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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国十元帅风云录-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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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游击队还根据项英、陈毅的要求,重视配合作战。当敌人大举“清剿”油山、北山地区时,“三南”游击队政委张日清奉命乘虚袭击了信丰的崇仙,捕杀了反动团总张校麟和“白师爷”。接着,他们化装袭击了青龙山下的大刘庄,打死恶霸吴保长,贴出用“中国工农红军赣粤边游击纵队军法处”名义的大布告。群众奔走相告:“红军回来了!”从而扩大了红军游击队的影响,鼓舞了群众,威慑了敌人。
项英、陈毅为便于不识字游击队员的记忆,把游击战术编成歌诀:
团结群众,配合行动;支配敌人,自己主动。
硬打强仗,战术最忌;优势敌人,决战要避。
敌人正面,力量集中;攻打费力,又难成功。
敌人侧翼,力量虚空;集中兵力,坚决猛攻。
驻止之敌,施行袭击;行进之敌,采用伏击。
动作突然,敌难防范;不行火战,白刃来干。
行迹飘忽,敌难追踪;死板不动,挨打最痛。
胜利要快,进攻进攻;保守主义,革命送终。
在反“清剿”过程中,项英、陈毅重视游击区党组织和共青团组织的建立,发挥共产党员、共青团员的模范作用。他们吃苦在前,斗争在前,鼓舞和带动了群众并肩战斗。
在项英、陈毅的领导下,赣粤边游击区军民共同努力,国民党军“3 个月消灭游击队”的“清剿”计划彻底破产了,不得不改为半年,后又限为1年,最后改为长期“清剿”了。
在反“清剿”斗争期间,对陈毅来说,最困难的莫过于缺乏药物。1935年6 月,他腿部伤口复发化脓了,行走困难,只靠万金油涂一涂,1 个月后脓穿了,稍好了些。可到9 月又化脓,待脓穿时,将腿捆在树干上,叫人拼命往外挤,挤出很多血水,还有两块碎骨头。这才把扯好的白布条抹上万金油,用竹签一点一点塞进伤口,他的伤口居然好了。这种难以忍受的疼痛,陈毅凭着顽强的毅力挺了过来,并在赣粤边坚持斗争到胜利。
反动派惯于施展反革命的两手伎俩,我军来个针锋相对。
国民党为抓住项英、陈毅,消灭红军游击队,在加紧派兵“清剿”的同时,还利用叛徒来破坏,他们利用叛徒龚楚就是一个大阴谋。
龚楚原为中央军区参谋长,1935 年2 月率数百人去湖南开展游击战争, 5 月在湘粤边叛变投敌。他向粤敌献媚说:“现在赣南的游击队里,官最大的是项英、陈毅,我有办法把他们搞到。”受到敌酋的赏识和利用,封他为“剿共游击司令”,给他配备了30 多人的卫队,要他到北山破坏红军游击队的指挥机关。敌人的这一招,用心极为险恶。
10 月中旬,龚楚带着伪装为“红军游击队”的卫队,来到北山的天井洞。
他们在那里转了两天,没见红军游击队的踪影。这时,一支反动武装窜到天井洞,同龚楚的“游击队”假打了一阵,就“溃败”了。龚楚在骗得红军游击队交通员的信任后,利用开“联欢会”
的机会,妄图消灭红军游击队,导致30 多名战士壮烈牺牲。游击队队长兼政委贺敏学身中3 弹逃出虎口,后方主任何长林被抓住后叛变。龚楚、何长林在搜捕途中,偶然遇到我侦察员吴小华等。何长林假惺惺地声称:“龚参谋长是刚从湘南来的,有重要事情要向周同志(项英化名)和刘同志(陈毅化名)汇报,请你给他带路。”吴小华警惕性高,感到奇怪,识破了敌人,机敏地设法对付,当引带敌人接近指挥部哨兵时,他就指着身后的匪徒大喊“他们是反革命”,哨兵连放3 枪,向指挥机关报警。
项英、陈毅等及警卫战士急忙离开指挥部的棚子,转移到后面山上隐蔽。
吴小华和哨兵则朝着指挥机关驻地相反的方向跑,以便引开敌人。敌人惧怕游击队实力雄厚,只好逃遁。
项英、陈毅对吴小华机智勇敢的表现,给予了表扬。同时,鉴于敌人已发现天井洞一带为指挥机关所在地,必定会大加破坏,于是在作出防范部署后,立即向油山转移。
果然不出所料。叛徒龚楚和何长林为抓住项英、陈毅,带着反动军队在天井洞附近严密封锁,日夜搜查,并将与游击队有联系的群众抓去拷打,甚至杀害,使北山地区的党组织遭到严重破坏,群众蒙受很大损失。后来人们把它称作“北山事件”。
陈毅他们离开北山向油山转移后,日夜在深山密林中穿行。他们避开大路,在树丛和荆棘中前进;遇见陡壁,就抓住岩缝里的粗藤往上攀;遇到下雨,山路滑,时常摔跤。陈毅拖着负伤的腿,有时一下就滑到山下了,大家风趣他说他“坐飞机”。他们还偷越了座落在赣粤两省的交界处,关楼南面嵌着“南粤雄关”,北面嵌着“岭南第一关”大字的大梅关。当他们越过著名的大梅关,继续前进数里到达仙人岭时,感到实在大累,就在避风的石助里稍事休息。大家头朝广东,脚向江西,躺下一会就睡着了。醒来,陈毅风趣地说:“我们真了不起呀,一身压着两个省呢!”
项英、陈毅从北山事件中,认识到巩固内部是个大问题,而这主要应靠说服教育。
当时,国民党对陈毅等造了很多谣言,许多人感到迷惑不解。陈毅就用现身说法教育那些对革命有顾虑的同志。开始,国民党报纸称“陈毅股匪”。
有人问他:“‘陈毅股,是谁?”陈毅答:“那就是我。股者,一股两股,不成名堂之谓也。”过了些日子,国民党报纸又称陈毅为“陈毅散匪”。有人又问他:“‘陈毅散’又是谁?”陈毅又答:“还是我。”那人感到奇怪,说:“你怎么改名字了?”陈毅笑了笑说:“‘股’的资格不够了,是谓之‘散’。这样更好,目标小,少麻烦。”陈毅的乐观精神使大家增强了信心。
斗争的残酷,加上客观条件差,少数人发生动摇,以至叛变投敌。项英、陈毅认为,对叛徒要视情镇压,内部问题要靠民主的方法解决,启发指战员自觉自愿地从事革命斗争。陈毅说:“对开小差的抓回来就杀,对讲怪话的就斗争,那是自己挖自己的墙脚嘛!靠这种办法是没法巩固队伍的,这是国民党的办法,我们共产党无论如何不能采用。革命是自愿的,决不强迫,不能逼着人家革命,更不能绑着人家干革命。”根据项英、陈毅的指示,游击队对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总是先劝他们留下,如一定要走也不勉强。有一次,陈毅在会上公开讲:“能坚持的当然应当坚持,愿意回家的,可以发给路费。但出去了,要站稳立场,不要叛变,不要去当反革命,不要翻脸为仇,危害革命,不要不辞而别,要握手告别,后会有期。出去呆不住,愿意回来的还可以再来。至于我个人,党交给我的任务是在这个地方坚持斗争,就剩下我一个人还是要干。”陈毅讲后,有些人就说:“他能坚持,我们为什么不能?”恰巧,这时有个出去的人在外面站不住,又回来了。这人用现身说法,认为在游击区自由,到外边吃饭、睡觉、走路都难受。这样,原来有点动摇的人也坚定了,红军游击队内部更巩固了。
钱,在当时十分困难的条件下,也是影响内部巩固的一个问题。项英、陈毅在于都南部突围时,组织上交给他们几根金条带着。他们把这些金条缠在腰里,穿衣服多时还可以掩掩盖盖,到穿单衣时腰里就鼓起来了。少数新奇的战士,就对他腰里指指点点,有的还借机摸摸是什么东西。项英、陈毅对此也很重视,考虑颇多。如果分开带吧,等于给意志不坚定的发路费;如果只是他们带着,不仅瞒不住,而且还很危险,也可能被谋财害命,不如干脆把它说清楚。有一天,陈毅在项英陪着的情况下,把金条摊开了,对战士们说:“这是党的经费,党要我们保管,我们从来没有乱用过一分钱。发展党的事业,要靠这笔钱;发展部队,也要靠这笔钱,现在,局面已略为稳定了,我们有责任通知你们,万一我们牺牲了,尸首可以不要,钱无论如何要拿走,这是党的钱,不能落在敌人手里。”战士们听后,说:“你门背的是金子,老早就猜到了。”项英、陈毅建议将金条分开背,战士们说:“党的经费要由最可靠的人背,还是由你们背。”陈毅相信战士,善于引导,把带钱的问题讲清楚,又消除了一个影响内部巩固的因素。
敌人是不甘心的,自恃兵力强大,怎能放松“剿”字!
红军游击队又面临着新的考验。
1936 年春天,国民党为消灭项英、陈毅领导的红军游击队,令其驻大余、信丰、南康的军队组织对油山“搜剿”,并胁迫群众携带砍刀、火柴进山,妄图将树砍光、草烧光,使游击队无法藏身。
陈毅接获情报后,立即赶到项英驻地,共同分析了敌情,大余、信丰驻的是余汉谋的第1、第2 师,而南康驻的是保安队,不是一个建制,不可能协同动作。据此,项英、陈毅迅速作出安排:(1)把在信丰境内的指挥机关,分散到大余、南康境内,拆除游击队住的棚子,以消灭目标;(2)当敌人开始搜山时,游击队主力挺进到山外,袭击敌人据点和后方,迫使敌人出山;(3)发动被迫进山的群众,故意拖延时间,使敌难以按计划“搜剿”,进山后,由党员发动群众大声呛喝,示意游击队迅速离开;(4)发动不脱产的游击小组,在山外割电线,打冷枪,虚张声势,迷惑敌人,吸引敌人出山;(5)
开展政治攻势,向国民党的保甲长发出警告。
几天后,敌分路出动,每路前面有群众二三百人,后面有1 个连的兵, 从四面八方向游击队驻地包抄过来,当他们进山时,就传出“嘿唷!嘿唷!”
的呼喊声,这是群众向游击队示意:敌人来搜山了。
受到敌人威逼的群众,在砍树时故意拖延时间。敌兵在,就用刀砍几下,敌兵一走开,就用刀背砍。结果,砍树的声音怪响的,可一天砍不倒几棵树。
敌人认为可疑的山窝子,就站在山上让群众下去搜。结果,搜来搜去,却搜不到一个游击队员。
敌人在信丰上乐地区搜山时,要群众放火烧山上茅草。这是很毒辣的一手。游击区军民就设法对付。大窝的党支部书记者郭和共青团员小肖,表示愿意带着敌人去烧山。
这一天,老郭和小肖拿着火柴,带着一队白军士兵上山了。上山必须经过一条没有桥的河沟,从露出水面的乱石上跳过去。当他们过河沟时,故意把身子一歪,跌倒在河沟里,还趁势把身边的两个敌兵也拉下水,另外几个敌兵的衣服也被水花溅湿了。敌人把他俩大骂一顿后,叫他们继续带路。当到达茅草山时,他俩把火柴掏出来一看,全湿了,根本擦不着。敌兵掏出火柴,一看也是潮的,没法擦。敌人无法,只好空手而回。
到夜里,游击小组就活跃起来,割电线,贴标语。落款有“游击队第×支队”等,搞得敌人惶惶不安。
当上乐地区敌人开始烧山时,上乐游击队政委吴汉财率领队员急行军80里,挺进到敌人后方的信丰犀牛一带活动,白天隐蔽,晚上出来放冷枪,贴标语,抓土豪,打乡公所。不脱产的游击小组配合他们割电线,在煤油筒里放鞭炮,虚造声势,纷纷传说游击队下山来了。游击队在一大块地区活动,闹得敌人晕头转向,吓得土豪劣绅纷纷逃进县城避难。
由于项英、陈毅积极领导反“搜山”,使敌人这次“搜山”的计划没折腾几天,只好草草收场了。
敌人的“搜山”以及移民,并村,给游击队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困难,如何吃饱就成为他们当时的一个大问题。
有一次,陈毅与敌人突然遭遇,跟随他的警卫员也被打散了,他自己在茅草丛里躲了3 天,挨了3 天饿。第一天,他把随身带的盐,拌和着山上的糯米草(江西喂猪的饲料)嚼。第二天,他饿得爬不动,连到沟边取水的力气也没有了,只好静静地躺着。第三天,被寻找他的游击队员救回去了。
陈毅在《赣南游击词》中,对当时生活作了生动的描述:
天将午,饥肠响如鼓。
粮食封锁已三月,
囊中存米清可数。
野菜和水煮。
叹缺粮,三月肉不尝。
夏吃杨梅冬剥笋,
猎取野猪遍山忙。
捉蛇二更长。
靠人民,支援永不忘。
他是重生亲父母,
我是斗争好儿郎。
革命强中强。
在那20 年以后的1959 年,陈毅在《忆三年游击战争》一文中,又写道: “在敌人‘清剿’紧张的时候,断粮是常有的事,这时就来上个‘靠山的吃山’,吃竹笋、吃野菜、吃杨梅、吃各种野水果。有时还可以打野猪,打山鸡,或者干脆抓蛇吃,好在山是大山,只要胃口好,吃的东西总不愁的。比方马蜂的蛹,就是一种美味。。。将幼虫搞下,拿来一炒,跟蚕蛹一样香脆。
做汤吃,白的象牛奶。夏天,山里的田鸡很肥,晚上弄个松光,一照一大堆,又可以对付几天了。”
陈毅的这些诗词和回忆,充满着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反映了艰苦生活的情景,道出了战胜困难的途径。
1936 年6 月,新的情况出现了。两广军阀为联合反蒋发动“两广事变” 后,粤军撤走;12 月“西安事变”后,国民党正规军调走。项英、陈毅迅即趁局势变化,敌“清剿”放松之机,集中力量打击民团和地主武装,扩大游击区,壮大游击队。在“两广事变”后不到两个月中,赣粤边红军游击队比原来增加了一倍。
在反“清剿”斗争后期,项英、陈毅根据更加艰苦、复杂的斗争形势,采取灵活的政策,决定在赤白交界地区建立“两面政权”、搞“黄色村庄”,以争取国民党的保甲长为游击队办事。大余县黄坑是游击队进山必经之地,陈毅带人夜入黄坑保长黄某家中,历数他的劣迹,并提出严正忠告,晓以利害,这个保长答应了所提要求,逐步成为“白皮红心”的“两面派”,黄坑成为“黄色村庄”。这就分化、瓦解了敌人,建立了新的革命基点,保存了更多的革命力量。
国民党军眼看着红军不但没有被“剿灭”,反逐步壮大了。他们岂肯善罢干休,只好寻机重演故技,梦想一举诱捕红军游击队的主要领导人。
几个叛徒为邀功图利,献媚于敌,设下了穷凶极恶的陷阱。1937 年5 月初,再次发生了国民党妄图诱捕项英、陈毅的严重事件,陈毅同志在梅岭遇险。
红军主力长征后,陈毅和项英日夜思念着党中央、毛主席,热切地期望与党中央取得联系。他们曾商量派人去陕北找党中央,由于没有合适的人而作罢。陈毅曾多次给鲁迅和茅盾写信,寻找同党中央联系的途径,也未能如愿。
这时,正在梅岭斋坑的项英、陈毅及赣粤边特委机关,突然接到在国民党军第46 师搞兵运的陈宏(又名陈海)来信,称:党中央派人来了,带来了重要指示,要负责同志到大余城南饭店里会面。大家得知这个信息后,都非常高兴。陈毅更是喜出望外,怕错过同党中央取得联系的机会,就由梅山区委书记黄赞龙带路,前往大余城接头。
陈宏原在46 师搞兵运工作,5 月1 日被捕叛变后,供出了大余城广启安糖铺是秘密交通站和赣粤边特委曾布置利用白军关系设法与党中央取得联系等重要情况。于是,叛徒龚楚、何长林同陈宏密谋,设置圈套。
陈毅和黄赞龙到大余城先找陈宏未遇,便去广启安糖铺,但从远处望见国民党军士兵正在那里搜查。他们在躲进茶馆时,巧遇糖铺的老曾,他要陈毅赶快离开,并说陈宏叛变了。陈毅和黄赞龙机敏地离开茶馆后,立即绕道分路回梅山。
原来,叛徒陈宏把信送出后,先在大余城等候项英、陈毅下山,见没有等到,便迫不及待地领着敌人向梅山的斋坑扑来。警卫员曾忠山发现敌人从后山包抄过来,报告来不及,就大喊“反动派来了!”同时举枪射击,随即滚下山去。小曾这一枪,不仅向棚子里的领导人报了警,又由于打倒了1 个敌人,吓得其余敌人不敢贸然前进。项英、杨尚奎、陈丕显及警卫战士们听到枪声,立即持枪冲出棚子,转到树木不多但茅草茂盛的小山包上隐藏起来。
不幸的是,正在向指挥机关汇报工作的交通员彭茶妹(大家习惯于称她彭妹于),被敌人抓住,尽管敌人严刑拷打,但她始终坚强不屈,表现出崇高的献身精神,不久这位英雄妇女牺牲在大余城。
说来也怪,300 多个敌人在不到几百平方米的小山包上,搜查近两小时, 有的离项英不过几尺远,却没有发现他们。敌军官施毒计,叫士兵放火烧山,火随着风势燃烧起来。正在这时,忽然狂风大作,下起雨来,把火苗给淋湿了。敌人见天快黑了,便无可奈何地离去。这样,项英他们才得以脱险。
陈毅从大余返回途中,不知道斋坑出事,竟撞见敌人。敌兵要他带路,他先推拖,后以到路旁厕所为名跑脱,直到晚上才赶到斋坑。他一再呼喊项英、杨尚奎、陈丕显及警卫员的名字,警卫员宋生发辨认出是他的声音,将他领到藏身之处。大家在遇险之后幸又重逢,既更加愤恨叛徒助纣为虐,又有说不尽的喜悦。
项英、陈毅会合后,简要交流了情况,更提高了警惕,认为敌人还会再来,决定马上离开斋坑,转移到北面山上隐蔽起来。
果然,敌人重新包围了斋坑,放出猎犬寻踪,用探照灯四处照射,乱打枪乱嚎叫。对此,陈毅他们在对面山上听得见、看得清,纷纷议论起来。有的说:“要不是老刘及时回来,催着赶快离开,我们恐怕在里面出不来了。”
有的还说:“要不是老天爷下雨把火淋灭,我们已被烧死在里面了。”陈毅风趣地说:“这是马克思在天之灵啊!”说得大家哈哈大笑。
第二天,警卫员曾忠山也找回来了。他那天滚下山后躲进老百姓家里,买了把砍柴刀和1 升米,装作砍柴人,到山上找游击队,又碰到一起了。
大家在大山上隐蔽了1 天多,没吃1 顿饭。曾忠山把买来剩下的五六两米拿出来,用压扁了的搪瓷缸当“锅”做饭吃。尽管大家饿得很,但谁也不愿多吃,结果五六两米做出的饭,八九个人还没有吃完。剩下的加上采来的苦菜叶熬成稀饭,又吃了1 顿。陈毅感慨他说:“别小看这几粒米,它胜过1 支人参呢!”
敌人领教过红军游击队指战员的本事,决意要乘机取胜,竟不惜先后调来5 个营的兵力,对梅山反复“清剿”,仍一无所获。项英、陈毅在那荒无人烟的大山里,忍饥耐寒,英勇机智地同敌人周旋。
在这以前,即1936 年11 月,陈毅就在梅岭被敌围困20 余日,难以脱身, 也是九死一生。他当时奋笔写下了《梅岭三章》的诗词:
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
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南国烽烟正十年,此头须向国门悬。
后死诸君多努力,捷报飞来当纸钱。
投身革命即为家,血雨腥风应有涯。
取义成仁今日事,人间遍种自由花。
陈毅这首气壮山河的诗词,充满着视死如归的革命精神、为推翻国民党反动统治而奋斗不息的宏愿、共产主义必定胜利的坚强信念。这也是对他革命的坚定性和彻底性的真实写照!
真是无巧不成书。陈毅留下“绝笔”的当天,敌人没有来搜山,第二天又因发生西安事变的消息传来,也就暂停搜山了。
3 年的光阴似箭,是历史长河中的一瞬间。赣粤边的军民以血汗战胜了国民党军的疯狂“清剿”,迎来了新的峥嵘岁月,开始向又一条征途前进,奋勇前进!
从1934 年10 月红军主力长征到1937 年7 月抗日战争全面爆发的3 年间,赣粤边游击区军民虽然不断取得胜利,但是也付出了巨大牺牲。赣南军区司令员蔡会文,1935 年12 月在湘赣边界赤水仙山区与敌激战时壮烈牺牲。
赣粤边特委书记、军分区司令员李乐天,1936 年12 月在“三南”地区指导反“清剿”时英勇献身,为项英、陈毅突围带路的曾纪才,1936 年2 月任信康赣县大龙中心区委书记时,因叛徒告密被捕,英勇就义。项英、陈毅称赞他们是共产党的硬骨头,革命战士的好榜样。
1937 年卢沟桥事变后的几天,国民党军停止了对红军游击队的进攻。这时,项英、陈毅从进步报刊上看到毛泽东当年5 月初在延安召开的苏区代表会议(后称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会议)上的报告摘要,其中讲到民族矛盾和国内矛盾有新变化,为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作出停止武力推翻国民党等项保证。陈毅高兴地说:“好啦!毛泽东同志说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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