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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剑之铸剑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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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挥挥手,止住她的话头。
  “那我去烧水。”君羽说着走出门去。
  她们并没有等太久,君羽的动作很快。茶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香,仍旧带着些许药草味儿,君羽沏好三杯茶,然后安然坐下开始讲述他的经历。从偷偷下山到参加比武,再到后来在蜀中遇到青面鬼,他一点一滴的说出来,脸上始终带着安宁的笑。
  “教给那位姑娘剑术的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世上很少有人能够把用剑的人分得如此清楚,”君安白咽了口茶,缓缓呼出一口气,“其实剑和人本就不应该分开的,什么人就会用什么样的剑。”
  “也许吧,到现在我才明白,人有心,剑也有心。原来在这之前,我的剑从来就没有剑心。”
  “现在呢?”
  “而今已有了。我的剑不会再有束缚,因为我已能够明白什么时候出剑,什么时候不出剑。”
  “你的确长大了,”君安白放下茶杯准备再续一杯的时候,她却发现茶壶已经空了,“茶,已饮尽了。”
  “是的,”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我本以为你会留我的。”
  “你不会留下来的。”
  “现在的确不会了。‘十年木生木,一夕花非花’,而今,花要归根了。”
  “什么时候路过我这里,花公子可以上来坐坐。犬子小羽生前一定很想成为公子这样的人。”君安白笑笑。
  “他既已过世,又何必还念着他,”少年微微欠身,“君夫人,告辞。”
  “不送。”
  化雪剑还是被白布包裹着,少年将剑稳稳的握在手上,似乎还在传来阵阵温暖。他的脚步并不重,连一只鸟都没有惊动,但身后的脚步声却很清晰。他停了下来。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他转过身,“因为你刚才一直没说话。”
  啪!
  他的脸有些火辣辣的疼。他伸出手揉揉脸,还没说话,另一边脸上又是一耳光。他也不还手,默默闭上眼任由自己的脸发出响亮的声音,在被打了五六次以后,他感到胸口忽地一沉,睁开眼时,来人已靠在他的怀里。她的绿衣还是那么显眼,发丝上传来的香气依旧很好闻。
  “你打够了是么,”他摸摸她的头发,“你知不知道我很疼?”
  “我不管!”她死死的抓住他的衣服,“你就是个傻子!疯子!混蛋!你回来了为什么要走!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姓君还是姓花,我不许你走!”
  “我主意已定,你又何必留我。这个地方太平静,本就不该属于现在的我,我既然姓花,就该到山下那混乱不堪的世界里去,我手上的剑也不该被藏在连光都不见的小屋里。”
  “那我也要跟你走。”
  “你可曾想过这山上还有一个人。当她老了,累了,病了,是不是还需要身边有个人给她捏肩捶腿,为她沏她喜欢的茶?”
  她又已说不出话了。这个人实在太了解她,他说出的话让君瑶根本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
  “那你呢?你就忍心不再看她?”
  “我知道不论我在哪里,她一定是爱我的,一定是念我的,这就够了。如果一个游走四方的浪子知道有人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他,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情?”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这样……”
  “她已知道留不住我,而我的心里也再没有想不通的事情。呵呵,说这种话的时候我就会忘了自己还很年轻,好像我已是个三四十岁的人,”他笑了笑,将少女从眼前推开,“时候不早了,我再不出发就很难找到住的地方了。”
  “你真的要走?”
  “你知道这个问题没什么必要。”
  “那你一定要记得……记得回来看看,”她擦掉眼角的泪痕,勉强笑笑,“但花羽这个名字实在难听了些。”
  “的确很难听。”他也笑起来。
  山风又起,对于青峰山来说这已是常事。白衣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山上的空气还是那么好闻。他似乎想要一次吸个够,因为他也明白,这种气息往后已很难闻到了。
  “就叫花离亭吧。”
  风再起,吹起白衣。


第三十二章 战书
  天色已快黑了。
  那只不过是城中众多平凡小屋中的一个,屋内的烛光并不亮,看起来这小屋中并没有太多人。烛光将屋中人的身影映在窗前,看上去是一名女子,此刻她正坐在桌前擦拭着什么类似长棍的物件。
  嘭!
  似乎受到什么东西的撞击,小屋的木门发出响声,屋中女子的身影似乎颤抖了一下,她拿起自己手上的东西,走到门前。
  “是谁?”
  没有人回答她,但门又响了一次。她握紧了自己手上的东西,然后小心的打开门栓。
  咚!
  这次的响声要闷很多,因为响的并不是门,而是一个人倒在地上。那女子仔细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人,表情似乎在一瞬间变得很复杂,似乎在那短短片刻间她已思考了很多。过了一会儿,她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而后竟然用她没有什么力气的身子将地上的人拖了进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是醒了。
  他动了动,却发现自己被人用绳子绑在椅子上,他环视了一下周围,觉得好像有些熟悉。
  “你终于醒了。”
  他转头向声音的来源看去,看到的人让他已说不出话。
  “钱大少爷也有今天么?”
  她竟是杏采儿!
  钱丧一时间只觉得脑海里根本反应不过来,他好像花了很长时间去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然后才又定下心来。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么?”杏采儿的态度并不好。
  “没有,”他说完却又顿了顿,慢慢开口道,“……这里是烟湖城么?”
  “你以为呢,”杏采儿死死地盯着他的脸,“你莫非忘了你在这里对我做过什么?”
  “我只记得我对这里比较不陌生,现在我至少知道我回到烟湖城来了。”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似乎很疲惫。
  “你!”
  杏采儿会生气也是当然的,一个曾经羞辱过自己的人分明已经落到这般田地,却对曾经做过的事情无所谓,换做是谁也不会觉得舒服。
  “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你知道么!”
  钱丧瞥见她手里握着一杆泛着银光的长枪,枪尖指着他的喉咙,她的人连同长枪都在打颤,看来对她而言这枪显然是太重了。钱丧本来想嘲笑他,但他已经累的连不必要的话都不想说。他回忆起自己这一路走来的日子,在野外风餐露宿,不停地杀人,和唐九幽交手被重伤且中毒,又在欺花谷杀了不少人,最后还和沐雪衣交手,他竟然到现在还没有死,连他自己都早已不敢相信。但命还在,他就得活下去,不过而今的他实在已没有更多的力气了。
  “你怕了么?”杏采儿哪里知道这些,她只当作钱丧怕得不敢说话。
  他闭上眼,就那样靠在椅背上。他懒得浪费力气再去对付一个女人,一旦像现在这样放松下来他才开始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他的五脏六腑都让他觉得难熬,带着毒素的血液在他身体里乱窜,他的骨头也像被人折断了好几次一样,他现在这样安静地坐着,就已经是最不难过的状态了。
  也许是得不到钱丧的反应,连杏采儿也觉得尴尬,她将她父亲的长枪放回去,也坐在桌旁。
  “听说你杀了很多人,他们都想杀你。”
  他不回答。
  “好像连唐九幽先生和姜尽酒大侠也去了,看来你一定没有碰到他们,否则你肯定已经死了。”杏采儿的话并不好听,好像钱丧没有死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
  他轻笑了一声,带有几分轻蔑,看来还没有人知道唐九幽已经死了。
  “哼,就算没有他们,大家也不会放过你的。连你父亲都悬赏五百万两黄金要你的命,我要是会武功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早已知道,但他回来不是为了这个。
  “不过有姜大侠在,别人是不要想这笔钱了。他既然已在你父亲面下说下话,你的命就一定是他的了。”
  钱丧的眼忽然睁开了,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狠狠盯着杏采儿,他的手紧紧握住木椅的把手,像要把它拧断。
  “你是说,姜尽酒也是来杀我的?”
  “哼,你以为呢?”
  他好像忽然被噎住了,他还记得姜尽酒在欺花谷说的话——我受了他父亲的托付,带他回去。
  但他竟是来要自己的命?钱丧之所以回到这里就是因为姜尽酒的话,当他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他认为他的父亲还是不忍杀他的,所以才让姜尽酒这个最有手段的人带他回去,但而今,这竟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他拼了命的回到这里来想看一眼的人,竟然还是要杀他。
  “啊!”
  他的身体忽然迸发出巨大的力量,将身上的绳子轻易地挣断,杏采儿被吓了一跳,她还没反应过来,钱丧的手已经死死扣住她的喉咙,不过片刻她就已经喘不过气了。她看着他的眼想乞求一线生机,但她失望了,那眼中有的不过是愤怒、暴躁和杀意。她的眼已经开始流下眼泪,她把钱丧带进家里来不过是想羞辱他现在的境地,一雪当初自己受到的耻辱,但而今,她已经满是后悔了,她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个人。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王瑛瑾拿一根竹棍就能打得满地乱窜的花瓶了。
  她本已做好了死的准备。
  当她忽然吸到一口气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拼命地呼吸着,好像一个饥饿的人在吞食饭菜。当她的意识有些清醒的时候她才抬起头来,然后她就那样呆住了。钱丧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戾气,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在哭。
  杏采儿不知道他为什么哭,也许连钱丧自己都不知道,但他已忍不住。杏采儿从未见到哪个有男人这样哭过,他兀自站在那里,没有声音,连身子都不曾颤抖,他就像一尊石像,而他的泪就那样平静的滑落,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好似要把地板凿穿。杏采儿忽然不知道怎么应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现在的样子已经与之前相差太远,她纵使再讨厌他,也决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一个伤心之人。她靠在墙边傻傻地看着钱丧,她的嘴角一直咬着,连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他忽然张开嘴吸了一口气。
  “在烟湖城,你是不是随便找一个人都愿意杀我?”他问到。
  杏采儿一时答不出来,他们虽然都知道这是事实,但看到他刚才的样子,她觉得自己说不出口。
  “我要你天亮的时候告诉所有人,十天以后,我要在这个地方和姜尽酒一决生死。”


第三十三章 飞刀
  十天的时间并不太长,但对于烟湖城中的人来说却很漫长,尤其是杏采儿和钱百万。只用了短短半天时间,钱百万就已经知道了,当一个父亲长期没有收到自己儿子的消息,而他再次听到的时候是别人告诉他,他的儿子要和酒状元决斗的时候,任谁都会觉得太过震惊。他立马下令在全城搜寻钱丧的踪迹,但钱丧就像忽然失踪了一样,钱百万无奈只能叫人日夜监视杏采儿,希望有一个结果。
  然而十天已经过去了。
  这一天的大清早,烟湖城聚集的人就和当日比武时几乎一样多,包括心急如焚的钱百万。姜尽酒带着王瑛瑾也早早的就等在这里,钱丧却迟迟没有来,直到正午时分,才从围观的人群中挤出一个人来走向他们,他正是钱丧,而那些和他擦肩而过的人都在事后显得十分惊讶,他们甚至不敢相信那位“血手少主”竟然就在自己身旁默默的走了过去。钱丧根本不看这些人,只是行进中好像匆匆瞥了一眼钱百万。
  “我已等了很久。”姜尽酒说道。
  “因为我值得你等。”
  “的确,”他点点头,忽而又觉得有什么不妥,“你的脸好像很红。”
  “不用多言,动手吧。”
  姜尽酒从歇息的木凳上站起来,正准备向前跨一步,身旁伸出的一只手却拦住了他。
  “这次我先来。”竟然是王瑛瑾。
  “我记得你向来不大愿意动手?”姜尽酒也有些诧异。
  “因为他还欠我一掌。”
  姜尽酒看着王瑛瑾的双眼,他不记得在王瑛瑾脸上看见过那样的眼神,这个一向不愿意随意出手的少年好像在今天变了样子。
  “呵,我也想看看,君羽到底把你教成了什么样子,而我也相信,你身上有些本事一定是我还没见过的,”他点了点头,刚坐回木凳上,又道,“可你好像没有兵器。”
  “如果这里有一个天下都想杀的人在,那么这里就一定不会缺兵器。”
  他走了几步,面向人群。
  “在下王瑛瑾,随‘酒状元’一同追捕钱东东多日,今日在此愿先他一步与钱东东交手,诸位豪侠可有人愿借兵刃一用!”
  没有人说话。一来大家不愿在这种场合出风头,二来王瑛瑾在江湖上没什么名声,大家也不愿搭理他。
  但却有人愿意。
  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一柄长剑从人群中掷出来斜插在王瑛瑾脚边,凭他铸剑的经验,听声响他就知道这剑并非凡品,他弯下腰拔出剑来,将剑放在手上欣赏。那剑泛出淡淡绿光,看上去充盈着一股妖邪之气,他的眉头皱了皱,眼神从欣赏变为紧张,他看了看人群,一个打扮十分显眼的人就站在第一排的位置看着他。
  “请问这剑是这位戴青铜面具的兄台所用么?”
  那人点点头。
  “兄台这剑,似乎并不是给男人用的,”他的眼里透出一丝精光,“这剑可是叫做妲己?”
  他又点了点头。
  “这位兄台不愿说话,也不愿揭下面具,是因为你是一位女子么,”王瑛瑾的嘴角微微上翘,他虽对看人不在行,但观剑识人的本事他却很自信,“不介意的话,请教女侠芳名?”
  “青面鬼。”她的确是个女人。
  周围的人都在看着这个打扮怪异的女子,有的心头恐惧,有的产生了无尽遐想,而王瑛瑾的心头,却是抖了一下。
  “这位女侠,我们……是不是见过?”
  青面鬼看了他两眼,摇了摇头。
  “我想也是,多有得罪了。”他赔了一礼,转身走了回去。
  看到王瑛瑾的到来,钱东东眼里有一丝不满。
  “我是要和姜尽酒打,不是你。”
  “可我却偏要和你打,不要忘了你在欺花谷还欠我一掌。”
  “我现在没工夫对付你。”
  “你会有的。”
  他话音刚落,手中妲己剑已泛出墨绿光辉,王瑛瑾连人带剑向前奔去,那剑势刚猛迅速,似乎在他看来钱丧已如砧板鱼肉。面对王瑛瑾的袭来钱丧当然不能不接,只见他双拳聚力化作鹰爪,面对刺来之剑非但不退让,反而伸出鹰爪将那剑箍在三指之间。王瑛瑾身为王家子弟,对这能被记录在王家秘录上的名剑相当自信,却不想钱丧的这双手根本不像是血肉所铸,连妲己剑都被他箍在手中。王瑛瑾顺手向后一拔,本想剑锋犀利,钱丧必然放手,谁知这剑竟在他手中动不得分毫,王瑛瑾正在惊诧,钱丧右手鹰爪已破风而来。就凭他练就的这一双铁手早已败了不少高手,就连唐九幽都败在他手下,这一爪之力足以断钢穿石,更不用说人了,只见他那鹰爪发力凶狠,若是打在王瑛瑾头顶之上定是三个血窟窿。众人都待看王瑛瑾如何躲避,却见他身子一侧,左手伸到衣袋之中,再出手已是两道银光划过。钱丧接下一道,另一道却无能为力,无奈他只能放开长剑,闪躲银光。待他站定后,拿过手中的东西来看,也不免觉得有些诧异,因为连君羽在内也没有任何人见过他这一手。
  那是一柄刀,一柄飞刀。
  姜尽酒的双眼眯了起来,他面带笑意地看着王瑛瑾,说实在的,王瑛瑾到底有多少本事,这天下恐怕没有一个人知道,因为他不出手。这种人向来不被人知,可一旦出手,不论如何也有几分本事,就像君羽。但他的剑却不像君羽,王瑛瑾所持的妲己剑本为女子所用,虽然剑身坚硬但相比其他长剑却要细窄一些,因为女子用剑多半以轻灵迅捷为主,可此剑在王瑛瑾手中显得极为强硬,其刚猛之势尽露无遗,剑锋所指势不可挡,颇有劈山断海之象。俗话说剑走轻灵、刀行厚重,这样的剑法绝不是一个一心练剑的人所拥有,要练成这样的剑很难得,而能练出这般剑法的人,他的经历一定更难得。
  “你的确有趣,很有趣。”姜尽酒低声笑道。
  这边钱丧冷哼一声,将飞刀扔在地上,骂了一句“雕虫小技”便又冲上前来。他左手又作鹰爪,右手却成半分佛手印,看上去颇有几分怪异,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正是地道的拂树菩提掌,这种掌法变幻莫测,没有固定的手势,从掌心到五指皆可伤敌,让人防不胜防,就算是钱丧自身所学中也是极为可怕的招式。经过方才一番较量,王瑛瑾已对钱丧的一双手刮目相看,只见他持剑而立,左手负在身后,腿部略微有些弯曲,再看时他又已飞奔出去,只是这次却不同于之前。他不是一味向前冲刺,而是蓄力在腿上,这一奔出去就不再落地而是直奔钱丧面门而来。钱丧鹰爪蓄力正待出手,只见王瑛瑾身后的左手一抖,两柄飞刀急速而来,与妲己剑一同逼近钱丧,钱丧虽然表情未变,但片刻间已看出他有些犹豫不决。
  “他观察得很仔细,知道钱东东的右手不会出招,如果出了就破了他自己的架势。”
  姜尽酒听到声音转过头,然后笑了。
  “想不到你也赶来凑个热闹。”
  白衣人点点头


第三十四章 落败
  王瑛瑾对自己的这一招至少也有六成把握,一来他的飞刀来得急而准,二来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的飞刀到底有多少功底。在这种情形下,钱丧摆好架势的拂树菩提掌反而从一开始就封住了自己的右手,剩下的左手无论如何也不能抓住王瑛瑾全部的两刀一剑,就算他闪避飞刀,也绝对来不及再次抵御王瑛瑾的进攻。故而在王瑛瑾看来,这一手几乎已是十拿九稳了。
  钱丧似乎在瞬间变了一个人。
  谁都没有想到他会那样做。只见他整个人忽然向前冲,眼看就要撞上王瑛瑾的攻势之时忽然仰身下滑躲过直达面门的飞刀,而后左手如长蛇吐蕊般快速伸出扣住王瑛瑾握剑的手腕,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早已准备好的拂树菩提掌已尽数打在他的腹部。
  只在一瞬间,钱丧的劣势就被他自己陡然逆转,这拂树菩提掌从指到掌,连点带打,总共七八下实实的打在王瑛瑾的身上,转眼间就已经把那少年打出几丈之外。
  众人皆惊,连白衣人和青面鬼都显得有些不镇定,只有姜尽酒坐在那里,双眼放出精光,缓缓道:
  “此事有诈。”
  “我没有见他出手暗算,反倒是王瑛瑾先趁其不备发出了飞刀。”白衣人道。
  “不是暗算,但钱丧定然用了什么手段。其实一开始看他样子我就觉得有些奇怪,希望我没有猜对,否则,他就真是孤注一掷了。”
  话说这头,王瑛瑾被钱丧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觉得全身气血上涌,忽然喉头一紧就吐了一口血出来。他喘了两口气,缓缓站起看着钱丧,觉得他并没有什么不同,反倒是脸色显得更加潮红,甚至已有些不正常。王瑛瑾也知道钱丧一路遭遇,想来他是因为身体负担过重,已经有些力竭,故而内息紊乱,热血上头,已呈将败之象。认定了这个想法,王瑛瑾又重新站起来,简单调理了一下气息,只见他负剑而立,左手又从腰间取了四柄飞刀出来,只是这次他从一开始就让钱丧看到了他的飞刀。
  “我随身只带八柄飞刀,这是最后四把。”
  “几把都是一样的。”钱丧答道。
  “刀都是一样的,只看怎么用。”
  王瑛瑾重新摆好架势准备进攻,而钱丧先前也吃了亏,这次他的双手没有任何征兆,想来他是准备在王瑛瑾之后出手。众人都看着那已经负伤的少年,有不少人甚至已经觉得他大限将至,已在摇头叹息,而就在这复杂的眼光中,王瑛瑾的身影又动了。他向前突进的样子与之前并没有什么分别,其实剑术本身无非也就是那些招式,练剑的人之所以能分出高低完全是由人所决定的。
  王瑛瑾虽然负伤但势头依然迅猛,转眼又已至钱丧身前,看他神情似乎已将全身之力都注入这一剑之中。钱丧不敢怠慢,正待接剑,只听“噌”的一声清响,却是王瑛瑾忽然转向,将妲己剑向下插入地面,而他本人借着这一冲之力伸出双腿直踢钱丧面门而来。钱丧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手,但他反应并不慢,一手挡住王瑛瑾的踢腿,一手扣住他的脚踝,正待反攻之时,只见四柄飞刀破空而来,莫说二人间几乎没有距离,光是钱丧挡住王瑛瑾的攻势就已遮蔽了自己面前大半的视野,当他注意到的时候飞刀已至面前。这四柄飞刀直打面门,钱丧一把推开王瑛瑾后连忙一个转身,即便如此他的右臂也被飞刀插出两道伤口,他惊怒之下回转身来正待反击,却见他身子猛地一颤,低头再看时妲己剑已插入他的腹部,剑身入体虽然不深,但终究是血肉之躯,光是这疼痛便没有几个人受得了。王瑛瑾抓住机会正待再度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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