑起来最美的,对一切问题对答如流的。

所以说调研这种事其实很没意义,更像是一种作秀。

约莫十几分钟过后,一直没怎么吭声的穆志恒终于说话了,语气不温不火,老部长抬了抬帽子问道:“据我所知,汽机车间在降低煤耗的过程中,改造工程应该比较有限吧。”

“确实有限,主要就是更换热力管道,减少热损耗。”牛大猛诚惶诚恐答道,“如果时间和条件更宽裕的话,我们实际上是有更换汽轮叶片的计划的。”

“换叶轮那是大事,谁都知道优质的叶轮更好,我们大家这次来,主要就是来学习小经验的。”穆志恒说着,望向周围几人,“诸位,我认为咱们既然来了,就要到最艰苦的地方去,最能学习到经验的地方去。这个厂房确实漂亮,但咱们来不是为了参观的。”

部长发话,大家自然点头称是,纷纷进言。

“穆部长说得是,牛厂长,下面还是去锅炉那边看看吧。”

“对,降煤耗的大头在锅炉那边。”

“或者煤仓也可以,实地了解一下电力报上说的‘创新配煤技术’。”

本来,牛大猛是不希望安排参观锅炉的,那边怎么清理都必定脏兮兮的,而且噪音大环境差,来的都是大领导,弄个灰头土脸总是不好,但穆志恒主动提出来要去锅炉,他也没得办法,还好张逸夫那边早有安排,也计划好了锅炉的参观计划。

“行,咱们去最艰苦的地方看看。”牛大猛笑着冲众人点了点头,心里回忆着那些并没有背熟的参数,引领队伍改变走向,“就去这个机组的锅炉吧,改造也比较多。”

穆志恒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边走边说道:“从电力报上面的文章,以及你们送上来的报告来看,动工最多的应该是一号机组锅炉吧?”

“一号机组……”牛大猛不禁面露难色,“穆部长,一号机组毕竟太老了,环境不太好。”

“没关系,就是要到最艰苦的地方去么。”穆志恒再次冲周围说道,“全国范围内,有不少机组都是六七十年代从苏联那边引进的,条件和设备状况跟冀北电厂一号机组比较相似,要真正地普及经验,还是要从这种典型的机组出发。”

不用多想,周围必定又是一片肯定之声。

牛大猛此时心里已经慌了,娘的,那边的东西没记住……穆爷爷您就不能走寻常路么。

事到如今,老牛也不可能拒绝这个提议,只得硬着头皮,带着一行领导出了5号机组厂房,朝一号机组走去。还好段有为就在身旁,真麻烦的地方,有他兜着呢。

步行好一段路过后,才终于到了一号机组的地界,这已经投运了几十年的厂房,显然比之前参观的要陈旧很多,很多东西就像老太太脸上的皱纹一样,不是单靠化妆可以遮住的,必须得拉皮整容才行。

冀北电厂自然不可能,也没时间为了应对调研,去把这里重新翻建一遍,因此只得将这个老太太雪藏,不要出来丢人,可惜穆志恒口味就是这么独特,就好这一口。

第183罪人

站在半露天的1号锅炉旁,穆志恒看着这台努力了很久的设备,听着那熟悉的噪音,反倒踏实起来。毕竟是老一代的人了,去那么干净的机组反而不适应,这感觉就像是有些人热衷于老马达那种独特噪音的意思。

穆志恒要上去,所有人都没有选择,像牛大猛这样不情愿的其实不在少数,尤其是部里机关的干部,不少人几乎都没怎么靠近过锅炉,尤其是这么老的锅炉,但他们没有选择,必须跟着领导走。

牛大猛自知不能事无巨细,便也识趣儿地让了个身位,后面的事让老段上,非要说的话,穆志恒比牛大猛年长十岁出头,算是半个长辈,老段却反倒比穆志恒年长个几岁,算是同辈,沟通起来应该更顺利一些。

一行人就这么顺着旧梯子爬了上去,每到一层都停一停,段有为开始一路介绍,哪里是哪里,哪里改造过了,如何改造云云,有条不紊,比牛大猛那种硬背出来的说辞,听起来要让人舒服许多。同样的话,从完全理解,从浸淫在电厂一辈子的老工程师嘴里说出来,甚至有文艺与性感的味道。

“这台锅炉也是苏联产的,耐用,结实,但年头长了效率下降的比较快……”

“可以听听里面燃料燃烧的声音,这种比较间隔平稳的,像海浪一样的声音,就是正常燃烧的表现,当然,最简单的观测方法是直接观察炉膛内的火焰颜色,但咱们现在没这个条件。”

“现在的主要噪音都是风机和磨煤机产生的。从中辨别炉膛内燃煤的声音确实比较难。”

老段一席席话说出来,像是讲故事一样,其中包含着一生的经验与理解,就连张逸夫都自叹不如。有些东西真的需要多少年的浸淫,他也开始重新领会老段与自己之前的谈话,硬知识固然是重要的一方面,但要融会贯通,还是要熬的。

不知不觉,已经介绍到了各种改造工程。

其实降这10克煤耗,真的没有太难。无非就是三大块。一是对老旧热力管道的改造,二是科学配煤,三是根据负荷变化进行调整操作。如果有条件的话,还可以考虑对风机动工。追求效率上的极致。这些工程基本每个电厂都有能力做。只是在不需要考虑生产成本的情况下。没人愿意主动去做而已。一方面,没人提起这种费力不讨好,又劳烦他人加班惹麻烦的事情。另一方面,就算做了也不一定成,完全没有自信。

冀北电厂算赶上好时候了,赶上了急着达标的牛大猛,又赶上了急着出头的张逸夫。

“仅对一号锅炉而言,我们共封堵漏气四十余处,更换管道30米,还针对磨煤机和风机进行了参数调整,保证最优效率,并且重新培训值班人员,在非满负荷运转的时候,改变锅炉的相关参数,做到更科学地操作。”段有为指着不远处的崭新排风管道,“可以看到,那里的管道已经全面更换了,之前劳损比较严重,站在咱们这边都可以感觉到漏风。”

“嗯,看来冀北真是下功夫了,全盘考察了一遍,修补不少啊。”穆志恒也不得不赞叹道,“老段你也亲力亲为,感觉像是在锅炉呆过十几年一样,不易。”

“哪里,这次的工作都是厂长带领年轻同志组织的,我不过是把把关。”段有为谦逊一笑。

“对对,大猛也不易,带着新兵打了这出漂亮仗。”穆志恒随即冲旁边的牛大猛笑道。

“呵呵,还得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牛大猛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连忙道,“穆部长您有所不知,这次我们真的全厂动员了,每个车间,每个人都参与到了达标和降煤耗的行列中来,加班加点。前一段时间停机检修的时候,我们检修车间和锅炉车间的人都几乎一个月没休息过。”

穆志恒闻言面向周围笑道:“呵呵,那就如何调动工作积极性这一点,大猛你也要好好聊聊管理经验啊。”

“不敢当!不敢当!我也就管管粗人,抛砖引玉!”

众人看牛大猛不好意思的样子,都不禁笑了起来。

而就在这笑声之中,突然飘出了一丝阴呼呼的声音——

“牛厂长到时候可千万别敝帚自珍,一定要把外来的工队介绍给大家。”

众人闻言一凝,望向这人,正是队伍中端的欧炜,这位处长混在诸多领导之中,并不怎么醒目,可只要一开口就立刻醒目了。

牛大猛卖了个小聪明,外包工队的事情,无论是在向上级的报告中,还是给报社的信息中,都丝毫没有提及,这样一来,可以让这些功绩更正面一些,更体现出全厂上下的努力。就事情本身而言,实际上在后期的工程与改造中,工队那30个人起到的作用也极其有限,主要都是各车间的努力成果,工队主要作用就是开了个好头,让大家产生了信心与动力。

不上报这事,本也说得过去,可在这场景下被人提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下台了。

“哦?请了还是电建的人?”穆志恒身居高位,自然是不会了解这些边边角角的信息,只当是冀北电厂自力更生才成功的,此时才听说冀北电厂雇了人,不禁略有不满。

牛大猛紧张万分,连忙答道:“我们确实雇了一个外包工队来,但那主要是为了达标的一些工程,工队的工作也主要是土建方面的,跟咱们电机和锅炉不沾边。”

“嗯……”穆志恒这才点了点头。

可欧炜却没打算就这么完事儿,接着说道:“那一定是我记错了,电力报上的‘达标周记’。我们处每月都要组织一同学习的,我记得上面提到了工队的事情,在管道改造的时候可没少出力。”

此话一出来,大家不免有些尴尬,一时间没人说话了,只有各种风机和锅炉的聒噪声。

牛大猛更是摔得迷糊,欧处长老子什么时候得罪你了?在这个场合,这么多领导,你他妈有这个必要么??

但无论有没有必要,他都被拆穿了。虽然没有那天苗德林那么狗血淋头。但也着实丢了面子。

穆志恒好像也感受到了牛大猛的尴尬,便不再追问,挥臂道:“咱们去值班室看看吧,看看在操作上。冀北有什么过人之处。”

好在穆志恒结束了这个话茬。大家这才转向。

接下来的流程。依然是段有为主陪,失魂落魄的牛大猛主动往后退了退,微微缓过来一些后才展开思索。想着自己哪天哪月得罪了欧炜。

稍微一想,他就明白了,立刻转头望向比较靠后的张逸夫。

张逸夫深藏功名良久,终于还是被扯出来了,他也早参透这一切了,面对老牛的目光,唯有报以歉意。

虽然只是心照不宣,但之前事故调查的事情,张逸夫间接得罪欧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虽然弃用emc设备的事情,主要都是南钢牵头做的,但张逸夫其实功不可没,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欧炜吃了这个亏,想必是费了不少心思才把这事压下来,不牵扯到自己。南钢那边比较硬,他自然不敢也不能过去咬一口报复,而张逸夫毕竟只是个小喽喽,他略微表示一下还是轻松愉快的。

可张逸夫却没有任何把柄握在欧炜手中,他想咬一口也没处下嘴。

于是就有了这出戏,我咬不了你,我咬你厂。

虽然外包工队的效果是极其正面的,但在流程与规定上,诸多破绽依旧存在,第一点就是资质证明,电力工程是极其专业的,虽然赵红旗他们那堆工人出类拔萃,但恒电工建这种新成立的小公司,还没来得及混到这个资质。其二是电厂管理方面的,就这个时代而言,正常来说应该请工程局或电建公司来做,找社会上的人来做,有诸多不妥,一方面是在安全上,另一方面是在谍战上。

别笑,就是谍战,虽然已经是90年代了,开始歌舞升平了,但对岸插来的间谍依然没有排净,不论是帝国主义,军国主义还是资本主义,亡我之心都还没死。

如果翻开陈旧的管理文件,依然可以找到相关的规定,身份不明的家伙是不能放进电厂的,进来施工是要将身份备案的。

所以说雇佣外包工队,实际上是存在小小的违规的。只是毕竟九十年代了,不是五六十年代,热衷于纠这种违规的人要么已经入土,要么已经退休,没力气也没条件给你扣帽子。

面对牛大猛的情况,冀北电厂的情况,可以说是与时俱进,顺应市场经济的大潮,可中国话是很深邃的,又有一句话叫麻痹大意,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我们创造了一个个成语,一个个说法来表达我们的态度。我们是圆润的,说出的话就像是一个皮球,滚来滚去最后会停留在一个点上,只展现出皮球的一个面,至于会落在哪个点,露出哪个面,落实到哪句话,就纯看个人造化了,纯看玩皮球的诸位,谁胳膊腿最粗了。

牛大猛是个粗人,是个无法背诵长篇大论的人,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马虎的人,在很多方面他是很严谨的,他的嗅觉也是很灵敏的。虽然穆志恒看上去没打算深究这件事,但这并不代表就安全了。欧炜身为部里管生产的处长,如果真想揪的话,也绝对可以恶心到自己,拼了这么多年,达标近在眼前,全国的电厂都来学习了,怎么他娘的就被这个人将了一军!

牛大猛不服!

牛大猛不甘!

他替全厂不甘!

但他是成年人了,不会说“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遇到这种问题,遇到脑袋上有官帽的大哥,他会先从自己身上找毛病,在自己厂内找毛病。

万古功臣张逸夫,恍然间要成为一位罪人!

第184恶心

张逸夫自己又何尝感受不到现在的处境,上面一跺脚,下面抖三抖。

如果真的小题大做,把违规雇佣工队的事情提到政治高度的话,那一切就徒劳无功了。确实有位大哥说过“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但要注意到,这位大哥形容的主体是“猫”,把抓老鼠当己任的猫,而不是上桌子吃鱼的猫,毕竟是宠物是利用关系,你一不高兴就可以把它踹走。

拼了这么久,牛大猛可不希望自己做了那么多努力,最后成为被踹走的那一只。

就像苗德林一样。

对人性的拷问,永远是这么突然,虽然要复杂很多,但此时的牛大猛,与几个月前的李伟峰,立场其实是差不多的。

这世界上除了“爹、娘、家”之外,所有东西都可以是假的,一秒过后,风云突变。

张逸夫已经尽量做到小心翼翼了,点破丰州开关设备问题也并非当众而为,而是悄悄向南钢放话,莫想到现今还是惹祸上身了。其实站在他个人的立场而言,并不惧怕欧炜,也不必讨好他,路很多,不必非要走恶狗挡道的路,何况那是最平凡的一条路。

怕是欧炜也清楚这一点,因此也并未向张逸夫发难,而是直接搞起了牛大猛,搞起了冀北电厂。

再小心,也抵不过小人心啊。

随后在参观值班室的过程中,老段将场面撑得很足。身为这个车间管理者的黄宏斌也参与其中,牛大猛终于有机会借了一步,拉张逸夫出了值班室,找了个角落。

牛大猛几乎从未这么严肃正经过,未等张逸夫发问,就此吩咐起来:“逸夫,这事听我的,中午就餐的时候,我会安排你去陪同欧处长他们那桌,你找机会沟通沟通。说些好话。找到单独谈话的机会,表明立场,莫要让领导误会了。”

“立场?什么立场?”

“还是年轻啊,不明白。”牛大猛有些焦急。也有些无奈。张逸夫该聪明的地方都很聪明。但究竟是世面见得少。不明白领导的用意,“表忠心,表死心。拿领导当领导,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张逸夫微微皱眉,依然难以理解:“我和他隔得老远,表什么忠心?”

“唉……”牛大猛长叹一声,只得继续将话说开,“emc设备的事,你肯定是得罪上面的人了,但一来找不到你的辫子,二来你也受不少领导赏识,又是全国冠军,因此上面的人也不方便说什么。这次欧炜来,就是看你的态度的,你若是拜了山头,认个错,服个软,表示之前不懂事,后面会做,就没事了。”

张逸夫不觉好笑,老子跟穆志恒谈笑风生,跟华长青坐而论道,与赵文远喝过大酒,跟周进步碰过杯,这么多大领导都毫无架子,你丫欧炜一个破处长我拜个鸟山头!

这是张逸夫的立场,他有狂傲的资本,但牛大猛就不同了,他不能允许有一点点不安的躁动,欧炜的那些话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必须第一时间扑灭,而且必须是张逸夫扑灭。浸淫系统内多年的他,早已参透了这些林林总总,因此在这些事情上比张逸夫要敏感许多,重视许多。

“逸夫,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牛大猛再次催促道,“时间不多了,欧炜虽然只是个处级干部,但毕竟是部里管生产的领导。对咱们电厂而言,宁可得罪一个部级干部,也不能得罪管生产的领导,懂了么?”

寻常,再大的事,牛大猛也是与张逸夫商量着来的,他知道自己在技术上,在知识上有软肋,求贤若渴,十分重视也尊重张逸夫这位大学生。但此时,他已完全无从考虑这些,回归了那个铁腕厂长,不给张逸夫任何回旋的余地。

你再厉害,厉害破天了,也就是一个技术人员罢了,脑袋上没有官帽。

张逸夫虽然十分理解牛大猛,理解他的立场,但此时何尝没有一丝愤慨与不甘忽然涌出?老子为你拼死拼活,事到临头你就这么卖老子?

天若有难各自飞,牛大猛也未能例外。

牛大猛见张逸夫一直没搭腔,只得最后说道:“逸夫,就这么安排了,你中午的时候一定要把该说的话说到位,我先进去陪领导了。”

话罢,他转身离去,没再给张逸夫丝毫的余地。

这些话,这个态度,无疑让张逸夫寒心。但在牛大猛心里却并非这么想,他认为张逸夫是理解这些事的,是圆滑的,是会处理好的。也许是张逸夫平常的态度与作风太过圆润,让这位厂长忽略了他的尊严与底线,认为去拜个山头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假思索的事情,自然而然的事情。

作为张逸夫,可以不在乎欧炜,甚至可以不在乎牛大猛,但也没那么容易抽离出来,他站在原地,头脑中一根敏感的神经已经绷紧。

单子。

那笔80台电脑的订单。

由于流程与财务的问题,外加账目巨大,电厂仅支付了30%左右的款项,剩下的大头要待电脑配置到位了才会支付。向晓菲在这方面努过力,但这次数额巨大,不是牛大猛能做主的,必须按规矩来。因此向晓菲不得不又去找那位博哥了,利用一种独特的“民间融资”方式,搞到了这笔热钱,此时此刻,怕是在与中关村那边的何老板周旋,力求快些供货。

张逸夫和向晓菲这边,身家性命已经砸进去了,之所以敢砸,凭借的正是与牛大猛坚实的关系,但未曾想到,这玩意儿竟然如此脆弱。

若是此时不从了牛大猛的命令,怕是这笔单子又会出什么问题,就算一切顺风顺水下来,牛大猛拖个一年半载的尾款,也足够让恒电工建破产的了。

这趟浑水,果然不好蹚,不该这么早蹚,在这么年轻的时候蹚。

张逸夫握紧拳头,一次次在心里告诫自己,这是自己的问题,自己没有计划好一切,只能低下头,就这一次,低下头。

他不会忘记自己第一次体会到的这种屈辱感与挫折感,这必须是最后一次。

官帽,不就是官帽么?

待那一天,这感觉,也要让你们尝个痛快。

张逸夫几乎从未对权力有过如此强烈的渴望。保家卫国,卫国永远是大事,但离他很远,保家才是近在眼前迫在眉睫的,当自己被这所谓的“权力”蹂躏的时候,方才意识到这东西的可怕与迷人之处。

张逸夫长叹了一口气,在风机的“嗡嗡声”之中,让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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