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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指-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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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羽十日与雪莹也落了下来，两人的脸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直至此刻，徽羽九日依旧表现的很平静，“今天是灭儿大喜的日子，有什么事不能在以后说吗？”
“丞相，外面……”却还未待管家说完，地面便已然轰动起来。
下一刻，大门轰的炸裂，无数身着军服的人横七竖八的飞了进来，而在其后的，是一条巨大的黑龙！
在看到黑龙的一瞬间，刘宽、雪莹、徽羽十日的眼神都是一变，心中暗道，他来了。而北土的官员则是大脑一阵短路。
“是流纹！流纹回来了！”终于一个人大喊出声，一石激起千层浪，下一刻，人群便沸腾起来。
是的，他来了，流纹来了，他叶晨生，来了！
“你是什么人？敢来这里捣乱！”徽羽九日大喝一声，拍案而起。
月下的少年翩然而立，衣襟在空中无风自动。
“流纹晨生。”
四个字似有魔力，令所有人一震，他承认了，是流纹，真的是流纹，在消失四十年，绝迹二十年后，流纹，又回来了！
徽羽九日的眼前，也似乎重现了当年的情景，那个老帝主，在皇权易主的那一刻，那一句令他不得不在意却无法介怀的话。
“徽羽啊，人都会犯错，我不怪你……只要你好好对待北土的百姓……流纹，早晚有一天会回来的，因为……流纹的血液里，有着属于流纹的责任与意志。”
来了，四十年了，那个“流纹”，终于来了。
却见雪莹抖了一下，刚欲飞去，却被徽羽十日一把拉住她的手，低唤：“不要。”
抬眼看了一下徽羽十日，雪莹终于是下定了狠心，将手猛地抽出，将红线扯断，将同心结扔下，然后转身飞向了空中，
徽羽十日闭上双眼，努力抬头晃了晃，睁开眼却只是低头将同心结捡起，握在手心里。
“诸位，请听我说一句。”空中，雪莹摘下凤冠，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舞动。
众人终于静了下来，抬头望向她。
“我，北土帝主，玄英雪莹下诏，从今日起，复皇位于流纹，传皇位于流纹晨生！”闭着眼睛，雪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去喊这句话。
“帝主，你胡说什么？帝主喝醉了，来人看，把帝主请下去。”徽羽九日终于慌了，大喊道。
“我没醉，我没喝怎么会醉！”雪莹终于流出了泪水，“很意外是吧，相叔，我会做这样的事情……”
“可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雪莹的泪水在脸上肆虐着，她的声音尖锐，仿佛划破了时空，划进了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一直以来，你们什么都给我安排好了，什么都不让我选择，我是谁，会成为谁，会嫁谁，都没得选，我不过是，想真正的自己选择一次罢了啊！”雪莹依旧不顾一切的大吼着，泪水如雨，倾注。
“灭哥，对不起，知道吗？其实我是喜欢你的，你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一直保护我，关心我，疼我，爱我，我怎么会对你没有一丝丝的喜欢，可是，可是……要怪就怪这片江湖吧，怪这世俗的一切与人心！每想到连你也是安排好的，我就……我就……”
“对不起，可我必须要自己做一次主，对不起，我是一种毒，妇人心毒，无色无味，一旦发作却是不死不休！”
“晨生，怪我吗？从一开始，从见你的第一面起，就想把你拉进这样的一个计划，很怪我对吗？怪我也好，恨我也罢，我不后悔，我雪莹，无怨无悔！”
“现在，你是北土帝主了，我把欠你的还清了，以后无论什么都不关我事了！我很像个疯子对吧，没错，我就是个疯子，我恨被安排好的一切，恨自己一生都不属于自己，恨自己连任性一次的权利也没有，我……”
“咳、咳……我终于做出一次自己的选择了，终于不用再做别人的傀儡，什么荒唐的帝主，还不是因为人言可畏，徽羽不敢自己称帝罢了，流纹的帝服是黑色的对吧，我帮你，这就帮你把它染黑！”
凝水为冰，朝着自己的胸口猛刺了下去……
“不要！”……
如一道流星坠落。
第256章
第二百五十六章
乱了，一切都乱了，北土，于今日，终于彻彻底底乱成了一团。
雪莹的话音刚落，便有五人北土将士官员表示欢迎流纹归位，甚至，刘宽与中秋都是站了出来贺喜，而徽羽九日一面的人又大叫着胡闹，一言不合，刀剑离鞘，血溅纷纷……
徽羽十日抱着雪莹，还好，伤口不深，他的身体在微微颤动。
叶晨生立于龙头，一言不发，却终于明白了妇人心毒那形象的名字。
妇人心，之所以为天下至毒，在于它敢于放弃一切去追求一件事物的轰轰烈烈！它没有错，它只是执着于自己的选择而已，而它又错了，因为它毕竟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可又能怎么样，没得选，一旦发作，不死不休。
犹如被恨了一世，最终什么也得不到的玄英冷袖；如放弃了所有，只为与爱牵手的玄英依依；如连命都可以不要，只为能自己做出一次选择的玄英雪莹。
“可恶！”徽羽九日面色不善，任谁现在的脸色也不会太好看，他第一个念头便是杀了叶晨生，只要杀了叶晨生，那么事情就解决了一大半。
可他刚要行动，是黑白二色一闪而过，形成一个牢笼，杨百与杨书嬉笑着潜了进去。
“混蛋！是月家的幻术！怎么可能！”……
“莹，告诉我，你喜欢叶晨生对吗？”徽羽十日抱着雪莹，问。
“是。”雪莹并不隐瞒。
“可是，可是我们已经得了锦鱼玉，系了同心结，摘了百年鹤……我们……”泪水终于从徽羽十日眼中流出，这个从不哭的男孩，终于流下了自己的泪水。
“对不起，灭哥。”雪莹只是痛苦的闭上双眼，“在我决心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我们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为什么，你明明喜欢过我的……”徽羽十日道，“为什么……”
雪莹只是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却被徽羽十日狠狠吻住！
良久，唇分，徽羽十日将雪莹扶好，转过身去：“等我。”
等？等什么？等再一次的痛苦与分离？
“叶晨生对吧，不，流纹晨生。”徽羽十日泛起火焰，“我，徽羽灭，以雪莹丈夫的身份，也以徽羽家族徽羽十日的身份，向你发出挑战，生死为注。”
一只拳对着叶晨生举起，徽羽十日的气势翻涌。
看了一眼雪莹，又看了一眼徽羽十日，叶晨生同样举起一直拳头：“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哈哈，上次败给你，我不服，这次，我们堂堂正正打一场！”徽羽十日笑道，极致之火燃至极致。
“这一次，我不用中指之力。”叶晨生亦道。
没有再言语，二人的攻击瞬间而至。
“火之巅峰，倾城绝世，炎剑。”“白露出鞘。”
“火之巅峰，倾城绝世，划地。”火圈翻滚，一波波喷涌而去，是的，叶晨生早已不是当日在绝世之楼的那个叶晨生了，而徽羽十日也早不是当日那个徽羽十日了。
划地一出，空气瞬间变得干燥而炙热了起来，是的，经过徽羽十日的钻研与开发，现在的划地，更相当于一种领域的效果。
可叶晨生又岂是在原地踏步，不是喜欢玩火吗？那好，“有凤来仪，名曰千昭，月之幻术，凤临。”
同样的火光盘旋，一只巨大的火凤降临，凤爪与炎剑发出一次次碰撞，激起一连串的火花。
“以为一个小小的幻术就可以打败我了吗？”徽羽十日道，“让你看看，为了打败你，我准备了多少！”
“火之巅峰，倾城绝世，沉沦！”右手炎剑，左手的沉沦火链已是封锁空间，将火凤困在了中心。
“看你还怎么躲！炎剑剑法，万火朝宗！”火焰向剑中盘旋，徽羽十日手执炎剑朝火凤刺了过去。
火焰消退，叶晨生立于当中，面对迎面而来的徽羽十日，却是没有丝毫的惊慌。
“冰火剑法，随风而逝。”
两道身影交错，分开，却都没有停下，继而转身，再一剑对击，分开，又是几招下来，两人都是占不得分毫上风。
“火之巅峰，倾城绝世，化尘！”火粉散落，化尘的威力不大，却是全方位的，用于阻敌再好不过，而徽羽十日要的，也正是叶晨生被阻的那一刻。
“火之巅峰，倾城绝世，转世。”
徽羽十日的主意打的极好，利用转世绕到叶晨生身后，利用叶晨生对付化尘的瞬间刺叶晨生一剑，可叶晨生真的会让他如愿吗？
“苦寒无情。”只一式冰火剑法的苦寒无情，叶晨生便已然停下了化尘的攻击，而后，下一个瞬间，叶晨生便一脚在空中一踏，兔拳凌空步，在徽羽十日一剑刺在空处后，叶晨生也开始了自己的攻击。
从一开始到现在，叶晨生与徽羽十日一直在进行空战，而空战恰恰又是叶晨生所不擅长的，毕竟，无影脚法和黑龙彻地都需要与地面接触才能生效，所以，在空中的移动等，叶晨生一直处于劣势。
可叶晨生真的就没办法了吗？怎么可能，他可是叶晨生，他的本事和成长岂是刚才那几招几式就可以体现出来的。
“鸟拳，本形拳异化。”本形拳异化，此时，叶晨生用出来的，居然是王朝五拳的本形拳异化！
由于势的混杂，异化后的叶晨生并没有发生多大变化，只是眼神尖锐了一点而已，但这并不影响叶晨生贯彻的运用鸟拳。
于是，叶晨生就如同长了翅膀，在空中的动作也是灵活了起来。
“随风而逝。”又是一记随风而逝，而由于叶晨生这次是从上方发动的进攻，也是稍稍占了点优势，徽羽十日炎剑上架也挡住了这次攻击，却也因此在气势上落了一分。
“等不了了！”徽羽十日看了一眼战局，自己必须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已经成长，已经，可以负起自己的责任！
“火之巅峰，倾城绝世，沉沦。”
又是沉沦火链，将叶晨生束在当中。
目光中流露出一道狠色，徽羽十日一把抖散了炎剑。
“火之巅峰，倾城绝世，暮焚！”
又是暮焚，倾城绝世的最终一招，可这一招的威力，已经远非当年可比！
叶晨生立于空中，眼中却闪过一道喜色，终于有一个机会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了，是的，由于在空中，他无法使用黑龙彻地，可他也不会放弃自己原本的东西。
“黄龙在天！”
第257章
第二百五十七章
“黄龙在天！”巨大的金色巨龙在空中飞舞，叶晨生没有领悟黄龙在天的精髓，不能像黑龙彻地一样运用的得心应手，威力已有所不及，但是，黄龙在天毕竟是叶晨生最常使用的武功，更何况，他还有着洪天功作为源源不断的内力支持。
把握……天的运势，化自身为势。在战斗中摸索明悟是以叶晨生为代表的这类练武奇才的真实写照，黄龙在天，虽然不及巅峰，却也隐隐有了自己的“势”，加上力道巅峰的加持，黄龙在天已与暮焚有了分庭抗礼之势。
“吼！”金色巨龙发出一声怒号，向下冲去。
“轰！”金红相交，发出惊天动地的碰撞，杂乱而狂暴的力场以接触点为中心向外肆虐而去，一时间，离二人近的人纷纷停下了打斗而保护起自己来，却仍被卷飞了出去，本来还有些混乱的战局甚至又平静了下来。面对那迎面而来的场波，众人都有一些恐慌，甚至有一丝绝望。
这种力量，真的是人可以停下来的吗？
可以吗？很快，就有人验证了这一问题，只见冰女从人群中起身而出，落至众人面前，眼中抹过一道蓝意。
“方阴巅峰，冰之巅峰，天山雪术，盾！”
蓝色的冰墙破空而起，生生阻下了狂暴的内力洪流。
巅峰，是人体所能承受的最大范围，可有些人，由于自身的构造和承受力原因，他们对于极端的承受能力比一般人要强上很多，为了区别这些人，人们给他们这种体质起了一些新的名号，如：太阴、方阴。
而冰女，就是那万中无一的方阴之体！然而更为可怕的，是冰女对于冰之巅峰的运用与对冰之势的掌控。
天山有二娇，出水不过冰女容，天山落尽雪莹瞳。冰女代表着雪莲天山最强大的战力，而雪莹代表着雪莲天山最强的潜力。
就在众人长吁一口气时，冰墙上竟出现了丝丝的裂痕，下一刻轰然崩塌，不过因为有了冰墙的阻挡，余波也不算太强，仅仅是将众人逼退了一点而已。
“酒……酒。”重阳此时还不忘从桌上捞过一个酒壶猛灌两口，还自言自语道：“人生欢乐有几何，杜康绿蚁飞流霞。”
中秋则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冰女，那于气场中凌然而立不动分毫的女子。
“冰中之女，天山之娇吗……”
刘宽有些兴奋的看着场中的叶晨生，他，终于成功了！而柳墨若顺则有些恍惚的看着场中的男子，这就是预言中柳墨家族的拯救者吗？看这实力……也许，真的有可能吧……
徽羽九日依然困在棋局之中，柳墨若顺的棋局对徽羽九日而言其实并不难破，但由于杨百与杨书的介入，一切便又得重新计算了……
而场中央呢？又是什么局势？
叶晨生完好的站在场中，而徽羽十日受伤了。
但众人却都知道，这并不代表叶晨生在刚才的碰撞中赢了，因为，众人看到的是，徽羽十日，此时正弓着身子，将雪莹护在了身下！
在暮焚与黄龙在天碰撞的一刹那间，徽羽十日笑了，因为他知道，在这一次的碰撞中，他赢了，尽管优势可能只有分毫，但他依然是赢了，但下一个瞬间，他便用出了转世，护在了雪莹身前。
雪莹可是一个人在那里啊！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受伤的人，叶晨生或许不会注意，但徽羽十日怎么会不在乎！
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是的，徽羽十日很强，比他父亲都要强，可并不代表他可以在那样的力场下硬撑下来而不受伤。
“看到了吗？你老公，赢了。”微微笑着，徽羽十日颤抖着抬起左手，“能不能，先帮我拿一下，我们的同心结。”
是的，同心结，那被雪莹扔掉的同心结，从始至终，一直握在徽羽十日手中，哪怕战斗再激烈，也没有放下。
雪莹不可置信或说不愿意相信的看着徽羽十日，她嘴唇嗡动却无法说出话来。
牵起雪莹的一只手将同心结放入她手中，徽羽十日站了起来，留给雪莹一个壮丽而伟岸的背影：“你先休息一下，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一下。”
一股钻心的痛冲入雪莹的身体，那痛使得她无法呼吸。她放弃了，她把原本的一切都放弃了，她终于如愿的任性了一回，她说着不后悔，可她真的能做到不后悔吗？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一些了解天山宫主了，可一切，似乎都太晚了……
“你明知道这样有可能会输。”叶晨生淡淡的道，他不知道为什么吗？他知道，若那个人是洪悦儿，是柳墨萋萋，或是任意一个他爱的人，他必定会做同样的选择。
“喂，少看不起人了，即使受伤，我也依然可以打赢你。”火焰再次在徽羽十日身上燃起，他那么孤傲不驯的站着，“再说，你把我当什么了，并不是只有你们，才懂得什么叫做守护啊。”
叶晨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剑，这是他的尊重，对一个男人的尊重。他们都一样，贯彻着一个名为守护的意志，抱着姓氏的责任，他们是敌对的，可他们都没有错，都是值得尊重的人。
“火之巅峰，倾城绝世，划地！”又是划地而去，空气再次变得干燥而炙热，徽羽十日却突兀的吐出一口鲜血。
“你内力不多了。”叶晨生道。
“不用你这个敌人关心。”徽羽十日道，“既然是决斗，就拜托认真一点啊！火之巅峰，倾城绝世，转世！”
叶晨生一愣，他不明白徽羽十日什么意思，却见徽羽十日并不攻击而是锁定了他，他反手一剑，正刺中了使用转世移到了他身后的徽羽十日的右臂。
徽羽十日却是对剑伤理也未理，而是直接将叶晨生抱住。
“你知道吗？那日，你即使把后背留给沉沦也要保护柳墨十雷，那执着的守护之意感染了好多人。”抱紧叶晨生，徽羽十日却并未有更多的举动，只是在他身后说道，“即使雪莹不说，我也知道，她一定是爱上了你这种侠的气概了吧……为了守护的意志与责任。”
“雪莹！”他突然大喊了起来，泪水狂飙，“你认真的看着吧，虽然是没有他那么坎坷的人生，但是，他能做到的，我同样可以做到！火之巅峰，倾城绝世，炫落！”
内力在他与叶晨生之间凝结起来，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猛地炸开！
“灭儿！”却是水如蓝撕心裂肺的喊声。
第258章
第二百五十八章
“灭儿！”水如蓝冲出人群，抱住徽羽十日。
“娘，你怎么来了。”衣衫凌乱，鲜血染红着徽羽十日的面庞与衣襟，他努力的睁开眼，露出一个微笑，想让母亲不要太担心，可红红的牙齿又使得他的所有努力变得无济于事。
“你怎么这么傻啊！”水如蓝泣道，难以想象，她是如何一个人从后堂的保护圈里逃出来，通过刀光剑影来到这里的，可一切又似乎理所当然，只因为现在躺在她怀里的是她儿子。
“娘，让开，让我站起来。”徽羽十日轻声道。
“不要，灭儿，你受伤了，太医，太医！”水如蓝大喊着，可这乱嘈嘈的院内，去哪里找一个懂医术的人呢？
“娘，不要哭……你儿子长大了，应该去面对风雨了……娘，现在，让我一个人，让你儿子一个人，站起来，好吗？”徽羽十日道，“我不能永远都躲在你的怀抱里呀，我已经成亲了，你说过，成亲了就是一个男人了，就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了呀。”
“不、不……娘不许。”水如蓝抱着徽羽十日的头，是的，她不许，任何一个母亲都不会许，都不会对自己流血的儿子无动于衷。
“放手！”却是雪莹大声叫了出来，“他们都不怕死，那就让他们都去死好了！”
她不明白的，不明白所谓的意志与责任，她现在只是痛恨罢了，不是痛恨过去，而是痛恨现在，她一手所促成的悲剧。
“娘！让我站起来！”徽羽十日终于下定了决心，用力将水如蓝推至一旁，在水如蓝袖衫上留下一个刺目的红印。
双手撑地，徽羽十日，一点一点的站了起来。
他不好，叶晨生同样也不好，那可是毫无防备的，后背生生的挨了炫落的一击，而炫落的一击，只比沉沦的一击更强。
当日，他就是败在了这样的攻击下，今日他挨了同样的攻击，可他却不再允许自己失败。
同样摇晃着站起，叶晨生甚至连举着白露的手都不稳起来，似乎剧烈挣扎了一番后，白露终于掉到了地上。
可两个人即使这样也一步步的走近彼此，然后几乎同时举起右拳一拳挥出，再双双倒退几步，然后接着上前。
原本精彩绝伦的决斗，现在已经变成了拳肉相交的意志之拼。
两个人都差不多是到了极限，可谁都不允许自己倒下。
“住手，住手啊。”水如蓝大叫着冲进两个人中间，可两个人都像没看到她一般，双拳从水如蓝脸侧掠过打在了对方脸上。
“不要打了，不要打我儿子。”她用力阻止着二人，可她一个弱女子能有多大力气？她是文官的女儿，她连打人都不会。
可就算是这样，在挣扎了半晌后，她还是冲过去拾起了白露，朝叶晨生猛地刺了过去。
“噗哧。”长剑透体而出，又猛地抽回。
叶晨生猛地停下脚步，他缓缓回头，微笑着看了一眼水如蓝，吓得水如蓝一下将白露掉到地上。
“你……很像我娘，谢谢。”
又终究是转回头去，对着徽羽十日道：“你赢了。”
身躯如山岳崩溃，倒了下去。
身体一抖，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徽羽十日看着倒下的叶晨生：“不，我没赢，你也没输，母亲的这一剑，以后，如果我们还都活着，我一定会，还给你。”
身躯同样向后仰去……他看到了天空，月明星稀，却布满了盛世而炫丽的烟火……
“不要，不能，死在这儿……”眼前的景象恍惚着，叶晨生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将左手中指送入口中，咬了下去。
熟悉的血腥流入口中，叶晨生努力做出一个吞咽的动作，一股熟悉的力量在叶晨生身上游走，他的伤势，竟开始逐渐恢复！
可他做不了其它的了，他现在，只能等……
东月西移，相府院内的战争，仍在继续。
“混账，丞相大人对你不好吗？为何现在反戈相向。”
“丞相？我一直都是北土的官员而不是丞相的官员，我只为北土效力！”
“醒醒吧，流纹已经不存在了，老狗！”
“我就算是做狗也要做只忠心于主人的好狗！而不像你们这般猪狗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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