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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指-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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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王锐道:“活在世上,本就是要用一生去论证一个错误。”
  “你累了,你先睡吧,你伤的很重,需要休息。”魂王锐的声音似有魔力,玄英雨心感觉到自己的眼皮不断的靠拢,靠拢……
  魂王锐收回了自己那淡淡的微笑,那一张脸就变得古井无波,他转身向七夕弯了一下腰:“谢谢峰主,你治好她,并不难。”
  “我为什么要帮你?”七夕问。
  魂王锐没有回答,只是转回头去望向那些官老爷们。
  “带上她们姐妹,回峰!”七夕便也只是坐回步辇。
  乐曲变得急促而嘈杂,似有千军万马!
  ……
  “从一开始认识你,我便想,到底用什么才可以呵护住你的纯真,你的真实,你的善良……这几样都是好美的东西,可美丽在这片江湖便注定被践踏……所以,我爱你的纯真与善良,却又不希望你这样纯真与善良下去……因为我好怕,好怕当有一天你因此而受伤我却没有可以用来保护你的力量……”
  在朦朦胧胧之中,玄英雨心听到这样的话语。
  “这是哪儿?姐姐呢?大家都平安了吗?为什么我不能动……”玄英雨心脑中不断盘旋着各种问题,她前面好像有一道亮光,似是抓住便可以知晓一切,便无论她如何努力那光就在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似是触手可及却又无法抓到。
  “雨心,若有一天,你发现,即使有武功,有人保护,可依旧会受到欺凌,依旧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你还会像现在这般吗?你就像一个遥远迷幻而不可触及的梦,明知早晚有一天会碎掉却还一直捧在手里不愿醒来……”
  “我有什么能力做你的师父啊!我真的比你强吗?”
  又是这个声音,好熟悉啊,却又记不分明,玄英雨心努力的想抬起一只手,只要一只手,去抚摸一下在对他讲话的男人。
  可她做不到,她动不了一根手指。
  却突然的想起了什么,一股巨力涌起在玄英雨心身上,她挣扎的说出一句话,她现在能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告、告诉叶晨生,我醒之前,别走……”
  她能感觉到对自己讲话的那个人身子僵了一下,可接下来的事情她便再也无法得知了……
  好累啊,那一句话用尽了她余下的所有力量,她现在唯一想做也唯一能走的,便是沉沉睡去……
  入云峰,圣峰,峰主殿。
  他依旧一身红衣,红的似要燃出火来,红的似盛开的血虞,亦或是盛开的红雪莲,在这白茫茫的天地中显得如此突兀与眨眼。
  和当日所不同的是,他已将长发整齐的束收,露出他古朴且略显沧桑的脸。
  他仍是在吹那支萧,甚至是同一个曲调,这个曲调中似乎融入了他一生中所有的感情。
  他,是入云峰地位最高的人,他是峰主,是圣峰主,是整个入云峰的代表,是将毒萧透骨赠予了叶晨生的人。
  连他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是叫什么名字,或说他已不想想起他原本叫什么名字,他只知道,现在的人们称呼他为中秋,这便够了。
  他背后,是入云峰缭绕的山雾,是叶晨生,是圣魂使。
  “好听吗?”圣魂使轻轻问道,似乎声音一大便会破坏了这近乎天地合一的意境,便会打断了那萧声。
  叶晨生道:“有一种伤,从萧声中流出。”
  他没有直接评论好与坏,而是这样说了一句。
  “伤啊……”圣魂使叹了一声,“那是在纪念一位故人。”
  “一位……叫许洛的故人……”不知何时,七夕已是站在了他们身后。
  圣魂使深深地看了七夕一眼,便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他是天之骄子,你相信这个世上有天才吗?有的,比如他,中秋,他是天生的气道巅峰拥有者……很意外是吧,很多人因为血脉的关系都会出生便带有一种巅峰,但天生的辅助类巅峰使用者,中秋可是独一份。”
  “气道巅峰给他带来了难以估量的好处,人生的前十几年,中秋的练功速度堪称神速,于是,十七岁那年,他自信满满地来到了这里,来到了山下,参加了那一年的七夕盛会。”
  “就是不经意的那么一瞥,他的目光便再也不能从她身上离开。”
  “她是许洛,是入云峰下最难得一见的才女,是附近跳舞最好的人,是无数人心中的梦中情人……他呆住,沉浸在武功中十几年的他第一次觉得人生原来还有另一种活法。”
  “于是,他在众人不解与不屑的目光中掏出他所能拿出手的唯一一样东西,他送她的居然是一本功法,他在众人白痴一般的目光中对许洛道,‘嫁给我吧!’”
  “许洛的清高傲许可是出了名的,她细细打量了一下中秋,便把那本功法推了回去,她告诉他,‘若想娶我,先加入入云峰再说,我不嫁无名之辈。’”
  “他像得到了某种使命,大喊,‘我会的!’”
  “可他没能加入,因为乐与舞他一样不会,而许洛作为跳舞最好的人自然是加入了进去……”
  “临行前,许洛对他道,‘若真想见我便练就一种乐器吧……萧便不错,萧者……江湖。’”
  “他在人群中对她呐喊,喊他会的,会有一天,他会让许洛在自己的萧声中起舞,他的萧声定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笑笑,没有说话,可他却当真发起疯来,一支竹萧,他昼夜不停的吹了三年!”
  

  第230章

      第二百三十章
  “终于,在与许洛约定的三年之后,中秋如约的进入了入云峰,在中秋之秋的那一曲相思,令老峰主久久不能忘怀,可上了入云峰后他才发现,圣峰与凡峰,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他与许洛,仍是不得相见。”
  “不,他坚信一定有办法的,他打听到,因为胆识与努力,许洛在这三年中已成为一名魂使,何为魂使,某种意义上,那便是峰主之位的候选人资格证啊,而魂使,便是有着自由出入各峰的权力。”
  “魂使,这是中秋加入入云峰之后确定的第一个信念,许洛可以,那他也必须可以!”
  “可这一等,便是又一个十几年!”
  “十几年啊,他们见过数次,他把每一次与她的相见都深深镌刻,可成为一个魂使,又是圣峰的魂使谈何容易,圣峰本就是三峰之首,里面的能人又岂止他一个。”
  “每一次,他都对她说,再等一下,我一定可以成为魂使,为你奏乐,每一次她都笑着回答,‘好啊,我等你。’”
  “我不知道许洛究竟爱上了中秋什么,可许洛就这样真的等了中秋十几年,要知道,作为最美的一个魂使,许洛的追求者可以千计,其中……也包括当时便已经是魂使的我……”
  “于是,他为她发了疯的奋斗了十几年,她为他苦苦守候了一个青春。”
  “人世间的爱情便是这样,说上去甚至觉得可笑,不值,可它就这么真实地发生着,世上的人都不懂许洛为何肯等中秋十几年,或者,世上,有很多事本就没有理由吧……”
  “十几年,他依旧没有成为魂使,她却成为了凡峰峰主,七夕许洛。或许等了十几年早已冷透了她的心,她对外宣布,自己终生不嫁。”
  中秋的萧声猛地波动了一下,半响才会发下来,老魂深深望了一眼中秋,才又不紧不慢地道:“他痛,他不肯相信,自己拼了近二十年得到的只是一个许洛终生不嫁的消息,他为她受了多少苦啊,他曾多少次被人因为萧吹得太烂而赶来赶去,他曾多少次为她累倒在了练功的途中……”
  “当晚,他私自去找了当时的俗魂使,如今的重阳,大醉一场,那晚,他说了很多……尽管我没有听到,可依旧可以想象他是怎样说完那些话的……”
  “因为私自出峰,他被老峰主关了禁闭,并给予了极其厉害的惩罚,最后,还是许洛出手救了他,在圣峰峰主殿,她从他身边掠过,告诉他,不必再等了,她不会嫁给他,她已是峰主,他们从此以后不再属于一个世界,他劝他放下执念好自为之。”
  “当日我也在场,我看得到中秋经历了怎样的挣扎,我看得到顺着中秋指甲溢出的殷红,他当时说了一句极为平淡的话,可天晓得他需要怎样的力量才能把这句话如此平静的说完。”
  “他说,他答应过她,他要为她奏一首曲子,为她一个人奏曲。”
  “许洛不可置否,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在她想来这或许根本没有可能实现,她与他的人生或许从始至终就没有过交点,只有那么一段接近时的彼此吸引。”
  “还好,现在,或许大家都踏上了自己原来应有的轨道。”
  “如果那件事没有发生,或许一切真的便只是这样,可天总爱和人开玩笑,不把一个人的心玩的千仓百孔就绝不会罢休!”
  老魂的声音停了下来,随即望向七夕。
  七夕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一定猜到了吧,叶晨生,我叫菊霜,是大烟的四大名妃之一。”
  是的,猜到了,在叶晨生看到七夕腰际的三枚三秋菊后,他便间接的确定了七夕的身份,正是菊霜。
  “当日,我们四大名妃一同出京,可好笑的是,最终到达北土的,却只有我一个,连竹雨都在了缺山脉留了下来。”
  “可是,到达北土的我惊恐的发现,我能做什么呢?我一个人回来有什么意义,这里和中原又有什么不同,都不是家,都不是故土,或许,我们就不该有一个值得挂念的地方。”
  “罢了,罢了,既然已经回来,就随它去吧,安静地生活也好,可是,我却遇上了一件事,一件不该由我去管的事。”
  “竹辞被判了死刑。是的,竹雨的父亲,竹辞。”
  “应该是慕容道岩与季路二人真的深深震动了他,震动了他已经尘封殆尽的梦想、希望、勇气与忠诚,在水红颜失去下落的几天后,他竟然暗中联系了一批人想推翻相府重迎流纹。”
  “当时徽羽相府正处于与雪莲天山交涉的关键时期,北土改帝与天山大变都已经完成,这两个看似不相关的势力即将融合产生一个巨大的足以掌控北土的新势力,徽羽九日哪里容得竹辞这般胡闹,因此此事稍有眉头便被徽羽府一网打尽。”
  “于是竹辞被抓,处以……死刑。”
  “我是竹雨的姐姐啊,妹妹的父亲有难我怎么可以不帮,于是,带上三秋菊,我去劫了法场。”
  “我真的好傻,仅凭我一个人,又不是什么盖世高手,有什么能力救出竹辞呢?道最后,不仅竹辞没救得,自己还身受重伤落荒而逃,得知此事的徽羽府十分震惊,竟派出一些高手来捕我,我一路逃,阴差阳错之下来到了入云峰。”
  那天正是七夕,许洛……师父也恰好下山选人,她便那样在人迹罕至的地方看到了我,伤痕累累,而又奄奄一息。
  “她问我发生了什么,看着她清澈的眼眸我竟动不起撒谎的念头,竟把真相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说完我便后悔了,我不敢想象接下来她会做什么,她一定会让我从山上滚出去,这儿不欢迎一个逃犯或者直接抓了我献给徽羽府,那样二者的关系便可更上一层楼,毕竟,他们代表的可都是北土最大的势力啊,其中有多少利益关系岂是可以简单说明的。”
  “可她没有,她只是冲我轻轻笑了笑,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问我,‘你可愿拜我为师?’”
  “我愣住,问她为什么。”
  “她把玉佩放入我的手中,道,‘因为这样,我便有一个可以保护你的理由了呀。’”
  “我扑在她怀中大哭,我可比她大了整整十八岁啊!可在她面前,我便像一个可怜的孩子,感受到的只有爱与温暖。”
  “我哭着念到,‘师父。’”
  “她微笑的应了一声,接着接起我的手,对我道,‘现在,外面的风浪交给我来,你需要安心做你的弟子。’”
  “我有什么能力才能使我在面前假装坚强,面对她,我所存有的便只有软弱!”
  “她,是我的师父,尽管没有教我武功,可她教的,比一切都重要……”
  

  第231章

      第二百三十一章
  “我不明白师父所说的由她来承受风浪是什么意思,我也根本没打算让师父代我去承受风浪,师父已经给了我人生至美的温暖,我有什么理由再连累师父。”
  “是啊,理由,世上的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一切找理由,可事实上,很多事从始至终便是没有理由的……伤一好我就走,我当时这样想到。”
  “我不知徽羽相府为何会查的如此之快,几日便锁住了入云峰,要入云峰将我交出,不交便是彻底决裂。”
  “入云峰竟出了此等大事,前圣峰主立即召开会议挨个问了个明白。知明了事情真相后大骂师父胡闹,让师父把我速速交出。”
  “是啊,入云峰上的峰主是圣,可圣,终归也属于人的范畴,人便有放不下的东西……师父很平静,没有说话,默默走了出去。”
  “那天,中秋,现在的中秋,冒死再一次出峰,他找到了我,把这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人都是自私的,他也是,他了解师父的性格,知道师父不顾一切也不会把我交出,所以……他求我,不要连累到师父,若恨,便恨他一个人好了。”
  “恨?我为何要恨,尽管这听上去很残忍,但这也是实实在在的事实啊,我本来便是一个外人,为何还要打扰别人的平静。是的,中秋很自私,自私到为了爱人可以放弃另一个人的生命……可人谁又不是这样呢?我也是个自私的人,可是,我怎能对一个待我如此之好的师父自私!”
  “我默默送走了中秋,回身收拾了一下衣容,便向山下走去,走的不甘,却走的洒脱,我没有带三秋菊,我打算把它们作为留给师父的礼物,毕竟那已是我能留给师父的唯一的东西。”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师父早已料想到我会私自下山,竟已在下山的必经之路上等我。”
  “师父站在淡淡的月光下,问我,‘痴儿,夜已深,你是要到哪里去?’”
  “我哆嗦着不敢回答,在师父面前,我永远像个孩子,‘我……我睡不着,便来看一下是否有事可做,小径是否需要打扫。秋天,叶落得多。’”
  “‘胡说!’师父大喝,‘怕是要到山下去吧!’”
  “我也忍不住大起声来,‘是的,师父,徒儿要到山下去,徒儿不能连累师父,徒儿一人做事愿一人承担!’”
  “‘跪下!’师父命令的可怕,‘私自出山可是重罪,你可知错!’”
  “我竟咬牙没用动,许久才咬定了决心,双手紧握,怕力气泄了出去,同样大喊,‘我从来就不是入云峰弟子,收徒也只是你一厢情愿,是我自保的手段而已,论年纪,我比你大了十几,你凭什么命令我!’”
  “只听得‘啪’的一声!”
  “‘放肆!’那一记耳光挨得响亮,可还没待我出声,师父便把我揽入了怀中,‘痴儿,我怎会不知你的心意,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为师怎可让你这样离去。’”
  “‘可是……可是师父,你所代表,是整个入云峰啊!入云峰岂可因我一人受此灾难。’”
  “‘你从来不属于入云峰……这是实话,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徒弟,入云峰,不会因此事受到任何牵连。’师父道。”
  “‘师父,你!’我仿佛猜到了什么,可答案却令我窒息。”
  “‘他们并不认识你,你也是刚回的北土,他们认得的,只有那一身衣服而已……’”
  “‘师父,不要!不值得的!’我惊呼,‘这怎么可以!’”
  “‘不,值得。’师父的笑容似乎能汇入海流,不断隐约我的视线,‘你是我的弟子,这便值得……这,便是我此生所传递的意志。’”
  “‘什么道理!都是错的!唯有活下去才是好的,师父你还年轻,你不能死啊,你还是入云峰的凡峰主,还没有做过新娘……还……师父,真的不值得啊,徒儿本就是一个将朽之人,有无所牵挂,怎能……’”
  “师父把她的手指摁上了我的双唇,示意我停下来,她的脸在月光下显得那么皎洁,她说,‘你权当师父犯了一个错好了……有很多东西本就是错误,可这些被世人认为错误的东西,应有人用一生去论证……即使明知是一场悲剧,可我们仍要为了我们的执念走下去……人生哪有错误,坚持了便为正确又何曾来的正确,我们所谓的正确在他人眼里又何尝不是一种错误,归根结底,只是我们所传承的意志,不同罢了!你怎能说你是无所牵挂的,你明明还有一个师父,你明明还传承有一种意志。’”
  “我似乎猛然间惊醒,也终于明白了生的意义:人活着,便是为了延续一种意志,只是我们所传承的意志,不同罢了……这些意志,正是一个人活着的理由,所以,这些意志,也值得我们用一生去守护。”
  “师父不知何时束住了我的行动,她将我扶起,坐在一块平滑的石上,叫我向山下望去,‘怎样,清楚吗?’”
  “‘嗯。’我点了点头。山下,相府的火把练成一片,绞伴着月光,从山上往下看宛如白昼。”
  “‘你是不是曾未见过师父跳舞?’师父道,‘今夜,便要你好好欣赏一番,也是许久没跳了呢,再不跳也怕忘了。’”
  “我无法言语,我根本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拼命用目光去留住师父,可目光真的能留住一个人吗?更何况,人的眼睛在很多时候根本就无法分明开来。”
  “师父穿的,是我的衣服,衣服还没洗,胸口上还有血渍,如一朵雪莲花的模样……明明生长在白茫茫的一片中,至圣的红雪莲为何要长成血一般的红色,那是它高傲与挑战吗?亦或许那是它前一世艳烈的证明,只有生前像雪莲花一样的人,死后才可以催发一朵盛开的雪莲花吧!否则,雪莲花又怎会和那些人一个颜色!”
  “师父轻轻拈走那三枚三秋菊,缓缓走下山去……”
  “我看不清啊,师父!我知道,你一定有世上最美的舞姿,可我这双眼睛,真的容不了如此艳烈的美,玉骨雪心,那鲜血淋漓的倾城一舞,我此生也悟不完啊!”
  “萧声响了,原来他一直在,他从未离开,他知道,无论他如何阻拦,师父都一定会去,可是,他答应过师父,他要为师父吹一首箫曲,他要让师父在他的萧声下起舞。”
  “只是,师父,这隔绝千代万世的魂音你可以听清吗?”
  “只是,师父,这隔绝千秋百代的情意你可以触到吗?”
  “我不知道,从那天起,我再也没见过师父,只是从老圣峰主那里接过了三朵带血的三秋菊,那花瓣已经分散,说明它已被用过,我这才恍然悟起,师父临走之际跳的舞,我们四大名妃也是会的,她跳的,是武舞一体的天女散花!”
  “师父如此纯洁的身躯,怎容他人触碰,她是用一式天女,完美的保全她最后的高洁!”
  

  第232章

      第二百三十二章
  “那天,徽羽九日亲自登门拜谢,前峰主只回了一个字,‘滚!’那天,入云峰只有极少几人知道,凡峰峰主已经换人,不再是许洛,而是一个菊霜的女子……因为考虑到人心的问题,许洛没有被埋在入云峰上,而是被送往了山下,不起眼的下葬了,丧礼不敢风光,因为世人不会理解为何要善待一个罪人,更不会想到一个堂堂入云峰峰主会为了一个罪人以命相换。所以,丧礼很简单,可明明这么简单的一个丧礼,入云峰所有有点儿身份的人都去了。所有人都低下头去,向那个他们或许一生都无法企及的灵魂致敬。”
  “是啊,那个灵魂,真的是一生也难以企及呢,谁都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为自己的信仰与意志付出怎样的鲜血,可到头来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呢?”
  圣魂使接过了菊霜的话,菊霜的情绪有些激动,她已经不适合继续说下去,毕竟,再说的话,她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那一次老峰主没有责怪中秋,反而给予了他魂使之位,而或许是许洛的死撼动了他心中的缺口,他的武功猛地增长起来,直至他成功的成为了现在的圣峰主,中秋,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人。”
  对这一切,中秋置若罔闻,若真是许洛的死才刺激了他产生了如此大的进步,那他宁可不要这些进步,成为峰主又如何,圣又如何,心中依旧依旧有一段无法割舍的往事,依旧需要沉浸在毒萧中来使自己不必心痛,依旧无法再为她奏一支箫曲。
  当晚他吹得不是这一支,而是另一支,那一支没有这么多哀怨,那一支充斥着纯白与清明,那时他还不曾留恋于毒萧,那时他只想把心中最适合她的箫曲献给她。
  可老天为什么不再给他一次机会呢?那晚他发挥失常了呀,眼泪影响了他的水平了呀,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肯定可以吹得更好,他肯定,那支乐曲配得起那支舞蹈!
  可一切都过去了,没有便是没有,消逝便是消逝,它不会因你的付出而有所改变,否则,世上这么多的人的心伤与泪水,将会使历史的车轮回碾多少!所以,他还能怎样,只能醉心于一支毒萧,毕竟,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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