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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中局,命里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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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没有人听到虚空中,传出了一声轻蔑的笑,阴谋得逞的笑,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第五回 记住我的名字
虽然各个种族之间一直有一些斗争,但此刻却是真的都将仇恨暂时放下了,五族相处还算融洽。
最终幻汐还是选择了将意外致使魔皇死亡的那件事瞒了下来,虽然他内心里是不想瞒的,他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就该坦坦荡荡。
但人总是会自私的,为了确保报仇,幻汐还是自私了一回。面对强如炎离和魔神这样的仇人,盟军不能内讧!
负责军队的五个人见过面后,幻汐详细了解了各族在攻击方面的不同,想要在面对炎离和魔神时发挥联军最大的攻势,但想了好几天却仍旧没能想出什么好的阵法,苦闷不已。
此刻幻汐正心烦意乱地躺在一座悬崖边,这些天,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阵法,又一一被否定。
他正苦恼间,寒天恨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
寒天恨问:“轮回轮在你那里?”
幻汐吓了一跳,急忙起身行了一礼,道:“仙帝将轮回轮借给了不才,前辈有炎离的消息了?”
“你和炎离对战的时候,千万莫要祭出轮回轮。”寒天恨认真道,“因为三界内,没有谁比炎离更了解如何控制轮回轮!若是让炎离得了轮回轮,后果不堪设想!”
幻汐不解,轮回轮是仙界至宝,之所以仙界在五族中居于主导地位,就是因为轮回轮,故轮回轮一直都是仙帝执掌,为何却说炎离是最了解控制轮回轮的?
“你的疑问以后你自会明白,炎离和魔神此刻在冥界戾湖底。魔神刚刚得到一魄,炎离也正在消化你师傅的神源,他二人在闭关,你速去,莫要失了良机。”寒天恨快语说完,猛吐了一口鲜血,顿时脸色惨白,捂着胸口喘起了粗气。
幻汐心中激动万分,距离上一次见到炎离,已经五年了!这五年,他从来没有松懈过寻找炎离这件事,在成了盟军指挥以后,更是派出了无数人去将整个三界都寻了好几遍,却总是得到失败的回复,此刻,终于寻到了!
幻汐甚至没来得急问寒天恨要不要紧,疯狂的笑着向灵虚山飞了去。
幻汐心中大喊:“炎离!”
幻汐与盟军中修为最高的八个人向冥界戾湖赶了去,盟军大队却依旧屯在了灵虚山下。
让幻汐没有想到的,是炎离居然躲在冥界!因为灵虚山便是冥界入口!
路上,幻汐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在心里盘算着对策,忽然,统领妖族大军女子的声音又传进了他的耳中:“我总觉得我们被卷进了一个阴谋。”
幻汐面不改色,仿若没有听见,传音给那女子:“为何这般说?”
“我也说不清,这些日子寻你不到,我又不好四处问你的踪迹,若有命活着回去,我想我们该私下聊聊。”
幻汐不再答话,两人仍旧像是什么都未发生过一样。
是时正值黑夜,幻汐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子,凄婉一笑,那是小柳在看我么?
很快就到了戾湖,幻汐实在没有想到,居然这么近!
幻汐让妖族的那女子与自己一起,其他七人埋伏在其他七个方向,八方封锁!若不能就地杀掉闭关中的了、炎离,就将他逼出冥界入口,那里,已经安排好了戮仙阵!
那女子跟在幻汐身后,两人飞到湖了中央,那女子忽然甜铃般笑了起来,幻汐正要阻止,她忽然认真道:“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月思。”
幻汐不解地看了月思一眼,也没多想,现在的他,所思所想的,全是杀了炎离!
只听幻汐厉声道:“炎离,出来见我。”
平滑如镜的湖面被幻汐的声浪击得水花激荡,然而激荡的水花却又突兀地平静了下来。
月思双眉一皱,同时右手举起,虚空中现出一支和她翠绿的衣裙一样颜色的玉箫落进她的手中,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月思?”炎离的声音不知来自何处。
幻汐浑身一震,炎离果然在这里!他呼吸急促起来,淡紫色的双瞳渐渐变成了妖异的紫色,泛着诡异的紫色微光;乌黑的长发渐渐变红,如同一条血注的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幻汐最终还是入了魔道!
即使幻汐一直压抑着心中的魔念,但在仇恨面前,他的忍耐是那么的不堪一击,此刻的他,只要能杀了炎离,屠了三界也不会犹豫!
月思见这一幕竟只是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了一样,只见她将额前的发丝优雅地拨开,笑道:“炎离,你我已有一千年未见过,你还打算躲着我么?”
炎离没有答话,但他的情绪并不稳定,湖面因他激动的情绪微微震着。
“炎离,出来!”幻汐厉声一喝,湖面翻起一道道百丈巨浪,在空中碎成无数的水珠,似那夜空中那千千万万颗闪烁的星子。
幻汐面前,黑衣红发的炎离,面无表情,紫色的眸子泛着寒光盯着月思:“你还活着就好。”
“你还未死,我怎舍得死去?”月思凄婉地笑着。
幻汐浑身颤抖,他的情绪虽然万分激动,但此刻他的心已经静了下来,他不断提醒着自己要冷静,冷静。
炎离的目光缓缓从月思那里移开,转头看向幻汐,冷笑一声,说道:“我等你很久了。”
幻汐的情绪忽然平复了下来,他笑道:“我寻你很久了。”
四目相对,都是紫色的眸子,火红的长发。
无念离鞘而出,直刺炎离心脏。
炎离不闪不避,任凭无念穿过他的心脏。
霸道的剑气将炎离的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鲜血溅了幻汐一脸。
幻汐愣了愣,却见炎离面不改色,伸手在自己胸口抹了一点鲜血,盯着看了看,才笑道:“你师傅就是这么死的,她死的时候,同样在指尖沾了点鲜血,盯着看了一会儿后,还和我说了一句话,你知道她说了什么么?”
幻汐愤怒万分的同时,心如刀刺,无念剑在他精妙的御剑术下快得看不清剑招,在炎离身上砍、刺了无数剑,却连炎离的衣服都没能划破。
炎离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得几近癫狂,笑了一会儿,他猛地止住笑容,咆哮道:“她说我所经历的,都是命,是命!就算是命,凭什么天就这般对我?你师傅该死,因为她是天神!”
幻汐几近疯狂,他恨,恨自己的无用,仇人就在眼前一动不动,却连杀死仇人的能力的没有!那么寻了炎离那么久又有什么用?
一旁的月思看着幻汐叹了口气,喃喃道:“果然是个圈套,幻汐,保重了。”她看着幻汐的眼神,是那般伤感与不舍,幻汐,我还未来得及认识你呢,若我还有来生,定要寻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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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你的来生,我定会寻到你
炎离就那样很自然地伸出一只手,就掐住了幻汐的脖子。
幻汐见炎离有动作,已经很小心,但炎离就是那么自然地一伸手,他却没能躲过,他忽然心灰意冷起来,我和炎离的修为,究竟差了多少!
“我今天不想杀人,你们走。”炎离话落,将幻汐砸向湖面。
幻汐拼命想腾起身子不落入湖中,但他却一直沉到了湖底,将湖底砸出了一个大坑,偏偏没有受一点伤。
这是炎离的羞辱!
幻汐怒吼着冲出湖面,紫红色的流麟仙衣并未让他沾上一点污泥,但正是如此,显得他更加狼狈,他飞向炎离,无念剑泛出紫色光华。
炎离冷笑一声,一动不动。
幻汐还未接近炎离,就被一道无影结界弹得倒飞出去很远。
竟连近身都做不到!
炎离对月思道:“你杀不了我,带着他走吧。”
月思怨恨的眼神看着炎离:“事已至此,你认为我会原谅你么?而且,你好像还什么都不知道,你认为你让我活着离开,我就能够保住性命么?你难道到了现在都还不知道我们都落入了别人的阴谋么?”
炎离浑身一震,颤抖的声音低声道:“小月……你……”他心中一叹,说到底,小月还是不肯原谅我,呵呵,炎离啊炎离,你有什么资格让小月原谅你呢?你没有资格!
“莫要再说什么了,我恨你入骨,绝不会原谅你。”月思咬着唇,垂下了头,“我虽想你死,但我还是希望你能逃过此劫,师傅,带着幻汐闯出去,就算是徒儿最后再求师傅一件事。”
炎离的双肩开始颤抖起来,他的眼睛,竟闪有泪水!师傅,两万四千年没有听到过小月你叫师傅了哦,小月……是为师对不起你!可是……唉……
“什么阴谋?”炎离的声音有些焦急,听着小月的口气,难道又要再一次离开自己了吗?不,死也不!
月思苦笑一声,流下两行泪:“来不及了。”
话落,月思翻转手中玉箫,飞身而上,并未回头:“师傅,答应小月,带着幻汐逃出去!”
炎离心中一痛,想要阻止,却被月思的掌风推了出去,与幻汐撞在了一起。
幻汐一剑刺向炎离。
炎离看都没看幻汐,一手抓住幻汐持剑的右手,大声道:“小月,师傅答应你!”他的脸上,两行泪水汹涌而下。
幻汐竟连动都动不了,心中无数的憋屈与愤怒,为什么?为什么炎离变得那么强!老天,你为何如此对我!?为何?
幻汐的心思完全集中于如何杀了炎离报仇上,月思与炎离的对话他一句都未听进去。
炎离冷道:“小子,运功护住你自己。”
幻汐一愣,随即心中怒气上升,想骂炎离又开不了口。
“你聋了么?运功护住自己!”炎离咆哮起来。
幻汐这才看见炎离竟在哭!
不知为何,幻汐见炎离悲痛欲绝的样子,竟会莫名地有些心疼起来,不由自主地运起真力护住了身体。
随后发生的事,幻汐一样的记不得了,他只是隐约记得炎离一手挟着他飞快的移动,一边在抵挡着别人的攻击。
等到幻汐的意识恢复的时候,炎离正冷眼看着他。
幻汐睁开眼看见炎离的一瞬间,乌黑的长发再次变得火红,双瞳放出紫色光晕,起身就想扑向炎离。
炎离的脸色有些惨白,他冷笑一声,幻汐就被他的气场压得动荡不得。
只听炎离道:“我从未见过像你一样能消减魔性的人,而且你才八十多岁,就有了一万多年的功力,兴许你真能杀了我报仇。”
幻汐恨不得生吃了炎离,可是此刻他连说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瞪着炎离在心里咆哮怒骂。
“我等你来找我报仇,并且教会你如何控制轮回轮,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炎离俯视着瘫坐在地的幻汐,冷道,“你必须答应。”
炎离的指尖亮着紫色光华,两道紫光自炎离指尖飞入了幻汐双眼中。
“替我找到月思的尸骨,葬在仙界瑶池边上的月桂下。”炎离转身离去。
幻汐咬着牙,厉眼看着炎离离去的背影,却在心中隐隐生出些许悲伤来,他自己更加疑惑起来,为何炎离萧瑟悲戚的背影,竟会让我感到悲伤?
这种痛恨却又同情的心理,让幻汐十分不解,但他对炎离的恨并无丝毫减弱。
直到炎离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幻汐的心情才平复下来,头发又渐渐恢复成了黑色,但双瞳的紫色却加深了,他的魔性再次加深!
想到月思,幻汐辨别好方向后,就急忙赶了去。
直到此刻,幻汐才想起那天月思的反应。
为何她要让我记住她的名字?幻汐一想,心中一震,顿觉不妙。
一路怀着担忧的心情,终于再一次到了戾湖。
此刻的戾湖,早已不是之前的光景。
之前硕大的一个湖,此刻一滴水都没有,甚至连湖底的淤泥也不见了踪迹,自湖底开始,地表至少被掀了几十里!
方圆百里面目全非,这里的战斗究竟有多么惨烈?
那么月思她……幻汐不敢去想,他怕月思说的那句保重是在和他道别,永远的道别。
这世间到底有没有所谓的天意呢?幻汐心想,天意是有的吧,也许天意由一个无所不能的人控制着,这个人想怎样,世界就会变成什么样。而这个人肯定喜欢捉弄人的,不然怎么总是人们怕什么就会来什么呢?
幻汐苦笑,心道:“执掌天意的人也许就是喜欢这样捉弄自己,正如五十五年前,我怕连累小柳,结果小柳因我而死了。刚刚我害怕月思与我永别,却真的成了永别。”
幻汐无力地坐到地上,手中拿着月思的玉箫,呆坐在那里。
除了玉箫,竟连一点气息都未留下,月思她还有机会轮回么?
第一面见月思的时候,幻汐只是觉得有机会定要结交月思,然而之后一直在等着寒天恨对付魔神的方法,有忙着制作盟军的阵法,一直没来得及结交月思,而此刻,月思却已经不在了。
他自认为对月思并没有多少感情,只是单纯的想结交,但却不知为何,刚才在他想到月思可能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心中会那么惶恐。
而当他得知月思已经死了时候,他忽然感觉全世界都崩塌了,这种感觉和以前师傅和小柳离开他的时候一样。
幻汐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月思这般在乎,明明只是见过一面,也未说过多少话。
我竟那么在乎她么?幻汐看着手中的玉箫,心一阵阵刺痛。
忍受着心中的痛,他起身,失魂落魄地向灵虚山走去。
幻汐心中的悲痛还未平息,一场灾难却又给了他当头一棒。
当他看到灵虚山发生的一切后,他终于发现自己真的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着报仇而落入了别人的圈套。
灵虚山,此刻已经血流成河,尸堆成山!
幻汐看了看手中月思的玉箫,苦笑道:“月思,我一定会记住你的名字的,若你轮回转生,你的来生,我定会寻到你。”
只有炎离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要找到他问清楚!
幻汐飞身而起,他明白,不论如何,终究要自己去面对,如此,才不负了月思用她的命换来自己的命!
下午上完课去练散打,回来码第二更,可能更的时间有点晚,抱歉。
第七回 醒悟、怀疑、迷惑
幻汐凌空而立,俯览着灵虚山下。只见那灵虚山此刻的光景:
断肢残体遍地,山那头,尸堆成山游魂怨;山这边,血流成河万鬼哭。
真个惨烈,天地变色杀气啸,山崩地裂仇恨厉。
幻汐凌空而立,冷眼看着这一切,苦笑一声,将手中月思的玉箫举到眼前,嘴角现出一个笑容。
果真是阴谋呢,呵呵。幻汐想着月思说的话,心中猜想着是谁挑拨的盟军,一时竟忘了阻止盟军混战。
他双眸中的紫色渐渐地又加深了些许,然而对这些,他却毫无察觉。或者说,他想到了会这样,但不想制止。
幻汐的魔性在慢慢加深!只因他的恨也在渐渐加深!
他想了良久,也想不出到底是谁,竟要让盟军瓦解,甚至要加深五族之间的仇恨。
难道这人就不惧怕魔神么?抑或本就是魔神所为?可是这根本不可能,盟军怎么可能会被魔神挑拨?莫非是魔神变成了足以让五族信服的人来挑拨的?
幻汐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魔神一人可能是造成盟军内乱混战的幕后黑手,但他还是不敢肯定。
若真是魔神也就罢了,万一不是呢?那么这个人有何目的?
一开始幻汐以为是炎离,因为他并未听到炎离与月思的对话,他只知道,炎离之所以救他,是因为月思和炎离说了什么!
但左思右想后,幻汐否定了炎离,但肯定了一点,炎离很可能知道暗中使用阴谋的人是谁!因为炎离和那个人交过手!
而且,那时的炎离悲痛欲绝,对使用阴谋的人,定也恨之入骨!所以绝不会是炎离。
有了一点思绪以后,幻汐才走出思绪来,拿出了各族的兵符。
“魔神未死,任何恩怨就此作罢,违者,诛之!”幻汐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山间。
数十万的人瞬间就停止了厮杀,无数人不可思议的声音惊呼出来:“魔神未死?!”
幻汐皱了皱眉,心道:“那人是用魔神来挑拨盟军的么?也对,不先将五族心中对魔神存在的那种令人恐惧的压力消除,如何能挑拨得了盟军呢?毕竟魔神曾经可是险些屠尽了三界的啊!想来此人若不是绝尘,就是一个在五族中都非常德高望重的人。”
在三界都德高望重的人么?幻汐脑中迅速闪过五族领袖对话时的画面,心中锁定了两个人,喃喃自语道:“是他们?”随即不肯定地摇了摇头。
“幻汐,怎么样了?”寒天恨的声音出现在幻汐身后。
幻汐心中一震,却面不改色,回身行了一礼:“炎离逃脱,但并未见魔神,我们一行九人,只有我一人活着。”
寒天恨叹了口气,安慰道:“你也莫要难过,如今的炎离,恐怕三界内只有一人是他的对手,至于魔神,谁也不知道现在的他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幻汐轻轻一笑:“我不难过。”他用紫色的双眼看了一眼寒天恨。
寒天恨却低下头去看经过血战的灵虚山,似是没看见幻汐的眼神,不可置信的声音道:“戮仙阵不能围杀炎离我已有预感,可是死伤怎么会如此惨重?”
幻汐心中又有些疑惑起来,适才他怀疑寒天恨,但此刻却又很信任寒天恨,也说不出是为什么,总之寒天恨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圣人的形象,他实在无法怀疑寒天恨,但在他的认知里,整个三界都有威望的人也就两个人,莫非是猜错了?
心中虽万千疑问,但幻汐面上却未表现出来,急忙答道:“乃盟军内讧所致。”
幻汐低头看着脚下五族的军队,在寒天恨出现时,五族的军队都竟若寒暄,跪了下去!并且在他与寒天恨对话的时候,并无任何人的神念来探听对话。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幻汐对寒天恨就更加无法怀疑,但他还是在心中提醒起着自己:现如今,我能相信的人,只有我自己。
想到仙帝曾郑重言辞地与他说过一句话:“莫要轻易相信自己的眼睛,人心,是看不透的。”幻汐唯有苦笑,从此以后,只信自己!
寒天恨脸色忽然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一丝血痕,他双手捂着胸口,气急败坏的语气怒道:“魔神未除,炎离未死,盟军怎就……盟军内讧死伤如此,只怕盟军就算暂时未瓦解,三界五族也已经瓦解了!”
幻汐见寒天恨如此,竟有些自责起来,说道:“都是我一心只想着报仇,竟忽视了五族间存在已久的仇恨,才致使恶人有机可乘,还请前辈责罚。”
“不是你的错,要怪,也只能怪五族自取灭亡。”寒天恨苦叹摇头,“我先前为了寻找魔神下落,损耗太大,适才又感知此地怨气冲天赶到此地,我需要闭关调休一些时日。之后你若要寻魔神,切记不可用神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寒天恨又看了一眼盟军,回头看着幻汐的眼睛,说道:“除掉魔神的方法只有一个,但需要你牺牲。”
幻汐轻笑一声,笑道:“只要能杀了炎离报仇,无论如何我都愿意。”
寒天恨低下头,竟朝幻汐行了一礼。
才幻汐制止不住,只听寒天恨说道:“方法便是你此后修炼魔神教你的魔功,然后用魔功与魔神对抗,唯有魔功才能除了魔神!如此一来,日后你堕入魔道,仙界必然要除了你,纵是仙界不除你,魔族也容不得你,到时候,也许我会亲手杀了你,你……保重。”
幻汐只是笑了笑:“我知道了。”
寒天恨道:“我不想你因仇恨毁了你自己,但我又必须借助你的仇恨才能除了魔神,很抱歉,我选择了利用你的仇恨。”
幻汐仍旧笑着:“我知道。”
寒天恨看着幻汐的双眼,良久才说道:“若你师傅在天有灵,必会为你感到自豪。”
“我只是为了报仇,师傅她必会责怪我。”幻汐低声说道。
“其实你心中仍有大道大爱,何必欺骗自己?”寒天恨逼视着幻汐的双眼。
幻汐躲开寒天恨的眼神:“我只是为了报仇,若有一天需要屠了三界才能报仇,我会毫不犹豫大杀三界。”
“我知道你魔念越深,修炼魔功就越快,你无非是想让自己仇恨三界、漠视众生,来获取更多的魔念罢了。其实你心中,仍有善意。”寒天恨转过身背对着幻汐,说道,“若你报了仇,又除了魔神,而你所担忧的那天也真的到来,我必会成全你的,但愿你到时候也能像此刻一样心怀大道大爱,而不是怨恨我杀了你。”
幻汐沉默了良久,才低声道:“多谢。”
寒天恨还想说什么,幻汐笑道:“前辈无需内疚,你利用我,我何曾没有利用你呢?若没有前辈在,我想我还是会犹豫是否选择走这条路去报仇的。”
寒天恨叹道:“适才见到你双眼的颜色又加深了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你已经决定了修炼魔功了,不论将来我是否能做到你期望我做的,我都会尽力做到我所答应你的。”
“我明白了。”幻汐飞身而下。
寒天恨转身看着幻汐的背影,叹息几声,消失不见。
幻汐落在山顶,冰冷的声音道:“负责领队的人,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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