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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朝鲜战争-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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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们目瞪口呆。
“参判大人,鄙人义禁府知事宋祺,现在怀疑你与一宗粮食和火器被劫案有关,请协助我们回去调查。”兵曹参议在散朝回来的路上被义禁府带走。
“府尹大人我们经过调查,这个月的十三日你派一千人马去平安道,请问这一千人马派去做什么?”安在闲将汉阳府尹带到义禁府问道。
“奉兵曹大人的手谕前往平安道平息骚乱。”汉阳府尹说。
“平息骚乱?平安道有何骚乱需要平息?”安在闲问。
“民众骚乱,哄抢粮食。”
“民众骚乱自有当地驻军平叛,为什么要调你北上?”
“这个我怎么知道?你可以问兵曹大人。”
“平叛结果如何?”
“现在还没有结果。”
“没有结果?难道兵曹大人向你询问,也没有结果?”
“好了,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这是非法拘禁。”府尹咆哮道。
“殿下赋予我彻查朝奸的权利,任何人我都有权利盘问。”安在闲说。
“我再问你,郑吉你知道吧。”安在闲说。
“谁是郑吉,我不知道。”汉阳府尹说。
“少装蒜,郑吉是大朝奸,他们联络的那处宅子就是你的。”安在闲说。
“哪处宅子?”府尹问。
“东巷的。”安在闲说。
“我回王京后一直就把那里空着,从来没有去住过。”府尹说。
“现在住房这么紧张,你会一直把那里空着?你不愿意说,就在这里待着吧。”安在闲说。
“不要让他睡觉。”安在闲走到屋外对守卫说。
此时,跟审讯府尹一墙之隔的地方正在审讯兵曹参议。
“怎么样?还不愿意说。”义禁府知事宋祺正在逼问兵曹参议。
“我真的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参议说。
“那伙山寨朝奸身上的盔甲和劫粮食、火器那伙人身上的盔甲一样,这些盔甲都是从你兵曹发出去的,而签发这批装备的正是你参议大人。”宋祺说。
“装备都是发给北方义军的,至于这些义军领到装备干什么这不是我管的事情,这恰好是你义禁府的职责,你义禁府失职却来问我做什么?”参议反问道。
“何韦申你认识吧。”宋祺问。
“认识啊,怎么了?”参议问道。
“这就对了,我们已经抓捕了他,具他交待,是你把他介绍给户曹大人,让他成了政府向民间购粮最大的中间商,你知不知道在战争期间王京倭寇的粮食也由他供应?”宋祺逼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了,这个人我连面都没见过,也是别人介绍过来的。”参议说道。
“是谁介绍的?”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吧。”参议说。
“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不要逼我。”宋祺怒吼道。
“怎么?你敢对我用刑?”参议问。
“哈哈哈!真是一介书生,比你大两级的官我们都敢用,别说是你了。快说,到底是谁介绍给你的,免得皮肉受苦。”宋祺说。
“是不是柳大人?”看参议没有反应,宋祺试探性的问道。
“是李山海大人。”参议说。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兵曹参议的脸上。
“用刑。”宋祺说道。
兵士给兵曹参议的两腿上了夹棍,参议咬紧牙,汗粒不断从额头上滚下。
隔壁房间内,对汉阳府尹的审讯仍在继续。
汉阳府尹刚睡着,旁边的差役就在他耳边大叫一声将其唤醒,府尹只好睁着惺忪的眼睛,流着哈欠应付,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三天。
“怎么样?府尹大人,说吧,你跟郑吉是不是一伙的。”安在闲问道。
“那处房子是奉常寺长官介绍的,他说他亲戚家的房子被倭寇烧了,没地方住,让我把那房子腾给他亲戚住,至于住的到底是什么人?我就不知道了。”说完,汉阳府尹头一歪睡着了。
“马上抓人。”安在闲对差役说道。
“隔壁怎么样?”安在闲问。
“好像还在审,他们那边并没有派兵抓人的动静,看来我们这边比他们那边快啊。”差役说。
“让他睡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叫我。”安在闲说。
一个时辰后,安在闲来到汉阳府尹身边,看府尹仍在深睡,安在闲招了招手,差役提来一桶冰冷的水将府尹从头淋到脚,府尹在湿冷的水中只是皱了皱眉,仍在睡觉。
“啊——”府尹大叫一声。安在闲用一块烧红的铁块烙在了府尹的腿上。
“安在闲,你不要幼稚了,你以为在这场风波中你就能独善其身吗?等隔壁的人咬到你的身上,你恐怕就要跟我一样了。”府尹疼醒后说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我更知道现在要做什么。”安在闲说。
“你已经交待了一个,但我们需要从你这里知道五个才能放你回去,我们想让你交待什么人,你应该清楚吧。”安在闲继续说道。
“滚!”府尹骂道。
差役们将一碗汤强行从府尹嘴里灌进去,然后找来棉袄给府尹穿上,再在外面裹了两床厚被子,用绳子拴住,然后在屋内架起六盆炭火,阴暗的墙壁上顿时都是跳动的火苗。
过了一会府尹开始发热,浑身的汗往外冒,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府尹口干舌燥有气无力,室内的差役们都脱了衣服,赤着臂膊。
“你给我喝了什么?”府尹向安在闲问道。
安在闲来到汉阳府尹面前说:“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全身的水份都在外泄,这样下去你全身的水份都会蒸发完,所有通倭人的名单都在我这里,你只要在上面勾四个人的名字,然后签个字就可以回家睡觉了。”
汉阳府尹用颤抖的手拿起毛笔在上面勾了四个人的名字。
隔壁对兵曹参议的审讯仍在继续。
“你们都做好准备,兵分五路,审出一个抓一个。”宋祺对差役们说。
参议的双腿已经被上了两次夹棍,现在两腿正火辣辣的疼,参议只感觉两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
“说吧,参议大人,到底是谁把何韦申介绍给你的。“宋祺问道。
“是曹公公。”参议有气无力的说道。
“哪个曹公公?”
“大明司礼监的曹公公,曹锟。”参议说道。
“少往大明身上扯。”宋祺对着参议的腿踢了一脚。
接下来宋祺拿出一把细细的铁丝对参议说道:“你摸摸,这些细丝每一根都是那么坚硬,待会我就一根一根钉入你的手指中,你这双绘画的手将无法再描绘了。隔壁已经交待了五个,你也交待五个,多一个不好,少一个也不行,我给你说五个人吧,你只要默认然后签个名就行了。”宋祺说道。
汉城郊外曹公公住邸。
“现在整个王廷已经乱成一团,两边人互咬,人人自危,北人党那边已经审出一百三十个,南人党那边审出两百多,已经打死了十多人,听说还在抓人,有的大臣为了不连累别人把自己家人都交待出去了,有的大臣交待了别人,羞愧难当,进而自杀,还有的人都把事情往李如松身上扯,负责此事的宋祺和安在闲的老婆、孩子都被当作朝奸抓了起来,户曹义盈库只有十一人,却被查出二十七个朝奸,连王子和公主都上了朝奸名单,被带到义禁府询问。”大冢对曹公公说道。
“真是岂有此理,倭寇盘踞釜山没走,他们居然这样搞,不行,我要去见见殿下。”曹公公说。
汉城德寿宫内,宣宗跟曹公公正在谈话。
“倭寇被赶走后,寡人的威信已经下降,各地的义军首领拥兵自重,朝中大臣各自为政,不尊旨意,此次借着清理朝奸的机会将他们整治一下。公公放心,局面仍在寡人掌控之中,此次清理朝奸还真的清出来几个,好些寡人不知道的事情现在都知道了。”宣宗说。
“既然一切都在殿下掌握之中,那咱家也就放心了。”曹公公说。
“目前留下的义军已经编入王军,新招募的军队也按照骆尚志留下的《纪效新书》处于训练中,装备、战法都在改进,大部分兵力集中在釜山至王京一线,各处关隘都在加固,必要时打算在大邱一线修筑长城。宋大人、李大人已经回去了,倭寇仍盘踞在釜山,皇帝陛下是什么态度?”宣宗问道。
“朝廷现在财政困难,陛下还是希望和谈解决倭寇问题。”曹公公说。
“那个内藤如安还在平壤,大明那边不让过境啊。”宣宗说。
“我让沈惟敬问问石星,我先告辞了,殿下。”曹公公说。
“好,公公有什么事只管来找寡人,另外,对倭情报工作还需公公多多费心。”宣宗说道。
“一定一定。”曹公公说。
曹公公回到住处后对大冢说:“这次清理朝奸主要是针对一些支持义军的大臣,已有两位大臣和一位义军首领被打死,自杀七人。”
“他怎么能这样做?”大冢怒问。
“你不在那个位置,很多事情你理解不了。”曹公公说。
35 倭城的故事
一五九三年朝鲜的冬天,冰冷的海风沿着南部海岸吹着,一位男子骑着马在东莱附近走动,这位男子身着粗布衣服,脚蹬皂靴,系着头巾,脸庞削瘦,留着胡须,右手捏着一柄短剑无精打采的四处转悠。他沿着东莱海岸向北走,来到一个渔村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说日语,该男子慌忙下马伏在石岸后观察,只见一队日本兵用绳子拴着一百多名朝鲜的老百姓,有男有女正往东莱方向押送。这名男子跟在他们后面一直往西走,到了夜晚,这伙日本兵将朝鲜人押到釜山的倭城之内。釜山方圆几十里有大小数座倭城,倭城坚固,内有农田、兵营、瞭望台,倭城与倭城之间有日本兵来回巡逻,防守甚严。
这位男子来到釜山倭城的西南角用带钩的绳索攀上了城头,他向城内张望,只见城内火光通明,日本士兵和被抓来的朝鲜人都在里面热火朝天的干活,有的在做木匠,有的在砸石块,妇女们在纺织,这名男子在城头看了一会便下去了。
第二天清晨,倭城里的士兵们押着一群朝鲜人往外走,来到一个乱石滩,日军开始让朝鲜人采石,一会,一部分日军放下兵器也加入了采石的行列,这时候从远处跑来一个衣衫褴褛的朝鲜人,日本士兵立刻将此人拿住,这个朝鲜人不断做着手势,士兵们终于明白这个朝鲜人没有吃的想加入他们的队伍,领队的那个日本兵非常高兴的拍了拍这个朝鲜人的肩膀。
这名朝鲜人随即加入采石的队伍,他们一直干到中午,几个日本兵从城里抬来了食物,是几篮子黑黑的窝头,朝鲜人每人两个,日本兵每人三个,吃完后从日本兵带的水皮袋里喝上几口水接着干活,新来的这位朝鲜人看着众人面黄肌瘦的样子摇了摇头。一直干到天黑才收工回去,新来的这位朝鲜人随众人回到了倭城,接下来便是吃饭的时间,晚饭仍然是窝头,外加清清的米粥。饭被抬到了朝鲜人住的工棚里,众人都蜂拥而进,但看着食物却不敢动。这时候一个长相凶恶,体格粗壮的人走了过来,他首先盛了一碗粥,然后拿了七八个窝头,众人这才上前分而食之。新来的那位朝鲜人刚伸手拿窝头,就被人抓住了手腕,他抬头一看,抓住他手腕的那个朝鲜人正看着他。
“怎么了?”新来的这位朝鲜人问。
“你是新来的,今晚你的饭要留给薛爷。”说完,那个抓他手腕的朝鲜人向那个体格粗壮的人示意了一下。
那个体格粗壮的人装着没看见,新来的这个朝鲜人将窝头往筐里一丢,然后两只眼睛瞪着那位体格粗壮的朝鲜人,那位体格粗壮的朝鲜人似乎感觉到了这位新来的人不买他的账,于是他慢慢的抬起了头,面脸疑惑的看着这位新来的人。这时候,刚才动手制止这位新人吃饭的朝鲜人挥拳向他打去,这位新来的人看都没看一眼就伸出左手抓住对方打来的拳头,然后用力一拧,就将对方手腕拧脱了臼,对方弯下身子在那里哀嚎。新来的这人仍旧恶狠狠的盯着体格粗壮的人,体格粗壮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杀气,但他又不能不出手,犹豫了片刻,他挥拳向新来的这人打去,新来的这人一个侧身躲过拳头,然后扭住对方的胳膊将对方制住,接着双手抓住对方下巴,正准备拧断脖子,此时新来的这人突然感觉自己胳膊被人有力的按住,竟不能动分毫,他抬起头看见一名陌生的朝鲜人正两手牢牢地抓着他的胳膊。
“你不能杀他,杀了他倭寇会找麻烦。”突然出手的这位朝鲜人说。
新来的这位朝鲜人慢慢的松开了手,那位体格粗壮的人惊魂未定的走到一边去了。
“谁把刚才的事情向倭寇透露半个字,死——”突然出手的这位朝鲜人向众人威视道。
夜晚,众人都在营房外平整石块,新来的这位朝鲜人向制止他杀人的那位朝鲜人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是做什么的?”新来的这位朝鲜人问道。
“玄明,以前是北方的义军,你呢?”对方问道。
“白诚随,跟你一样。”白诚随说道。
“你参加谁的?”玄明问。
“李元吉,你呢?”白诚随问。
“郑仁弘。”玄明答。
“我们并不是一路人。”白诚随说。
“国家归国家,利益归利益。”玄明说。
“你说的很对,至少现在我们是一致的。你来这里干什么?”白诚随问。
“和你一样,来了解这里的情况。”玄明说。
“呵呵,你来的比我早,能否告诉我一些这里的情况?”白诚随问。
“附近村庄的人都*了,倭人的粮草运送也不顺畅,倭人只好自己耕种解决粮食问题。下个月,他们要送一批俘虏去倭国,我想让你给李舜臣送信,看能不能拦截一下。”玄明说。
“具体什么时间?”白诚随问。
“这个我还不知道,需要进一步打听。”玄明答道。
“大概是附近几个倭城的俘虏聚在一起送过去,有一千多人,这些人都是些能工巧匠,木匠、画匠、造纸匠、纺织匠、陶瓷匠、石匠、砖瓦匠,我们不能让这些人流落他国。”玄明说。
“你说的这个情况非常重要,现在是要搞清楚时间,以及走哪条水路,我好通知李大人。”白诚随说。
“这件事情我们可以一起做。”玄明说。
“知道为什么不让你杀那个人吗?”玄明接着问。
“为什么?”
“倭城里俘虏这么多,倭人需要一个人来维持秩序,所以你一旦把他杀了,就是暴露自己的实力,倭人一定会暗地里观察你、试探你,当他们发现掌控不了你的时候,就会杀了你,所以,你待会回去向那个人承认个错误,说几句好话。”玄明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白诚随说。
夜晚,白诚随和其他的朝鲜人睡在湿冷的木板上,没有棉被,寒冷的北风从外面吹进来,白诚随冻的直哆嗦。白诚随躺在那里静静的听着海潮的声音,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大叫,接着一个日本兵在外面大声喧哗。白诚随直其身向外瞅了瞅,只见一个日本兵在外面大喊大叫,这时候一个将官模样的日本兵走了过来一刀将喧哗的那个日本兵砍翻在地。
“这是第几次了?”屋内人议论道。
“好像是第七次了。”有人回答。
“怎么回事?”白诚随问道。
“想知道怎么回事,你去后面看看。”有人说。
折腾到半夜,白诚随实在睡不着,于是走出屋外。此时整个倭城一片静悄悄,只有几队日本兵在来回巡逻,白诚随向倭城后面走去,来到尽头发现有一处营地戒备森严,从里面传来呻吟声,白诚随避过日本守卫的视线来到营地外面向内一看,只见遍地躺的都是日本兵,很多日本兵得了伤寒,还有的日本兵的腿和胳膊都被锯掉,满地的日本兵都在呻吟,还有一排日本兵都被白布遮住,大概已经死去,看完后,白诚随赶紧离开。回到住处后,白诚随暗忖得尽快搞清楚倭寇押送朝鲜人的时间和路线,自己得尽快离开这里,时间久了只怕自己也得了传染病。
第二天清晨,倭城里为死去的日本兵举行祭祀,要求朝鲜俘虏也参加,日军架起高高的柴堆,将死去的日本兵摞在上面,倭城里竖起两幅白幡,上面写着祭词:死者为天下死死亦为生无可叹也,生者为天下生生亦为死无可幸也。日本兵边敲鼓,边吆喝。
祭祀完了以后,白诚随跟众人仍旧在昨日的那个采石场采石头。
三十多名朝鲜人被十几个日本兵押着,采石的过程中,一个小孩子晕倒在地,日本兵们立刻上前去踢这个小孩子。一位年老的朝鲜人连忙上前哀求:“这是老朽的儿子,已经饿晕了,各位将爷行行好,给他点吃的吧。”
日本兵们不理会那套,一脚将年老的朝鲜人踢开,一个日本兵拔出倭刀就要刺向地上的年轻孩子,白诚随从地上拾一块石头砸向那名日本兵,顿时砸的他脑浆崩裂。其他的日本兵拔出倭刀向白诚随杀来。
白诚随看了玄明一眼,道:“时势已变,该变则变。”
听完白诚随的话,玄明拿起地上的倭刀和白诚随并肩作战,很快十几个日本兵被解决,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残肢。
“现在怎么办?”玄明问。
“去李舜臣那里,把倭寇要运送国人去倭国的消息告诉他。”白诚随说。
“可我们并不知道具体时间和航路。”玄明说。
“这个再慢慢打听,李大帅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白诚随说。
“好吧,从这里到丽水要穿过倭寇的封锁线,且釜山沿海的海路也被倭寇封锁,你看怎么走?”玄明问。
“从这里往西北到昌原,然后往西经晋州到顺天,然后再南下到丽水。”白诚随说。
“那就这样吧,这些人怎么办?”玄明问。
“带上,不然的话,他们很危险。”白诚随说。
白诚随和玄明带着几十个朝鲜人向昌原走去,一路避开两处倭城,傍晚时分众人来到一处村庄,村子里空荡荡的,众人找了半天也没有吃的,只好在村子里拾些柴升起了火,众人围坐在火旁忍受着饥饿。
“明天得找点吃的,这样下去可不行。”玄明说道。
正在此时,白诚随突然听到四周有脚步声,好像有很多人向这里围拢过来,白诚随立刻想到是倭寇,连忙让众人熄灭火。火刚熄灭,外面来的人就将白诚随等人围了起来。白诚随扭头一看,发现是一群僧人,打着火把站在那里。
领头的僧人发现是自己人后,作了揖,道:“贫僧惟政。”
“你是休静大师的大弟子。”白诚随说道。
“施主认识贫僧?”惟政问。
“当然了,我们曾经并肩作战过。”白诚随答。
“哦?恕贫僧眼拙。”惟政说。
“我是李元吉那里的。”白诚随说。
“原来如此!”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白诚随问道。
“我们一直在这里袭扰零散的倭寇,前方不远处就是明军大营。”惟政说。
“我们能去那里找点吃的吗?”白诚随问。
“你们可去我们那里,我们的营地就在明军大营附近。”惟政说。
“如此多谢。”白诚随说。
众人来到僧兵营地,僧兵煮了五大锅吊饭,又炒了两大盆素菜,白诚随等人狼吞虎咽,吃饱后众人躺在地上抚摸着肚皮,仍然在回味。
白诚随将惟政拉到一旁说:“我要去李舜臣那里送信,这些人能不能交给你,他们都是釜山倭城的俘虏。”
“他们在我这里不方便,我将他们送到明军大营里,让他们做些杂事,混口饭吃。”惟政说。
“这样也行,那我先告辞了。”白诚随说。
“好,我给你准备些干粮。”惟政说。
白诚随和玄明辞别了惟政,一路晓行夜宿,途中玄明说:“你去李大人那里,我去元均大帅那里。”
白诚随一愣,随即笑了笑:“我能理解,你去吧。”
两人分道扬镳后,白诚随直奔丽水李舜臣大营。见到李舜臣后,白诚随把倭城的情况汇报了,李舜臣沉吟片刻说:“你说那个叫玄明的去了元均那里?”
“对。”
“战争结束后,元均已经开始跟我有些微妙了。”李舜臣说。
“他为什么要这样?”白诚随问。
“朝局如此,个人又岂能独善其身。”李舜臣说。
“这件事情,元均一定会去抢功,朝中已经有人上书参我了,都被柳大人压了下来,所以我们不能再张扬。”李舜臣接着说道。
“大帅的意思是这件事我们再不管了?”白诚随问。
“派出四艘中型战舰在后面尾随,如果发生不测,也好接应,这样他们不会有异议吧。”李舜臣说。
元均水军大营里,元均听完玄明的述说,顿时大喜。
“这次我们一定要赶在李舜臣前头,截下这批俘虏,到时候,宣宗一定会大喜,李大人还朝也有望了。”元均说。
“只是不知道他们出发的具体时间和走哪条水路。”玄明说。
“派人在东莱、金海、釜山一带巡察,另派出巡逻舰在海面巡视,这样就可以搞清楚倭寇送人过海的确切时间,至于路线,一定是走釜山、对马、名护屋这条线。”元均说。
半个月后,各个倭城都把朝鲜俘虏往釜山的倭城押送,此时的元均已经得到消息,随即率领十几艘战舰向釜山方向驶去。入夜,等候在釜山港海面的元均舰队并没有看到一艘船只向己驶来,元均已经开始发慌。到了后半夜,元均突然听见知世浦方向炮声隆隆,元均连忙率舰队赶了过去。赶到的时候,李舜臣的战斗已经结束,一艘日舰被击沉,另一艘被俘获。元均站在船头,气愤填胸。
李舜臣看见只有二百多个俘虏从被捕获的日船里走出来,便向一边被俘虏的日本军官问道:“剩下的人呢?”
那个日本军官洋洋得意的笑道:“大部分俘虏都从东莱往北绕道去了日本,只怕你们已经追不上了。”
李舜臣听完后大叫一声,一刀将这个军官砍死。
36 皇帝的态度
冬日的北京清晨,干硬的地面,凛冽的北风,街上早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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