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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马由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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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得很,这只狗不但很能干,还听得懂人话,端的是聪明得很。”唐十一忽然说道。他本以为自己这是夸奖小玉了。
谁知小玉“眦”的一声,露出口中的獠牙,不满的看着他。
唐十一看着小玉那还没长全的獠牙,心中不明白这狗怎么变脸了。他心中这样想,口中便问了出来,“这狗怎么变脸了?”他话一出口,小玉更是生气,马上便做出要扑到唐十一身上咬他的样子。幸亏桃七即使制止了它,用手指了指碗,小玉不满的看了唐十一一眼,扭过头欢快的啃起肉骨头来。
庄木端起他的碗,悠悠的说道:“或许它不是狗。”
几个人正吃着间,只见镖队的那个最老的镖师拎着一壶开水,手里拿着几个小碗走了过来,“三位少侠若是渴了,这里有开水。若是还有什么需要,进去找我。”
三人忙不跌的点头,谢谢老师傅的好意。老师傅站起身,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桃七一眼。转身时,庄木看到老师傅用袖子擦了下湿润的眼角。庄木心中不由的叹息,这两个人与桃七应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看桃七的样子,却显然不认识这两个人。他知道她总有一天会知道他们是谁的,他只希望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不会太晚,让她能有机会报答这些人对她的照顾和爱惜。他希望这一天不要太晚。
三人正在闷头吃饭,驿站里灯火通明,众人喝酒划拳的声音,大家忙着敬高大侠、元少侠喝酒的声音不时的传到他们耳中。沉寂了许久的驿站终于又再次焕发出了生机。如果它也是人,不知道他是会为了这久违的生机而雀跃,还是会为了这许是他生命最后一次的辉煌而伤悲?但不管他怎么想,此刻毕竟是他最光彩夺目的时刻,他应该要好好享受这一刻,他也值得好好享受这一刻。
人声喧闹中,篝火的光也忽明忽暗。斑驳的树影落在那些三三两两围在篝火旁边的士兵脸上,说不出的寂寥。
此时正值三月中,月亮似个银盘高高的悬挂于天际。庄木看着月亮,感觉到月亮散发出的那种高不可攀、拒人于千里的光,他不喜欢月亮,他想。
桃七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头垂的低低的,似乎已经快要睡着了。忽然间,她抬起头,睁开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来时的那条路。不单她如此,唐十一竟然也做出了和桃七同样的反应,盯着那条路。
庄木知道,他们也听到了。透过喧闹的人声,透过密林中窸窸窣窣的虫叫声,他分明听到了远处两个人在施展轻功奔跑的声音。深夜有人在向这边赶路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怪就怪在这两个人轻功极高,每一步跨出的距离之远和落地时脚步声音之轻微,都属当今武林一等一的高手。
“两个高手。”庄木说道。
“是,两个高手。”桃七说道。
“是,两个高手。”唐十一说道。
“呜”的一声,小玉也叫道。
然后三个人、一只狼便静静的等着那两个高手现身。他们速度奇快,刚听到他们脚步声还在很远,眨眼间便已到跟前。步入篝火照到的范围中,他们放慢了脚步。
然后庄木、桃七、唐十一便看到有三个人从远处走了过来。
“竟然是三个人。”庄木说道。
“是,竟然是三个人。”桃七说道。
“没想到是三个人。”唐十一说道。
“呜”的一声,小玉叫道。
近了,在火光中,他们渐渐看清了来人的脸。
走在最右边的是身穿白布衫的十八、九岁的青年,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温润的嘴巴,脸庞瘦削,身材修长,背缚一杆银色□□,他整个人亦如这□□一般,锋利无匹、锐气尽显。中间的是一位看似三十八、九岁的中年男人,身穿绿色布衫,浓眉大眼,正统的国字脸。他整个人气息内敛,举手投足间动作自然优美,似乎已与这大自然融为一体,又似乎他本来就是这大自然中的一部分。走在最右边是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少妇,她身穿翠绿的衫子,在领口、袖口和裤脚处绣着几只翩翩飞舞的蝴蝶。她长的极美,盈盈迈步间,温柔尽显;举手投足间,风韵自成。
庄木看着那名女子袖口上的蝴蝶,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二十年前,正是高峰那一辈人正值年少,闯荡江湖的时间。算起来,众人极力吹捧的高峰大侠也是在那时候崭露头角,成名于江湖。在他们那一辈人中,当年许多的青年俊才如今都已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大侠。但二十年前,在那个时候,真正最巅峰的武林奇才却是一个用枪的高手——燕行歌。他凭借手中一杆“穿云枪”,三年间便挑战完了江湖中各个门派中的高手,无一败绩。一时间,燕行歌的名字广为在江湖中流传,风头一时无二。江湖中人都说,燕行歌将会是江湖中近五十年来最杰出的高手和大侠。但谁知在那个时候,燕行歌本人却忽然销声匿迹,从此绝迹于江湖。燕行歌也便成了江湖中传说中的人物。几年后,有人在大理看到过燕行歌,他身边跟着一个女子。那女子身穿鹅黄衣衫,在领口、袖口和裤脚处绣着几只翩翩飞舞的蝴蝶。有人说,那女子很像几年前让人闻风丧胆的女杀手“血蝴蝶”。
难道是他?庄木心想。他在二十年前便已是江湖中几无对手的绝顶高手。如今二十年过去,武功更是已臻化境。想来他们刚才没有听到的脚步声,自然是他的。由此也可知,其武功之高,也远非他们可以想象。
只见那三个人不紧不慢的走到了驿站门口,中年男人对着他们微微一笑,他们三人立时便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三个人默默的进了驿站。
驿站喧闹的人群,大多数已经醉了。但越是醉了的人却偏偏喜欢说自己没醉,偏要喝更多的酒。没有人注意到有三个人走进了驿站,久负盛名的高大侠此时已有了八分醉意,他茫然的看着走进去的中年男人,没有认出他便是当年在他们那一辈中最为精才绝艳的武林奇才。人生究竟有多么奇妙,又有谁能知道?
夜深了,喧闹了许久的驿站也终于回复了它往日的平静。围在篝火旁边的那些士兵一个个互相靠着,进入了沉沉的梦乡。不时有人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是在梦中梦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吧,若不是,又怎会笑的那么甜?
庄木、桃七、唐十一三人此时正各自裹在一张被子里,均匀的呼吸声从他们鼻中发出来。被子是蓝秀公子让小厮送过来的,不得不说,这位蓝秀公子,真的很细心。小玉躺在桃七脚边,呼呼的大睡着,不时的翻个身,它也在做梦了吗?
夜更深了。原来明亮的月亮,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乌云遮住了。林子里“悉悉索索”的虫子也不知什么原因停止了鸣叫,是它们感觉到什么了吗?周围静悄悄的,仿佛在等待什么来打破这令人不安的宁静。
“沙沙沙”,有细碎的脚步声从林中传来。这脚步声极轻,只有当世一流高手才能迈出这么轻盈的步伐;“沙沙沙”,这脚步声又极整齐,只有经过长期训练和配合的人才能迈出这么整齐的步伐;“沙沙沙”,这脚步声又极有规模,只有超过百人的队伍才能迈出这么有规模的步伐。
庄木、桃七、唐十一“嚯” 的都站了起来,紧接着,驿站中“嗖嗖嗖”的掠出了三条人影,赫然是那最后抵达驿站的三个高手。也只有他们这样的高手,才能听到那隐蔽在黑暗中偷偷袭来的危险。
脚步声来的很快,庄木刚把那几个站岗的士兵悄悄的叫道驿站门前,脚步声已经不足五十米。
眨眼的时间够做什么呢?坐下、喝水、翻开书?躺下、盖上被子、闭上眼?
几个眨眼间,“嗖嗖嗖”的一百多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驿站前。为首的一抬手,他们迅速的越过空地四面包围了驿站。环顾四周,只见驿站左边六个人靠墙坐着缩在棉被里正睡的酣;驿站右边十多个兵士正缩做一团,依偎着取暖,也正睡的酣。
夜黑的深沉。
为首的向旁边一人点头示意下,旁边那人抬手在嘴边吹了一下,一声普通的口哨声便如脱兔般从他口中飞了出来,打破了这亘古不变的黑暗。
驿站中,漆黑的大厅中,早已有两人等在那里。口哨声便是他们的号角,是他们开始行动的信号。寒光一闪,手起刀落,二人迅速的冲出了驿站。
这驿站本是二层,周围都是房间,中间一个大厅,中间由几根柱子撑着大厅的屋顶。驿站本已年久失修,这二人找准了这大厅主要承力的柱子,挥手间,用刀砍断了柱子。呼吸间,二人已冲出大厅,二人向为首的黑衣人行了个礼,便默默的站在了黑衣人身后。
“轰隆隆”,大厅的房顶最先塌了下来。这一下惊动了驿站中熟睡的所有人。“嗖嗖嗖”之声不绝于耳,只见驿站四面八方能跑出人的地方都有人影晃动。这些人有些虽然不是高手,但在一间快要塌的房子里逃命的本事还是有的。“轰隆隆”,房顶坍塌的驿站,终于像被人推到的骨牌般,迎来了它短暂的辉煌后,终究无法避免的噩运。
灰尘散尽,一切又归于平静。刚才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又露出了头。月光照射着这片大地,为这片大地添上一片清冷的光辉。
驿站的废墟上三五成群的站着昨夜曾在这驿站中把酒言欢的江湖侠士,其中有几个不会武功的生意人和过路人因逃的慢被砖瓦砸伤或身体部分被埋住。驿站的四周站着身穿黑衣,脸蒙黑布的黑衣人。他们眼神冰冷,不发一言。
“流风剑派,高峰在此,你们是什么人?”问话的自然是站在人群中央的大侠高峰。此刻他手握那把古朴长剑的剑柄,一身正气、威风凛凛的问出了刚才那句话。高峰大侠话一出口,四周的人忽然觉得有底气起来。刚才还被驿站倒塌、四面环敌搞得心神有些不安的侠士们,忽然镇定起来。他们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就已名震江湖的高峰大侠和他们在一起,高峰大侠是“流风剑派”享誉二十年的高手,他的弟子元天晓武功也是武林年轻一代的翘楚。有高峰高大侠和元天晓少侠在此,他们没什么可怕的。
“我们不过是一些无名小卒,”为首的黑衣人淡淡的说道,“不过我们这些无名小卒最喜欢替别人收尸,尤其是替那些自命不凡的大侠收尸。”
“大胆狗贼,”高峰还未说什么,站在他身边的元天晓已经按捺不住,“你们是什么东西,就凭你们也配替别人收尸?吃小爷一剑。”想他元天晓自幼出生在武林世家元家,天资聪颖,资质很高,从小就是万人宠爱。后又拜入高峰门下,武功更是一日千里,名列武林年轻一代的翘楚。走到那里,那里都是一片赞誉之声,何曾受人辱骂过。
只见他随手一剑,顿时便挽起万朵剑花,纵身一跃,便刺向了刚才说话的黑衣人。拔剑、纵跃,一气呵成,动作流畅优美。刚才还站在那里说话,眨眼间,剑便以刺到黑衣人眼前,速度之快,显然已得到流风剑派“以快御剑”的精髓,一剑刺出,快如流风。
眼看着剑就要刺到黑衣人胸口,黑衣人却动也不动,好像这剑与他丝毫无关,这份在生死间的淡定和从容,不是经历过诸多在生死间历练的人,是绝对达不到的。
眼看剑要刺到黑衣人的衣服,黑衣人旁边的一人忽然闪出。手中大刀一横,轻易的便将元天晓的剑撩开,一抬脚便踢向了元天晓的胸口。元天晓剑被撩开,人刚落地,身形还未站稳,对方的一脚已经踢到。元天晓急忙闪避,那只脚却比他预料的来的更快。“咔喳”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的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中。黑衣人收脚,元天晓整个人身形如同纸片般,不偏不倚的落到了高峰脚前。元天晓一口鲜血吐出,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高峰赶忙从身上摸出一粒丹药,喂到元天晓口中,运气替他疗伤。他二人这边忙活,旁边的人心却凉了大半。这元天晓也是这武林年轻一代的翘楚,却一招就被这黑衣人打的重伤。
“还有人要试试吗?”为首的黑衣人还是淡漠的问道,“没有的话,就都准备死吧!”
☆、高手
黑衣人说道,“你们都准备死吧!”语气平静、淡漠,就好象这本就是他要经常完成的工作般自然。
“慢着,”高峰大侠终于结束了他给元天晓的治疗,站了起来,“你们以为,伤了老夫的徒儿,就能为所欲为吗?”
“唉,”黑衣人却叹了口气,仿佛见惯了不知死活的江湖大侠硬要出头,却又没什么实力的场面,“零三零,和高大侠比一场,也好让他死的瞑目。”
“是。”刚才和元天晓动手的那个黑衣人又走了出来。
他随意的往两伙人中间一站,目光森然的盯着高峰。高峰被他这么一看,忽然便有些心虚,拔剑的手似乎都顿了顿。但也只是顿了顿,拔剑、纵跃,一剑刺向黑衣人,高峰竟然用的是和刚才元天晓一样的招式。但一样的招式,因为用的人不同,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如若说刚才元天晓那一剑犹如奔雷,那高峰这一剑便犹如闪电。一剑使出,漫天剑花飞舞,一剑刺出,闪电般便已到黑衣人胸口。
再看那黑衣人,仍然是不慌不忙。手中大刀随手一横,高峰的剑便被撩开。紧接着黑衣人如同刚才那样抬脚一踢,高峰足一点地,急忙后跃。刚才元天晓便是伤在这一脚下,他自然不会重蹈覆辙。但有时候,决定一个人是否会重蹈覆辙的决定权却不在他本人手里,因此人们才会一遍一遍的犯着相同的错误。
高峰一后跃才发现,那只看似不经意间踢出的一脚的速度远超刚才他踢元天晓那一脚,也远超他后跃的速度。“咔喳”又是一阵胸骨碎裂的声音,黑衣人收回脚。高峰大侠便如刚才元天晓般倒飞而回,“啪嗒”一声,落在了元天晓旁边。
“还有人要比试吗?”为首的黑衣人说道。仍是淡淡的语气,似乎这结局早在他预料之中。
没人回答,也没人敢说话,众人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在刻意压制,好像生怕自己呼吸的声音过大,引起黑衣人的注意。
“没有人的话,那就都死吧!”黑衣人缓缓的说道。他一抬手,似乎马上就要命令其他人动手了。在那只手落下前,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响了起来。
“慢着,”却是那位做事很周到的蓝秀公子,“在下蓝秀,不才忝居蓝家子孙,排行第三。不知各位大侠所为何事要将我等杀绝?若是为了钱,小可家资还算丰厚,愿意为这里的每个人出一笔买命钱。不知众位大侠以为如何?”
他此番话一出口,立刻引起众人的共鸣。众人也纷纷表态,愿意出钱出力,只要那些黑衣人说出要什么,他们自当全力配合,只求一条活路。
为首的黑衣人却“嘿嘿”一笑,仿佛听到一件十分可笑的事情,“蓝公子,钱能买到这世间很多东西。可惜的是,今天,买不了你们的命。”
“那,那你们到底要什么?”旁边一个身材臃肿的生意人喊道,“我和你们可是无冤无仇。你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为什么要拉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陪葬?你们说,你们究竟要找谁,你们只管找他就是了,我们绝无半点意见。你们说,究竟是谁得罪了你们?”他这一喊,倒是喊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周围的人又纷纷附和,吵嚷着要找出带给他们这无妄之灾的罪魁祸首。
“别吵了,”黑衣人冷冷的说道,“江湖中又有多少人知道他究竟为什么死的呢?动手。”
“哗啦啦”,一众黑衣人都拔出了手中的刀。
桃七看着身边站着的庄木,有点惊讶。此时庄木满眼通红,双手握成拳头,微微发着抖。难道,这些黑衣人是为他而来?桃七心道。不光桃七这么想,唐十一以及那三个高手都这么想。他们自然猜不出庄木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庄木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反应已经暴露了他的秘密。此时,他的心中完全被仇恨所充斥。自从这些黑衣人一露面,他就隐隐的觉得这些人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见他们纷纷拔出了自己的刀,他忽然豁然开朗。这些刀,和那些灭门胭脂家族的黑衣人用的刀一样。这些人,和灭门胭脂家族的人是一伙的,他们都属于“鬼刀教”。一想到胭脂,想到她的家族,想到她灭门的仇人,庄木只觉得气血上涌,心中悲愤,他恨不得马上就拔刀把这些人碎尸万段。他既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庄木一伸手,从背后拔出了他那把用黑布缠着的很少使用的刀。刀宽约30厘米,长1。5米,厚约5厘米,这把刀不仅比通常的刀要大很多,似乎重量也要重上不少。刀身通体漆黑,看不出是什么材料所制。这本身已经是一把很奇特的刀了,但你若再仔细看,便会注意到这是一把无刃的刀,刀锋和刀背宽度相同,这估计也是这把刀没有刀鞘的原因,无刃,自然不需要刀鞘。
他这一拔刀,忽然提醒了周围那些还沉浸在被拖入这无妄之灾中而暗自懊悔不已的江湖众侠士。大家“哗啦啦”的都拔出了自己的武器。自然是刀枪剑戟,无所不包。甚至那些做生意和路过的普通百姓也都从地上抓起了一块块碎砖当作武器。
此时那些黑衣人已经挥舞着刀要杀到众人跟前,“嗖嗖嗖,”几条人影掠过众人头顶,挡在了他们身前,冲着冲过来的黑衣人挥舞起兵器杀做一团。却是刚才一直没动的桃七他们。
只见桃七和那个用枪的少年纵身掠到驿站左边,唐十一和中年美妇掠到驿站右边。燕行歌站在庄木后面,面对面对着为首的黑衣人。他们都站好后,又有两条人影掠了过去,却是那位蓝秀公子和他的小厮,他们二人站在了驿站后面,背对驿站,拦在众人之前。
此时那些黑衣人已经冲到跟前。冲向庄木的正是刚才那个一招打败高大侠和元少侠代号“零三零”的黑衣人。他手里拿着刀,一个纵身,已到庄木跟前,举刀就劈向庄木的胸前。庄木却不闪不避,一抬手,一刀也向着黑衣人劈了出去。黑衣人心中一动,他这一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对手,但这种不顾自己性命,宁可自己受伤也要伤人的对手,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庄木或许可以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他却不能不在乎。心随意转,他立马想要收刀,并趁势蹲下去削庄木的腿。他的刀还未来得及收回,他刚做出要下蹲的姿势,然后他便感到胸口一下重击。他一下瘫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便再也站不起来。他忽然意识到,也许他的对手并不是要和他拼命,只不过是自信自己的刀一定会在他的刀劈到他胸口时先劈到他。
桃七现在悠哉得很,她和那个用枪的少年站在一边,小玉就蹲在她的脚边。她注意到,那个给他们热水的老镖师有意无意间朝他们这边瞟了几眼。那个少年此时已拔出了他的□□,枪身通体银白色,只在枪尖处敷着一束红缨。他的枪比一般的枪要长上一截,长度几乎与他一米八零的个头相当。只见他挥舞着□□,那枪便宛若有了生命般飞舞起来。一片银光过处,冲在前面的黑衣人便被扫倒一片。他们爬起来,下一枪便又扫到,于是再倒。少年的枪分上、中、下三路横扫,而且速度极快,让那些黑衣人几乎没有站起身的可能。有几个黑衣人擅长滚地刀法,人在地上,一个翻滚便滚到少年后侧,想要从后面突袭。桃七在旁边看着少年舞枪,她注意到,少年那深邃的眼睛上,那一排浓密的睫毛,长的让女人都会嫉妒。
桃七纵身向那几个滚到少年身后的黑衣人踢了几脚,那些黑衣人起初没觉的什么,片刻后便觉得浑身软绵绵的,连刀都提不起来,一个个软瘫在地上。
□□少年回头冲着桃七害羞的笑了下,便回过头继续横扫那些黑衣人。桃七又站回原来的位置,歪着头看着少年深邃的眼眸上忽闪着的长睫毛。
唐十一彬彬有礼的站在那位蝴蝶美妇前面,一掌接一掌的推向那些黑衣人。蝴蝶美妇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像在看戏一样看着前面的打斗,姿态说不出的慵懒。那些黑衣人几次欲要冲破二人的防线,却次次都被唐十一的掌力逼了回来。唐十一不知道用的什么掌法,施展起来声势惊人,威力也极惊人。
此时最热闹的却是驿站后边,蓝秀公子这一侧。本来是蓝秀公子主仆二人挡在众人前面,开打后,众人发现,其他各方对那些黑衣人都能应付自如,独独蓝秀公子这一侧有些吃力。于是众江湖侠士呼啦啦的分别拔出自己的武器支援上来。“呼啦啦”打的甚是热闹。
庄木挥着刀好不留情的劈向那些黑衣人。那些黑衣人都发现,他表面上似乎用的是一种拼命的刀法,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打伤敌人,实际上却是他总能在自伤前先伤敌。你若感觉自己的刀已经要先劈到他身上,他的刀却总能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先劈到你身上。这种刀法,是江湖近六十年来从未出现过的刀法,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高明的刀法。
燕行歌站在庄木身后,两手交握着背在身后,淡淡的看着这一切,没有出手。
“想不到老夫走眼了,”为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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