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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王爷俏相公-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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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腔，“玄影，你答应过我的！生死不离，一辈子做我的暗卫！你不能食言！”
“夫人……玄影不死，但玄影也不能够作视夫人用自己的命换玄影的命……”大掌温柔抚上萧梦离带泪的面颊，玄影目光温柔，神色却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玄影……”四目凝望，萧梦离静默，片刻无言。
一旁的君惜玉大步上前，长剑出鞘，驾在洛霁楠脖子上，对洛霁楠厉声命令：“洛霁楠，我命令你救玄影！立刻！马上！不然我要你身首异处！”
“哼！你可以试试！”洛霁楠淡定坐于一隅，脸上神色不变，丝毫不为君惜玉的恐吓所惧。
是啊！洛霁楠当然不怕！从第一次看见洛霁楠和羽君相交莫逆，萧梦离就怀疑洛霁楠与羽君一样，并非凡尘中人。如若洛霁楠当真是神仙，他自然能够拥有神仙的法术——生死人，肉白骨也成为可能。如若他当真是神仙，他又岂会害怕君惜玉的威胁。凡人的刀剑焉能伤得神仙分毫。
“惜玉，不得对神医无礼！”冷静下来的萧梦离深刻认识到，与其与洛霁楠硬碰硬，不如软语温言好言相求。她看得出，洛霁楠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洛霁楠，只要你愿意救玄影，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能够答应。在绝谷，你救了裴沐瞳。你怀抱医者仁人之心，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冷眸瞥过萧梦离哀求的面容，洛霁楠冷哼开口，“萧梦离，你错了！”
“呃？”萧梦离片刻错愣。
“我救裴沐瞳，只为羽儿。不用跟我扯什么医者天职的废话，我洛霁楠拒绝救的人，就没有人能够改变我的决定！”
“可是你救了裴沐瞳不是吗？你为了羽儿改变了你的决定……”
“不错！”
“那么……”
“萧梦离，你不要搞错了！普天之下唯有羽儿一人能够改变我的决定！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人！我说了不救，就不救！”
萧梦离绝望，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颤抖着身子步步后退，喃喃道：“既然不救，为何要来……为何要给我希望……”
洛霁楠冷眸一闪，冷哼道：“从来就没有希望！”
“从来就没有希望……从来就没有希望……从来就没有希望……”萧梦离喃喃重复。她不相信，恍若失去全世界般的痛苦重重地锤打在她的心田，喉头隐忍着一口腥甜，几欲喷涌而出。她紧咬牙关，死死咬住下唇，努力克制住内心的痛苦悲绝。
“夫人！”
看出萧梦离情况不对，君惜玉快步上前扶住萧梦离的手臂，满面焦急看着她，急声道：“夫人，你怎么样！”
玄影从身后抓住萧梦离的手臂，握住她冰凉如玉的小手。他冰冷，她比他的更冰冷。玄影心痛如绞，握住萧梦离的双手切声道：“夫人！夫人！你看着我！你看着我！不要吓玄影！不要吓玄影！”
“玄影，夫人没用……夫人救不了你……”
“哇——”的一声，萧梦离口吐鲜血，扑倒在玄影身上，双目圆瞪，形同死尸，昏死过去。
玄影惊慌，连忙握住萧梦离的手臂不断摇晃着她，急声呼唤着她，“夫人！夫人！你怎么样！你怎么样！”
看见萧梦离被洛霁楠气得吐血，君惜玉暴怒，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洛霁楠的衣领，厉声喝斥，“洛霁楠，你这个王八蛋——老子要——”
挥舞的拳头尚未落下，在君惜玉还没有察觉的空当，洛霁楠已经挣脱君惜玉的胁持，像幽灵一样出现在玄影床边。他的食指猛地扣上玄影的左腕，玄影惊怔，下意识就想反抗，冷不妨洛霁楠突然松开，又像幽灵一样飘回花几旁坐下。
“死不了！”
送给一怒一狂的两个男人四个大字，某男自顾自地悠闲品着茶。
“什么？”
君惜玉怔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抱着萧梦离的玄影惊然询问：“神医是说夫人没事……”
冷瞥玄影，双眸如十二月寒霜，足以冻结世间一切温度，某男清冷道：“不过受累过度肝火郁结急怒攻心才会导致突然昏倒，稍事休息自会酥醒，不会有事的。”
听见萧梦离无恙，玄影悬着的心复又落回原地，欣喜难以言表。他不断对洛霁楠点头道谢，“谢谢神医！谢谢神医！谢谢神医！”只要萧梦离平安，其他的事情他全不在乎。
洛霁楠没头没脑地突然问：“你酥醒前，可曾服用过什么？”
“呃？”玄影怔愣。
他昏迷了吗？似乎有一段时间。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完全没有印象。
“我给他服了一粒药丸……”
从昏迷中幽幽转醒，脑袋短暂地呈现死机状态，昏昏沉沉的晕着痛。萧梦离揉着疼痛的脑袋，声音沙哑地回答。
“什么药丸？”
“就是一粒红色的药丸，是蔚晴给我的……”
突然清醒过来，萧梦离直勾勾地盯着洛霁楠，紧张得声音打颤，“该不会那粒药丸有什么问题吧……玄影……玄影他究竟怎么样？！”
那粒药丸有问题？
应该不会呀……
蔚晴不会害她……
羽君也不会骗她……
当时，明明是羽君提醒她的说……
洛霁楠表面不动声色，暗叹在心。
秦蔚晴？竟然又是他！
冤孽呀！果真是冤孽！
真的应验了那句老话：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天命如此，他又何必逆天而行！
羽儿，你恐怕早就知道了吧……所以才会求我救他……
你的心思，我始终不曾猜透呵……
“他死不了！”
同样的一句话，听在两个人耳中，却是两个不同的意思。君惜玉以为玄影没救了，玄影却知道自己终于重获新生。
夫人，谢谢你……
萧梦离听见洛霁楠的话后兴奋不已，双目放光，语带颤音，她知道洛霁楠不会骗人，然而她仍不敢相信突如其来的好运，她小心翼翼地再次确认，“洛霁楠，你的意思是……玄影……他没事了？”
“死不了！”
清冷起身，平板如雕塑般俊朗的面孔没有丝毫表情，左手在花几上落下，一个红色小瓷瓶出现在花几之上。洛霁楠最后看了萧梦离一眼，转身拂袖而去，只留给萧梦离一个无法挽留的霜白背影。
“夫人，这里有个药瓶。”
君惜玉捡起洛霁楠临走之前留在花几上的红色瓷瓶，递给萧梦离。
萧梦离接过瓷瓶，抬头看着玄影，后者拿过萧梦离手中瓷瓶，拧开盖子，打开，倒出一枚黑色药丸正准备服下，冷不妨萧梦离按住他的手，目露担忧，玄影笑着拿开萧梦离的手，温柔安抚她，“如果洛霁楠要害我，根本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他的清冷，你又不是不知道。下毒害人，清高如他根本不屑于这样的手法。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还是担心……”
“傻丫头……”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你也要对洛霁楠有信心，对我有信心呀！
不再犹豫，仰头吞下药丸，低头正巧看见萧梦离神色紧张地盯着自己，玄影温柔地抚摸着萧梦离的头发，语气轻柔，“夫人，放心！玄影会一辈子陪伴在夫人身边，绝对不会轻言离弃！”
“玄影……”
情不自禁扑入玄影怀中，失而复得的温暖和喜悦，让她哭得好像个七八岁的孩子。
玄影……呜呜……玄影……你平安就好……你平安就好……
看见舔犊情深相依相偎不舍不分的二人，君惜玉眸光微黯，悄悄垂下双手，静静地退了出去。
他与她的世界，他无法介入，他始终只是一个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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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往事如云烟 南宫再现，惜玉之殇（二更）
有洛霁楠的神药相助，玄影的身子日益健朗。坐客城南庄，萧梦离派君惜玉回醉仙楼通知夜歌和水镜月。得知萧梦离平安无恙，众人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因为朝务繁重，轩辕逸云不能久留天机国。得知萧梦离平安后，他迅速起启返回京城，云飞遥与慕荣尔雅随行左右。
从君惜玉口中，萧梦离知道了羽君离开的消息。据君惜玉所说，那日离开城南庄后，洛霁楠没有再返回醉仙楼。看来不止羽君离开了，就连洛霁楠也彻底消失在世人面前。
水镜月原本想跟君惜玉前来探望娘子，夜歌拦阻了他。城南庄不同他处，毕竟是武林盟主的庄院。萧梦离叨挠他家，已经多有不便，若然他们贸然打搅，便是对主人的不敬。既然萧梦离安然，又有玄影和君惜玉在身边相伴，他们自可放心。
因为夜歌的坚持，水镜月垂眸低头犹豫良久后勉强点头应允。不论心中有多少个不情愿，然而夜歌之言在理，水镜月无法否认。
听完君惜玉的话后，萧梦离暗叹还是歌儿知她心思。聪明如歌儿，恐怕已经猜到什么了吧……
唉……歌儿对她如此情深义重，她对不起他啊……
再说回城南庄，自从君惜玉率众杀上幻影教分陀，斩杀幻影教教众数千人，并未寻得南宫幻雪踪迹之后，李青林便广发武林英雄帖，诚邀各路英雄好汉齐聚城南庄，共商讨贼大计。凭李青林在江湖上的声望地位，但凡接到武林英雄帖的江湖豪杰几乎全部云集城南庄。城南庄一时人潮涌涌，宾客如云。
李青林很高兴如此多的武林豪杰如此给他面子，齐齐响应他的号召，共讨恶贼。他和故友们一一问候，与新朋一一认识，谈起近来江湖风云变幻，妖邪当道，民生苦短，众人都甚感愤慨。
“……具体的情况大家已经知晓，这次广发武林英雄帖，青林是希望借助众位武林同道的力量，除奸邪，捍卫公理，彻底铲除幻影教。……”
他的话引来一片如潮掌声。
被君惜玉邀来共同参加会议的萧梦离和玄影躲在不为人觉察的角落，低声问：“惜玉，这样能行吗？”
“夫人，水滴可以穿石，只要集合大家的力量，纵使南宫幻雪武功再高，他亦难逃灭亡的厄运！”君惜玉双拳紧握，坚定回答。
“惜玉，我不明白，南宫幻雪为何要杀你师傅……”
“夫人，南宫幻雪杀人不需要任何理由！”
“呃……”这倒也是！变态就是变态，杀人自然不需要任何理由！
转念，萧梦离又想到：南宫幻雪究竟为何会成为变态呢？莫不是童年时代受到了什么刺激……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搏杀嘶吼之声，紧接着一个浑身带血的家丁跑进来，
“幻影教……‘冷面罗刹’……”
李青林闻言大怒，竟然挑衅到城南庄，简直视他于无物，视武林公约于无形。他拍座而起，怒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他们先下手为强，我们这就出去和他们来个了断！”
众武林人氏义无反顾拿起各自兵器出外迎战。
萧梦离刚想跟出去看热闹，君惜玉拦住她，认真道：“夫人，留在房间。不论听见什么声音，千万不要出来。”
“不！”心中萦绕着不祥之感，萧梦离急切道，“让我去！我能够助你一臂之力！”
“夫人，别任性！”君惜玉摇头，这可是玩命的事儿，他又怎能够让她的生命受到半点威胁，“夫人，留在这里。玄影的身子已经基本康复，有他陪着你，不会有事。”
“不行！”萧梦离固执起来，谁的话她也不听，“我要去！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自己。”
“夫人……”
君惜玉刚想说什么，玄影大掌温柔地抚上萧梦离的肩膀，低声说：“夫人，听惜玉的话！你出去了，不但帮不了什么忙！反而会连累惜玉为你分心！乖乖留在这里，好吗？”
“可是……”
“我在这里陪着你。”
与君惜玉相互交换个眼色，其中深意二人不言自明。
然后，萧梦离眼睁睁地看着君惜玉拔剑出鞘，斗志昂扬冲出去，加入混乱的战局之中。
萧梦离紧走几步，手扶门框，眼底流露出深切的担忧。
“冷面罗刹”不愧是江湖中所向披靡的高手，他每招一出必有死伤，渐渐地，他身边尸体越堆越多，刚冲上来一批，马上就被干掉。畏惧于他的凶恶，很多人只是围住他，不敢真正上前。
李青林推开众人走上前，身为武林盟主，就由他来接受“冷面罗刹”的挑战，他要为师弟报仇！
“青面”招招狠毒，剑剑致命。见人杀人，遇佛杀佛，他一路杀开挡路的人，所有与幻影教作对的人，全部都不会有好下场！
君惜玉冲出大堂和“红鬼”狭路相逢，仇人相见份外眼红，一出手便是杀着，这一回，不是他死，就是他亡。
战况瞬息万变，毕竟李青林这边人丁单薄，战局持续一久，便显得寡不敌众。幻影教高手如云，“冷面罗刹”更有以一敌千之勇，况且他们早有预谋，战局很快就倾向他们这一边。
萧梦离小跑着奔到中庭，看见眼前血流成河的惨况，她扶着柱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玄影跟在萧梦离身后，轻轻扶住她颤抖的身子，目露担忧，“夫人……”
“冷面罗刹”一掌劈下，李青林急躲，然而那气势汹涌的内流还是击中他的左肩，一阵钻心刺骨之痛，鲜血从口中吐出。
“师傅！”
君惜玉见状脸色大变，连忙赶来相助。
既使江湖中两位新老高手联手，仍落于下风。“冷面罗刹”的武功早已登峰造极，江湖上根本无人能敌。
“惜玉——”
一声尖叫，撕心裂肺，呲目欲裂。此情此景，萧梦离无法作视不理。她抽出腰间长鞭，银带出手，宛若蛟龙，缠住“冷面罗刹”的手腕，助君惜玉及时躲开那致命的一招。“冷面罗刹”回看萧梦离，目露寒光，其中杀意，不言自明！
萧梦离浑身一个激灵，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如同被一条毒蛇盯上的恐惧感袭来，对“冷面罗刹”，她由心底惊恐。
定睛凝神，银带自她手腕收回，轻漾如同涟琦，转眼之间君惜玉身边的敌人倒下一片。君惜玉惊讶回首，只见美如精灵的萧梦离自空中稳稳落下，拉转提携间他四周的敌人已经倒下大片。
又听一声剑锋轻荡的轻鸣之音，只见一身黑袍的玄影从天而降，冽然的气势令他周围的敌人心惊胆寒。只见漫天剑影，围在他身边的人转眼间已死伤过半。
都来了……
不错！这样才有意思……
“冷面罗刹”冷笑在心，突然招势一变，辛辣无比攻向李青林，李青林防备不及被“冷面罗刹”击中面门，只觉身体剧痛，胸骨被活生生打断，碎骨扎入心肺，刺伤了动脉，一时间血如泉涌，他“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倒在地上，咽了气。
“师傅——”
眼见李青林被“冷面罗刹”击杀，君惜玉双目赤红，死死盯住“冷面罗刹”狰狞面具，提剑运气，直直冲向“冷面罗刹”，瞧那阴狠凌厉之势，似欲与“冷面罗刹”同归于尽。
“冷面罗刹”不慌不忙，在君惜玉长剑毫不留情劈下的同时，身影急闪，转眼间竟至君惜玉身后，五指顿时化为利爪深深刺穿了君惜玉的脊背，捏碎了他的脊背骨。君惜玉一声惨叫，脚步踉跄，摔倒在地，口吐鲜血，气息凌乱。
“惜玉——”
萧梦离看见君惜玉被“冷面罗刹”重伤，慌乱间正欲出手相助，冷不妨玄影从背后牢牢抓住她的手臂，拦阻她的冲动，“夫人，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玄影，不行啊！惜玉还在那里，不行啊——”
挣扎着试图扑向倒在血泊之中的君惜玉，萧梦离哭喊着，声嘶力竭。
深深看向倒在血泊之中的君惜玉，正巧遇上君惜玉艰难看过来的浑浊目光。四目相对，彼此的心意双方皆已明了，君惜玉是对的，无论有多少不忍，此时此刻，保护萧梦离的生命安全最重要！
君惜玉，对不起了！请你帮我拖住南宫幻雪，我一定会带萧梦离平安逃离！
玄影，夫人就……拜托你了！
看见南宫幻雪朝萧梦离看来的狠毒目光，玄影心知事不宜迟。唯恐萧梦离挣扎反抗，他从身后点了萧梦离的穴道，把表情僵硬的萧梦离抗在身上，一边挥剑斩杀不断逼近的教徒，寻机纵身跃上屋顶，匆匆逃命去也。
南宫幻雪看见玄影和萧梦离逃走，双眸冷凝，正欲追赶，冷不妨强撑着最后毅力起身的君惜玉纠缠住他，费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举剑朝他刺来。南宫幻雪一心想要追赶萧梦离，无意于与君惜玉过多纠缠。接连毁他两个幻影教分陀，君惜玉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指变为爪，避开君惜玉刺来的长剑，反手狠狠扎入君惜玉染血的胸膛，手掌紧缩，内力蓄势待发，跳动火热的心脏应声而碎。君惜玉双目暴瞪，口吐鲜血，重重摔倒在地。
夫人……快逃……
怒瞪的双眸，圆张的血口，似乎正在诉说着他心中的不甘……
南宫幻雪，不杀你，我君惜玉死不瞑目！
前尘往事如云烟 心碎如绞，君恩难偿（三更）
……
“多谢夫人救命之恩。君惜玉无以为报，他日夫人如果有用得着君惜玉的地方，君惜玉一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君惜玉拱手相谢。
……
“你不问我得罪了什么人 ？＇…3uww＇”君惜玉问。
……
“呆子，你喜欢江湖吗？”
君惜玉默然。无所谓喜欢不欢喜。他是江湖中人，一出生，便与江湖脱不了干系。
“江湖有什么好呢？整天打打杀杀，多累呀！”
君惜玉冷漠道：“官场仕途又有何不同？看不见的刀光剑影还少吗？”
……
“呆子，抿心自问，江湖真的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从未有人问过他这样的问题，他亦从未对自己一直以来的生活产生过任何疑问。只认为本该如此，便是如此。乍一听萧梦离如此询问，君惜玉反而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了。
……
惜玉……
君惜玉……
似乎从最开始相遇，他便是那副酷酷的一心只想要报仇的呆样子，即使留在靖王府做护院，他的心思亦不曾从复仇上离开。
惜玉，你一生为仇恨而活，这样的日子，你不累吗？不厌倦吗？明知是死，还要主动送死，惜玉，我该笑你痴好，还是笑你傻好！
为什么不愿意留在靖王府，只要你肯留下，你就是我一辈子的护卫……
惜玉……为什么这么傻……明知是死，还是固执地一条死胡同走到底……
复仇对于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惜玉……
对不起……
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呀……
惜玉……
你是我的朋友……
你是我这辈子最真最傻最执着的好朋友……
如果那天不曾留下你，你或许还好好地活着……
是我……对不起你呵……
惜玉……
君惜玉……
对不起……
……
君惜玉的墓地坐落在百花镇往西不到五里的一处清幽的山脚，层峦叠翠，绿树萦绕，凉风送爽，暮色临近，寒气逼人。
捧一束洁白的菊花，放于君惜玉的墓前；燃一缕清香，缓缓插入香炉；看香烟缭绕，对着君惜玉默默叩首，虔心而拜。
惜玉，一路走好……
愿来世，你不再为仇恨痛苦所挠，笑看红尘万丈，写意潇洒人生。
黄昏，总是阴冷凄凉的！
不知何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接近黄昏时分，像雾气一样游移不定的云块映着落日形成了玫瑰色的图案，在太阳宁静地隐去的地方，金黄色的光辉短暂地照耀着渐渐昏黑的大地。
天边的颜色是朦胧的，淡紫色的。雨迟疑着，积蓄着，天边呈现出铅色的乌云，向天这边涌过来，笼罩着苍青色的大地。顷刻之间，天更暗了。
“要下雨了。”
抬头仰望乌云密布的天空，秦蔚晴叹息如秋水。
“是大暴雨。”
风怜情接口，侧脸看向身边一脸悲凄的萧梦离，心底，是压抑的痛。
“回去吧！”
就连一向嘻嘻哈哈的雨落扬今天也不见笑脸，他脸色阴沉沉地说。
“我……想留下……”
一个人躺在这里很寂寞，我想再陪他一会儿……
“离儿……不要这样……”
轻轻揽住萧梦离僵硬的肩膀，夜歌温柔在嗓音在她耳畔响起，“离儿……君惜玉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他希望你能够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如果他看见你现在这么折磨自己，他走了也不会心安的。……”
低垂的天幕上，一只鹰隼张翅斜插而下，几乎触及地面时，又扑扇着翅膀，向上飞腾。
“歌儿……我恨……”
风吹开了萧梦离额前碎发，苍白的脸色，艳红的血眼，在暮色黄昏下更显吓人。
“离儿，我知道……”
伸手将萧梦离揽入怀中，她的肌肤冰凉冰凉，细腻如玉，宛若一个没有温度的瓷娃娃，令夜歌的心脏阵阵抽搐。
“歌儿……我不会让君惜玉白死……”
坚定的誓言，是她心底对他最深沉的愧疚。
“不可！”
萧梦离的话惊吓了夜歌。
“离儿，不可！”
南宫幻雪武功之高，天下仅得一人。就连武林盟主都惨死于他的掌下，萧梦离不过初学之人，与他相斗，根本毫无胜算！夜歌不允许萧梦离拿自己的生命冒险，他绝对不允许！
“离儿，我不准你为君惜玉报仇！听见没有，我不准你为君惜玉报仇！”
颤抖着合上双目。
她又岂会不懂夜歌心中所虑，与南宫幻雪硬碰硬，她自没有十足把握，若然与他斗智……她未必会输！
君惜玉绝对不能够白死！此仇不报，她萧梦离枉为人！
空气中飘散着曼陀罗花的清香，淡淡的，如梦如雾，似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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