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战国狐出没-第8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真要杀我?”
我叹息地摇了摇头:“你的智力仅此而已么?”
如果只是单纯要杀你,何必这么费事?我当然是要充分享受猎食前的快乐。
“我想把你关起来,每天只给你一点点食物,让你在饥渴中死去。”我笑道,“我宽容地让你自己选,是在地牢里?还是在一个小岛上?或者是山洞里?”
李兑的惊恐很快就消退了,转而换上了一副悲恸的神情:“都是赵成干的,兑只是在他手下跑腿打杂而已!狐子,求你网开一面,放过我吧!我发誓从今往后对你忠心耿耿,永不背弃。”
“你不选的话,那我帮你选吧。”我抬头想了一秒钟,对庞煖道,“就关在那个山洞里吧。”
庞煖点了点头。
“附带说一下,其实我们最近交往得也挺愉快的。”我摘下了狐面,微笑道,“我的公开身份就是,尹伯骁。”
李兑一怔,突然用手指着我,张口正要说什么……我身旁激起一阵劲风。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支筷子粗细的弩箭已经刺入李兑的胸膛。一团暗红色的血色如同国画中的大写意一般浸润开来。李兑的面容扭曲起来,一手按住胸口的弩箭,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谢……”
这个字用尽了他所有的力量,倒在地上,吐尽最后一口气。
狐伏勿用 第48章 第一九九章 九尾(二)
我回头看到宁姜手持一张小手弩,满脸寒霜地坐在席子上。她没说什么,不过周身漫溢出来的怒气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些惭愧的感觉,转回头,对左右道:“枭首,晒在城头,再挂一面九尾白狐旗。哦,顺便剁一只手,送给孟尝君。”
我就是要告诉田文:我敢斩断你伸在赵国的手,你还敢来不?
“你这样做对自己的名声不好。”回到府上,徐劫对我道,“你偷偷泄恨没关系,如此大张旗鼓地杀害朝堂重臣,日后赵何怎么敢让你执掌权柄?”
我点了点头,纳谏如流道:“那么挂旗的事就先缓缓。”这一路上回来,宁姜没有给我一个好脸色。晚风也让我冷静了许多,现在只是收回了一些利息,大头还在后面,自己的确有些轻狂了。
即便如此,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
李兑的尸首挂在了邯郸的城门上,这得有多么大的仇恨?田文收到手、信之后自然也会罢休,很快就调动在邯郸的口舌将狐婴的暴虐散播出去。不过这都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我完全可以当做是个听故事的外人,面带纠结的听着别人讲述关于我的坏话。
其实我还有些小得意。
管哙,也就是苏历,被我抓住了。
他想偷偷逃回齐国,被暗驭手轻而易举地逮住,送到了船上。我本人没有见他,只是让他写了一封信给苏秦报个平安。就说他在狐婴手里,吃得好睡得好,真正成了狐氏门客。至于苏历希望见我一面,当面效忠,这种事就算了……他们这些两舌之人能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摘草莓!
李兑死后,连瑞回到了邯郸,政局变得扑朔迷离。一般人都认为,李兑死后谁占了最大的好处谁就是凶手,这个时候大司寇的位置就显得有点烫屁股了。赵成知道连瑞回来之后,约了连瑞和赵胜和府中商讨国事,特意关照连瑞带上徐劫和我随行。
他们都知道,连瑞是个庸人,出主意人的还是徐劫和我。
这次会面就没有上次那么有趣了。左师府中门大开,连瑞先进去等,过了一会儿赵胜才来。在客堂里坐了一下,喝了杯水,然后里面传来消息,左师大人在内堂恭候相邦与大司徒。于是赵胜起来和连瑞客套两句,走在前面,算是体现相邦的尊严。
我和徐劫对视了一眼,还是败下阵来,走在了他身后。
我们这边是三人,赵胜那边只有他和公孙龙。真不知道赵胜怎么就不找到段数更高点的门客幕僚,公孙龙就算再天才,这点阅历能有什么用?不就是嘴皮子快一些么?赵成那边倒是给了我一些惊喜。
一直以来,他的幕僚团队都十分神秘,朝堂上的门客并不多,平时也没见怎么走动过。赵成估计也是战国时代最注意保密和反间谍的贵族,要想在他府上插入人手实在难于登天。说来惭愧,我至今都没有搞到一份赵成府邸的平面图。
不过今天总算知道,碰到大问题赵成会找谁帮忙出主意。
坐在赵成身后的两人中,有一个我认识,是剧氏的家长剧方。他的孙子就是背弃家族,选择了法家那条路的剧辛。听赵奢说,那小子在上谷干得还不错。
另一个陌生人大约三十到四十岁之间,面如沉水,好像从未有过一丝波澜。头发有些白丝,脸上却没有一点皱褶。他的手紧紧扣在小腹,看到赵胜和连瑞进来的时候方才低了低头,算是行礼。
随从一般是不会被特意介绍给客人的,尤其在今天这种略显紧张的气氛之中,谁都无心认识一个明显不喜欢交际的男人。
赵成等所有人都坐定,道:“狐婴回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爆射出坚定的精光,没有愤怒,没有惊恐,只有战斗的意志。他这个年纪和身形,也只有跟人抖抖精神了。
我坐在连瑞背后,不知道他的反应如何。赵胜坐在我侧前方,正好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这个时代的男人是不会敷粉的,所以肯定是内心中的震慑让他脸色发白。
连瑞回头看了我一眼,他并不知道我跟狐婴有什么关系,但他又不是彻底的白痴,多少还是听说过一些传闻的。府里总会有把握不住风向的新人站到“主公”一边,虽然冯实会让他们及时消失,不过难免也会给他带去一些外面世界的消息。
我以微弱得动作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管。
“新城君或许不知道,”赵成吐了口气,“狐婴曾是赵国大司寇,先王的重臣,人称天下智囊,智术之强,无有匹敌之人。”
咦,对我的评价很高啊,我自己都没这么强大的信心。
可见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瑞的确孤陋寡闻。”连瑞躬身道。
“沙丘之事后,狐婴便出奔国外了。”赵成道,“其后,总是会在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浮出狐婴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真是难为他那个瞎子了。”
“瞎子?”连瑞的声音有些吃惊,“他是瞎子?”这份真实的吃惊暴露了他的小秘密——他一定暗中怀疑过我的身份,或者试图寻找那个影子一样的狐婴。这样也正好打消赵成他们的疑虑。
赵成点了点头,朝赵胜使了个眼色。
赵胜吞了口唾沫,道:“沙丘时,他妻子被先王和肥义监禁,以至于小产不治,一尸两命。”
“呼。”连瑞吐了口气。
我放空精神,对自己说:我是尹伯骁!狐婴的故事听过几百遍了,毫无新意,不用理会!
“狐婴因丧妻亡子之痛,双目涌出血泪,再也看不见了。”赵胜就像是在讲鬼故事,说得阴气缭绕,整个房间里都像是着了霜,温度直降。
“后来,他被一头白猿掳走,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没死。”赵胜道,“领着一众叛军逃入了魏国,失去了消息。”赵胜叹了口气,“再后来齐国发生田甲劫王、孟尝君出走之事,他又浮出来搞了一手,旋即再次失去消息。新城君,风闻狐婴也曾参与了伊阙之战,阁下不知道么?”
连瑞望向我,显然这个问题他已经无法回答了。
“相邦,”我清了清喉咙,“臣倒是知道为何会有这等传闻。”
“愿闻其详。”赵胜面无表情道。
“恐怕是因为墨燎。”我道,“早在齐国时,狐婴就和墨家有密切往来,后来墨燎在新城直言与狐婴为友。如今他做的许多事都被视作是在为狐婴效劳。”
“我也听说过。”赵胜道,“只是墨燎本身出入行踪不定,十分隐蔽,难以追查。”
“墨者碰到过吴起那样的人,自然成了惊弓之鸟,即便风声鹤唳也会当做是有人剿杀。”我轻笑道。
“真是有趣!”公孙龙在这里年纪最“轻”,却也是最不甘寂寞。他开口笑道:“莫不成是墨燎打着狐婴的旗号行的保身之策?想狐婴败逃之时不过三百护卫,追随而去的门客不过五六人,怎么可能收服墨家那么大股势力?”
我垂下眼帘,假装没听到,不去理会他。
不跟名家辩论抬杠是我的原则。
“舒先生,你怎么看?”赵成转头问身后的那个中年人。
那中年人微微躬身,抬手一揖,算是行礼,方才不紧不慢道:“在下以为,墨家之所以能够亡而复兴,与狐婴脱不了干系。”
“但是狐婴能有多少势力?”公孙龙显然不信。
这孩子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怨念,并不是完全按照逻辑和理智做出的推论。这种不成熟的表现跟阅历有很大关系,我记得他的白马非马论是在周游列国后闻名的。现在公孙龙一直蜷曲在赵胜府上,估计还没有觉悟自己的历史使命。
他的使命就是为后人添堵的!
“一万多石粮食,”舒先生淡淡一笑,“外加三百死士,对于一个智力超群有心复起的人而言已经是一笔很厚重的资产了。”
真抱歉,让您高看了。我能够崛起靠的是靠脑子,那些资产全都留在赵奢那儿了。说起来,自从奉行师父的借尸还魂之计后,墨燎还真的算是白手起家。
“当年墨子花了二十年方才让墨学成为天下显学,而墨燎以弱冠之年竟然在短短一年内,让死了数十年的墨学重新占据天下之学的地位。若是没有外力,那么这位墨燎子还真是天生有灵了。”舒氏缓缓道,“主公,龙也有惑,敢问一句:狐婴真的瞎了么?”
赵成依旧眼帘低垂,缓缓点了点头:“请医缓先生进来。”
侍门连忙起身,蹬蹬蹬跑了出去。
从名字上就看得出,这是一位专业医生。我想起当日赵成找身边的随侍医工为我看眼睛,貌似还是个很自信的人,说什么即便他师父在这里也救不了我的双目。还说是因为庸医误人……呵呵,天真的医生啊,谁知道那位给我上药的医生是不是故意要废了我的双眼呢?
狐伏勿用 第49章 第二百章 九尾(三)
当时赵胜有心招徕我成为他的门下,但我已经身居大司寇这样的高位,他要想容下我,只有废了我,让我成为瞎子,无所依靠之下才会去吃他的嗟来之食。或许是我心理阴暗,但是这种可能性绝对不小。
万幸,我有个近乎神人的师父啊!
医缓很快就进来了。他大概是以为谁病了,走得十分着急,额头上甚至浮出一片汗光。进门之后,他小步趋近赵成,行礼如仪:“主公急召,不知有何要事?”说话间,他已经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神情上的焦虑一扫而空。
这种光是观色就知道在场有没有病人的水准,貌似已经在普通医生之上了。
“先生,”赵成开口道,“当日在沙丘时,老夫请先生看了狐婴的双目,先生说复明无望,有否?”
“有之。”医缓声音低沉。
我虽然明知自己听过他的声音,但是已经彻底不记得了。
“先生能否详细说说,”舒氏出声道,“如果他找到了什么灵药,或许能医治呢?”
医缓深吸了口气,好像是在平复内心中的不满。我突然很喜欢这个老头,鹤发童颜看上去就有些仙风飘渺的感觉。当然,最主要是毫不作伪,心里有什么全都写在脸上。加上那种医生职业特有的坚持自我,显得十分可爱。
“狐婴,”医缓顿了顿,像是在回忆,转而流畅地说道,“本是肝气郁结难输以至于水不上行,逼出血泪。这本不算什么,只需要内服外用,去淤血升阴水,将养时日自然就好了。然则庸医误人,用了清凉草药将热毒淤血重新逼了进去,断了双目的生机。虽然当时不痛,日后双目便会如同死人一般渐渐萎缩腐败,若是不剜出来便会毒气入颅,势必没有活命之理。”
虽然我不懂,但是听他说的倒是很专业。尤其是生死之气,当日师父也说在良药之外还需要借助庄子的力量,用心灵的力量重新打通通道,发挥药效……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真的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挽回么?”舒氏逼问道。
医缓十分不耐烦道:“老夫不相信有什么办法能让断根之树重新长起来的!”
舒氏点了一下头,没再说话。
赵成突然提了口气,对医缓挥了挥手。医缓很识相地躬身告退。不等医缓出门,赵成便开口道:“狐婴此人,虽然年轻孟浪还需磨砺,但是狠忍之性天下少有。若是他不能成事,老夫实在不知道谁还能够成事了。”
“哦?”舒氏疑惑道,“还请明公开示。”
赵成想了想,道:“你们或许都不知道,老夫曾下了些力气,将狐婴的生母找了出来。本想在先王和大王面前落他个不孝之罪,然后才能以不孝之人必有不忠之心,离间他与先王。你们恐怕想都想不到,狐婴竟然三言两语将他生身之母当堂逼死。老夫当时真是汗流浃脊,虽然是七月里,也发了一身寒栗。”
“那真是他母亲么?”我干干问了一句。回想起当日的不堪,我凭着感觉相信那是我这辈子的母亲。然而事情过去越久,我就越不愿意相信那个妇人就是我母亲。这或许也是我被这个时代同化,意识到自己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一个因子,难以承受逼母的罪过。
“不会错。”赵成微微摇了摇头道,“狐婴是邯郸国人,家中独子,又说其父服役未归,母亲改嫁云云,可知其出身贫寒。说来也是个笨办法,那时老夫还是大司马,让属下查了二十年前至十年前所有征发兵役的卷册,列出未归者,一家家查去。”
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的确是个笨办法,但却是个十分稳妥的办法。赵成说的那个时间段,正是武灵王伐中山的开局阶段,中山国力尚存,齐国也给了很大的支持,赵军死伤远比后来几次要高出许多。
“夫未归,妻改嫁他姓为妾者,在邯郸有三百二十户。”赵成轻轻敲了敲指节,“其中育有一子与未育而出者,一共四十三户。老夫派人将她们悉数找来,与‘狐’、‘胡’、‘扈’有关者,共得三人。这三人中,有个妇人一只看了狐婴的画像便一口咬定是她的前夫。这还会错么?”
我呆滞地看着赵成,浑然没有发觉自己的失态。
我惊异的是,老家伙这么大年纪,过去这么久的事居然连数字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得对我多上心啊!
赵成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发问道:“尹先生以为如何?”
“臣大罪。”我连忙告罪,清了清喉咙,道,“狐婴是否眼瞎与否算不得什么大事,今日左师召我等前来,只是为了商议对付狐婴么?”
“狐婴绝不满足于杀一个李兑。”赵成吸了口气,“在座诸君除了新城君,都可以说是狐婴的仇敌。”
赵成说完这话,意味深长地看了连瑞一眼。
虽然他没说全,但是大家都知道连瑞、墨燎和狐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次把连瑞拉来,自然不会是商讨怎么对付狐婴,而是希望连瑞居中做个桥梁,看有没有办法在规则内将过去的恩仇了结掉。
如果是未来政治概念成熟的时代,政治家——或者说政客——是不会以私人恩怨来干扰政治生命的。他们即便被人害得父母双亡、妻离子散,也会不动声色,甚至歌功颂德。
据我所知,在大运动中不乏与父母划清界限,甚至上去踹一脚的子女,后来一样成为封疆大吏。
然而在眼下这个时代却行不通。家仇国恨,家仇更优先!
赵成一开场就把苏西的死推到了赵雍和肥义身上,因为他知道妻子的死对我伤害最深。同时他也知道我不会轻易揭过逼死生母的那一页,所以该担待的就担待下来,主要责任却归于狐婴自己的“狠忍”。
“相比较狐婴,”我道,“李兑死后,他的空缺该由谁来补呢?”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现在有人空了个位置出来,如果赵成想顺手接了,赵何是否会坐视不说,这明显就是打狐婴的脸。
如果赵成不接,那这块蛋糕分给谁?
赵成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一旦动作,就引来赵何自己下场,到时候弄个王党出来乐子就大了。
我突然想起毛公关于博徒的说法。其实赵何和赵成到底是亲戚,再大的仇怨也不过是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一旦有了“党”,那就不是一家人的事。一人倒台,面临的就是不知凡几的攻讦、报复、落井下石。
赵成现在一定很怀念李兑。他们两党人再怎么争斗,都不会闹得灭族。现在换个对手上来,赌注就一下子变得很大了。
赵何赌得起,因为他坐庄,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狐婴如果回来也赌得起,因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何况狐婴从来不守规矩,不遵循潜规则。看招赵成的脸,我又想起自己那次将送出去的礼物硬要回来的事。这事坏没坏自己名声暂且不论,对于赵成来说却是实实在在情难以堪的尴尬事。
只有赵成赌不起啊!
家业姑且不说,还有两个儿子呢!
我看着赵成的额头,估计他是想起了自己的儿子,皱得越来越紧。
“给狐婴。”舒氏沉着道。
“狐婴?”赵成疑惑道。
“首先,狐婴不会是王党。”舒氏道,“他曾是安阳君一党,光是这点就与大王有了间隙。”
算你说到点子上了。
“其次,”舒氏道,“狐婴在大司寇任上颇得人望,明公若是举荐狐氏,可以说是顺应民心。”
“先生就没想过,狐婴会对我等不利么?”赵成说着,看了连瑞一眼。
“明公,”公孙龙一礼上前,说道,“在下也以为,让狐婴出仕为官,其害远小于放任其游走江湖。”
只有把“狐婴”拉入棋局,才能用规则来约束他。否则怎么应对一个在宣传上已经死了的影子呢?赵胜也不知道听懂没有,点了点头以示附和。
剧方是年纪仅次于赵成的老人,听了这么久一句话都没说过。现在他轻咳一声,终于打算开口了。
汇聚了所有人的目光之后,剧方道:“与其放任其在暗处做这种勾当,不如拉到明处,用王命栓住他,使他屈服。”
赵成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重重点了点头,道:“与其千日防贼,不如今日将这贼拉入眼皮底下,看他还能否掀起波浪来。”
“若此,让老夫再想想。”赵成垂头默想片刻,所有人都安静地等着他。直到他抬起头,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老夫以为,舒氏可以出任大司寇。”
这个突然的决定让大家一时都没转过弯来,我都有些怀疑这老家伙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由舒氏出任大司寇,”赵成重复了一遍,“请狐婴回来,拜为上卿。”
上卿,如果没有特别的功绩博取封君,那么上卿也可以说是人生的顶点了。肥义默默为赵室做了那么多年的苦力,最后在相邦位上殉职,也不过是个上卿。赵成用架空的高爵来换取对朝堂的把握,是因为对自己的自信么?他也有了浓浓的危机感吧?
赵成说完这句话后,所有人都安安静静,似乎在等狐婴回话。
终于,徐劫轻咳一声:“如果我是狐婴,这事能成。”
狐伏勿用 第50章 第二百零一章 定身封(一)
“狐婴行踪飘渺,该如何与他联络呢?”赵胜问道。
“君上,”徐劫微微一笑,“世上岂有不透风的墙,咱们稍安勿躁,等他来找咱们即可。”
赵胜被这莫名其妙故作高深的话说得有些迷茫,藏拙没有再发表意见。赵成面无表情,他身后的舒氏盯着徐劫看了很久,就像是看狐婴一样。徐劫到底功夫深厚人老成精,直接无视了舒氏的瞩目,十分自然地将手搭在我面前,让我扶他起来。
我知道徐劫的身体其实很好,趴地上跟徒弟抓蟋蟀能趴大半天,平日健步如飞,精神矍铄……此刻却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一般,光是把膝盖抬起来就哼唧着喘了半天的气。
这就是高人啊!
走出了左师府,徐劫和连瑞上了一辆车,我一个人坐副车。徐劫这个反应让我觉得很奇怪,这人不是很享受让我坐在下手,执弟子礼的感觉么?腾卫显然也有些意外,他作为侍卫长,在分配保护力量的时候一向都是优先我和徐劫。现在重点目标分开了,貌似有些纠结。
不过光天化日之下的邯郸也没那么可怕,我正要上车,就听到后面有人叫我:“先生请留步。”
这个声音很熟悉,刚才听过,还不至于忘记。
我回过身,施礼道:“原来是丈人尊驾,不知有何见教?”
白发苍苍的医缓身手矫健,丝毫不带老态,虽然年高德重,还是很谦逊地回了半礼,道:“老朽有一事要劳烦先生,不知可否?”
“长者有教,安敢不从。”我有些奇怪,赵成的私人医生找我有什么事?是谁安排的?目的何在?是想试探什么?
短短一刹那间,我已经闪过了数个念头。
“传闻新城君的泮宫所设,有医科一系,不知真假,敢请教。”
“有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