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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我是帝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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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余理故意挠了挠头,故作惊呼,装傻道:“哎呀,王爷,不好了,末将昨夜一气之下已经将他们就地正法了啊!唉哟哟,早知道是乱党,就应该留下来交给宇文将军领赏,换几个赏钱才是啊!哈哈,真是可惜哇!”
顿时,淮阳军中一阵哄笑,几个平日里爱多嘴说笑的将领互相插科打诨,不时地故意大笑几声,显得颇为得意。
禁军阵中人人大怒不已。
“可恶,”我眉头微微一周,心中泛起怒意,“操你妈的高颍,老子给你台阶下,你他妈的竟然不知好歹,跟几个猪猡在这儿取笑老子,丫丫个呸的,活腻歪了!”
心中恼怒,可脸上依旧是那么灿烂。
高颍眯着眼睛,似乎在听部下们的叽叽喳喳,又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不一会儿,就见他一挥手止住了喧哗,转头低声嘱咐了些什么,转而一夹马腹,催上前来。
单人单骑来到两军阵中央。
“吁!”勒住战马,冲着我肃声道:“成都,你且上前来,老夫有话说!”
立在我身侧的部将连忙劝阻,道:“将军莫要理他,此人久经战阵,诡计多端,而且刚才纵容部下羞辱将军,末将以为但调一队弓弩手来,将这老家伙乱箭射死,大事成已!”
见我不言声,亲兵队长刘布一声大吼,“呔,我来战你!”
一抖手中铁脊点钢长矛,怒目圆睁,龇牙咧嘴地哇哇乱叫着,便要冲到阵中,与高颍决一死战!
第一卷 第十八回 两军对垒
上回说道刘布见淮阳军对我不敬,不由得心中大怒,便要冲上前去与高颍单挑。
“嘟,给我站住!”我一声厉喝,把大个子拦了下来,“混帐东西,眼里还有军令吗?一边呆著去,哼!”
嘴上如是说,自己在心里却对刘布有了另外一层看法。
“刘布勇悍,忠心耿耿,可为心腹!”
故意不理垂头丧气的刘布,我和颜对周围的将领道:“大家不要担心,高王爷做人做事一贯光明磊落,且不说两军阵前,数万人都在看著,就算有万一,凭我的本事自信也不会有大虞!”
看著左右两侧的禁军将士,自己又是慨然不已:“羽林军皇家精锐,我大隋朝第一雄师,人人饶勇善战,皆不畏死,这一点本将军自是知晓,但是,试问在场的哪位又没有父母,甚有妻儿,出来当兵本来就不能经常回家团聚,若是有人战死,那不啻於毁了一家人。大家都是带兵的人,但是决不能让自己手下的弟兄作无谓的牺牲。此事能够平静解决最好,甚合我意!众人不必多言了!”
紧接著一束腰间袢带,身上甲叶抖动,哗哗作响,催马而出。
一众将领还沈浸在我刚才的话语中,对於他们而言,现在的我与以前的我………………也就是宇文成都………………大不一样。
宇文成都号为“天宝大将”,皇帝御赐金牌挂胸夸耀………………“天下无敌”。
由於出身於关陇勋贵的最大门阀之一………………宇文世家,故此少年得意。
从小便受到名师指点,习得一身出神入化的好武艺。
!!
而且由於家族的关系,刚一出生便受荫封为“强军校尉”,十六岁出为侍从少将军,随杨林南征北讨,立下赫赫战功,被“靠山王”所喜爱,与“花刀将”魏文通被誉为杨林的两大爱将,屡次保荐,终至镇殿将军、羽林军指挥使的高位。
在所有的武川军阀系的将领里,宇文成都就是一个神话,相貌英俊非凡,而平时又总是盛气凌人的样子,酷到了极点,是无数名门闺秀的梦中如意郎君。
和他一同上过战场的人们经常用“冷酷无情”来形容他。
为什麽呢?
因为他的确是冷酷,心冷似铁,在他的眼里,只有生和死,胜利与失败,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说他无情,主要是曾经杀人无数,而且从来不讲究对错。
一个人的生命对於他而言简直还不如一只蝼蚁宝贵。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他竟然把当年自己儿时的玩伴、好朋友以“怯敌”的罪名处斩,而且当时和事後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较之伍天赐的喜欢坑杀降卒而展现出来的“冷血”,宇文成都更给人一种琢磨不定的“残忍”。
在以前,为了胜利,他决不会考虑什麽狗屁士卒的伤亡,有的时候一场战事结束,己方的死亡竟会超过敌方,但是,尽管如此却没有人敢去责问他,因为他是天下无敌的“天宝将军”,真正的从未败过,至少没人知道或看到过。
真是不可思议,现在的“我”竟然关心起了将士的安危,还扯上了他们的妻儿老小。
众人呆呆地看著走出阵列的“宇文成都”,都是心情澎湃,不能自已,因为他们知道现在的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一个新的宇文成都正在慢慢形成,而且已经在他们心中植下了不能磨灭的印象。
“千里烟云罩”得得跑到阵中,在距离高颍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王爷在上,宇文成都这厢有礼啦!”
恭恭敬敬地在马上躬身行礼,不见丝毫的狂傲与不羁。迥然异同的神情不禁让人惊诧我的变化之快。
老王爷板著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神色颇为疑惑,凝视良久,见我一直炯炯与其对视,不带点滴的杀气与惧意,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懈怠,不由得心中一叹。
“成都啊,老夫也算是活了大半生的人了,什麽事没经历过,什麽人没有见过,可是今日却是走了眼,你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麽药?老夫不懂啊!”
手指著身後犹自浓烟冲天的舞阳城,出言诘责道:“城中百姓何罪之有?你不问青红皂白,一通滥杀,烧毁民宅,难道你就不怕皇上降罪吗?还有,你只杀城中之人,对城上的我淮阳军卒却不伤分毫,此又是何理由啊?”
面容一正,在马背上又是一恭,不急不慢地解释道:“王爷明鉴,末将秉受皇命,亦是身不由己。明日早朝便要面君复命,可是重要的乱党分子却逃窜在外,末将深恐有负皇恩,心急如焚,所幸有侯人禀告,说是先太子东宫旧臣十数人裹挟杨勇後人,收买守城官兵,逃出京城,妄图假打勤王旗号,搅乱天下,阴谋篡逆。末将得知此等不臣之举,委实大吃一惊,为防有变,点齐兵马,一路紧追而来,孰料还是晚了一步,被这群乱臣贼子抢先跑进了城。”
稍微一顿,继续侃侃而言:“王爷乃是陛下股肱,万分信任之人,自是不会做出轨之事,本想书信一封,或是托人报个信,请您代为捉拿也是一样的,可哪想城中守备兵马竟然被蛊惑上当,举城造反不说,还敢欺瞒王爷,真是可恶之极,该当凌迟处死!”
偷眼一看,高颖正在那里装傻,一副故作不知,洗耳恭听的模样,狡猾的老狐狸!
“舞阳乃是我京师大兴城的重要防卫,加上距离京城又近,末将深恐周围百姓受其蛊惑而响应景从,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故此率兵围城,但又见城上乃是王爷的旗帜,便猜测您是被贼党蒙蔽,尚在鼓中,於是便命手下不得伤害守城淮阳官兵,只情著向乱民示威一二,令其不敢肆意妄为而已。末将性命是小,皇上之事为大,个中情由,还请王爷明察秋毫!”
事後,高颍对人感叹,称我伶牙俐齿,硬是颠倒黑白,睁眼说瞎话,把滥杀无辜说成平叛,淮阳军窝藏逃犯被说成受蒙蔽所致。
老王爷顿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登时便愣住了。
明明知道我是在编瞎话,可我动不动搬出“皇命”来压人,又让他不能不有所顾忌。
高颍心里清楚,我已经给他和淮阳军留足了面子,虽然在话语中影射其纵容包庇乱党,而且心向杨勇,但是没有明说,含蓄其中,让他们自己去揣摩。
所有的事情到了现在就只隔了一层窗户纸,大家你知我知,心知肚明罢了,若是一旦捅破,那可只有兵戎相见的份了。
“老子给足了你们脸面,妈的,别给脸不要脸,在不识相,大家也就不用顾忌什麽狗屁面子啦!”
摆明了是我在“示弱”求和,高颍是久经官场的老狐狸,他又怎麽会不明白其中道理呢?
良久,高颍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我也是似笑非笑地咪上了眼睛,两臂抱在胸前,懒洋洋地看著大笑不已的老头子,这个场面让两军将士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全都泛起了迷糊。
“哈哈哈,啊………………”高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髯须依旧在颤动,满脸说不清的笑意欢颜。
“好,好,好,果然很好啊!成都,老夫小看你了,嘿嘿,一嘴铁齿铜牙,佩服,佩服,呵呵呵!”
我正要谦虚几句,孰料老家夥眼珠子一转,敛起笑容,陡然变脸,阴森森道:“本王不喜欢打哑谜,痛痛快快地说出你的章程来,哼哼!”
登时自己心中一阵狂喜,乖乖隆冬枪的,有门啊!
赶忙躬身言道:“王爷息怒,末将即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您不敬呀!又哪敢跟您讨价还价,谈什麽章程啊?末将职责所在,又奉有旨意在身,怎麽著也得向皇上有个交代,您说是吧?但凭王爷一句话,末将无不遵从!”
不知不觉中,我又将了老家夥一军。
事已至此,高颍心中即便十万个不愿意,可也不得不对我有所顾忌,老家夥心里明了,但又有些不甘,依旧嘴硬著。
“难道你就不怕本王翻脸吗,嗯?”
意料之中的事情,早就知道高颍不会痛痛快快地合作,毕竟是功勋老臣了,怎麽也得有个台阶下啊!
於是,我极为配合地耸了耸肩,双手一抱拳,冲老爷子微笑道:“王爷开玩笑了!”
“嘿,谁说本王开往笑了,老夫说到做到,从不开这种玩笑。”
丫丫个呸的,老东西给脸不要脸。
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由得有些恼怒,登时板起脸,冷冰冰地看著高颍,缓缓举起了右手马鞭。
见到我的信号,禁军官兵开始缓缓移动,沈重的马蹄声扑踏著黄土地,在整齐的鼓点声中,铁甲“哗啦哗啦”的响动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空气突然间变得沈闷,一丝烦躁逐渐在淮阳军中弥散。
铿锵有力的齐整撼得舞阳城墙开始巍巍发抖,随著一声号令,就听“刷啦”一声齐响,位於前排的禁军骑兵举起了明晃晃的长枪,後面的官兵则举起了手中亦已搭上箭矢的强弓硬弩。
淮阳军见此,阵形不免有一丝波动,虽然在军官的喝斥之下没有太乱,但是方才见识了“胡屠”威力的淮阳官兵仍然有些慌乱。
尤其是看到禁军士兵手中端著的硬弩,黑黝黝的箭簇让人毛骨悚然,心中不禁惊秫连连。
而高颍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一个劲地瞅著我,嘴角挂上了丝丝冷笑。
及到骑兵前进了差不多五十步远的样子,我倏然放下了马鞭。
顿时,一万五千人和同样数目的马匹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嘎然而止。
与此同时,高颖却举起了右手,马鞭在空中“啪啪”打了个亮响。
紧接著就听到城头三声号炮,“!!!!!!”响过之後,一片耀眼的银色骤现城上,城楼和两侧城墙上布满甲士,凡目光所及,皆是泛著银光的虎头长盾。
再看角楼,不知什麽时候,数台守城的大型弩车也搬了上去。
全身黑色的大家夥蹲踞在高处,冷冷地俯瞰著城下的人们。
“丫丫个呸的,老头子把舞阳军械库动用了,好家夥,有备无患啊!所幸刚刚没有攻城,要不然可就惨了。”
弩有所谓“大汉之利器”的美名,是历朝汉军的主战兵器。
这东西与弓不同,靠的是机簧之力,所以使用者可事先就将弩箭填入弹槽,方便之极。
而且蹶张强弩射程极远,可达二百五十步(步是一种计量单位,秦朝制订,在《史记》和《汉书》中都有“六尺为步”的记录),远胜弓箭。
再加上弩机上有瞄准用的望山,射击精度也远比弓箭为高。
因此自汉人建立强大的统一帝国以来,军队之中十之六七的将士都配弩作战。
昔日汉朝名将卫青远征匈奴,遭遇敌人骑兵主力,先以铁车围成圆阵,以弩士居中固守,趁敌长攻不克,疲惫无功之际,突放出铁骑冲击敌人的疲军,因此大获全胜。
!!
所谓“万弩齐发之阵”,便是在作战时将部队分成数个横行,前行上前瞄准发箭,後行以作为预备,前行射击完毕退後填装,後行再上前发射。
如此轮流射击,就可以做到循环往复,不间断地予以敌人强有力的打击,因此有“弩甘战持久”之说。
後有李陵五千劲卒为匈奴数万所围,虽然最终由於箭矢损耗殆尽,後援遥遥无期而投降,却也创下杀敌过万骄人战绩,他所用得就是此阵。
劲弩有好处也有坏处,它的制造工艺比弓复杂了许多,成本也高得惊人,再加上近年来天下太平日久,人心思稳,所以官府为了节约银子,没有组织大规模生产,因而各地的部队对弩的配备都日益减少,到现在也只是在御林军和少数精锐的南方军中犹存在小规模的建制,而且一般装备作为主帅大将的亲卫队使用,极少在外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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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著历代工匠的屡次改进,弩渐渐成了一种威力巨大的武器。
根据威力大小和用处的迥异,大致可以分为普通弩、硬弩、弩车和连弩等数种。
禁军作为皇家卫队,用的武器自是天下极品,但是即便如此,也只配备了普通弩一万把,硬弩三千把。
现在立於城上的弩车便是弩的改进型号,既已成车,便当有四轮驱动,这种专门用来守城的武器体积庞大,高可一丈,占地颇大,需要二三十人操作。
这种弩车也可以成为大型连弩,它的威力与体积几乎成正比,一次可以发射出近百支特制箭矢,乃是攻城一方的噩梦。
舞阳城是新修的京城拱卫堡垒,兵部不惜血本,在城防上花费了大量的银两,城高墙厚不说,守城武器亦是精挑细选,丝毫不见马虎。
现在距离这麽近,只要高颍一声令下,这种据说射程可达500步的恐怖杀人机器骤然发难,娘唻,後果不堪设想啊……
“嘿嘿,”我看著一脸嘲讽颜色的高颍,也不动气,“王爷算无遗策,高人一筹,宇文成都甘拜下风,方才莽撞之处,还望王爷大人大量,原谅则个!”
说完,左手在空中摆了摆。
顿然间,万余骑兵“轰”的一声,潮水般退回原位,秩序井然,丝毫不乱,平时的训练素质可见一斑。
“末将还有几句肺腑之言,想对王爷倾诉,但不知当讲不当讲。”
“哼!”老头子望著进军退下,再看我意气风发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气馁,一股怆然之情油然而生。
这一刻,我感觉到了这位山东豪士的老态,呆滞的目光虽是匆匆一闪而过,却也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岁月蹉跎,人生无常。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人中豪俊,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粪土当年万户侯。
然而,虽得皇上信任,却与关中门阀不和,终被排斥在朝中权贵之外。
事异时已,光阴不再,高颖虽是嘴上不说,但心中又怎能没有丝毫抱怨和遗憾呢!
我从记忆库里调出了这位开国元勋的所有资料,仔细一分析便得出了老而不得志的结果,心中登时有了主意。
“王爷,想当年您年轻时便追随皇上左右,南征北战,饱经世故,文齐武备,加之又对我朝政治掌故、文物典章、四夷情势都了如指掌,无论资历还是真本事都足可随时皇上身侧,以备顾问,相枢职位需要的便是您这样的人才啊!”
一番话明显的初定了高颍的心事,老头子浑身一颤,布满老茧的双手不时地把捏著马鞍和缰绳,似乎在忍著什麽,想著什麽……
轻轻叹息,我抚著马鞭慷慨激昂地向高颍动情言道:“王爷啊王爷,想必您也看到了,如今朝中派阀林立,人人勾心斗角,争权夺利,而越王爷仗著一班关陇勋贵,滥用皇上对他的信任,欺瞒圣上,结党营私,可谓是只手遮天。此种小人真乃我朝的蛀虫,一日不除则朝中永无宁日。皇上曾经数次有意召王爷进朝总揽朝政,无奈底下杨素党羽盘根错节,动摇不得,故此留下遗憾,对於此事,末将和家父都颇有微词,却是无可奈何啊!”
高颍不禁一愣,脸现惊异之色。
谁都知道我和杨素是创一条裤子的晋王死党,是杨广夺嫡道路上的急先锋,就是一丘之貉。
此时我说出这番大不敬的话来,倒是大出高颍的意料之外,令他不免怀疑我是否在“做秀”。
观察到高颍眼里的不相信,我并不气馁,喘了口气,继续侃侃而谈:“礼部尚书牛弘牛大人被誉为‘关中孔子’,连他这样一个关中门阀出身的人都为您抱不平,言称:‘有张良之财却弃之不用,高淮阳不为宰辅,委实可惜!’我的老王爷,大丈夫一生立世,便当建功立业,垂於朝堂之上,尽己之才为帝王所用,造福天下黎民百姓。正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当今太平日久,虽然百姓安乐,但是国家吏治却已是日渐腐败,正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如今在官场流行的不是造福一方百姓,而是怎样才能在任上多多的捞银子,唉,王爷,如今‘文官爱财,武将怕死’,成都亦是臣子,前朝陈国故事犹在眼前啊,又怎能不让人忧心如焚!王爷只掌管著淮阳八郡而已,与举国天下相比,如同九牛之一毛罢了,安一隅,安天下,孰轻孰重,王爷还不明白吗?”
高颍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不屑与疑惑,深色专注,但依旧淡淡一言推托:“老夫已然心灰意冷,朝中之事乃是皇上意思,高颖不敢妄自菲薄,也不再有什麽奢望,成都莫要再提起啦!”
我狡猾地微微一笑,脑袋歪著,双手抱於胸前,嘿嘿言道:“王爷可还曾记得,当年您追随皇上身边,曾经许下何誓言?如今为明哲保身,竟弃誓言於不顾,弃天下百姓於不顾,弃我大隋朝晚年基业於不顾,於理何存,於心何忍啊?”
看著高颍痛苦的表情,我心里有一种释然和无名的放松,因为我明白………………游说已然奏效了!
第一卷 第十九回 遇 刺
“揣情者,必以其甚喜之时,往而极其欲也;其有欲也,不能隐其情。
必以其甚惧之时,往而极其恶也;其有恶者,不能隐其情。
情欲必出其变。感动而不知其变者,乃且错其人勿与语,而更问其所亲,知其所安。
夫情变於内者,形见於外,故常必以其者而知其隐者,此所以谓测深探情。”
“摩者,揣之术也。内符者,揣之主也。
用之有道,其道必隐。
微摩之以其索欲,测而探之,内符必应;其索应也,必有为之。
故微而去之,是谓塞□匿端,隐貌逃情,而人不知,故能成其事而无患。”
要想使他人赞同自己,就必须先要“揣摩其情”,了解他人的心理,这才好对症下药地提出建议。
这是《鬼谷子》一书中的精辟道理。
鬼谷子姓王名诩,常入云梦山采药修道。
因隐居清溪之鬼谷,故自称鬼谷先生。
他的两大弟子苏秦与张仪极为有名:
一个凭其三寸不烂之舌,合纵东方挂六国相印,统领诸国共同抗秦,显赫一时。
而另一个又凭其谋略与游说技巧,将六国合纵土蹦瓦解,为秦国立下不朽功劳。
《鬼谷子》全书分为十二篇,依次是:捭阖、反应、内楗、抵戏、飞箝、忤合、揣篇、摩篇、权篇、谋篇、决篇、符言。
而“潜谋於无形”与“常胜於不争不费”,这便是全书的精髓所在。
它崇尚权谋策略,讲究言谈辩论的技巧,这种思想和儒家学说大相径庭。
战国时期的百余年七国征伐实际上就是不断地“连横”与“合纵”,由此可见口才之利不逊於数万雄兵之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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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空落落的城门在夕阳里张著大嘴巴“吸烟”(城中的烟雾从城门弥漫二处),一队队的御林军兵马抖愣著哗啦啦的铠甲和兵器,旌旗在马上迎风招展,发出呼呼的响声,在军官的指挥和带领下开进城中,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转头看了看犹在东方行进的淮阳军,心中不禁有著无限的感慨,回想起刚才自己和高颍的谈话,一缕笑意不禁在周围盎然四溢。
“王爷,我们都是陛下的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虽然我爹是晋王的老师,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全家是晋王的奴才。太子被废乃是皇上的意思,正所谓是天威难测,末将得知这一消息时也是万分震惊,废立之事关乎国运社稷,陛下既然已经行事,定是已经有所周详安排,为臣者也不能妄加议论。然而此次事变有人在背後推波助澜,故意搞大,牵连众多不说,以前东宫官吏竟然也被不分良莠,一棒子全部打死,这一点我以为略有不妥。王爷明鉴,当日是谁将您的淮阳军马分解拆散到各处,又是谁假借征讨之名大行排除异己之事,韩、贺两位老将军年事已高却被命为先锋官,这不是借机报复又是什麽呢?王爷啊,平素我好似晋王的亲信党羽,但实际上只有杨素才被他所信赖呀!您看这次查抄乱党,杨素的胞弟杨约这个鸟阴阳人在晋王的指使下,大搞逼供,多少正直人士被冤枉啊!先贤有道‘罪不及妻儿’,且不说王爷的三公子是先太子的乘龙快婿,即便没有这一层关系,末将还是要拼尽全力保全先太子的血脉,我虽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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