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战国狐出没-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韩彬开始还面带不服,等了一会儿,见这些警士没一个露出丝毫懈怠,渐渐腾起一丝佩服的神情。
  我从他们面前走过,心中多少有了点底气。不过面对骄傲的廉颇,还不能表露出来。我故意作出一副失望的表情对廉颇道:“军姿倒是有的,可惜没有军魂。”
  廉颇面露不解,道:“敢请教大司寇,何谓军魂?”
  “信念。”我冲警士们高声喊道,“你们为何而战!”
  众警士面露疑色,我能从他们的目光中看到这种疑惑。当兵吃粮,再高调点就是卫国杀敌,还有什么“为何而战”的?
  廉颇面子上有些挂不住,道:“司寇以为该为何而战?”
  “保境安民,替天行道。”我朗声道,“你们身上衣物,口中食物,无不是赵国百姓供给。让他们安居乐业,不为暴虐所害,就是你们的职责!你们在保护的不是旁人,是你们自己的父母家小,是你们自己的姐妹兄弟!如果不能想通这点上,你们终究难成大器!”
  见到众人若有所思,我也不去打扰他们,提起渔具往营地走去。过了一会儿廉颇才追了上来,恭谨道:“多谢大司寇指点。”
  我鼓励他道:“世有名将、良将、干将、能将。后三者不过是用兵之法上的差距,而欲从世之良将成为不世名将,就不是用兵的技巧,而是这里。”我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廉颇的心脏位置,见廉颇不能领悟,又道:“用心。良将之用心,审查地形,考究天时,动之以兵势,静之以人心。若战,必兴阵图,辅以奇门。若退,必序列前后,严定左右。”
  “那不世名将呢?”廉颇着急问道。
  我缓了口气道:“名将之用心,存乎天地之间,审辨时物纹理,闻霹雳于青萍之末,起干戈于迅雷之薄。其不战则已,战则必胜,攻则必克。全军上下,唯有一心,盖因其以众人之心为心,因至私而大公!”
  廉颇哑然良久,道:“那良将之道我还能够听懂。你说的这名将用心,别说做了,我便是听都听不明白。”
  我拍了拍廉颇的肩膀,道:“现在不明白没关系,等以后你总会明白的。总之,你现在要将信念灌输给他们,只有统一了信念,才不会有贰心。”军队不同于黑社会,黑社会可以讲究实利,军队却必须要有信念作为支持。尤其是在现在的冷兵器时代,士气高低直接影响战斗力,一支有信念的军队,其士气绝非为了吃粮而当兵的军队能够比拟的。
  看到廉颇一脸思索,我又道:“吴起当年与武卒同吃同睡,吸疮允脓,所以武卒上阵厮杀起来死不旋踵,这只是小信念。你该做得比吴起更好才是。”
  天下谁人不知道吴起?我以吴起来许廉颇,顿时让他精神振奋,昂首挺胸,握拳击胸:“臣必不负主公期望。”
  “好好干。”我笑道,“我看好你呦!”
  廉颇浑身一颤,结巴道:“主公,那个……你这么笑起来很像狐妖啊……”
  

风起沙丘 第74章 第六十九章 沙丘大朝(二)
  剩下的路途我就放心多了,这些黑衣卫士固然忠心,但是完全没有战斗经验。赶路的时候还没什么,一到了扎营就露出了峥嵘面目。七八个营帐扎得遍地开花,毫无呼应。反观廉颇带来的警士,五个营帐如梅花绽放,两边开门,一内一外,倾斜有序,守望互助。在短短的片刻间,他们还掘出了一条防火沟,立好了明暗哨卡,一板一眼,丝毫没有因为此次任务小而有所轻忽。
  有这么一群警士拱卫,我总算敢放心在野外睡觉了。
  不过我和廉颇的对话被那个韩彬听到了,第二天开始就一副傻笑追在我身边,动不动要讨教兵法。我们当时也没故意回避他,想他年纪小,而且未必对这事感兴趣。谁知他居然还颇有恒心,求教的话一直说了一路,眼看就要到沙丘了,我总不能一直带着这么个小尾巴,索性默写了两篇《孙子兵法》给他,让他先背熟参悟。
  《孙子兵法》是最适合兵家入门的,真正的易学难精,在这个时代属于秘笈一类,有些将门的传家之宝也不过是几篇残篇。韩彬拿了我的《孙子兵法》,果然安静了不少,只在缴职回归王庭的时候用恋恋不舍的眼神看得我浑身寒毛尽竖。
  赵奢在我到沙丘之前就已经到了。
  他是内史,掌握着国家的钱袋子,哪里要用钱哪里就要有他。我悄然站在一旁,看他指挥若定,一根根竹签发下去,从容不迫,果然有名将之风。
  “大司寇?”他看到我站在堂下,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没别的事,今天刚到沙丘,听说住宿是由你安排的。”我越过内史的一众属官,没有理会他们的躬身行礼,走到赵奢面前。
  赵奢一愣,道:“重臣的住宿是尚宫令安排的,哦,这样,大司寇稍待,等我手头上的事忙完了亲自引你去住所。”我本来就是胡扯,只想跟赵奢私下谈谈,确认一下当前局势没有发生异变,当然乐得坐在旁边观摩。
  内史的属官多是小吏,出身不像士师、理士那般高贵,所受教育也仅限于乡学。我旁听了几个人的问对,发现他们都有很强的格式化,再看从容的赵奢,我猜就是他来了之后进行的教育。这些格式化的问答中,哪怕学识再差的人都能将需要多少钱、派什么用处、收到何等效果、交接人责任人是谁……诸如此类细节问题说清楚。而且赵奢将属吏分成了左右,左边都是来回事缴牌的。缴了牌子之后就自觉坐到右边,等待分配新的任务,同时也可以稍事休息。
  赵奢根据现在手头有的钱,依照事务的轻重缓急加以调配,有时候是向县邑发调令,有时候是从王庭直接划拨,内中自有尺度,干得有条不紊。观摩赵奢办公,就像是一种享受,让人觉得酣畅淋漓,只是简单的对答之间一桩桩足以让人抓破头皮的事就被轻松化解。
  下面办事的人也如释重负,拿了竹牌出去执行。这边出去了,那边又有办了事回来的,如此循环往复,没有一个人是浪费的,全都被拘在这个办公室里,想偷懒都未必有机会,因为赵奢对于他们办事需要的时间了如指掌,几次发问为何某某还不回话,派了侍者前去催问。
  赵奢手头上的事总算告一段落,下面的属官各个都如释重负,告辞而出。赵奢的侍从端来一盆清水,让赵奢净手擦脸。堂里空气不畅,光线不好,就是我这样坐着都觉得不舒服,何况赵奢一直在高速运转着大脑。我提议出去走走,赵奢毫不迟疑地就答应了。
  人一旦有了共同的秘密就会变得亲近。我跟赵奢相交日短,但是一起偷了平原君的巨额粮食,又暗中谋划不可告人的政变,同样是没有立场的酱油党,所以我们已经像是交往多年的老朋友一样毫不见外。
  赵奢道:“我借口不知道大朝要举行多久,另外从灵寿调了一批粮草,走广阿泽过来。”
  我疑惑不解。广阿泽是钜鹿西北面的大泽。所谓大泽并非简单的大湖,除了湖水之外更多的是湿地。这种地形适合游猎消遣,但不适合运粮进兵。尤其现在这种技术条件之下,水运虽然能有效减少损耗,但是效率极低,对比下来还不如走陆路。
  “呵呵,狐子是不知督办粮草的难处啊。”赵奢见我不解,笑着解释道,“粮食可不是黄金白玉,有个地方放就行了。民粮要存一年,则必建仓廪。军粮转运三月,则必修粮堡。现在列人、南昳、钜鹿三县的仓廪已经充实,再修粮堡则动静太大。我让灵寿的粮草从广阿泽过来,一来不惹人瞩目。二来让粮食晚点到,仓储便能腾出来了。三来嘛,北军可以就近取食。”
  “内史果然沉稳谋国之人,出某多矣。”我不由佩服,施礼赞道。
  赵奢回了一礼,口称过誉。我们两人又走了几步,赵奢问道:“安阳君那边怎么说?”
  我这才想起从乐毅那边回来之后还没有通报军情给赵奢,连忙道:“大朝之后,安阳君北归。赵成等一旦起事,则有廉颇率领三百警士相拒,护送主父北狩。安阳君另调集代兵勤王。”
  “赵成若是不起事呢?”
  “安阳君门下会以死士劫王何,逼宫禅位。”我简单道。
  “主父两不相帮么?”
  “呵呵,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我叹道。
  赵奢也跟着叹了口气:“亲眼旁观儿子相斗,主父想必也不好受。”
  “家里都安顿好了么?”我还挂念着他的两个儿子,随口问道。
  赵奢总算露出了些许慰藉的笑容,道:“内人带了两个儿子已经回平阳娘家了。”
  我也放心了些,又问道:“令郎年纪几何?”
  “长子括今年十二岁,次子牧也十岁了。”赵奢说起儿子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更甚了,显然是个很溺爱孩子的父亲。
  我对于赵括没有什么偏见。面对秦国举国一心,贤君坐镇于后,名将决战于前,能打胜的几率本就不高。以那时的廉颇都只能坚守不出,何况没什么大军团作战经验的赵括呢。
  不过说起来,赵奢的次子赵牧更有意思,赵牧的儿子赵兴以马服君的马服为氏,后来简称马氏,被秦始皇封为武安侯,代代将门。可考据的后裔有伏波将军马援、凉州牧锦马超、秦良玉之夫马千乘。
  如果赵奢一家有什么事,后世历史变得面目全非就成了必然。这种改动要比我写上一百卷《六法全书》都大。
  赵奢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到那时候,你我该站在哪里?”
  我略一思索:“跟着赵王。”
  赵奢初时面色严肃,与我对视片刻之后,再次露出笑意道:“事可成则成之,不可成则殆之。”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笑道。
  看来我们两个都是标准的墙头草啊。
  “大司寇!”一个穿着黑衣的身影从远处冒了出来,还只是个小黑点的时候就扯着喉咙喊我的官名。
  我不由头疼,这个声音应该是韩彬的。
  说我讨厌他吧,并不至于,一路上他也算很听话的,容易使唤。说实在的,作为外戚贵族家的娃娃能这么乖巧,使得我对于贵族这一阶层的成见有所减弱。不过问题就是这孩子太黏人了吧。
  赵奢不知道我带着黑衣卫士过来,皱眉道:“王上主父都没到,谁敢用黑衣传大司寇?”
  “是护送我来的一个孩子,韩王后的亲族后裔。”我含糊道。
  韩彬跑得飞快,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跑到了我和赵奢面前。他朝赵奢行了揖礼,然后对我一躬到底,格外敬重,口称道:“韩彬见过夫子。”
  “书都背熟了么?”我直截了当道。
  “背熟了,”韩彬说着,又看了一眼赵奢,道,“夫子,今日来找夫子是想求夫子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进警士营。”
  “找廉兵尉去。”要是让你知道我还有一支特种部队,你是不是还想去那里?这孩子真是胡闹。
  “兵尉说只要你点头就行了。”
  廉颇真是没有担当啊,把责任推给上司,这是最错误的做法。不过……莫非廉颇挺看好这个小子?我道:“既然兵尉这么说了,你先去辞了黑衣之职吧。”黑衣卫士可不是一般的兵士,他们都是享受上士待遇的军官。反观廉颇这个警士尉,也不过是中士而已。
  韩彬丝毫没有考虑自己待遇的变化,恐怕也没想过能够填补黑衣卫士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没有过硬的身份想入选黑衣铁卫,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一样。而且入选之后,黑衣卫士的前途也就基本有了保障。有时候我觉得赵雍并不是想弄一个贵族幼儿园,而是赵国的少年军校。
  

风起沙丘 第75章 关于黑衣卫士战斗力的说明
  首先得抱歉,在下在今天的两章犯了技术性错误,没有明晰的介绍清楚黑衣卫士的战斗力,前面说黑衣卫士战斗力强悍,后面又说他们缺乏战争经验和素质。在下已经修改了这两章的部分内容,使之清晰明了,不再前后抵触,这也是大家在更新列表里会看到“有更新”其实没有更新的缘故。
  为了节约读者的时间,我在这里单章再次说明一下:
  赵雍给主角的黑衣卫士是黑衣卫士这支部队里的新兵,只是穿着黑衣卫士的服装顶着黑衣卫士的头衔,享受着黑衣卫士的待遇。他们入补黑衣的年龄只有十五岁左右,入伍的时间也在赵雍灭中山之后,所以的确没有机会上战场。这也是在主角眼里,他们简直弱爆了,成了警士营的“绿叶”。
  实际上的黑衣卫士并非在下杜撰,的确是赵国的宫廷侍卫,也是赵王在战场上的“短兵”,收录贵族士大夫家族的少子,很有商汤“贰子营”的味道。战斗力是很强的。当然,他们战斗力也是在战场上磨出来的,所以不像武卒,只要入选就是强人。很遗憾,赵雍没有给主角这样的部队。
  其实这也符合赵雍一贯对精兵“吝啬”的习惯。许历一样出身赵雍的短兵,但因为不是贵族所以没有入补黑衣,即便如此,赵雍给主角镇场子也才给了十个人。在他看来不需要的地方,多给一个人都是极大的犯罪。
  嗯,就是如此。
  不管怎么说,是我没写清楚,为了表示歉意,明日周六,加更一章。
  附带小小剧透一下:马上要到沙丘高…潮了,请做好心理准备。
  

风起沙丘 第76章 第七十章 沙丘大朝(三)
  看着韩彬连蹦带跳的背影,赵奢笑道:“看来你那个警士营果然不错,连黑衣卫都心生向往。”
  “年轻人血气方刚,警士营又是最富血气的地方。”我微笑道,“建功立业之心,少年者最强啊。”
  赵奢闻言也苦笑道:“我那儿子也是一般,整日缠着我要学兵法。”
  “果然虎父无犬子。”我道,“内史的兵法是从师何氏啊?”
  赵奢略略一顿,道:“我家是敬候之后,高祖胜与成候争位而败,是以不敢以宗室自居。所谓兵法,不过是祖上传下来的一些兵书战策罢了。风闻大司寇是山中仙人所传,不知其止。”
  我毫无保留道:“家师人称鹖冠子,乃楚国高士,学老子之道,隐居山野不问世事。因早年间行走列国,收罗有一些杂书,如今我用在赵国,被人讹传了。”
  赵奢欲言又止,良久方道:“大司寇,你我相交日短,却莫逆于心,奢有一不情之请,还望见恕。”
  “婴惶恐,内史请说。”
  赵奢故作轻松道:“我家二子虽中人之姿,但还算聪敏。如蒙不弃,想让他们拜入狐子门下,以父事之。”
  居然有机会亲自教育赵括赵牧!我一时有些忐忑,会不会把赵括教得更加不堪啊?赵奢那么大的功绩都被赵括坑了,这小子不会以后连我的名声一起坑进去吧?或者不教他兵法,只教法学,让他以后做个好法官,即便每个案子都判错也坑不了四十万人。
  “狐子?”
  “荣幸之至!”我道,“唯恐某所学不精,误人子弟,罪莫大焉。”
  “狐子过谦了。”赵奢笑道,“内人总是说我过于宠溺二子,只是我实在板不起面孔。”
  “古之贤人都易子而教,也是怕舔犊情深。”我笑道,“日后我若得贱息,还要劳烦君子。”
  “敢不效命?”赵奢大笑起来。
  有了这重关系之后,我跟赵奢越发没了隔阂。我特意将大司寇行署搬到赵奢的内史行署旁边,除了办公时间基本都在一起。直到许历跑来找我,向我汇报练兵的事。
  许历自从受命来到沙丘,多少知道了自己的任务。我就是让他成为援救赵雍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所有的计谋都破败,赵雍被困主父宫,我就要这支十人的特种小分队趁夜色翻墙而入,护着赵雍北狩。这点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过,不过许历应该已经看出来了。
  “照主公所言,我们已经尝试过各种情况下潜入主父宫。其中适宜攀援者二十八处,狗窦七处,水道两处,枯井道掘入一处。”许历摊开一张布帛,上面绘了沙丘行宫的平面图,他手指所点的地方都用炭笔朱笔明显标注,显然下过了很大的功夫。
  “这些地方,我们每个人都走了不止十遍,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许历道。
  我拍了拍许历的肩膀。月余不见,他已经长大了许多,皮肤黝黑,肌肉坚实。原本略带稚气的面容已经充满了刚毅,这段时间的艰苦训练并没有白费。
  “这些天来弟兄们都睡在林中树上,十来天不下树都没事。”许历又道,“所以我又安排了三个内应,在大朝之后就潜入宫中,宿于乔木之上,以策万全。”
  我赞许道:“不错,长进了。”
  “谢主公!”许历露出两颗小虎牙,笑道,“弟兄们士气很高,都觉得在干桩大事。”
  “的确就是大事。”我严肃道,“你要告诉兄弟们,只要这件事成功了,他们各个都可以名入青史,未来也少不得裂土封侯。”
  许历面色兴奋:“主公,与其坐待他们动手,我们不如直接干掉首脑,不是更握胜机么?”
  我沉默了。赵雍一直在纠结,我何尝不是在纠结。赵国的兴衰跟我的使命息息相关,但是我一直在感情用事。我更希望看到和平演变,最怕看到南北内战。这就像是钢丝上跳舞,不能有丝毫的激进。如果公子成无辜被诛,南方的贵族们难免不会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现在谁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让两边的贵族集团保持克制,分享利益。
  “不要被立功立名的诱惑干扰你的理智,你可是我期许的良将啊!”我拍了拍许历的肩膀,安抚他焦躁的少年之心。
  我何尝不想用快刀斩断乱麻?不过老子说:治大国若烹小鲜。朝堂中的门徒关系,贵族间的联姻互利,整个赵国的权贵早就靠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连成了一体,牵一发而动全身。真要是大洗牌,的确可能出现肥义担心的无人充任牧守的窘况。而且赵人和秦人不同,生性缺少服从强权的意识,任侠之风盛行,严刑峻法只会适得其反。
  许历离开之后,我让冯实约见了尚宫令缪贤。跟他的谈话就简单得多了,首先我用职责所在,明确告诉他我要安插密探,确保宫内没有谋反之人。其次我又奉上了白璧、宝马,以及邯郸城中的一处宅院。现在十三郎的生意做得大,虽然没了李兑撑腰,但是隐隐中还有我这顶保护伞,所以每个月的分红也十分可观。他生性慷慨,我这次支领这些东西的时候他连问都没问。
  缪贤收下了礼单,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放心吧,一切都已经告诉了主父。”我安慰着胆颤心惊的缪贤。
  “既然如此,奴婢怎么还敢收大司寇的礼物。”缪贤颤声道。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我道,“你日后要想回邯郸,少不得打点的。”
  缪贤微微咬着嘴唇:“大司寇愿意助我回邯郸?”
  “非但如此,我还有把握帮你除去信期。”我冷笑道,“你也知道,他在宫内一手遮天,但是到了宫外嘛,只有被人揉捏的份。”
  缪贤收起礼单,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纳头拜倒道:“奴婢愿随大司寇效忠王事!”
  乐毅比我晚到两天,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各色侍者、随从、美女。有了缪贤的表态,他也就毫不客气地开始大肆插足沙丘行宫的内部人事。一边大把的财帛开路,一边强硬的尚宫令作为后盾,沙丘行宫的人很快就被清洗了一遍,耐心等着邯郸过来的大队人马。
  我完成了交接之后就没有参与人员安排,开始着力于工程考核。这个工程是十三郎负责的,关键的地方都有伏笔。当初李兑给了他工程图,哪里要开密道,哪里要有暗室,标注得一清二楚。我将计就计,在这些地方略动手脚,可以保证使用随心。
  “来检查工程的人是李兑门下。”十三郎跟我站在一处密道里,低声说道。
  声音被密道放大,让我有些惊悚。
  如果说李兑的人依旧在为沙丘大朝活动,那就说明另外有一个联络人在统筹邯郸势力。而且李家也没有离开公子成的阵营,甚至李兑可能没有去齐国。
  “不去管他,说好了怎么交付么?”我问道。
  “就在这几日间,以李兑的私信为凭。”十三郎很淡定,他已经过了激动的时刻,这些日子他泡在沙丘,远离了邯郸的浮华,整个人都沉淀下来。
  “你按时交割,然后赶在大朝之前回邯郸去。”我压低声音,“严整门户,保护好李氏族人。”
  十三郎承诺得有些迟疑,不过又问道:“那弟妹那边……”
  “不要紧。”
  我已经让宁姜和苏西潜入了巫弓的院子。考虑到巫弓深居简出,这些日子甚至不怎么接待客人,守他门的人应该已经松懈了。小佳也一早作为我送给仇允的“礼物”,送到了仇氏家里,与仇允的妻子做了一名侍女。翼轸那孩子现在已经上了轨道,有没有我的庇护已经不重要了,整个青春期唯一担忧的事只是迟迟不能长出浓密的胡须。
  没战斗力的人都安排妥当,自然没有后顾之忧。我检查了工程之后,越发有了信心,派冯实将工程图交给廉颇。
  廉颇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其实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物。从我读过的历史书上看,他一直以勇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