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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青天-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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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傲剑正色道，“不是。”
天道泉本想要开口。让主人拿回马来克力士剑，和卡洛斯决斗。
但是方才姬傲剑这一轮比枪，最糟糕的开局。没有防弹衣护身，却丝毫不能动摇他的胜果。
似乎，只要他这么从容镇定地行事，无论背负的气运有多么恶劣。最后的结局都不会改变。
不知不觉间。天道泉已经从内心深处相信姬傲剑的决定，绝对不会有任何错误。
卡洛斯扛着巨剑，悠悠然迈着步子，来到了姬公子的面前。
姬傲剑望着他，忽然问道，“卡洛斯先生，你的通灵之心是什么？”
这里所谓通灵之心，就是对于武道的深刻见解。相当于中原武林的宗师心境。
卡洛斯见他问起，便说道。“剑就是我，我就是剑。”
方才卡洛斯说“剑是我永远的兄弟”，现在说“剑就是我，我就是剑”，其实本质的意思都是一样，说明他已经将剑看成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身体的一部分。这在剑道的观点上，属于“人剑合一”的范畴。
“不知这位年轻的先生，你的通灵之心是什么？”
姬傲剑微微一笑，“上天有好生之德。”
众人一听，觉得有些耳熟，方才壶中子道长上阵的时候，好像也是说了这么一句。
只听姬傲剑接着说道，“我头顶青天，手执乾坤，气沉丹田，脚踏大地，举世之间再无敌手。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我一向与人为善，不喜杀生，只要你向我投降，我就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阿恪睁大了眼睛，“这和道长刚才说的，越来越像了。”
卡洛斯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想不到你的通灵之心，竟然如此狂妄，如此肤浅。”
姬傲剑淡淡说道，“没有实力的狂妄，才是肤浅。有实力的狂妄，就是无敌。”
卡洛斯哼了一声，“既然你说自己的通灵之心不喜杀生，那你刚才拔枪对决的时候连杀五人，这又如何解释？”
“固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愿与人为难。”姬傲剑话语一转，“但有人若是坚持与我作对，那就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自寻死路！”
姬傲剑羽化之后的宗师心境简单来说，就是八个字，“上天好生，自寻死路。”
“上天有好生之德”和“你这是自寻死路”本是一对矛盾的观念，要将这两种对立的观点融为一体，达成坚定的内心确信，就必须要建立一套合乎道理的三观逻辑。
而融合这两者的基础，就是对自身实力的无敌追求。
姬傲剑当年最为倾慕六姐的无敌心境，又相信六姐的无敌气质是宗师之中最上乘的心境，一直渴望自己成为宗师之后也找到这样的感觉。
先要做到无敌于天下，才能进一步追求超脱于天地，成为复返先天的大宗师。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本不想为难你”，这是从圣女姐姐身上的观感为起点。
“但你若和我作对，一切都是你的错”，这是从五姐身上悟出的逻辑做延伸。
“既然都是你的错，所以你是自寻死路”，这是以天魔姐姐的反应为对策。
“能让你自寻死路，因为我是天下无敌”，这是以冰山姐姐的心境为基础。
这般霸气侧漏的心境，姬傲剑非常满意。他感觉自从有了这样的心境之后，练功更快了，心神更灵了，睡觉更香了，连整个人的气场都似乎不知不觉地强大了。
随着他武功渐高，能对自己形成威胁的场合越来越少，平日有机会表现出来的，只是前半部分“上天有好生之德”。
当真的需要迎接挑战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也会毫不迟疑地“让对手自寻死路”。
自从他成为宗师高人后，行事一向颇有余地，即使是丧命的黑珍珠号船长，死因主要也是他自己吓死自己。
方才姬傲剑与人拔枪对决，考虑到即使将这些枪手射成重伤，也不能确保他没有余力开枪反击，所以只有爆头才是最佳选择。
卡洛斯皱眉，“你这样的通灵之心，偏激霸道，近乎于堕落邪魔。”
他听了出来，和自己“我就是剑，剑就是我”的通灵之心在结构上有些类似，却有本质的不同，对方的通灵之心接近于“我即正义，正义即我”的疯狂哲学范畴。
凡是拥有这等心境的高人，若不能成为大圣人，就会成为大恶人。
“西方数百年来的殖民历史、霸权历史，正是本人通灵之心的背景。”姬傲剑笑道，“历史已经证明，我是完全正确的。”
卡洛斯愣了一下，忽然间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对方所图谋的似乎并不只是一个加州总督，也许还有更宏大的可怕目标。
他心念甫转，目光一凝，发现对面的少年已是摆了一个刚刚见过的熟悉姿态。
左拳拱起，有神龙露首之形。右爪横握，有猛虎下山之势。
两边的观众看得都呆了，这不正是刚才壶中子道长展示的“龙虎神拳”吗？
道长喃喃道，“姬公子何时得到了我龙虎山的真传？”
只听姬傲剑朗声道，“天下一切生灵，无不追求更高更快更强，更好地适应自身所在的世界。”
“这种不断追求进步的玄奥，就叫做进化，进化到极致，便是化龙。”
“卡洛斯先生，现下我就以进化神拳，证明你是自寻死路！”
青色人影跃起，双拳挥动，仿佛升起了一龙一虎两条淡淡的影子，朝着巨剑男子纵扑。
众人耳中一震，竟觉得隐隐听到了猛兽低沉咆哮的吼音。
卡洛斯怒喝一声，蘧然舞动巨剑，向着对手扑来的身形猛地劈去。
他的浩荡剑光，挟有风雷震动之声，横扫千军之势。让人觉得这一剑挥出，必能斩龙灭虎。
第三百六十章 漩涡攻势
姬傲剑以“龙虎神拳”纵身扑来，卡洛斯毫不迟疑地挥剑就斩。
重重叠叠的剑影吞吐暴涨，化成了一片剑山剑海，仿佛不管有多少毒蛇猛兽过来，都会被瞬间劈成一块块肉片。
但是一龙一虎的两道拳影，却在这一座严丝合缝的剑阵之中不断地跃进闪出，总是差之毫厘的险险避过。
旁观众人甚至感觉，双手巨剑已经有几次直接斩中在了少年的身上。但到了下一刻，看到青衣依旧在，才发现是错觉。
天道泉看得眼睛发直，她本感觉卡洛斯挥剑之后已是强大到不可战胜，但是此刻见到主人在剑势之中进退趋避，仔细看了半天，忽然发觉巨剑男子的出剑攻势也并不比自己高明多少。
只是这把大剑的分量极为沉重，力道极为雄厚。世间武学名家之中，没有一人能够硬接硬挡，以自身的膂力承受下来。
然而姬傲剑却不与卡洛斯的剑法硬接，只是一味闪躲，就如当日在复活节岛上闪躲天道泉的刀法。卡洛斯的巨剑只要斩不到他身上，即使剑上力道强盛数倍，也和那日的局面没有两样。
要知卡洛斯毕竟挥动的是一件重型兵器，使得如同武学名家的剑法一般轻灵，已是极为不易，也是自身能为的极限。对于身法招式不到出神入化的对手来说，足以轻松造成碾压。但若是对手能够成功避让，大剑的威力就完全失去了意义。
宗师高人并非能力无限。姬傲剑自己用起一把五十斤之上的重剑，剑法上的路数变化就只能趋向简单。他绝不相信卡洛斯用上这把重剑，还能克制宗师人物的身法。所以敢于空手上阵。
到了他这个境界，比武进程有如弈棋对局，已经到了“谋定后动，后发制人”的层面，只要把握对方的武功路数，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两人动手之初，姬傲剑只是在卡洛斯的巨剑之下来回避跃。首先做到自保，尚还没有余力反击。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正在一点一点熟悉对方的剑法路数。进退余地变得越来越大。到了最后，一直蓄势待发的龙虎神拳，就会展现真正的神威。
当年姬墨璃便是视八云井的神刀攻势如无物，仅以一只小提琴的琴弓就抽得他只能挨打。
卡洛斯的心神修为固然远胜八云井。对于整体局势的把握也更有帮助。但只要他挥动巨剑无法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就等于是以名家的武学造诣去对抗宗师的武学造诣。
除非是一位大宗师挥动这把重剑，方有可能在剑法上达到威胁宗师高人的层次。
姬傲剑心道，这位卡洛斯先生的武学之路只怕也走歪了。
天下之大，外国武人求道之心未必会比中华武人为弱，但即使学武之人的比例相当，人口基数是实打实的摆在这里。
十九世纪前中期，中国号称GDP占据世界三分之一，人口也占世界三分之一。显而易见。中华武道的人数之盛，高手之众。自然也冠于全球。
更不用说高手层次的数目到了一定规模，相互交流的效用，武道底蕴的积累，也会成倍放大。
中土的大宗师几乎不下十位，而整个美洲也就三位解放者，在稍低一级的宗师这个层次，数目自然也远不如中土。
卡洛斯先生显然十分缺乏和其他通灵大师交流武学的经验，居然在和同级高手的交战中，还要使用一把累赘兵器，空自降低自己的剑法层次。
在姬傲剑看来，你用那把巨剑横扫宗师以下人物，当然是无往不利，更加简单省事。但是与我动手，还如此托大，真不知你是过于单纯，还是过于狂妄。
砰地一声脆响，一道若隐若现的龙拳，仿佛是见首不见尾的神龙，突然打到了卡洛斯的身上。
这一声如同发起了反击的信号，不多久，又是一道凌厉的虎爪，划过了巨剑男子的胸前。
众人便见到青衣少年在闪避之余，已是接二连三的出手，而且力道由轻增重，打得对手时不时地就出现一个趔趄，更加影响了他的出剑节奏。
外地黑帮团伙惊呼不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卡洛斯先生的双手巨剑威力无比，竟然对付不了一个空手的小子，而且这个少年刚刚还中了一颗子弹。
天道泉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怔怔望着姬傲剑妙到巅峰的出拳，再看卡洛斯显得相对笨拙的出剑，对于“免许”和“皆传”武道境界上的对比，已是感觉到前所没有的清晰。
陡然间只听一声爆喝，但见剑光突然暴涨，化为一道巨圆之幕，瞬间将姬傲剑的身形逼得爆射退开。
卡洛斯不再抢攻，而是化剑为圆，就如先前对阵天道泉一般，专心维持守势。
但是，局面已经完全两样。
之前卡洛斯虽是守势，却是心中自有定数，目的却是以守为攻，让天道泉用自己的力量打败自己。
现在卡洛斯采取守势，却是心中已经沮丧，感觉应付不了对方，只能用防守之态让自己不被打败。
前者是主动防守，后者是被迫防守，两者的意味截然不同。
如果卡洛斯和姬傲剑对阵，一上来就使用守势，姬傲剑也难以这么快地摸准他的剑法路数。
然而姬傲剑身上带伤，却要以空手与他较量，显出一副藐视对手的自大之状，卡洛斯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然不愿以防守示弱，只能是出剑攻击。
而先前天道泉战胜怀特先生之后，气势正盛，卡洛斯上场先取守势，乃是稳重之举，还能反衬出怀特的急躁。
如今，双手巨剑重新画圆之后，双方的战斗又再次陷入了僵局。
卡洛斯心中清楚，如果自己坚持只守不攻，挥舞巨剑消耗气力较多，本来会败下阵来。但对面这小子肩上有伤，长久打斗下去，说不定伤势发作，先倒下的会是他。
姬傲剑攻了一阵，见对方守得严密，笑了一声，“卡洛斯先生，你死守下去，就有用了？”
他双手一挥，龙虎拳影骤然散开，化成了千姿百态的动物形象，如同皮影戏变化，纷纷涌了出来。
既然你当了缩头乌龟，那就尝尝我的进化神拳。
就算是化力为圆，借力打力，也有高下层次之分。卡洛斯要将一把笨重的巨剑运转如飞，太极圆转的意味又能发挥几成？
更何况他不再主动攻击，就无法限制姬傲剑的身法。舞动巨剑专注防御，又造成了转身不便。姬傲剑轻松地不断绕到他的背后，卡洛斯的巨剑回防缓慢，更是手忙脚乱。
众人不知不觉，见到绕圈的青衣少年好似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在卡洛斯的前后左右仿佛都有他的身影。各式拳法层出不穷，攻势如同暴风骤雨一般。
壶中子赞道，“姬公子的拳法变化，真是出神入化。”
姬傲剑手上使出来的拳法形态，不知出现了多少种动物，龙虎豹狮猫、猿熊蛇鹤狼，一种接一种的出现，似乎永无止尽，多得众人简直看不过来。
但这些拳法却全无一点拼凑的痕迹，每一种动物的形态都是流畅自如地过渡到下一种动物的出现，仿佛天生就应该按这个路数变化，才会符合大自然的规律，才能使攻势越来越猛。
沈小雷却忽然道，“你们再看姬公子脚下！”
大家将目光朝下一看，不禁呆了。
在卡洛斯的身周，整整齐齐的十六个脚印，陷在街面的石板上。
姬傲剑已经对着卡洛斯绕了无数个圈子，每一圈的落脚都只在这十六个脚印上，虽然拳法繁杂多变，但每一拳打出去的力道都是往圆心中央集中，一点也没有散漫浪费。
他一圈一圈地攻击，攻势不断积累，好似是一个漩涡，越转越急，一点一点地在吞噬卡洛斯的身体。
“圆”，不但可以用于可以防御，也可以用于攻击。
轰地一响，众人眼前，仿佛是转动了无数圈轮盘的发石车放开绞索，将重物突然抛射了出去。
姬傲剑捕捉到了稍纵即逝的一个机会，重重一拳打中卡洛斯的后背，无数个转圈蓄积的力道同时激发出来。
卡洛斯连人带剑，像是一发石炮，划过一道弧形轨迹，落到远处一面墙上，立时砸穿了一个人形凹洞，溅得烟尘乱飞。
第三百六十一章 拳理
“姬公子，这次苏小姐终于名副其实地成为总督了，加州再也没有城市不服，真是大喜事啊。”
姬傲剑笑道，“同喜同喜。”
今日黑帮决斗结束，外来团伙刚刚撤走，时警长立即跳了出来，表示大伙儿立了功劳，要求姬公子请客。
而时警长自己，声称“警方清场有功”，心安理得地主动过来警匪一家。至于清场的实际负责人布鲁斯先生，就被她全然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
众人道贺了一轮之后，又开始了吹捧姬公子在决斗时如同天神下凡，取胜不费吹灰之力。就连阿恪姑娘，似乎也被卡洛斯最后被打飞的惨状吓住了，没有进行惯常的嘲讽。
姬傲剑笑眯眯听了一阵，说道，“大家既然觉得我很厉害，那就要记住一件事。”
“公子请吩咐。”
“你们说我取胜不费吹灰之力，所以我根本没有受伤，等总督过来的时候，也不要提起。”
大家面面相觑，方才想起姬公子先前在比枪的第一个回合就中了子弹。可是他最后和那个耍巨剑的家伙斗了半天，全然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最后更是酣畅淋漓的打赢对手，弄得大家也差不多忘了这回事。
于是赶紧表达关心之情，“公子，你伤势如何？”
姬傲剑摆手，“我不是说了么，我根本没有受伤。”
内家高人，精气神相合。逐渐将气血凝练为元气，称为小三元。宗师高人的心神步入化境，能操控元气进一步凝练为罡气。开始易筋洗髓。因此以宗师的体质之强，不在要害部位吃一颗手铳之弹，确实算不上什么重伤。
天道泉却是面有忧色，姬傲剑虽是说得轻松，但与卡洛斯那等超级高手相斗，就算再轻的伤势也会被激发出来。更何况他双手出击，不知道打了多少满蕴劲道的进化神拳。要说是没有事，那才是见了鬼。
“主人，苏小姐是当时神医。就算我们不说，她只怕也能看得出来。”
姬傲剑瞪眼，“我堂堂一个宗师，自然能做到若无其事。只要你们不出卖我。量她也无法察觉。”
壶中子已经对他五体投地，“姬公子神通广大，区区枪伤自然不算什么。”
姬傲剑立刻觉得他非常顺眼，“道长慧眼。”
壶中子又道，“公子，先前我看你使用拳法，一开始的龙虎之形似乎正是我龙虎山的真传，不知你是如何学到手的？”
姬傲剑微微一笑。“我练成了进化神拳，能推演天下拳法。方才看到道长你出手的拳势意境，觉得颇有一些拳道真意，就自然而然地演化了下去。”
壶中子本来对自己的拳法已是充满沮丧之意，此刻不禁重新活跃起来，“姬公子，这什么进化神拳的拳理，你可以教我么，我也想完善一下我的龙虎神拳。”
时断流插口，“道长，四小姐不是已经教过你怎么将意境和武道相结合，创出拳法，你为何还要再向姬公子学拳？”
姬傲剑惊讶道，“原来四姐已经指点过道长？”
沈小雷道，“如果不是四小姐指点过他，我也不会相信他自称练成了龙虎神拳。”
壶中子脸上一红，“贫道确实感觉创拳成功了，只是遇到实战方才发现还有诸多不足。姬公子的进化神拳如此奥妙，对于拳道的理解只怕还在梦影小姐之上，贫道向高人求教，有什么不对？”
“道长莫要说笑，我对拳法的理解怎么会在四姐之上？”姬傲剑正色说道，“这进化神拳的玄理，就是四姐教我的，你有必要向我再问？”
壶中子咳嗽一声，“或许是四小姐觉得贫道资质不足，未将这等深奥的进化神拳传授于我，贫道只好向公子你问道了。”
姬傲剑摇头，“不可能，四姐既然指点你创拳之法，传授的一定就是进化玄理。”
道长叫屈，“梦影小姐真的没有传贫道进化神拳啊。”
“那她传给你的是什么？”
“天演神拳。”
姬傲剑愣了一下，四姐又创了一门新的拳法？
随即想起《进化论》传到中国，原先的译本叫做《天演论》，心下登时了然，四姐定是觉得天演神拳的说法更加威风气派，所以换了名字。
“道长，进化神拳就是天演神拳，只是名字不一样，玄理其实同一。”
壶中子半信半疑，“当真如此？”
姬傲剑淡淡道，“你若是不信，我现下就把进化神拳的拳理讲述给你，你看看和天演神拳有何差异？”
进化神拳并非具体拳法，而是武学玄理，如同《太极拳经》一般。
内家武学的十大玄理，都已接近哲理范畴，乃是将基础武学升华的一种道理。武理到了这个境界，已经等如哲学理论，可以公开向天下人传播，只看武者自己如何加以应用阐释。
就如同《道德经》煌煌五千言，既是天地至理，也可以化为武学至理。
当姬公子把进化神拳的玄理一说，壶中子登时哑口无言，半响后叹道，“四小姐确实没有藏私，是贫道的悟性太差了。”
姬傲剑想，你的悟性差不差我不知道，但你的武学根基不足，却是肯定的。你那什么龙虎神拳的拳架，估计原本只是外家路数，要想融入意境，改造成为内家上乘武学，自然不是轻易之事。
哈罗德晃晃脑袋，十分羡慕地说道，“尊敬的侯爵阁下，我也想学进化神拳。”
姬傲剑瞪了他一眼，“我刚才不是把拳经说过一遍了？”
“没听懂。”
“以你的智商，我也没指望你能听懂。”姬傲剑想了想，“今天你第一场取胜，立了头功。这样吧，我有一套黄金狮拳，回头传授给你。”
哈罗德一听，这黄金狮拳的名字听起来就很威风，不比什么龙虎神拳差，而且是侯爵阁下亲自所传，肯定要比那位道长的半吊子功夫强得多。
“侯爵阁下，这拳法是你创出来的？”
“不是我。”姬傲剑正色道，“这是狮心王理查的绝世武学。”
其余众人都不知狮心王理查是谁，不过哈罗德是爱尔兰人，自然知道这位英格兰历史上的著名国王，大喜道，“侯爵阁下真是太睿智了，竟然连我们欧洲的古武学都无所不晓。”
忽然间，阿恪抱怨起来，“姬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开席啊。”
姬傲剑与众人讨论了一番拳理，用时颇长，此时也有些奇怪，“总督怎么还没来？”
总督和市长今天去出席一项慈善事业，到了这个时候应该也已结束，正好过来一起庆功。
他想了想，“你们今日决斗辛苦，就先开始喝酒，我去迎接总督。”
时断流愣了一下，“姬公子，再派人去催总督就是，你何必亲自过去？”
姬傲剑笑道，“不妨事，反正我不用吃喝，此刻闲着也是闲着。”
今天有圣弗朗西斯科市最大的孤儿院开张，乃是三皇会和本市几家财团联合赞助的慈善机构，因此总督和市长都去亲临现场献词祝贺，向广大市民畅谈共建美好家园的重要意义。
姬傲剑本来觉得这个日子安排得不错，正好可以让妹妹出席成立典礼，不必让她也来应付黑帮火并的打打杀杀。
正因为小苏没有在场，所以不知道自己中了一枪。
但姬傲剑现下却有些心神不宁起来了，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往孤儿院走了一段路，迎面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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