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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意游侠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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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涛,几朵‘浪花’翻卷出盆,仿佛是一石击起了千层浪。就在这飞浪之中,浮雕着四条拍浪腾起的金鲤鱼。其中最大的一条,占据了宝盆的一面,头已变成龙首,跃出水面,龙须贴到盆沿的‘浪’中,据说这盆是乾隆皇帝出生三天时洗身用的。旧时风俗,婴儿出生三日要会亲聚亲友,给孩子洗澡,谓之‘洗三’。因此鱼龙变化盆又洗三盆。几百年来,庙里喇嘛在盆中放上铜钱、元宝和五谷,象征聚宝盆,求个大吉大利。北京天坛附近有龙须沟,排泄龙须沟污水的窑坑又称龙潭湖。觉生寺内有小钟林,这里的钟几乎个个都铸着龙形钟纽,有的种纽就是一条活灵活现的铜龙。钟林里有一口工艺极精致青铜钟,钟钵上是一个个小云纹组成的方阵,每个方阵里铸着一条动感极中的立体蛟龙。八大处有龙泉寺,建于明代。院门上题有‘龙泉庵’三字。内有一山泉从壁石上的石雕龙头的嘴里流出,经暗道,又从水池上方的石龙嘴里汩汩流入池中,这就是‘龙泉’。龙泉流水淙淙,飞花四溅,隔墙如闻大弦嘈嘈,如今则水凝成珠,只有在拱洞前方听得见珠落盘之声。有诗曰:‘翠微山麓龙泉寺,一枕桃荫千畦酣。雨过溪喧忘是夏,拔藜时复度前崖。然一叟又谁识,履尽危岩兴未足。更傍清溪委曲行,独坐听泉倚危石。’在八处秘魔崖的下方有青龙潭。潭掩映在巨石之下,有山泉穿壁从石龙的嘴里吐出。《长安客话》记载:‘其下深不可测,二龙潜焉。岁旱祷雨辄应。’这二龙就是传说中的大青和小青。相传隋朝有位叫卢师的和尚从江南乘舟北上。他任舟飘荡,说是船停在哪里,他就留居在哪里,结果小舟漂过桑干河上的卢沟桥,一直到秘魔崖的山脚上停住了。卢师和尚便在秘魔崖下修行,同因之叫卢师山。不久,有大青、二青两位童子前来投师,师徒三人面壁而禅,一晃过了三年。这年久旱不雨,朝延征召祈雨人。大青、二青自报奋勇,表示能限期唤雨,遂乘云气而去,顷刻暴雨如注,人们方知二人是龙,二龙回山便委身于龙潭之中。为了纪念他们,每年春秋两季,朝延都要遗官来潭前祭祀青龙神,并在崖下塑了二童子侍师像。”
吴素贞呷了两口清茶,又说下去:“颐和园蓬莱岛上建有龙王庙,因为颐和园的昆明湖,旧时曾为北京的水源,因此在昆明不胡的湖心岛一建起龙王庙,所祈求神灵保护水源的充足。明十三陵昭陵附近有个九龙池,有泉水从山上顺石壁泻下,分九股流入低洼地形成池。明代嘉靖皇帝看中些地后,围起了红墙,修筑了九龙池,池边凿了九个龙头,九股水流从龙头口中倾泻入池。古人曾有诗写九龙池:‘龙门开碧苑,池色映丹邱。芳树绿阶转,清泉入户流。园平花气合,谷静鸟声幽。即此消千虑,何须览十洲。’卢沟桥下有‘斩龙剑’,传说永定河里住着一条黑龙。龙睡觉的时候,河面风平浪静,人们可以搭浮桥过河。龙醒了,便翻身大吼,搞得河床改道,黑水泛滥。有家姓卢的石匠父子,趁黑龙去远方之时,抢修起了卢沟桥。不久黑龙归来,看见河上架起一座桥,非常恼怒,便拥浪推水冲向大桥,水浪遇到船形桥墩上的分水尖,顿时巨涛破成细流穿过桥下。黑龙又推着一层层厚厚的冰凌压向大桥,谁知斩龙剑将冰层击得粉碎,黑龙也被刺得遍体鳞伤。从此黑龙便台服了。北京密云县有一白龙潭,潭上有龙泉寺。石潭周围树木繁茂,杂花生树,草木莺飞。北京房山县有龙骨山,门头沟潭枯寺后的集云峰上有龙潭,潭柘寺有龙王殿,戒台寺的松,自古以来就很有名,曹雪芹的祖父曹演曾有《马上望戒台》的诗:‘白云满山谁打钟,马首西来路不逢。即此相看如一梦,因比缘还欠戒坛松。’”
吴素贞道:“卧龙松在千佛殿前,其老干苍驳,蟠然如虬,蜿蜓横生,匍匐近地,似一条九曲青龙。不远处有自在松,两松一卧一侧,若龙相逐。九龙松在戒台殿北院,此松高耸入云,树皮如鳞,半连半蜕,皮色灰白如霜,看上去像九条白龙拔地腾空。九龙松的树杈处曾长起一棵槐树,人称‘九龙抱槐。’在北京西山的冷泉村北有一座画眉山,山上有个黑龙潭,清代《鸿雪因缘图记》的作者麟庆,在书中曾祥细地记下了黑龙潭在道光年间的情况,他说:‘祠左山下有潭,广十亩,深三尺许,水极清,见石底苔痕斑驳,红绿相间。上荫古树,周以画廊。其发源处,两岸夹峙,萝薜威蕤,天然石渠有翠藤缠绕,枯树横卧渠口,若门楣然。潭水雨不泛,旱不涸。水足则从东垣下泻,潺潺有声,远近水田灌溉,村民汲饮,咸资于此,利益其宏。’明万历皇帝、清康熙、乾隆皇帝曾来此拜泉求雨,结果只见到‘一鳞游其中,昂藏无与竟。频频露头角,如具飞龙性’的鱼。麟庆煞有介事地谈到他见到的黑龙,1783年7月,麟庆来到黑龙潭。老和尚告诉他,潭中无普通的鱼,只有虾藏在水草之中,龙要出现时,虾会先排成队,但是这极难遇到的事。可巧麟庆刚走到渠口,忽见虾跃出泉面,接着就看见一条两寸长的黑鱼依石戏水。他忙招呼同伴来看,可是其他人都说什么也没看见。麟庆激动不已,走进回廊,取笔写下祷词,并默祝:龙神有灵,当现象以实余言,生众信民。”果然,在家马上看到潭中黑鱼正负水草游动。麟庆还不满足,又走到潭边,恳请黑鱼游近潭边,以便细观,只见鱼直立水中,昂头波上,洋洋自如,显然这只不过是一条身不过悄的小黑鱼罢了。在北京延庆县有龙庆峡,其水势蜿蜓而上,好似一条蛟龙游戏于谷间,故名为龙庆峡。北京西郊大觉寺有‘二龙戏珠’胜景,此景以二泉曲折联结诸胜,贯穿全寺。两股山泉从寺后的山谷中流出,经一段地下伏流,从后墙流进寺内。两泉环绕‘憩云轩’向龙潭汇合,势如‘二龙戏珠’。‘二龙戏珠’既是寺内一景,也可以说是寺内全景。两道溪水顺山势回流曲转,簇胩着整具寺庙,使古庭院更显得清雅别致。北京门头沟燕家台,有一条山势奇特、溪流清幽曲折的涧谷。在东涧入口处,两座峭壁陡峙,壁面平整如墙,形成涧谷的天然门户,当地人叫它龙门,这条涧谷也因之被叫做龙门涧。一进龙门,是连绵不断的峡谷。沿溪上行一段路,迎面有一巨石、高耸入云,称做将军石。从将军石下穿过,龙门涧曲曲折折,两面峡谷若即若离,抬头望天,青天如线。
前有一帘瀑布;水势散缓,洒落如轻烟团簇在崖间。攀石而上,可到五龙涧。再绕过去便到了黑龙潭。黑龙潭上有一股龙泉水,清泉从石壁的壁隙里涌出,汇成一股水流,直泻龙潭,形成龙潭瀑布。此外,北京房山孔水洞上有龙泉寺,洞内有金龙玉壁,芗斋,你算算,我共说到三十个北京带龙的景胜。
王芗斋笑道:“你对北京名胜还真熟悉,我算服了。”
吴素贞道:“你还得说十五个带龙的北京地名,比我少一半,行不?”
王芗斋点点头:“好,我说。北京东城有一个飞龙桥胡同,明代这里有嘉乐馆,内有龙德殿,还有飞龙桥。有诗曰:‘中宫三宝出西洋,载得仙桥白玉梁。甲翼迎风浑欲动,睛珠触日更生光。’北京东郊有九龙山,委蛇起伏宛如游龙,环植桃柳万株。山上有观音寺,开庙时,夏木阴阴,水田漠漠,不减江乡风景。清代吴岩有诗:‘柳映红亭水映桥,碧霞宫殿郁。年年五月开香社,大好风光慰寂寥。龙冈委宛似卷阿,披拂董风爽气多。一带苇棚临水岸,酒徒豪饮姣童歌。’南城有龙凤坑,起于法源寺后街,止于教子胡同。陶然亭西侧有龙爪槐胡同。唐朝时曾在这里建有兴城寺,寺内有一株国槐,枝干盘曲,状似一条腾身舞爪的巨龙,人称龙爪槐。后来寺庙改名龙树寺,又叫龙树院。明朝名臣杨椒山因弹劾权臣严蒿被害,他的灵枢曾停在龙树寺里。龙爪槐胡同旁边有几龙接洽胡同,因龙泉古刹而得名。站在龙泉寺外,可远眺西山云景,近处有苇塘芦白。清代《孽海花》的作者曾朴作《龙泉寺》一诗说:‘元神湖海作天神,现出云中丈六身。金碧楼台围翠嶂,水晶宫殿绝红尘。天边风月羁游客,大好林泉馆外宾。满地疮痍人不管,愿施霖雨慰生民。’清代喜庆年间,史学家程春海曾长住龙泉寺,在寺中完成20卷的《周策地名考》。1898年百日维新失败后,戊戌六君子”之一的康广仁惨遭杀害,他的灵枢就停在龙泉寺。如今章太炎先生因反对袁世凯称帝,也被袁世凯囚禁在龙泉寺内。东城有上龙南巷、上龙北巷。相传明朝时这里有一口皇帝专用的水井,井水甘甜,因皇上被称为真龙天子,这口井便称作‘上龙井’,胡同也就因此而得名。并以井为分界,井北为上龙北巷,井南叫上龙南巷。西城厂桥附近有一条龙头井街。街上原有一口井,旧名‘人头井’。清代改称为‘龙头井。’龙头井附近有一座古庙,香火一直不太旺盛。一年大旱,水贵如金,而人头井却水源充足,大家觉得非常奇怪。一天有人一打水,见井水里一个龙头正在水波中晃动着,‘好象正吐水呢!’消息传出,人们争先来看龙头,并把古庙改祭了龙王,一时香火鼎盛,乾隆皇帝知道了,派官员来察看,来人在井中还真的见到了龙头,正在纳闷,忽听喜鹊叫声……
吴素贞见王芗斋说到此处,忽然不说了,怔怔地望着窗外。忙朝窗外瞧去,只见窗前有一道阴影。
第24章 周子炎二败芗斋门 康泰尔设擂五色土
王芗斋忙跑出去,只见一个黑影一闪即逝,王芗斋心中有数,也不追赶,又返回屋里。
吴素贞问:“你看见什么了?”
王芗斋若无其事地又讲下去:“官员寻声望去,见一只喜鹊正落在古庙的鸱吻上。那官员恍然大悟,原来是庙上鸱吻倒映在井中,形似龙头。从此,龙头井就叫开了。北京昌平县有个回龙观,是明代皇帝上皇陵祭祖的必经之地,民间叫它为回龙观。同时这里又明代皇帝死后送往天寿山途中的停灵之地,故又叫停灵宫。北京大兴县黄村东南有一个龙头村,历史上这一带固古浑河滥,淤积大片沙丘,在村北形成一条高四米、占地十余亩的沙岗,人称‘龙身’,村里人在沙岗前立庙,庙前有两泉如眼,进而附会为‘龙头’。龙头村所属的礼贤乡,相传是由春秋战国时期燕国的招贤馆演变而来。当年燕昭王听取谋士郭槐的建议,在这里设馆招贤,士争趋燕,终于得乐毅等众多人才。清代时乡里人有招贤馆建筑。其馆楼雕梁画栋,书房和戏楼都雕凤刻龙。招贤馆高大门扉上有石刻楹联:礼贤下士”、“雅歌投壶”。北京八达岭附近有青龙桥,位于关沟的北端,沟中有条曲曲折折的涧水河,青龙石桥便横跨山涧之上。居庸关之南有一台地,有龙蟠虎踞之形,故叫龙虎台。龙虎台在元明两代地位显赫,元代皇帝来往于大都和大都之间,都要在龙战台歇息。明代皇帝出兵北伐,也都曾驻扎在这里,当年这里五辂辉煌,万骑纷纭,遍是鸾旗凤盖,金干玉威。北京海淀有一青龙桥镇,元代郭守敬修白浮堰引水时,在青龙泉修建此桥,故叫青龙桥。此桥在明清是京城通往玉泉山、香山的御道,小镇南望颐和园,东屏玉泉山,近有湖光水色,远借两处皇家园林的灵山秀阁,风景幽美。清代有诗:‘瓮山西北巴沟土,指点平桥接碾庄。曲入清渠成石碣,迟回流水入宫墙。残荷落瓣鱼鳞活,高柳飘丝鹭顶凉。不疑蹇驴行,有人缓辔正思乡。’房山霞云岭有龙门台,十渡拒马河畔有龙山岩,三面悬岩,胡胡苍苍,在石色皆黄的环山衬托下,恰似一条青龙横卧在黄云之中。北京门头沟大峪东南石龙沟山岗上,且大片石英石露于地表,状如卧龙,故名卧龙岗。京西头沟的深山有小龙门,另外,门头沟还有九龙山,各有四条山脊蜿蜓而去,犹如八巨龙相背而卧,而第九条‘龙’则顺山岭而下,一直伸到永定河边,所以这一片山岭称为九龙山……
吴素贞咯咯笑道:“看你,说了这么一大堆龙,想必是累了,快喝点茶吧。”说着,把茶缸子递给他,就势倚偎到他怀里。王芗斋一推她,小声道:“素贞,门外有人。”
王芗斋来到院内,指着院内那棵枣树,大叫:“哪里来的好汉,还不现形!”
枣树干上趴着一人,那人见王芗斋发现了他,索性飘然落地。吴素贞借着月光见这人中等身材,三十多岁,穿着一条蓝布便裤,腰间扎着一根烂草绳,发达的肌肉在肩膀和两臂棱棱地鼓起,发茬又黑又硬,圆脸盘上,宽宽的浓眉之下,闪动着一对精明、沉着的眼睛,是个健壮、英俊的庄稼汉。
王芗斋朝那人一拱手,说道:“朋友打何处来?”
那汉子直爽地说:“俺是山东临清人,叫周子炎,因慕先生的大名,特来找你比武。”
原来此人正是周子炎,他是山东临清的武师,螳螂拳高手,在临清闻听北京陆军部办了武技教练所;又听说教务长王芗斋拳术高明,在总统府击败了袁世凯的保镖“鼻子李”李瑞东老先生,心内不服。尤其是当周子炎的徒弟多夸了王芗斋几句,脸上更觉得不好看,于是来北京城里。他广化寺,经常留心武技教练所和王芗斋的动静。几日前他悄悄来到武技教练所,挥拳砸了武技教所的牌子,又留下诗贴,设下调虎离山之计,引得孙禄堂、尚云祥、刘文华等教练去了徐树铮家,自己却来到王芗斋这里。与他比武。
王芗斋没有听过周子炎,但见他那副样子,显得干练成熟,于是道:“周先生远道而来,进屋喝杯茶如何?”
吴素贞此时一直注视着房上和四周的动静,生怕周子炎带着同党来,又防备他设下暗器,现在看丈夫邀他进屋喝茶,也说道:“是呀,周先生大老远的来到北京,先进屋歇歇脚吧。”
周子炎脖了一横,说道:“不必了。”说着一个崩步,来了一招“镜里藏花”,直奔王芗斋的面门。王芗斋一招“仙人指路”,轻轻闪过,暗自叹道:“好一个梅花螳螂拳!”王芗斋一招“夫子顿首”,往起一腾身,用右拳去锁财子炎的咽喉。周子炎又一个崩步,将头一侧,躲过王芗斋的右拳,使出“梅花手”。由于螳螂拳集中了所有实战技术,所以号称“崩步到八肘,神仙也难躲,”又说“拦截到摘要,鬼神也难逃。”梅花手即五个连发的技法,如五瓣梅花昂首怒放,只只利爪向王芗斋的心窝,肋下和面门戳来。王芗斋见周子炎来势凶猛,连退几步,绕到枣树后面,周子炎一个利爪戳在树干上,竟戳下一块树皮。王芗斋闪到一边略一定神,意若灵犀,犹如烈马奔驰,神龙嘶噬之势,头顶顶竖,顶主按缩,双膝撑拔,力向上提,足跟微起,有如巨风卷树,拔地欲飞,轻轻一掌,将周子炎推起;周子炎顿觉来势凶猛,身不由已,撞到院墙上。他深知王芗斋厉害,一拱手,说一声“后会有期”,蹿上院墙,远遁而去。
周子炎一去就是一年,第二年是这个时辰,他又来找王芗斋。此时,王芗斋刚从武的教练所回来,远远的看见有一壮汉坐在他家门坎上,抽着烟袋,两只眼睛望着天发怔。
王芗斋来到那面前,才认出是周子炎,他想:这个山东大汉还真有些蛮劲,看来是缠上我了,这一年来毫无踪影,想是又拜哪位高人学了些新招术,来寻衅来了。
周子炎看见王芗斋回来,一抖身,那门框“哗啦”一声掉了下来,然后一跺脚,地上现出一个浅浅的陷坑。王芗斋见了,心里有点恼火,心想:你这周子炎,比武就比武,你怎么拆我家的门呀。可王芗斋毕竟是一位有涵养的人,还是忍住了气,强装出笑容,对周子炎一拱手:“怎么,周先生又来了,稀客,稀客,屋里坐吧,我给你闷一壶小叶茶吧。”
周子炎瓮声瓮气地说:“又来了,又是喝茶,王芗斋,你莫浊开茶叶铺的,我该叫你茶叶斋了,我是来找你比武的!”说着一捋袖子,就要动手。
王芗斋道:“周先生,挑个日子再比吧,我讲了一天课,有点累了。”
周子炎气呼呼地说:“不行,今儿个非跟你比个高低不可!”说着,一招“三燕穿林”,朝王芗斋打来。王芗斋躲过;周子炎又一招“螳螂争食”;王芗斋见他双手呼呼带风,一招“大鹏展翅”,跃起三尺多高,一个空中崩拳,朝周子炎头顶掼来。周子炎又一招“叶底藏花”,潜身躲过,一招“白猿偷桃”,左手“摘桃”,手在半空突然换右手,右手扯下王芗斋一片襟衫。王芗斋顿感冷风袭骨,退后两步。此时,正好尚云祥来找王芗斋,见周子炎猛施杀手,就要上前来助王芗斋,王芗斋猛喝一声:“云祥,休要上前,我与子炎以武会友!”
尚云祥被王芗斋喝住,于是站旁边观战。
周子炎愈战愈勇,他一忽儿螳螂手,一忽儿使拍案拳,逼得王芗斋冷汗直昌。王芗斋暗忖:这周子炎比去年强了许多,虽然是螳螂拳,但多了许多变化,翰是凶狠毒辣。
尚云祥在一旁看着急得直跺脚,他喊道:“芗斋,躲过他的双臂,揍他屁股!”这些话提醒了王芗斋。王芗斋心想:“对呀,螳螂的双臂虽然厉害,但是屁股撅得高,暴露了它的弱点,我何尝不撵到他的屁股后面,揍他的屁股呢?想到这,王芗斋一招”燕子钻林,虚晃几下,绕到周炎身后,一招“白猿出洞”一掌打在周子炎胯骨上,周子炎“哎呀”叫一声,负痛逃去。
尚云祥哈哈笑道:“芗斋,怎么样?我说的对吧?快让弟妹给我的一斤酒来,我要在你这喝点!”
王芗斋笑着打了尚云祥一下,说道:“你哪里有一手酒量,人家‘醉鬼’张三才有斤白洒的酒量,你那是盛酒的家伙吗?!上回刚喝了半斤竹叶青就钻了桌子!”
尚云祥笑道:“哎,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快去弄点酒来喝,今儿个咱们一醉方休!”
1918年北京的秋天虽然天空万里无云,蔚蓝蓝的,但是北京城里几经军阀混战,火药味久久不散。自从1916年6月6日大卖国贼袁世凯在全国人民的唾骂声中死去以后,北洋军阀集团四分五裂,各自投靠帝国主义作自己的靠山,军阀割据混战的状况愈来愈严重。如今继任大总统黎元洪是武昌起义时从床底下揪出来的暴发户,空有其名,把持实权的皖系军阀段祺瑞。袁世凯死后,徐树铮的地位开始上升,成为政办的显赫人物,陆军部的武技教练所也得到重视。比以前更忙了,他每日除了组织教练所的活动,还要亲自授课,徐树铮虽是所长,但根本不过问教练所的事情,他一门心思钻营于政务,一心想往上爬,因此教练所的事务一古脑地推到王芗斋的身上,好在吴素贞既贤惠,又能干,家里家外的事情一人担起来,有时也到武技训练所听听课,王芗斋全部精力放在培训武术骨干上,倒也觉得其乐无穷,尽管风尘仆仆,忙忙碌碌,倒不是一事无成。他看到一个稚气未脱的年轻人进来,又看到一个个掌握武技的年轻人出去,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这天王芗斋正在武技教练所里批改学员的作业,孙禄堂拿着一张报纸进来了。孙禄堂愤愤地说:“王芗,报上写道,俄国大力士康泰尔要在北京中央公园五色土摆擂台,要与中国的武术家一见高低!”
王芗斋接过报抵,问道:“这个康泰尔是什么人?”
第25章 阻比武芗斋喝闷酒 议打擂慕侠说能人
孙禄堂答道:“这个康泰尔体重三百磅,据说有一万四千磅的力气。两年前他开始作环球旅行,每到一个国家总要摆擂台比武,一共打遍四十六国没有对手,先后夺得十枚金牌,号称‘世界第一大力士’、‘震环球’,这次他到中国,是他作环球旅行的最后一站。他先在江南表演武技,引起轰动,尔后来到北京,下榻于东交民巷六国饭店,康泰尔准备在北京摆七天擂台,声称要与中国武士角技。他除亮出原在国外所是的十枚金牌外,另特制一枚大金牌,上铸中英对照文字:‘1918年,中央公园,中华民国七年,万国赛武大会奖章。’说是要奖给最一胜利者,实际上他野心勃勃,上空一切,不把中国武术家放在眼里。”
王芗斋仔细读完报,用力掷在地上,说道:“这个俄国佬,看不起咱中国人,真不知好歹!”
孙禄堂又道:“康泰尔从上海、汉口到天津,都让他比武的人订立生死状,他已经打死打伤了几位中国武师。每逢康泰尔打擂之时,擂台周围警戒的卫兵、警察比打擂的人还多!”孙禄堂说到此时,气得呼呼喘气。
这时,徐树铮走了进来,他一见王芗斋和孙禄堂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已获悉了康泰尔来京的消息,他在屋内踱了一周,缓缓说道:“芗斋、福全,想必是你们知晓了那个俄国力士来京的消息,方才黎无洪大总统特意把我找去,说是为了我国与俄国的外交关系,不让陆军部武技教练所的师生进中央公园,更不准上台打擂。”
孙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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