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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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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春冒旆ā!�

  王福才笑道:“庆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德育是个很热情的人,你想要请他给指点一下直接去找他就行了他,他一定会帮忙的。”

  陈庆东知道王福才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便又做了进一步的解释。

  王福才听了十分吃惊,问道:“庆东,你这是想让德育去那个养殖场工作啊!”

  “倒也不是说想让黄站长辞去公职,完全来养殖场工作。”陈庆东解释道,“但是办养殖场的前期肯定有很多专业性的工作要做,如果只是让黄站长指导,恐怕不好意思一直麻烦黄站长,所以如果黄站长要是能够在养殖场担任一份兼职工作的话,那就最好了。不过我知道黄站长比较有性格,好像有点到了无欲无求的境界,我实在怕请不动黄站长,所以便找王主任你咨询咨询,看有没有什么主意。”

  “德育无欲无求?”王福才苦笑道,“庆东,你这么说是完全不了解德育啊。”

  陈庆东上一世跟黄德育的工作没有什么交集,自己因为不受魏海龙的待见,所以同事们也大都对他敬而远之,而黄德育又是一个比较孤僻的人,不耐烦跟人应酬,所以他们两个人几乎没有交情,所以对黄德育的个人情况根本就不了解,现在听了王福才的话,好像这个黄德育身上还有什么故事,便好奇的问道:“王主任,你的意思是?”

  “唉。”王福才叹了口气,却没有直说,而是说道,“庆东,你刚来上班,可能不知道德育经常请假外出吧?”

  陈庆东想到上一次谢文海告诉他,当时他的鸡感染了鸡瘟之后,就正巧碰到了黄德育不在家,如果黄德育能在家给他指点一下,他也不会损失这么惨重。

  另外,陈庆东也知道黄德育经常外出开会学习,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事情?

  陈庆东便摇了摇头。

  “本来德育的这些事我不该说,但是我告诉了你,其实也是为了他好。”王福才神情有些黯然的说了这句话,又看着陈庆东说道,“庆东,下面的话我给你说了,你要保密。”

  陈庆东心里的好奇心更重了,点头道:“放心吧王主任,我一定保密。”

  王福才端起自己的玻璃杯,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几片茶叶,喝了一大口热水,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德育其实每次请假出去,都是给人上课,或者是一些私人的养殖公司里做指导去了。说白了,就是去挣点外快。”

  陈庆东奇道:“咦,但是我听说,外面有很多公司聘请黄站长,但是黄站长根本就不想去,如果黄站长想要赚钱的话,也可以办理停薪留职啊,咱们县里面这样的人可也不少。”

  王福才苦笑这着摇摇头,道:“所以我说你不了解德育啊,德育是想赚钱,但是他又不想离开双山镇。其实德育当年是有希望回城里面当畜牧局副局长的,组织部的领导都已经来跟他谈话了,但是德育根本就不想进城去当这个官。他跟外界的解释是不耐烦应酬,其实去畜牧局做个副局长难道就必须每天应酬?其实,德育就是不想离开双山镇啊!”

  陈庆东更加奇怪了,问道:“这是为什么啊?”

  “这就是我要你保密的地方了。”王福才看着陈庆东说道,“德育这么做,只因为他是个性情中人啊!”

  陈庆东抽着烟看着王福才没有插话,等着他说下去。

  “德育当年在科委的时候,作为县派技术人员来到双山镇驻扎过一段时间,指导本地的新型高产农作物种植,这虽然不在德育的专业领域,但是德育这个人工作非常认真,把新型农作物的种植技术学会之后,在双山进行了积极的推广,都天都在地里或者农户家里度过……”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德育认识了北隅村一个叫田春雨的女孩子,这个田春雨是个是个苦命的孩子,爸爸死得早,妈妈一手把她拉扯大的,家庭情况非常困难。不过田春雨长的很水灵,性格也开朗,能吃苦,而且上过初中,脑子也好使,镇里推广新型高产农作物以后,田春雨表现的非常积极,不但把自己家里的六亩多地都种上了这种新型农作物,还私下里跟邻居签合同,以租赁的方式种别人家的地。”

  “因为种植量大,遇到的问题也就多,所以田春雨就经常找德育咨询,非常佩服德育知识丰富,而德育跟田春雨接触久了以后,也被田春雨打动了,两人水到渠成的就做了那种事情,那个田春雨还怀了孕,更关键的是,德育那时候已经结婚了,而且也有了一个女儿。”

  陈庆东听到这里也震惊不已,真是没有想到,黄德育竟然真的还是这么一个性情中人!

  “之后呢?”陈庆东情不自禁的问道。

  “当时农村的人都是非常保守的,田春雨当时还没有谈对象,知道了自己怀孕之后,非常害怕,她知道德育不可能离婚娶她,也知道这件事暴露之后,肯定没法再待在双山镇了,就干脆找了个借口外出打工。过了大半年,田春雨又秘密的回来了,把一个出生刚一个月,却腿部天生有残疾的儿子交给了她妈抚养,又把这事告诉了德育,之后田春雨就离开这儿,去了南方了,听说后来嫁人了。”王福才又感慨的说道。

  陈庆东听了默默不语,他差不多已经猜到后面的结局了。

  王福才无奈的笑了笑,又接着说道:“后面的事,你应该能猜到了。德育这么多多年一直留在双山镇,就是为了照顾他的那个腿有残疾的儿子,也算是为了当年的冲动赎罪了。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而德育人很好,当时在这儿指导新型农作物推广的时候,很多家庭都受过他的恩惠,所以也没有什么人说德育的闲话,便没有传开。现在过了也差不多有十年了,就更是没有人说这件事了。”

  陈庆东听了之后心想,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上一世自己跟黄德育也算是做了十几年同事,这么吸引眼球的事,竟然都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庆东,本来我是不会跟你说这件事的,但是刚才听了你的意思……唉,我是德育的老朋友了,这么多年看他过得这么辛苦,也想帮帮他。他老是请假这么外出挣几个钱也不是办法,我想着现在就是个机会,如果他能去你哥的养殖场工作,你哥能给他一份让他能接受的工资,那他以后就不用老是请假往外面跑去上课指导什么的了,也能抽出来时间,多陪陪他的儿子,他那个儿子虽然腿瘸,但是非常懂事,脑袋瓜也聪明,庆东改天你也可以见见。”

  陈庆东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是为黄德育感慨,还是为复杂的人生感慨,真是应了那句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通过表面看别人,只能看见别人的面子,却看不到别人的里子。

  “庆东,我给你说这事,是想让你哥聘用德育,但是又怕你不知道这些事,到时候不小心弄出一些让德育难堪的事情,德育这个人外柔内刚,自尊心很强,万一出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很可能会撂挑子,所以我觉得这事还是给你说透了的好。”王福才解释道。

  陈庆东说道:“王主任,我明白你的苦衷,谢谢你。”

  王福才连连摆手:“这事要是能成,既能帮了你哥,也帮了德育,用时髦的话说就是双赢,我也觉得高兴。但是,庆东,你也得给你哥说透,这件事只你们哥俩知道就行了,千万别再让别人知道,毕竟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也不能让德育知道你们知道这事。”

  “你放心吧,王主任,我一定给我哥说好,把这个度把握好。”陈庆东表态道,“王主任,今天真是谢谢你,我请你喝酒!”

  王福才笑道:“喝酒就不用了,我也找个机会去给德育说说这事。”

  


第三十七章  打牌的意义


  中午的时候,谢小伟又来企业办公室拉陈庆东喝酒,而且这一次还让陈庆东必须得去,说什么都不行,还说派出所的几个哥们知道他的酒量好,都等着认识认识他呢!

  谢小伟也拉王福才一块去喝酒,但是王福才酒量一般,而且实在害怕派出所这个虎狼之师的几个兄弟喝酒实在太残暴,推说下午要回县城开会,才推脱了过去。

  一来是谢小伟盛情难却,二来陈庆东也想跟派出所的人搞好关系,以后办养殖场,可能也少不了要跟派出所的人打交道。

  陈庆东和谢小伟来到了双山镇集上最好的饭店——魏家饭店的一个包间,派出所民警老姜,侯斌,年轻的户籍警王伟三个人正在玩斗地主,三个人面前都扔着一叠钱,王伟面前的钱最多,最小的都是十块的。

  “哟,今天玩的很平和啊!”谢小伟走进去笑道,“我给你们介绍,这就是我哥们,企业办的陈庆东。庆东,他几个都是派出所的,老姜,侯斌,户籍警王伟,都是我铁磁。”

  “铁磁”其实是北京方言,意思是指好哥们,能共患难的好兄弟的意思,这几年随着信息传播的加速,北京的很多方言都被柳林县的小年轻们学会了,时不时就蹦出来几个,好像学会了北京的方言,就搭上了时髦的列车。

  但其实陈庆东知道,互相说是“铁磁”的人很多,但是真的到了要共患难的时候,这个磁性可就没那么强了。

  陈庆东笑着给老姜他们几个打招呼发烟。

  “哟,精品南京,可以啊兄弟!”老姜笑道,然后又对谢小伟说道,“小伟,前两天你小子抽的精品南京,也是陈老弟给你的吧?”

  谢小伟嘿嘿笑道:“你个老姜,有好烟还堵不住你的嘴。”

  侯斌说道:“刚才周指导给我打了电话,让咱们吃饭等着他。”

  谢小伟说道:“行啊,那就等着周指导。”

  王伟今天看样子手气不错,一边熟练的洗牌,一边叼着烟笑呵呵的说道:“周指导还得一会过来,咱们玩着拍等他。不过就我们三个玩,你们两个干看着也没意思,要不然一块玩吧,炸金花怎么样?”

  谢小伟虽然没什么钱,牌瘾也不算大,但是好面子,王伟这么说了,谢小伟当然不甘落后,说道:“行啊,谁怕谁?小东,会玩炸金花吗?要不要一块玩?”

  陈庆东现在一心扑在事业上,对打牌实在没有什么兴趣,不过他也知道,打牌的意义绝不仅仅是打牌,尤其是在行政事业单位,打牌的意义其实和喝酒差不多,都是拉近关系,促进感情的一种方式,在酒桌上和牌桌上玩好了,就更容易成为一个圈子的朋友,这要比在一块工作建立感情的速度不知道快多少倍,而不喝酒不打牌的人,却往往会被视为不合群,遭到别人的孤立……这也算是中国官场圈子的一个特色吧!

  “行,那就打几把。”陈庆东笑道,“不过我的水平不怎么样。”

  老姜开玩笑道:“玩牌的技术不好,这个我们肯定不介意啊,只要你兜里有钱就行。”

  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

  王伟把牌在桌子上整齐的放好,说道:“咱们玩多大的?”

  老姜说道:“我无所谓,看你们的了。”

  谢小伟是为了不丢面子而说的玩牌,但其实兜里只有两百多块钱,而玩炸金花,只要稍微玩大一点,真的是不经玩,如果碰到顶牛,可能加不了几次注就用光了。

  所以,谢小伟就说道:“今天是庆东第一次跟咱们玩,就别玩太大了,五块的锅底算了,每次投注二十封顶,每局两百封顶。”

  “五块的锅底也太小了,要是每次都不跟,一个小时也用不了一百块钱。”老姜说道,“这样吧,以后庆东也是咱们的伙计了,就按咱们以前的老规矩,还是十块的锅底,每注五十封顶,每局五百封顶。”

  谢小伟不想玩这么大的,就问陈庆东:“庆东,这么大的,行吗?”

  王伟说道:“这才多大啊,我在县里的东方宾馆,都是玩五十的锅底的,投注也没有封顶,那才叫过瘾,而且玩炸金花不知道谁输谁赢呢。”

  谢小伟被激了一下,也不管陈庆东的意见了,立刻说道:“我怕什么啊,来啊,那就十块的锅底!”

  陈庆东当然也不想被别人看扁,况且他身上现在带着不少钱,便说道:“行啊,来吧。”

  “嘿嘿,好,那就开始,我一看庆东也是个爽快人,跟咱们合拍!”王伟笑道。

  陈庆东开始的手气很差,连着摸了几把臭牌,很快就输掉了一百多块钱,后来却抓到了一副同花大顺子,这在炸金花中,几乎全是王牌了,尤其是这副牌已经到末尾了,大小王都已经被摸走露相,还能出现炸弹的机会几乎是没有了。

  而王伟抓到了一副不同花的小顺子,也算是好牌,两个人对劈了一番,陈庆东对自己的牌很有信心,但是觉得现在刚跟王伟他们认识,如果把王伟劈的太狠,恐怕不太好看,便在总注过了三百的时候,开了牌,一把回了本,还倒赚好几十!

  在炸金花中,这种王碰王的拼杀失败几乎是最郁闷的事情了,王伟郁闷的吐了口烟,说道:“这一把真是弄呲了!不过庆东你开牌早了,就你这种同花大顺子,是包赢啊!要是你不开,我这牌至少还要跟一百才会考虑开,你把握时机还是不行啊。”

  陈庆东谦虚的说道:“我这种水平,也就是瞎玩,勉强给你们凑个手。”

  侯斌却从陈庆东这几把出牌看出来,他的水平其实不错,至少不是个新手,听了陈庆东跟王伟的对话,便咬着烟说道:“王伟,你没看出来,人家庆东是不想杀你太狠,放你一马,这种牌不杀到五百封顶,就是手下留情,这种道理谁都懂。”

  王伟听了这话,抬头看了一眼陈庆东,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便对陈庆东笑了笑,说道:“兄弟,你客气了。”

  陈庆东也不解释,笑道:“都是兄弟,这样可以了。”

  或许是陈庆东的这把手下留情让他攒了人品,接下来的几把,连续抓到了几次好牌,虽然他还是跟上次的想法一样,不想杀别人太狠,但是这样下来,还是赢了近三百块钱。

  谢小伟本来身上的钱就少,手气也不好,接连输了几把之后,随着钱包越来越瘪,便愈加的着急起来。

  这一把谢小伟终于摸到了一个A领头的清一色,估摸着这牌已经很大了,便心里一横,跟老姜对杀起来,身上剩下的几十块钱很快就掏光了,但是还不舍得开牌,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借钱,因为这种赌钱的时候,跟别人借钱是很有忌讳的,因为借钱给别人的同时,也会把好运气借给别人,所以谢小伟的脸色便有点发红。

  陈庆东看出了谢小伟的窘迫,也根本不在乎什么借钱就是借运气的忌讳,很快就点出了三百块钱,放在了谢小伟的面前,说道:“小伟,你拿去用!”

  陈庆东的这个爽快举动让侯斌等人心里又对他高看了一眼,认为这个小伙子实在,可以交个朋友。

  谢小伟对陈庆东露出一个感激的神情,又各自抛出五十块钱以后,老姜终于忍不住先开了牌。

  结果老姜的也是清一色,但最大的一张牌却是黑桃K,被谢小伟以极小的优势杀掉了!

  “草!”侯斌郁闷的把烟头狠狠扔在了地上!

  “哈哈!”谢小伟高兴的大叫起来。

  几人又玩了一阵之后,指导员谭业军终于来了包间,此时陈庆东面前已经放了厚厚一叠钱,虽然大都是十块的零钱,但也应该有三百多块,这还不包括他借给谢小军的三百块,除去本钱,陈庆东也赢了近五百。

  谭业军只是双山派出所的指导员,但是由于所长的身体出了问题,请了长病假去省城住院疗养,所以谭业军现在是以指导员的身份主持派出所的工作,而且很有可能会正式成为所长,所以现在的身份又跟以前很不一样。

  一群人纷纷站起来打招呼,谢小伟又介绍道:“谭指导,这就是企业办的陈庆东。”

  陈庆东给谭业军上了一根烟,又用打火机帮他点燃,谭业军抽了一口笑道:“庆东,我听高镇说过你。”

  派出所是县派出所的派出机构,人事任免权在县公安局领导的手里,由于双山镇的财政实在太差,经常拖欠派出所的经费,所以派出所的办公经费主要也是由县局补贴,跟镇政府的关系就不是那么深,所以地位就比较超然,对镇委书记和镇长表面上都很客气,但其实根本不会像他们的下属那样对他们毕恭毕敬。

  而镇里面的许多工作都是面向广大的农民,而且像计划生育、殡葬改革、收提留统筹等工作都是容易跟广大农民引起冲突的工作,这时候就免不了需要派出所的人前来助阵。如果派出所的领导跟镇委镇政府的领导不和,出工不出力,那么乡镇的很多工作开展起来就更加棘手。

  也因为这样,镇里的领导一般对派出所的人也都比较客气。

  而谭业军因为以前只是指导员,所以魏海龙根本就不怎么重视他,只是跟所长打的火热,谭业军就跟有点同命相连的高坤关系不错,两人还经常凑一起喝个小酒,下个象棋,聊聊人生。

  谭业军主持派出所工作以后,魏海龙又专门来拉拢过他,但是谭业军表面上对魏海龙很尊敬,但其实根本就不尿他这一壶,心里面跟高坤的感情要比魏海龙亲密很多。

  他现在知道陈庆东也是高坤的人,所以爱屋及乌,看陈庆东便也挺顺眼。

  


第三十八章  喝酒


  谭业军既然来了,时间也不早了,牌场就只能散了。

  谭业军看着陈庆东面前摆着不少钱,就笑道:“庆东,今天你的手气不错啊!”

  陈庆东还没说话,输的最惨的老姜就忍不住抱怨道:“今天真的叫庆东赢惨了,谭指,你别看他桌子上放着这么多钱,他还借给了小伟三百呢!”

  谭业军问道:“庆东你是新手吧?”

  陈庆东笑道:“算是吧,平常不怎么打。”

  谭业军也笑道:“老姜,那你输的不冤。人家都说了,玩牌不能找新手,尤其是炸金花,新手的运气爆棚,你们不输才怪。”

  说完,谭业军又对陈庆东说道:“我对老姜开个玩笑。时间差不多了,小伟,叫人上菜吧,今天咱们派出所请庆东吃饭,也算是给庆东接风了。”

  陈庆东说道:“要不我请吧,今天赢了这么多钱,要是不请客,恐怕要被骂。”

  谭业军笑道:“一码归一码,今天我们请,你想请得改天约我们了。”

  谢小伟借了陈庆东钱以后,已经把本钱翻了过来,还倒赢了近一百,就点出了三百块钱放在了陈庆东面前,说道:“今天是我约你的,你就别抢了。”

  陈庆东看着桌子上的那叠钱,说道:“那这样吧,今天第一次跟各位大哥打牌,我要是拿了这钱,太不地道,就发喜面吧,一人一百,都别嫌少。”

  说着,陈庆东便拿出五百块钱,一人发了一张。

  陈庆东每个月的工资也就六百多块钱,现在一下子拿出五百块钱发喜面,让谭业军等几个人都比较惊讶,心里面也佩服陈庆东是个大方的爽快人。

  “庆东,我没有打牌,怎么还有我的啊?”谭业军笑道。

  “看牌也算。”陈庆东笑道。

  谭业军也是个爽快人,心里面对陈庆东的印象陡然又上升了很多,便也不客气,说道:“行,既然庆东有心,咱们就收下庆东的喜面吧。不过,咱们派出所今天给庆东的接风酒,大家都可都得努力,把这个酒陪好。”

  侯斌等人现在对陈庆东的印象也非常好,纷纷说道:“谭指,你就放心吧!”

  谭业军喊住已经走到门口的谢小伟,对他说道:“小伟,你去给老板说一下,再给加两个硬菜。对了,看看他还有新鲜的羊羔没,黄焖个羊羔肉,再看看他这边还有没有野鸡,如果有就给宰一只野鸡,多放点辣椒,爆炒!”

  “好勒!”谢小军高兴的领命去了!

  没过几分钟,谢小军就安排好了菜,回到了包间,一进来就说道:“谭指,真是太巧了,陶庙的陶秃子刚给送来一只现逮的野鸡,本来木雕厂的吴主任也看上了,已经都看着宰好了,听说你在这儿吃饭,也想要这只野鸡,就痛快的把野鸡让给了咱们,还说这顿饭不用管了,记到他们单位账上,他一会还要过来敬酒。”

  陈庆东听了谢小军这话,就知道他说的吴主任,肯定就是双山木雕厂的办公室主任吴永顺,这是一个大胖子,平时总是笑眯眯的,但其实吃喝嫖赌贪五毒俱全,被老百姓私下叫做五毒胖子吴大嘴。

  双山木雕厂是一个县属企业,双山镇政府也占有股份,因为双山镇有两座小山,木材丰富,而且木工手艺是祖传下来的,有很多木工高手,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木雕厂的效益很好,很多产品都销往了龙湾等大城市,这个木雕厂最鼎盛时满打满算有超过一千个员工,而且这也是双山镇的重要财政来源,让双山镇的GDP也因此在柳林县一度是稳坐前三甲的,那时候的双山木雕厂也说得上赫赫有名,是柳林县的明星企业。

  但是从九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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