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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元帅贺龙-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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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朴的贺龙怎么也想不到,这次成功的军事表演会引起林彪对他的忌恨,给他的政治生命抹上了一层阴影。
林彪认为,“比武”是那几位老帅单纯军事观点的表现,不感兴趣,也没有出席观看,但是,他没有料到,毛泽东会亲自出席,并带去了那么多领导人,对这次表演作了充分的肯定、全国的各种宣传媒体也因此而进行了大张旗鼓的宣传,“八一”电影制片厂还拍了大型纪录片,全国发行。毛、刘、周、朱、陈、邓和各位老帅观看表演谈笑风生的镜头,令人兴奋。但这一切却没有他林彪,报纸上连他的名字也没有出现。林彪有些懊恼,甚至有点儿后悔。比武表演也请了他,为什么自己不去呢?这不是给自己找难堪吗?好象我林彪同毛泽东有不同看法。我怎么那么蠢?要是贺龙、罗瑞卿他们把我不理睬、不支持他们搞军训的情况捅到毛泽东那里,就更麻烦了。想到这里,他将这股恼怒全部转嫁到贺龙、罗瑞卿的头上。
他对叶群说:“他们想通过大比武突出他们自己,贬低我!”
叶群当然是顺着他的思路,火上加油。
林彪开始寻找贺龙、罗瑞卿的“岔子”。他要待机而发了。
贺龙、罗瑞卿对此却一无所知,反而越干越上劲。
这次表演之后,毛泽东把贺龙召到中南海谈了几次话,主要是强调要普及“尖子”的经验,尤其是“夜老虎连”要推广普及。1964年9月16日,贺龙让张宗逊在各军区、军兵种军训部长会议上传达说:
“我已向毛主席说了,三年可以把‘尖子’经验推广开来,普及全军。”“普及工作要造成声势,雷厉风行;要象今年推广‘郭兴福教学法’和搞游泳训练一样,抓好普及工作。一定要搞出点成绩来。”
在推动普及“尖子”经验中,他着重纠正训练中出现的形式主义偏向。8月23日,他同陈毅、罗瑞卿在工程兵技术学校观看“尖子”分队表演时;专门谈到了形式主义问题。他说:
“普及工作一定要实事求是。训练是为了打仗的,不能弄虚作假。我看了一些材料说,在选拔‘尖子’比武中有一些作弊、拼凑‘尖子’,调人换枪,冒名顶替,代替操作,挡步枪准心缺口,打不好不算,等等,名堂实在多着哩。”
陈毅插话说:“打仗打不赢,可不能再来第二次!”
贺龙接着说:“打球也不行呀!全国都学解放军,解放军自己不大健康,弄虚作假,怎么让人学?三总部要反对这个东西民带头反,部队也要反。”
24日,贺龙对杨勇、廖汉生说:“从杨村到北京进行了几次大的表演。毛主席、刘主席、周总理等许多国家领导人都看了。这对大家是个鼓舞和鞭策。今后,应该把兵练好,从实战需要出发,都练出过硬的本领。训练千万不能搞形式主义那一套。要踏踏实实培养出更多的郭兴福。”
其实,这种形式主义、锦标主义等不健康现象不过刚刚露头,还没有形成气候,但贺龙他们这些军事训练的组织者们已经看到了、他们是在做防患于未然的工作。
贺龙的工作精神是令人钦佩的。全军“尖子”分队表演结>后,他一直在部队检查督促,抓落实普及工作。他到昌平看工程兵表演、看“蓝军”的“尖子”;去青岛视察海军;来济南检查民兵,简直是马不停蹄。这对于一个已经六十八岁高龄的人来说,已非易事。
有人问他说:“贺总,你累不累?”
他笑着说:“大家劲头这么足,累也变得不累了。”
其实,他怎么能不累呢?他是个糖尿病患者呀!
然而,就他个人的处境来说,干得越起劲,倒霉便来得越快。因为一只阴谋的手已经向他伸来。
1964年12月,林彪派他的老婆叶群带了一个工作组悄悄来到广州军区某部“蹲点”。名曰大兴调查研究之风,实则搜集“大比武”的“罪证”。叶群在这个团“蹲”了一个月,先后写了四份“调查报告”,把“大比武”中出现的形式主义等缺点收集起来加以夸大。她在一份“关于军事训练问题”的报告中说:“今年的军事训练不够正常,它打破了正常的生活秩序,‘四个第一’受到了冲击,败坏了部队的作风。许多干部战士整天忙于扣眼(射击)、扣米(投弹)和一、二、三(单双杠)、一条线(队列),很少关心世界大事、国家大事、党的大事。”她危言耸听地说:“长此以往,部队培养出来的将是没有政治头脑的‘木头兵’、‘木头官’,而不可能是红色接班人。”此后,便有人散布流言蜚语,说“尖子”都是假的,十三陵表演是欺骗毛主席,等等。
林彪看到叶群的报告,心中大喜。他把总政治部一位领导同志找来,说:去年的军事训练时间过多了,出现了一些不适当的做法,“冲击了政治”,要打电话给总参管军训的副总长张宗逊,让他作检讨。根据林彪的指令,1965年的《解放军报》元旦社论讨论稿中,给1964年的军事训练罗织了一大堆“罪名”。
罗瑞卿是个正直的人,他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对于此种行径当然是不买帐的。他召集了军委办公会议扩大会,讨论怎样评价1964年的军事训练。
贺龙心里明白,叶群的调查报告、给张宗逊的电话和《解放军报》元旦社论讨论稿,其矛头是对着他和始作源者叶剑英以及积极的组织者罗瑞卿的,心里很气愤,但推广“郭兴福教育法”、大比武是毛泽东已经肯定了的,怕什么?是可以理直气壮地辩论一下的。他光明磊落,坦然处之,支持罗瑞卿召开这次会议,并指示,将叶群的调查报告,作为会议文件,印发给与会者。
林彪自有其追随者。在这次会上,就有人授林彪意图发难,指责“大比武”冲击政治,是单纯军事观点;济南军区民兵比武中的三代民兵是假的;十三陵军事表演是欺骗了毛主席,等等。叶群的报告和这一发难,引起了与会的军区、军兵种大多数领导者的不满。他们认为,这种说法是以偏盖全,抓住一点不及其余,否定1964年军事训练的成绩是错误的。他们起而反驳。
济南军区司令员杨得志说:“去年,我们学习郭兴福教学法,军事训练真正打破了教条框框,技术训练达到了历史上从未有过的高度,是我军多年来最突出的,成绩最好的一年。”他愤怒地责问说:“有人说,去北京表演的选手是假的,三代民兵是假的。他们打靶时一枪一个,百发百中,凡参观的人都心服,怎么是假的?”
北京军区司令员杨勇十分愤慨。他说:“你们说,军事冲击了政治,什么时候冲击了政治?谁向林副主席反映军事训练冲击了政治,谁就是别有用心。”
副总长张宗逊列举了1964年军事训练的时间少于政治学习的事实,说明军事训练“冲击政治”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
会议争论很激烈,原准备开一天的会议,结果开了四天,大家们言犹未尽。大多数人不同意林彪的看法。
罗瑞卿刚直不阿,他把这次会议的情况向林彪作了汇报。林彪真是个善于伪装、善于变化、善于搞阴谋的人。当他知道各大军区、军兵种领导大都反对他的说法时,竟然向罗瑞卿说:
“向你们传达的电话记录是不准确的。”
这样轻轻一笔,俺盖了他的面目。
他又说:“解放军报社论是个讨论稿,可以改嘛!”
淡淡一句,事情就此了结。
罗瑞卿信以为真,高高兴兴地回到了北京,以为他们正确的抗争取得了胜利。
谁知,林彪玩弄的是退一步、进两步的策略。一年以后,他又搬出了“大比武冲击了政治”,旧帐新算。他公开指责说:
“贺龙搞大比武,冲击了政治。”“这是个大阴谋。罗瑞卿的后台就是贺龙!”
时机已到,他要把这笔帐同贺龙、罗瑞卿清算了。
善良的元帅,耿直的大将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的政治生命危在旦夕了。
………………………………………………
24、理直气壮地保罗瑞卿。罗瑞卿罢官,他感到了某种
不祥之兆1965年冬,中国大地上黑云滚动,风雨欲来。
11月间,全国各大报纸转载了上海《文汇报》的一篇长文《评新编历史剧》。这是经毛泽东修改并批准发表的。它向人们发出了一种信号:一场政治大风暴即将来临。
六十九岁的贺龙,刚刚从遥远的新疆代表中央出席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成立十周年的纪念活动后,回到北京,他便听说军委直属机关正在对军委办公厅主任肖向荣中将开展批判。他不知道肖向荣犯了什么错误,但这是林彪的指示,想必是有原因的吧?他不便过问。
事情是非常奇怪的。
贺龙不想过问,却偏要找到他头上来。11月底,批判肖向荣的会议快结束的时候,不知为什么,会议的主持者、总参谋部的一位负责人特地跑到贺龙住所。
他对贺龙说:“贺总,现在军委直属机关正在批判肖向荣。他的性质是敌我矛盾。肖的后台是罗瑞卿。”
贺龙感到诧异,便问道:“你们的根据是什么?”
这位负责人说:“有一次,一个外国的国防部长来访,罗瑞卿听说他不爱看打仗的片子,就说:‘不看战争片,怕见流血,他还是个国防部长呢!’罗说这话,是暗指林总的,说林总不能当国防部长。”
贺龙听了摇摇头。他说:“还有别的根据吗?”
“没有了。”
贺龙吸了一口烟,说:“如果你们没有别的根据,就不要胡乱猜疑了。罗瑞卿是杜大旗的,是拥护毛主席,拥护林总的,说他反对林总,这是不可能的事。你们不要再往那方面去想了。”
这位负责人默默地走了。
贺龙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沉思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和罗瑞卿是很熟悉的。罗长子(他总爱这样称呼他)1926年加入共青团,1928年转入共产党,1929年参加红军。长征的时候是红一方面军的保卫局长。抗日战争时期,当过抗日军政大学副校长,八路军野战政治部主任。解放战争时期,担任晋察冀军区副政委、晋察冀野战军政治委员、华北军区政治部主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当了公安部长。他忠于职守、成绩卓著,尤其重视对毛泽东等国家领导人的安全保卫工作。毛泽东每次外出,他几乎都要跟随同行。1959年以后,任国务院副总理、国防部副部长、中央军委秘书长、总参谋长,是毛泽东信得过的人。他和罗长子,一个是主诗军委日常工作的副主席,一个是军委秘书长,不仅工作联系密切,而且彼此相知。他对毛主席忠心耿耿,天可明鉴,怎么会反对毛主席呢?贺龙相信自己的判断。
可是,两天以后,这位负责人又来找贺龙了,而且坐下来就哭。
“哭什么嘛!有什么事你就说。”贺龙最看不惯男儿泪轻弹,尤其是一位将军。他有些不耐烦。
“贺总,还是上次那件事。”
“怎么啦?”贺龙问道。
“马上要出会议简报。简报里还要写上肖向荣的后台是罗瑞卿。”
贺龙真的生气了。怎么搞的嘛,为什么纠缠不清呀!他大声说:“我上次不是说了,你们不要往那上面想吗对
这位负责人说:“那不解决问题。贺总,我现在听你一句话,你能不能担保罗瑞卿没有问题?”
这是什么话?党内有这样办事的吗?要我担保,好。他生气地说:“我可以担保罗瑞卿不是反革命,他绝不会反党!”
“贺总,你这话能不能传达?”真是步步紧逼。
贺龙斩钉截铁地说:“我既然说了,当然就可以传达。”
这件事有些奇怪,为什么罗瑞卿的问题要对一位军委副主席采取这种紧逼的态度呢?这难道是正常的吗?无人知晓。现在,这位当事人已经去世。对于这件事一直未见其提及,也就成了一个难解之“谜”,只能留给人们在适当的时候去“考证”了。
军队中一些敏感的人,为这位元帅理直气壮地保罗瑞卿担心。人们都知道,罗瑞卿得罪了林彪。196O年,林彪经过精心揣磨,抛出了一个“最高最活”的说法。罗瑞卿不敢苟同,直言不讳,说:“‘最高最活’,难道还有‘次高次活’?毛主席知道了也不会同意的。”他又同贺龙、叶剑英一起推广“郭兴福教学法”,搞“大比武”,直接同林彪的“突出政治”唱了对台戏。他还说过:“政治是统帅嘛!政治工作要保证军事任务的完成,否则,天天讲突出政治,业务工作总是搞不好,那就不是真正的政治好。”现在,林彪已经对他开刀了。林彪授意海军副司令李作鹏写了一份关于近年来海军两种思想斗争情况的材料,诬陷罗瑞卿“有野心”“想当国防部长”。12月2日,毛泽东也在一份报告上批示说:“那些不相信突出政治,对于突出政治表示阳奉阴违,而自己另外散布一套折中主义(即机会主义)的人们,大家应当有所警惕。”毛泽东没有指名道姓,这是他一贯的做法,然而,这是他11月末听了叶群的汇报后写的,明眼人一看便知矛头所向了。军队中一些敏感的人,从追肖向荣后台这件事上,已经感到罗瑞卿政治生命之发发可危了。他们不理解,为什么贺龙竟如此大胆,理直气壮地保罗瑞卿。他怎么啦?难道他看不清目前的政治形势?还是年纪大了,有些糊涂了?
八天以后,贺龙接到通知。中共中央在上海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让他前去参加。
按照惯例,通知开会的同时要发下“安民告示”,告之会议内容,使大家有思想准备。这次却有点反常,除了开会日期,什么也没告之。贺龙有些纳闷。他想起中央最近发出过加强东南沿海战备的通知,是不是研究这方面的问题?所以,当秘书问他带什么东西时,他说带上作战地图。
到了上海,贺龙才被告之,会议是“要解决罗瑞卿问题”。同时,给他们一包材料,其中有叶群到杭州向毛泽东汇报的提纲,林彪给毛泽东的亲笔信。信上说:“有重要事情需向主席报告,先由叶群前去送材料和作口头报告。”贺龙大吃一惊,这才感到此次会议非同寻常,而且,很快联想到自己保罗瑞卿的事。坏了,这次我怕要沾上了。
他的住处被安排在兴国路一号的一座平房里,和刘少奇住得很近。晚上,李井泉来看他,恰巧刘少奇、王光美顺道来访。
刘少奇问贺龙道:“事情真有些突然。贺老总,你是管军委日常工作的,这件事,你应当事先知道的吧?”
贺龙摇摇头说:“我也是刚刚知道。”
刘少奇甚感奇怪,又问李井泉说:“你呢?事先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李井泉回答说。
彼此沉默,心情沉重。
还是刘少奇打破了沉默。他说:“这么说,咱们大家事先都不知道喽!”
贺龙点点头。他已感到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第二天开会,连中共中央委员都不是的叶群,竟成了这次政治局扩大会上的主要发言者。真可谓奇闻怪事。叶群在会上,历数了罗瑞卿的“罪状”,指责他“个人主义野心已经发展到了野心家的地步,除非林彪同志把国防部长让给他。他当了国防部长又会要求更高的地位,这是无底洞。”“罗瑞卿掌握了军政大权,一旦出事,损失太大了。”
与会的人,对此,有的极为迷惑不解,有的根本不相信,有片将信将疑,但是,空军政委吴法宪、海军副司令李作鹏等人却在会上发言,为叶群捧场,对罗瑞卿落井下石。
贺龙对叶群的发言甚为不满。开会回来,他便对薛明说:“今天,叶群一个人在会上就讲了好几个钟点,中间还不断插话。”
薛明好奇地问:“叶群发言说什么了”
贺龙说:“她说了罗瑞卿那么多坏话,有的离奇得很。叶群说,罗瑞卿要取代林总当国防部长。罗瑞卿会做得出来吗?不,不会的。我看叶群的话是靠不住的。”
薛明叹口气说:“叶群这个人,唉!”
“这都是搞些什么事啊!”贺龙愤愤不平。他为罗瑞卿不平。
谁知,会议第四天的傍晚,叶群突然来到了兴国路,拜访薛明。她们是老朋友嘛!叶群对薛明说:“林总很关心贺总,让我来代他问好。”
薛明说:“不敢当啊!请代我们向林总问好。”
彼此闲谈了一会,叶群客气地告退。
出于礼貌,过了一天,薛明前往林彪住处回访。
叶群似乎甚为热情。寒暄之后,她说:“1965年8月1日,《人民日报》上刊登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民主传统》那篇文章,是林总决定用贺总的名义发表的。你知道为什么吗?林总考虑,贺总在群众中威望高,特别近几年来在国防建设上有功。”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叶群给贺龙戴起高帽子来了。
叶群还以自责的口吻说:“过去我多年不到你们家里去,是因为怕贸总骂我。薛明,说真的,我摸不透贺总的脾气。”
薛明一时弄不清叶群说这些话的目的,心存疑虑,她只好敷衍说:“你是贵人,太忙了。”
闲谈了一会,叶群突然说:“过去你说了我那么多坏话,只要以后不再说了,我也就既往不咎了。”
薛明说了叶群什么“坏话”?让叶群为此耿耿于怀。
这已经是抗日战争年代的事了。
叶群,原名叶宜敬,又叫叶瑾。1937年,“七七”事变以后,她在南京国民党控制的电台当过广播员。在青年战地服务训练班的时候,又与国民党的一个教官关系暖昧。她还参加过三民主义青年团举办的“一个党一个主义一个领袖”的演讲比赛,又为国民党CC派办的壁报供稿。从一个人的生活之路来看,当时,叶群年纪很轻,本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无需向组织隐瞒,讲清楚也就可以了。这些事,当时随平津学生赴南京请愿的薛明都知道。延安整风时,要进行干部审查。薛明出于对叶群的关心,动员她向组织上讲清楚,以免不必要的麻烦。关于这件事,薛明是这样说的:
“1942年延安整风时,贺龙同志去部队视察工作,林彪也去了重庆参加国共谈判。我曾找叶群谈南京的事。她承认在南京讲演,内容是三民主义,并说过‘只有蒋介石才是我们唯一的领袖’,但我要她自己去向组织上作交待时,她当场耍赖,又哭又闹,满地打滚,说我趁林彪不在,要害她。我觉得问题不好办了,就把她拉到中央组织部组织科长王鹤寿那里去了。”
叶群指的“坏话”,就是这样一件事。
薛明听她说什么“既往不咎”,心里有点恼火,但不便发作,便说:“过去的事,你我都清楚。”
薛明对叶群提的问题没有明确表示,叶群甚为不快。
过了两天,叶群又来找薛明,对她说:“我提醒你一个问题,你们的邻居林月琴的弟弟是军统特务,这样的情况,你门还来往那么密切,还把机密文件给他们看,要说你们通军统,你们就说不清了。”
林月琴是罗荣桓元帅的遗漏。
罗荣桓和林彪虽然长期共事,但对林彪的一些观点和做法常有不同看法。林彪对他亦颇耿耿于怀。林月琴的弟弟并非军统特务,是被人诬陷的一桩冤案,后来被迫害致死了。贺龙和罗荣桓两家同住一院,来往自然密切,可这又有什么不对呢?
薛明向她解释说:“文件是总政一位负责同志让我给她看的。”
叶群把睑一板,说:“我这是关心你和贺总。”
从叶群的谈话来看,她的来访,显然是有目的的。林彪当然知道,对罗瑞卿的揭发批判,必然会触动贺龙。工于心计的林彪自然不放过这个机会。他让叶群前来,便是要放出几个试探性的气球,探一探贺龙的虚实。
贺龙是看到这一点的。他预感到叶群的主动登门的不良之兆。他对薛明说:“不能小看了叶群的来访啊!叶群说,以前的事情她不记恨,难道她真的是这样吗?如果她真的不记恨,还会这样念念不忘?”
薛明默然。她的心绪很乱,不知道这次会议会出现什么事。
贺龙抽了几口烟,说:“叶群来访不是来问好的。这次会议也不那么简单,整一整罗长子。我看还有更大的目的呢!”’
他翘首向窗外望去,外面是漆黑的夜空。他心守法茫。
上海会议开了七天,8月15日结束。这一天,林彪召集了一个军委常委会议,罢免了罗瑞卿的一切职务,也不让贺龙主持军委日常工作了。
林彪的“病”已经完全消失,要出来“收拾残局”了。
林彪复出,罗瑞卿罢官,自己交权,这一切就象一片浓黑的阴云压在贺龙的心上。他感到了一只不祥之鸟已经向他扑来,但又无法预测,无法设防,心里很为烦躁。他想,最好的办法,是努力工作。毛泽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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