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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剑少年游+看剑念奴娇(险恶江湖系列之一+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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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有一点可能的事,就会有人去做。
  徐天良霍地站起身来。
  宋志傲没再问话,两只炯炯发光的眼睛透出焦急之情。
  徐天良简要地将发生的事叙说了一遍。
  宋志傲顿时脸色变了,眼傻了。
  徐天良居然将魏公府二少年关培南给杀了。
  这个祸可惹得不小!
  堡主刚请南剑王欧阳虹、九杖怪乞龙松生、神拳太保曹长胜和少年天佛大师到魏公府将钱小晴的婚姻纠纷调解。现在却又是魏公王闽少南的儿子被杀!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一次就是请少林主寺天然方丈和三清老祖出面,也决无调解的可能。
  也许,这就是江湖腥风血雨的开始。
  徐天良却平静地道:“人是我杀的,与你铁血堡无关,你用不着害怕。”
  宋志傲身子微微一抖:“我不是害怕,我只是担心。”
  徐天良平静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冷酷:“我并不是有意杀他,如果魏公王执意要找麻烦,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与他拼个鱼死网破。”
  宋志傲露出一脸迷惑的神情,仿佛没有听懂他的话。
  难道徐天良还不知道魏公王在江湖上势力。
  他正待说什么。
  徐天良道:“我现在就去找霍枝然,若找到他,或许能弄清事实真相。”
  宋志傲立即道:“我与你一起去。”
  “不用了。”徐天良沉声道:“这是我个人的事。”
  宋志傲挺起胸膛,端然道:“你是我的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能不管?”
  徐天良唬起了脸:“你的心意我领会了,但你决不能插手此事。”
  宋志撒气地吸起嘴:“为什么?”
  徐天良冷沉地道:“第一,我不愿此事,牵连到铁血堡,且此,小晴要人照顾,我只有三成能力摆平这件事,用不着别人帮助。”
  宋志傲怔了怔,随即道:“既然你这么认为,我也就只好不去了,可你要小心,”
  “谢谢。”徐天良转身就走。
  他走到门外,又扭头道:“请将狼皮袄上的血洗干净了,如钱小晴醒来时,我还没有回来,千万不要将杀关培南的事告诉她”
  “这……”宋志傲颇觉为难。这等要事怎能瞒得过钱小晴?
  他想唤住徐天良,但还未开口,徐天良已跃射院里不见了!
  徐天良在献县城里到处乱窜、搜索。
  不知道霍枝然藏在哪里,也没有任何线索,靠的全是运气!
  运气好,也许能找到霍枝然。
  他转过东窗口。
  蓦地,一条汉子拦在他在面前。
  青衣,青裤,青扎带,青蒙面巾,不用去多想也知道必是个剪径强盗!
  只是,他觉得有些奇怪。
  他一身叫花子般的打扮,怎么招来抢劫强盗?
  青蒙面巾内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正打量着他。
  能在暗中发光的眼睛,说明青衣蒙布人的功力,已达到了武林一流高手的水准。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他心情不好,野性顿发,心中泛起一股强烈的嗜血欲望,顿时双眼绿芒灼炽。
  “狼崽,慢动手!”青蒙面人大概是看出了徐天良的心意,急声阻止。
  徐天良伸向天神剑的手凝住在腰旁,两眼幽幽地瞧着对方!
  知道他狼的外号的人并不多。
  他凝目冷声道:“你是谁?”
  青衣蒙面人道:“有人要见你,你随我来。”说罢,转身就走!
  徐天良略一犹豫,踏步跟上。
  转过街口,穿过一条小巷,来到一座府院门前。
  两个大石狮。
  两扇朱漆大门。
  四盏大灯笼。
  灯笼光下,“太博院”三个字在闪耀。
  怎会是这个地方?徐天良心中暗自猜疑。
  太博院是献县城状元节字谜灯大会的总指挥地。
  难道是那位王先生要找自己?
  或许,又是那位逍遥仙宫宫主廖小瑶在耍弄自己?
  猜想之间,太博院的大门“呀”地打开,门内四名粗旷汉子看了徐天良一眼,向青衣蒙面人做了个手势。
  青衣蒙面人带着徐天良踏入大门。
  门内是大院。院里一片漆黑,一片清静。
  但,徐天良凭着狼一般的敏感,觉察到院里埋伏着不少人,黑暗中透出一股冷森的萧杀。
  这哪像一座文院,简直就是一座武馆。
  穿过大院,绕过内厅,踏上一条两尺有余的幽径。
  虽是黑夜里,借助着暗淡的月光,他那双狼眼仍可见到小路旁参差摇曳的翠柳松枝,间或闪耀的奇花异蕊、喷着水柱的清澈池塘。
  好一所优雅的去处!
  这位神秘的主人究竟是谁?
  小路尽处,树荫掩映之中,一座小阁楼。
  淡淡的月光映着门框横楣上,三个不大不小的字:“墨香客。”
  青衣蒙面人垂首道:“徐公子请,主人就在楼内待侯。”
  徐天良没多说话,踏步入门。
  楼厅,是客厅。
  一色宋代文房的摆设。
  四壁挂着四幅不同的装修精美的书画,一张书桌,桌上搁着文房四宝,两张客人坐的靠椅,中间一张雕花檀木茶几。
  左右壁角,摆着两个搁满了书的大书柜。
  书桌后端坐着一人,神情肃穆,宛似一尊石像。
  徐天良见到此人,脸色倏变,立即抢步上前,双膝跪地叩首道:“徒儿徐天良,见师傅!”
  他万万不曾想到,要见他的人,居然是他的师傅八绝文狂徐沧浪!
  徐沧浪冷冷一哼:“你干的好事!”
  “师博,徒儿……”徐天良想解释。
  徐沧浪冷声打断他的话:“站起来说话。”
  “谢师傅。”徐天良从地上爬起:“您老人家怎么上这儿来了!”
  徐沧浪瞪着右眼:“你连连闯祸,我不来怎么行?”
  徐天良垂下头:“师傅……”
  “哼!”徐沧浪厉声道:“你为什么要偷走我茅屋中的剑?”
  徐天良呶起嘴道:“徒儿只不过想找一件得心应手的兵器。”
  “你知道那是什么剑?”
  “神谷门主燕神飞的天神剑。”
  “你也配使这柄剑?”
  “师傅既然具教徒儿燕门主的倒悬天地剑法,徒儿就一定配使这柄剑。”
  “放肆!”徐沧浪左手一巴掌拍在书桌上,“你为什么不遵照师傅之言,走大道去沧州,而擅入新丰县城?”
  徐天良抬起头,一双亮眼瞧着师傅:“我迟早要归回人群中,所以想早一点熟习一下人群的生活,更好地完成皇祖圣命,这有什么不对?”
  徐沧浪忿然地道:“好小子,你现在居然敢与师傅耍起嘴皮子来了!我问你,是谁救了你的命?是谁把你抚养成人?是谁教你武功,教你文字,教你诗琴书画?”
  徐天良亮眼睛黯淡下去,带一丝歉意口吻道:“师傅,徒儿再不敢了。”
  徐沧浪唬着脸道:“再也不敢了,这句话,你在山谷里曾经说过多少次?”
  徐天良正色道:“徒儿谨记师命,下不为例。”
  徐沧浪声音陡地一变,变得有些哑涩:“你杀得就是魏公府的二少爷关培南?”
  徐天良微微一怔,旋即,点头道:“是的,但我并非有意的杀他,”
  徐沧浪眯起独眼:“怎么回事?”
  徐天良将野花坡发生的事,又重叙了一遍。这一次说得比较详细。
  徐沧浪面色凝重,眯眼不语。
  徐天良扁扁嘴道:“请师傅放心,我自会去魏公王府,向金刀闽少南说明真情,摆平此事。”
  徐沧浪道:“傻小子,你以为你就能摆平此事?”
  徐天良颇觉为难地道:“师傅的意思是……”
  徐沧浪肃容道:“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明天到沧州西子庄去。”
  徐天良顿首道;“是。”
  他不安的心情平静了许多,师傅说不要他管这件事,就一定有办法摆平闽少南。
  徐沧浪轻咳了一声道:“你是不是爱上铁血堡的钱小晴了?”
  徐天良翘翘嘴道:“您为什么都知道?”
  徐沧浪板着面孔:“我在问你,是与不是?”
  徐天良咬咬牙,毅然道:“不是。”
  徐沧浪眯着独眼陡然道:“你在骗我。”
  徐天良沉沉地道:“作为一个皇祖圣命的杀手,不应该有感情,更不应该去爱上一个女人。”
  徐沧浪道:“你说的是真话?”
  徐天良道:“是的。”
  徐沧浪独眼珠中闪出冷峻的目光:“你为什么那么关心她,一直护着她,为了她,甚至不惜将关培南也给杀了?”
  徐天良冷静地道:“我欠她一份人情,答应护送她到沧州,我不能不遵守诺言,如果一个杀手不能遵守诺言。就不配是一个好杀手。”
  徐沧浪冷笑道:“你很会说话了。”
  徐天良道:“我说的是真心话,到沧州后,我就会将她交还给她的父亲,铁血堡堡主钱振宇,再不与她往来。”
  徐沧浪仍含着一丝笑意道:“话不要说得这么绝,为师的给你留一条后路,完成皇祖命之后,你是否还打算见她?”
  徐天良未加思索,坦然道:“假如完成皇祖之命后,我还活着,我就娶她为妻。”
  徐沧浪顿起笑容,正色道:“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听着,你如果在完成皇祖圣命之前还与钱小晴交往,儿女情长,招惹是非,那就只会有一个结果……”
  话音顿了顿,他一字一吐:“为师杀了她。”
  “不要!”徐天良情不自禁,惊呼出口!
  徐沧浪脸上又泛起一丝微笑,那是一种在心底无法抑制的微笑,他早已看透了徐天良的心思。
  他缓缓地道:“你要时刻记住,她的命全在你的手中。”
  “是。”徐天良点点头。
  这不容易办到,但他已别无选择。
  徐沧浪举起左臂:“你可以走了,也许此刻她已经过来了!”
  徐天良施了一礼,转身走向厅门,脸上却有一丝犹豫。
  “狼崽。”徐沧浪唤住徐天良,“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徐天良扭回头,迟疑了一下,问道:“师傅,您原来是否叫过余行生?”
  徐沧浪脸上掠过一丝惊慌,但迅即宁定,沉声道:“没有。”
  话锋一挫,又道:“是谁问起这个名字?”
  徐天良灼亮的眸光盯着师傅的脸:“逍遥仙宫宫主廖小瑶。”
  徐沧浪冷冰的脸上毫无表情,右手的空袖猛然一拂:“你走吧。”
  徐天良走出了默香斋楼。
  青衣蒙面人依然在前面带路。
  徐天良脸色阴沉,沉甸甸的。
  他不知道皇祖家室是什么人,有多大的势力,但从师傅有把握摆平魏公府闽少南,可知皇祖家室的势力绝不比魏公府小,他更觉肩上担负的皇祖圣命重逾千斤。
  师傅没有承认自已是“余行生”,但从他瞬间脸色变幻中,他断定师傅一定知道“余行生”是谁。师傅与逍遥仙宫有什么关系?
  他抬头看看夜空。
  星月已被一片乌云罩住。
  明天将是一个新的开始,而他却陷入了一片迷雾里,不知所措。
  墨香斋内。
  徐沧浪默然呆立着,脸上的肌肉痉挛了数次。
  “难道是她……真会是她?”他咬住了唇。
  良久他才恢复常态,定住心神,左手指伸入嘴内,发出一声低沉的哨音。
  四个青衣蒙面人应声出现在厅堂内。
  徐沧浪沉声发令:“立即出动所有人员去找霍枝然,一定要在天亮前找到他!”


第二十八章 竹林中的西子庄
  五更时分。
  天即将放亮,这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整个献县城,深沉地座落在一团昏暗,一片死寂之中。
  闽佳汝仍然坐在东街巷内的小平房里。
  昏黄的烛光在跳窜,墙上的人影在晃动,房内呈现出一片冷清,隐蕴着一团凄凉。
  他沉静地坐着,耐心地等待。
  他心里有些慌乱,但表面上却十分沉着。
  野花坡上的结局,不知会怎样?
  虽然无论哪一种结局都对他有利,但他心底都不踏实。
  如果关培南杀了徐天良,必然会发觉霍技然所使的卑鄙手段,这个倔强、愚蠢的二公子,决不会放过霍枝然和他。
  如此一来,他在爹爹眼前的身价和魏公府的地位,必定会只升不降。
  如果徐天良杀了关培南,他就多了一个随时可以威胁他的敌人:铁面判官杜云魂。
  受人威胁不是个滋味,但要杀人灭口除掉杜云魂,却又谈何容易?这将是一块无法除却的心病。
  万一此事让爹爹知晓,他这条小命就没得救了!
  因此,他有些害怕,也有些后悔,但,没有了退路。
  他竭力稳住心神,眼睛从门上转注到屋梁上。
  屋梁上张着一张蜘蛛网,网上吊着只剩下半个残壳着苍蝇,挂在网边不住地摇晃。
  日后,自已是否也会像这只苍蝇一样?
  他感到困惑与迷芒。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已办事没有把握。
  烛光一闪。
  他目光立即转向房门。
  霍枝然闪身入房,返身将房门栓好。
  闽佳汝端身未动,不慌不忙地问道:“怎么样?”
  霍枝然抢身至闽佳汝端坐的小桌旁,压低声道:“二公子已经死了。”
  闽佳汝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沉声道:“怎么会这样?”
  霍枝然楞了楞,深陷的眼眶里小眼珠溜溜一转:“徐天良的剑法实在是太厉害了,二公子不是他的对手。”
  闽佳汝沉着脸,缓声道:“杜云魂呢?”
  霍枝然道:“他叫你收场面,自己却走了。”
  闽佳汝剑眉一皱:“哦。”
  霍枝然俯下身道:“他叫我转告大公子,他自会到魏公府去向老爷说明实情,证明关培南是在与徐天良的公平决斗中而被杀,与大公子决无关系。”
  闽佳汝轻叹口气道:“我原本想你用杀假钱小晴来扰乱徐天良,置徐天良于死地,没想到竟会弄巧反拙。”
  霍枝然望风使舵,急忙附和道:“世上许多事,谁能想到,谁又能说得清?大公子不必内疚。”
  闽佳汝默然地点点头。
  霍枝然把头凑到闽佳汝脸前:“杜云魂还要我告诉大公子,他已查到徐天良的来路了。”
  闽佳汝微皱的眉头一扬,急声道:“徐天良是什么来头?”
  霍枝然道:“他来自大漠死亡谷,师傅是八绝文狂徐沧浪。”
  “徐沧浪?”闽佳汝脸色一连数变。
  霍枝然低声道:“听说徐沧浪是自称皇祖的张……”
  闽佳汝沉声截住他的话:“一切都已处置好了?”
  “是,是。”霍枝然连声道:“一切都照大公子吩咐的办妥了,二公子的尸体己收殓入棺,叫人连夜到十里铺,那女人的尸体已被扔入野狗谷。帮助清理尸体的两名外地人,我也已将他们杀了。”
  说话间,霍枝然从肩背上摘下金陵宝刀,搁到小桌上:“这是二公子留下的金陵宝刀。”
  闽佳汝伸出颤抖的手,按在金陵宝刀上,喃喃地道:“想不到爹爹居然将封存的金陵宝刀也……交给了他。”
  霍枝然讨好地道:“二公子已死,这柄金陵宝刀,不就是大公子的了。”
  “哈哈哈哈。”闽佳汝突然一串大笑,站起身来,抓起桌上的酒壶,斟了一盘;“霍管家,你辛苦了,我敬你一盘。”
  霍枝然望着酒盅,不敢伸手,支吾着道:“大公子,这……”
  闽佳汝唬起脸:“你连我大公子也不相信,害怕这酒中有毒?”
  霍枝然摇着手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闽佳汝端起酒盅。一口将盘中酒饮尽,喷喷嘴道:“你跟随我爹多年,从小看着我长大,又服侍我这么多年,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你。我即使能忍心杀我的弟弟,也决不会伤害你。”
  “谢大公子。”霍枝然脸上露出感激之情。
  他并不是担心闽佳汝要害他,而是出于一种老江湖的本能反应。
  闽佳汝不再拒绝,端起酒盅,仰脖就饮。
  在霍枝然仰起脖子的瞬间,闽佳汝的右手一抢,金陵宝刀出鞘。
  一道金芒。
  一线冷风。
  霍枝然情知不妙,已来不及了。
  闽佳汝亲弟弟能杀,手下一个随从还不能杀?
  烛光突地窜起,一阵摇曳。
  房间暗了,变得暗红。
  霍枝然瘦长的身躯旋转着,一股鲜血像喷泉似地从他脖子上喷了出来,射在墙上。
  闽佳汝凝刀卓立,眼光盯着屋梁蜘蛛网上的苍绳,神情冷峻。
  不能像那半只苍绳一样,坠在网中,任蜘蛛吞食。
  有句古话:“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闽佳汝将是魏公府的王爷,武林的至尊霸主!
  他低头看看手中金刀,虽然他用金刀割开了霍枝然的脖子,挡住了迎面喷来的鲜血,但金刀的本身,却丝毫没有粘血。
  罕见的宝刀。
  罕世的人材。
  他冷傲地昂起头,大步走出房外。
  他刚走不到一袋烟的功夫,四名青衣蒙面人闯进了小平房。
  沧州位于河北省东南部大运河附近。
  沧州,是个泛指的地域名称,它包括沧州市、沧县,东关,大满庄等地。
  西子庄,在沧州市沧县之间的一片翠竹林里。
  水月轩,在运河畔的冯桑口附近。
  徐天良决定先将钱小晴送往水月轩,以实践他的诺言。
  十字路口。
  路旁一箭之地,一颗老槐树树荫下,倚着树干搭着一个茶棚。
  徐天良、宋志傲和钱小晴走入茶棚。
  棚里有二张桌子。
  一张桌旁坐着个挑脚夫。
  一张桌旁坐着个老渔翁。
  还有一张空桌。
  徐天良三人在空桌旁坐下。
  宋志傲拍着桌子嚷道:“老板,来一壶铁观音,三笼包子”
  “哎!来啦。”茶棚老板应着声,从小柜台里转了出来。
  “续水!”挑脚夫拍得桌子冬冬直响。
  “哦。来啦。”老板娘拎着开水铜壶,笑盈盈地从垂着破布帘的内伙房里走了出来。
  老板娘四十出头,长得倒也白净,加上那股媚笑,给人一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之感。
  老板点头哈腰地扯下搭在肩上的白毛巾,擦着桌子,笑着道:“三位是远道来的客人吧。”
  宋志傲脸色一沉:“你问这个干什么?”
  “嘻嘻。”老板抿道嘴笑了两声道,“客官别误会。本茶棚虽小,却是个老字号,专卖家乡的墨绿茶,远近都着了名的。刚才客官说来一壶铁观音,所以我想三位可能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宋志傲点点头:“不错,咱们确是远道而来。”
  老板笑眯眯地道:“请三位喝喝咱家乡的墨绿茶,保准叫好,回去后多替咱宣扬宣扬。”话音一顿,随口问道:“三位尊姓?”
  宋志傲道:“我姓宋,这位大哥姓徐,那位姑娘姓钱。”
  “哦!”老板像是遇到了熟人似地,叫嚷起来,“原来是宋、徐二位公子和钱姑娘,幸会幸会!”
  徐天良皱起眉,冷声道:“少啰嗦,快泡茶来!”
  他觉得这位老板饶舌得令人讨厌。
  钱小晴低着头没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也难怪,马上就要去见爹爹了,还不知爹爹对徐天良怎么个看法。
  挑脚夫的桌旁掀起一片喧哗。
  “续水,还……续点水。”
  “哎,我还要……”
  “老板娘好白的皮肉啊。”
  挑脚夫嘻笑着,伸手在老板娘软腰上摸捏,更有一个竟把手伸到了老板娘的衣裙里。
  老板娘手中的开水铜壶摇晃着,突然脱手坠下。
  铜壶里盛的是滚烫的开水,挑脚夫将手往回一缩,却不敢接铜壶。
  铜壶落地点将坠地。
  老渔翁的脚尖一拔,桌旁依着鱼篓的长钓杆顺地一滑,竿尖正接住落下的铜壶往上弹。
  老板娘玉臂斜滑,纤纤五指,正好将铜壶把手抓住。
  这一情景,恰被低着头的钱小晴看在哪里。
  她眸中目芒连连闪动。
  刹时,她毅然作出了决定,整天萦绕在她心中的心事,所以什么也没有发现。
  挑脚夫安静下来。
  老板送来了墨绿茶和包点。
  茶倒在杯子里,浓浓的呈墨绿色,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徐天良和宋志傲同时端起茶杯。
  “老板娘!”钱小晴霍地站起,眼皮一边眨了几眨。
  老板娘还拎着铜壶,站在挑脚夫桌旁,听到喊声,立即扭转头:“姑娘有何吩咐?”
  “哦,哦,”钱小晴唔了两下,微低下头道:“我想小解,不知……”
  老板娘“噗”地一笑:“茅房在茶棚后面,你随我来。”
  钱小晴扭着身,跟着老板娘,掀开破布帘进内伙房去了。
  徐天良与宋志傲对视一眼,同时放下了茶杯。
  老渔翁埋头喝着茶,不声不响,但脚尖又踏住了长钓竿。
  老板嘿嘿地笑着,急忙后退。
  四个挑脚夫同时伸手抓住了身边的扁担。
  徐天良蓦地伸手,冷不防从宋志傲腰间抽出玉笛。
  宋志傲一手按住剑柄,一手做个发问姿势:“你想干什么?”
  徐天良目光缓缓扫过茶棚,手中玉笛横上嘴唇。
  一曲地狱欲火魔曲脱笛而出。
  宋志傲呆木了。
  这曲音,使他想起了廖小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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