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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国十元帅风云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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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情况日益复杂。彭总坐阵指挥所,面对强敌猛攻,运筹帷幄,异常镇静。当16 日中央军委下达成立西北野战军的命令后,彭总立即抽调军委一局和陕甘宁晋绥联防司令部人员,组成精干的指挥班子,并严肃地对大家说:
“中央把这样重的担子交给我们,倘若指挥不好,就有负中央的重托,那就是对人民有罪。”
3 月18 日,敌机全天对延安轰炸,地面敌军向延安步步逼近。敌炮的轰击声、机枪声,我军的还击声,在延安听得清清楚楚。傍晚,彭总赶赴毛泽东、周恩来住处,力劝毛主席尽快撤离,而毛泽东却十分镇静,坚持最后撤走。当各机关和市民群众已撤离疏散完毕,毛主席深情地环视住地,仰望星空,然后伴随着枪炮声,镇定地离开了那个具有历史意义的窑洞,开始了在陕北的转战。这时延安变为一座空城,唯有那座宝塔山依然挺立,等候着黎明的曙光。毛主席撤离后,彭总脸上才显出宽慰的神色,并连声说:“这就好了!这就好了!”
敌61 旅己抵近宝塔山以南地区,不时传来清晰的枪炮声。野战军司令部的同志劝彭总尽早撤离延安。彭总镇静地说:“延安可不是平常的地方,这一撤退,对部队和群众都有很大影响。我们的指挥机关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分钟,这样大家心里才稳当,党和人民都需要我们这样做。”
夜深星疏,战况更紧。左路敌先头部队已前出三十里铺,右路敌军的炮弹已落到飞机场。此时此刻,彭总等司令部指战员顺公路东撤已不可能了。
王政柱副参谋长再次走进彭总的窑洞,请他马上出发。彭总没有回答,沉思片刻,扳起手指头,自言自语地计算着中央到延安已经多少年了,计算他自己到延安又是多少年了。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军,对革命圣地延安充满着眷恋之情。许久,他才从座椅上站起来,激愤地说:“胡宗南这个王八蛋,你占延安吧,先让你背上一个包袱,我们还会打回来的!”
走出窑洞,在警卫员手提马灯的微光映照下,彭总回头看看熟悉的窑洞,又望了望墙上张贴的标语,停顿了一会儿,才毅然离开了王家坪。
沿着后沟的小路翻上山梁时,已经是3 月19 日凌晨了。回头望去,延安城里一片火海,大火烧红了半边天,枪声凄厉,硝烟弥漫。西北野战军司令部不少同志悄悄地擦着伤心的泪水,咬着牙抽泣着。彭总停住脚步,久久地望着烈火燃烧中的延安城,轻蔑地说:胡宗南是个志大才疏的家伙,别看他张牙舞爪,赶得我们丢了老家还得走夜路,我看,他倒霉的日子不会太远罗!
三战三捷
3 月19 日凌晨,教导旅等防御部队全部撤离延安。
当日,胡宗南部队占领延安。
蒋介石高兴得手舞足蹈,即电“祝贺”。
国民党《中央日报》大字标题:“延安大捷,毙伤共军万余人”,“将军三日克崂山,壮士长歌入延安。”
反动派历来过高地估计自己,得志便猖狂。此时的胡宗南兴高采烈,他军装笔挺,背靠宝塔山,拍照留念,作着请功受奖,树碑立传,名扬于世的美梦。但苦干没有真正的战绩,于是,西安第一战区的官员们在延安忙乎了几天,用自家人和自家武器乔扮出10 个“战俘管理处”和1 个“战绩陈列室”, 向南京、上海来的记者参观团谎报战果,大吹大擂。
此时,真正的战绩是我西北野战军鏖战7 昼夜,歼敌5000 余人,实现了战略转移。我军主动放弃延安空城后,又在青化砭地区酝酿着与胡宗南部队进行新的较量。
其实,胡宗南心里明白,以折兵5000 的代价换取的只不过是一座空城而已。为了实现“光复”陕北的美梦,他命令部队尽快寻找我野战军主力,以求决战。对此,党中央早有预见。撤离延安时,就指示西北野战军,除以一部在延安西北方向,同敌人保持接触,诱敌深入外,主力隐蔽在延安东北方向,待机歼敌。彭总按照党中央、毛主席的意图,于3 月19 日,命令第1纵队在安塞以北地区集结,并派出1 个营,到延安西北方向担任诱敌任务; 又命令第2 纵队和教导旅、新4 旅,分别在延安以东和东北地区的甘谷驿、何家山岔和青化砭一带集结待命。
3 月20 日,在延安东北梁村,西北野战军指挥机构正式组成:张宗逊为副司令员,习仲勋为副政治委员,张文舟任司令部参谋长,王政柱任副参谋长,徐立清任政治部主任,刘景范任后勤司令员。彭总要求大家齐心协力,坚决打掉胡宗南的嚣张气焰。
当日,我军电台截获了胡宗南发给31 旅的一份电报,要该旅于24 日进驻青化砭。鼓总在低矮的土窑洞里,接过情报,看看地图,兴奋地握紧拳头说:“好哇!终于送上门来了。把这个家伙吃掉!”
毛主席等中央领导同志认为:围歼31 旅,是我军主力要粉碎敌人对陕北重点进攻的第一仗,关系重大,必须“慎重初战”,打则必胜。彭总根据中央精神,迅速形成“牵牛鼻子”、声西击东的战役指挥思想。
21 日,彭总和习仲勋副政委召集各纵队指挥员,研究了作战方案。
22 日,彭总定下了在青化砭公路两侧布设袋形阵地,以伏击方法歼灭敌31 旅的决心,迅速实施部署。
同日,参战各部队已集结于青化砭地区。
23 日,彭总带领旅以上指挥员到现场察看地形。青化砭位于延安东北六七十里,其南北是一条30 里长的川道,咸榆公路经延安后沿川蜿蜒其间,东西两面都是连绵起伏的山地。进了青化砭,就像进了1 个长长的笼子和口袋。
大家看了这种地形,无不夸赞这是个打伏击战的好地方,都打心眼里钦佩彭总精心运筹设计下的这个口袋阵。
按预定部署,第1 纵队率第358 旅在阎家沟至林坪间小河以西地区展开, 主力配置在小寺沟以西高地。其任务是:等敌人退路被切断后,由西向东猛攻。第2 纵队和教导旅在青化砭至房家桥公路以东地区展开,主力配于寨子沟、窑子沟以西高地。任务是:等待敌后卫部队通过房家桥,首先断敌退路,阻敌增援,然后由东向西猛攻。新编第4 旅进至青化贬东北及赵家沟以南地区,等战斗打响后,即向青化砭猛攻。第1 纵队的独立1 旅担任预备队,在宋头庄、郭家庄地区,监视安塞敌一军的行动,并保障野战军主力翼侧的安全。
在我军各部指挥员察看地形时,敌人有十几架飞机临空盘旋。由于风大,黄沙滚滚,敌机无法发现地面情况,哼哼一阵便飞走了。
彭总特别要求,必须采取秘密和神速的行动,配置要隐蔽,伪装要严密,纪律要严格。
看到大家完全理解了作战意图,彭总深吸了一口气,环顾起伏的群山,对站在身边的第1 纵队司令员张宗逊、第2 纵队司令员王震和教导旅旅长罗元发、新4 旅旅长张贤约等幽默地说:“当新4 旅封住底子,独4 旅扎住口子以后,你王震就站在高山上大喝一声:李纪云,你往哪里跑!然后你们各位就指挥各自的部队狠狠地打,打它一个漂亮的歼灭战!”
彭总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山中回荡。指挥员们心明眼亮,决心坚定,战士们斗志高昂,大家严阵以待,誓夺大捷。
24 日一大早,独1 旅2 团2 营终于把冒进之敌的“牛鼻子”牵住了。胡宗南求战心切,误认为这支小部队是我军“溃退”的主力,带上他的指挥所由洛川赶到延安,督促整编第1 军军长董钊,率5 个整编旅快速追击。我2营指战员且战且退,一直把敌人牵到了安塞。
与此同时,在远离安塞的青化砭地区,各路部队秘密进入伏击阵地。细雨霏霏,春寒彻骨。激战前的阵地上格外宁静。
到了傍晚,一群乌鸦呱呱地从阵地上飞过。敌人毫无动静。部队暂时从阵地撤回。
等了一天,却看不到敌31 旅的踪影,我军指战员心里都在纳闷:是不是走露了消息?是不是敌人改变了计划?
野战军司令部指挥所的同志们也在议论着。
鼓总听了,摇了摇头,说:“部队行动很隐蔽,群众基础也很好,大家要坚信,是不会走露风声的。”他略停了片刻,又接着说:“要掌握敌人的心理嘛!胡宗南是个好大喜功的二杆子。他进了延安城,估计我中央机关的领导人都是中年以上的人,顺公路撤退怕他的汽车追,所以骑着马向安塞方向去了。而我军主力隐蔽在延安东北,这是出其意料的。其次,胡宗南虽是草包,但是占延安之后要派兵保障侧翼,这一点军事常识他还有,要不然他怎么能捞一个陆军上将当呢?何况他有坦克,有汽车,这陕北唯一的一条公路,他能不要吗?所以说,他一定要来。”
彭总的精辟分析,实事求是,入情入理,说得大家心服口服。野战军司令部一边通知部队加强侦察,摸清敌情,一边告诉大家继续耐心等待。
经我军侦察后,得知敌31 旅因在拐峁得不到当地群众的粮食,没有备齐干粮,把出动日期推迟了1 天。
第二天黎明,部队又在阵地上隐蔽好了。没有话音,没有火光,只有一双双熬红了的眼睛,严阵以待。
天亮了,果然不出彭总所料:两架敌机鬼头鬼脑地掠过。
敌人的先头侦察分队缩头缩脚地走来。
上午10 时许,敌整编第31 旅旅部及所属第92 团的全部兵马,完全钻进了彭总布下的特殊“口袋”里,却丝毫没有觉察。
随着3 发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我军阵地上突然军号长鸣,枪炮声大作。
独4 旅在南面紧紧地扎住了“口袋口”,新4 旅在北面封住了“口袋底”, 我主力部队从东西两侧山梁居高临下,以排山倒海之势,对敌军拦头、断尾、斩腰,勇猛地冲击,展开了激战。
野战军司令部指挥所高地上,彭总和习仲勋副政委、张文舟参谋长、徐立清主任指挥若定。彭总端着望远镜,一边观察,一边说:“敌人占了延安,这就给他背上了一个包袱,我们却变得主动了。虽然敌人的兵力比我们大10倍,但我们可以做到最大的集中,想打哪里,就打哪里,主动完全在我们这里。”
很快,我军将敌人分割切断,敌军的建制全被打乱了。手榴弹、炮弹在敌群中到处开花。敌军走无处走,藏无处藏,2 900 多人纷纷投降,全部被歼。整个战斗只进行了1 小时40 分钟,打得干净利落。
敌旅长李纪云、副旅长周贵昌、参谋长熊宗继和92 团团长谢养民等直到当了俘虏,仍然糊里糊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失败的。李纪云在被审时竟然装腔作势地嘟哝着说:“你们要打,就摆开阵势来打,偷偷摸摸,搞突然袭击,算不了好汉!”
彭总望着他那愚蠢的样子,轻蔑地笑了笑说:“《孙子兵法》讲,‘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你是高级军官,是什么黄埔之类毕业的吧?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呢!”停了一下,彭总的声调激昂起来:“你们失败的根本原因,是你们发动的战争不得人心。老百姓见了你们就像见了瘟神一样,你们什么情况也不晓得,成了聋子、瞎子,你们不打败仗才怪呢!”
我军撤出延安才短短6 天,就吃掉了敌人一个旅,作为西北战场的最高指挥官,彭总怎能不高兴呢!走出指挥所时,他欢快地哼了一阵歌曲,对大家讲:“胡宗南说‘共军不堪一击’,实际上他才是一个不堪一击的蠢家伙。
我们只派了一支小部队,就把他的主力引到安塞去了。古语说:‘声东击西’,我们这次是声西击东。青化砭这一仗,对我们来说是歼灭战的序战胜利,为今后更多地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揭开了一个序幕。”他还说:“敌人气势汹汹,可是在眼前这个小小的战场上,我们以绝对优势兵力压倒了它。在具体战斗中就得杀鸡用牛刀喔!”这是彭总对“集中兵力,歼灭孤弱之敌”这一基本军事原则的生动形象的概括。
战斗一结束,参战部队立即撤离战场,连俘虏也全部带走了。
敌机飞临上空,战场上苍茫一片,没有一个人影。
胡宗南为其31 旅的突然失踪大惑不解,苦果难咽。
青化砭战斗,胡宗南如遭当头一棒,两眼直冒金星。他唯一感到自我安慰的是:共军主力的去向终于搞清了,原来不在安塞方向。
于是,胡宗南的整编第1 军和第29 军随即掉头向东。敌七八万兵马,摆开几十里方阵,经青化砭一直推进到延川、清涧,来了一趟400 里路的“武装大游行”。敌军所到之处,不但仍然未见我军主力的踪影,还屡遭袭扰,被拖得精疲力尽,粮草断绝,人心沮丧。
4 月5 日,胡宗南除以76 师驻守清涧县城,135 旅守备瓦窑堡外,其余退回延安附近,进行粮食补给。
6 日,敌29 军军部率12 旅经永坪撤退时,被我军乘机狠揍一拳,损失600 多人。
这下,胡宗南发现了我军主力所在,又得意起来,急令主力部队向蟠龙西北方向反扑,并要135 旅南下,企图南北夹击,围歼我军。
4 月11 日,我军获悉敌72 团接替瓦窑堡135 旅防务的情报。
彭总得知敌人动向后,沉思很久,决心来个“虎口夺食”。
瓦窑堡西南桑树坪西北野战军司令部驻地,彭总住的小土窑里,各纵队和各旅的指挥员拥挤在一起参加紧急会议。鼓总说:“现在,从敌军主力前进的态势来看,135 旅很可能沿瓦(窑堡)蟠(龙)大道南下。我们的决心, 是要在它同主力靠拢之前,在这个地方”,此时,彭总用手里的树枝指着地图上瓦窑堡以南的羊马河地区,左手有力地向下一挥说:“把它一举歼灭。
大家讨论一下,看这个仗怎么个打法。”
讨论热烈。彭总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时点点头。等大家的意见讲完了,彭总站起来说:“同志们讲得很好。消灭135 旅,必须具备两个条件: 一是挡住敌人援兵,一是速战速决。”形势很明显,如果不把北进的敌军8个旅阻住和调开,不仅135 旅歼灭不了,我们自己还会陷于腹背受敌的被动境地;如果歼灭135 旅的战斗拖久,阻击部队就要增大困难。彭总向大家反复讲明了这个战役思想。
紧急会议又经过一番热烈讨论。各部队受命而去。散会后,彭总立即起草了给党中央、毛主席的请示报告和给部队的作战命令。
4 月14 日拂晓,部队进至指定位置。由于时间紧迫,有些部队边走边进行战斗动员,有些是没来得及吃早饭,一路小跑到位的。战士们凭着一种特有的信念,听彭司令指挥,指哪打哪;稍为明白点战役意图的干部战士,心里像15 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担心敌人不上钩。
清早,彭总带王政柱副参谋长飞马赶到独1 旅旅部,一边察看地形,一边再次向王尚荣旅长强调:“把董钊、刘勘的牛鼻子牵得越长越死,胜利的把握就越大。如果你们能把敌29 军阻击在羊马河以南,这次歼敌135 旅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
这一次,敌人的算盘珠子又被彭总拨动了。
敌135 旅从瓦窑堡南下后,正走向第2 纵队、教导旅、新4 旅设下的天罗地网。
敌1 军在夏家沟、李家岔一带与我358 旅接火后,误认为是我军主力, 气势汹汹地全线扑过去。
敌29 军在元山寺、元子沟一线,遮天盖地,轮番攻击。我独1 旅分兵把口,顽强抗击。
上午10 时,我军把敌135 旅紧紧包围在羊马河西北,四面猛攻。
野战军司令部指挥所里,地图交叠,电话不停。彭总不断询问前线战况,并及时作出分析判断,发出指示,显得格外紧张繁忙。
战至下午4 时,在我军猛烈攻击下,敌整编第135 旅旅部及所属两个团土崩瓦解,4700 余人全部被歼。此时,敌29 军一部虽与135 旅仅隔一座山梁,但在我独1 旅抗击下,终于未能挽救该旅的覆灭。
当指挥所同志把消灭135 旅的捷报向彭总汇报后,彭总的表情虽放松了许多,但仍然一言未发。长期征战,横刀立马,养成了他的性子,只报告消灭了敌人,如抓不到敌军的主要将领,他是不会满意的。果然,隔不大工夫,前线又传来报告:敌135 旅少将代旅长麦宗禹、404 团上校团长成耀煌、405团上校团长陈简全部被俘。彭总听了,兴奋地耸了耸肩,哈哈笑道:“好啊,这才叫全歼!刘勘、董钊带那么多兵,连一个旅也救不了。我看你胡宗南还能神气多久!”
彭总打电话向教导旅进一步询问战况,罗元发旅长笑着说:“陈海涵参谋长刚把敌旅长带回来。俘虏很多,武器弹药都还堆在沟里,要人去背呢!”
彭总说:“你们也背一点嘛!”
罗旅长说:“我们已经背了,战十们都换上了美式卡宾枪。”
彭总说:“好嘛!给我们送点来,谢谢了!”
羊马河战役,是在一个狭小的作战地域内,从敌人9 个旅当中,抓住1个旅,速战全歼,犹如虎口拔牙,挫了敌人锐气,振了我军的军威。
4 月下旬,蒋介石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说“中共中央及共军主力已开始陆续东渡黄河”。他急令胡宗南部迅速沿延榆公路北进,邓宝珊部由榆林南下,企图将我军一举歼灭在霞县(即佳县)、吴堡地区,或逼我东渡黄河。
当时,胡宗南正在为羊马河地区“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的事儿苦恼。
为执行蒋介石的命令,他即倾全部机动兵力9 个半旅,由董钊、刘戡指挥, 分两路于4 月26 日北犯,只留整编167 旅旅部率1 个团,在蟠龙修筑工事, 守备这个前进补给基地。
彭总以359 旅一部,配合绥德分区警备部队诱敌主力北上,沿途佯遗杂物,并在黄河沿岸集结船只,虚张声势。敌军排成方阵,冒雨推进,在泥泞的黄土高原上一路喘息。
此刻,蟠龙之敌成了一个孤点。彭总下定决心:乘敌主力进到绥德来不及回援之时,集中主力,攻打蟠龙。
在部队向蟠龙集结途中,彭总多次讲:这一仗打好了,不仅可以再吃掉胡宗南1 个旅,还能使我军利用蟠龙的大量物资,得到一次很好的补充机会。
彭总要野战军司令部告诉部队,千万不要轻敌,不要以为敌主力已经调开了,这一仗就可以轻易取胜。他说:“蟠龙有强固的工事,担任守备的,又是胡宗南的精锐第167 旅。如果说青化泛和羊马河之战,我们吃了两块肥肉,那么蟠龙一仗,我们要准备啃骨头了。各部队要进行充分的思想动员,认真地切实地作好攻坚、打硬仗的各项准备。”
顶风冒雨,第1 纵队集结到幡龙西北核桃坪地区,2 纵独1 旅集结于蟠龙东南何家峁子,新4 旅集结于蟠龙东北的卧虎镇。野战军司令部进至蟠龙东北的薛家沟。
5 月1 日,大雨不停,攻击计划推迟一天。
5 月2 日,董钊、刘戡拖着疲惫的主力部队,到达绥德。
这几天,毛主席、周副主席等在窑洞里连续开会。身边的工作人员知道,首长们又在部署战斗,调动敌人,指挥作战了!
2 日下午,风吹云散,阳光初照。彭总下达命令:黄昏开始攻击。毛主席和首长们开了一夜会,刚和衣躺下,就听到了驻地东南方向沉重的炮声。
主席身披那件补了又补的棉袄,走出窑洞,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一时间院子里的同志们都起来了。秘书拿着电报飞快地送往主席的窑侗。
战斗持续到第二天上午,敌人损失一些前沿据点,收缩到主阵地或重要的支撑点,进行顽抗。
集玉峁是蟠龙守敌要点,明碉暗堡密布,交通沟壕纵横,火力交叉密集。
独4 旅啃了几次没啃动。彭总打电话给2 纵王震司令员,要求集中火力,改进战术,坚决啃下这块硬骨头。同时要其他部队分割敌人,不让他们凭险聚拢。
下午3 点钟了,彭总还没吃午饭。警卫员把饭放在小炕桌上,他连看也没有看一眼,仍然在地图前来回走动着。司令部的同志都知道,每逢彭总考虑重大问题或遇到战斗进展不顺利时,他总是这样,凡看见彭总皱起眉梢,不停地走动,不讲话,也顾不上吃饭和睡觉的时候,谁也不去打搅他。当警卫员第二次催彭总吃饭时,彭总仍没理睬。
傍晚时分,集玉峁山头上的枪炮声稀疏下来。2 纵报告:王震司令亲到前沿指挥,独4 旅英勇果敢,集中火力猛攻;战士们用对壕作业破坏敌人的工事障碍物,有的用攀援绝壁、背后出击的方法炸毁敌堡,有的用抵近攻击的“膏药战术”楔入敌阵;现已攻占集玉峁敌人的主阵地。听到这个消息,彭总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一面起草电报向党中央报告战斗进展情况,一面通知部队乘胜前进,全歼守敌。
5 月4 日黄昏,我军对蟠龙镇发起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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