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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传-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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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宁没有震惊,但他心事重重的样子,让姚姬也无法因为报复了马皇后而表现出愉快来。
  姚姬试着解释道:“太子兵败不知所踪,而咱们的人又正好摸清了他的行踪,机会很好,这一次不杀他,将来就很难有机会了。你起兵打的是建文帝的旗号,同样奉建文为正朔;等将来成就大事了,必得奉建文君为帝,太子还是太子,以后大位传给谁?名分上说不过去,必然会产生诸多事端,倒不如今日便一劳永逸除掉隐患。”
  张宁道:“母妃言之有理,只不过余臣中定然有人怀疑是我们所为,建文君也会这么想……”
  姚姬歉然道:“文奎毕竟是你的兄长,我确有不对之处,决定之前应该先告诉你的。”
  人杀都杀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不过说起兄长,张宁倒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实在是对这个兄长难以有什么感情,连面都没见过就罢了,他也不认为文奎真是自己的亲兄弟,文奎在他心里连以前张家的张世才都比不上。
  张宁唯一担心的是建文帝,他最近正想利用建文帝的名分征兵,如果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全盘都要受影响。江北几十万大军虎视眈眈,现在就去考虑成就大事后的权力争夺未免太早了点。
  但张宁实在不想用指责的口气对姚姬说话,他顿了顿便问道:“马皇后呢?”
  姚姬听罢脸上微微迟疑,旋即回答道:“已经被我们的人拿住了,正从贵州护送回宫中,与皇上‘团聚’。”
  她不禁琢磨张宁为什么突然问起马皇后,极可能是因为已经洞悉了自己的心态。她杀朱文奎的原因,为了将来的名分不假,但更重要的可能是出于报复马皇后的心态……张宁是提醒她,已经知道了。
  哪怕张宁从小没和姚姬生活在一起,她没有尽到抚养之责,而且张宁还多次说他是从未来过来的,不承认是她的儿子;但是姚姬发觉,这个世上真正明白她心思的人却还是张宁。
  就在这时,张宁微叹了一口气:“母妃做得没什么不对,就算事前告诉我,我也会同意的。”
  他也没说什么过激的话,可是平平常常三言两句之后,姚姬的情绪便有些失控,她脸色苍白道:“你从小就被我送到百姓家抚养,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却也有书读有衣食,太平过来的,自然不明白我当初受过什么苦!如果你不是在南京张家……也不会明白,因为你早就死了!”
  张宁忙好言道:“我明白的。所以马皇后的命要留着,以后机会恰当了您再慢慢折磨她。但是现在,先不要告诉她朱文奎的死讯,这样一来可能就要捅到建文帝那里去了。”
  “将来?那头颅首级放在冰盒里,但时间太长也会面目全非,以后我怎么让那个恶毒妇人亲眼看自己的儿子的头颅,怎么能见到她伤心欲绝的神态?”姚姬的手指在颤抖。


第三百五十七章 指尖掠过发际
  及至旁晚王宫中设家宴,张宁遂与姚夫人、妻妾数人团剧饮,他已经错过了正月初一到十五的年节,宫中的气氛自然淡了许多。
  下午姚姬的情绪还陷于仇恨之中,但她应该是一个善于伪装和控制情绪的人,此时此刻张宁注意观察,发现她的表情神态已看不出任何弥端,和周二娘、顾春寒等人行酒令玩得不亦乐乎,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桌子上放着一个不倒翁,那陶瓷小玩意做得却是滑稽,笑哈哈一张脸,刚喝完酒的人拧住它旋转;待一停下来,笑脸对着谁,谁就要翻旁边摆放的象牙牌,牌子上写着花草鸟虫各种东西,翻着什么就要以此为题表演节目,诗词歌赋插科打诨都可以,但是要应景”“。若是应对不上来、或者表演荒疏,便要罚酒。
  众人仿佛忘记了平素的烦劳,见着别人一时局促当众出洋相,笑得捧腹后仰,一时间饭厅里嘻嘻哈哈好不欢快。喝酒最多的便是张宁,他愣是玩不转这种小游戏,脑子里装着四书五经许多书籍,一时间却没法作出一首应景的打油诗,只好被罚酒。不知不觉间在妇人们的笑声中喝得已经有点高了,估计大伙是笑他表现得太木讷傻乎乎的样子。
  连张小妹都挺厉害,她不会唱也不会作诗,但是不知从哪里学了许多宫谜,拿谜语反述象牙牌上的名词,却也是可以勉强过关的。最擅长的莫过于顾春寒,小词一首或是俚曲戏词拈手就来,声色动作无一不好。
  后来大家都差不多尽兴了,便吃了一些饭菜,接着上甜点和茶水,坐在一块儿再聊些话题。时而轻松,什么叶子牌输赢、新词舞曲、每月发的银钱丝织品之类的;时而比较沉重,比如问及张宁在前方作战如何。他便说:“九江城外一天就死伤了上万人,炮声消停之后,遍地都是尸体,走在地上就像刚下过雨的泥泞路一般,血和泥搅在一块儿……”然后他就发现几个妇人都沉默了,果然自己是冷场王,可能是喝得头晕心思便不活络了,想着什么说什么,倒没注意话题应景不应景。
  所有人中,只有张小妹没怎么说话,甚至故意避开与张宁在桌子上的交谈,她偶尔起身给人们添茶,家里很随便,大伙也不以为意。
  但是张宁知道她心思一直在自己身上,他也时不时在用不经意的目光瞧她在做什么,偶尔之间二人的目光相触,又很快分开了,这样的感觉十分微妙。
  小妹有时正做着什么事,忽然停下来伸手用手指抚过耳朵旁的鬓发,做一个小动作,便是要瞧瞧侧头看张宁了。手指抚过发际的动作自然而温柔,好似一种小小的习惯,看不出什么异样,但还是被张宁发现这个小习惯了,她虽然做得不露痕迹却还是露出了故意掩饰的心迹。于是张宁一发现她的举动,便恶作剧地转头投目过去,多半是能恰好和她四目对视片刻的;这时候她便会避开眼神,脸上露出一丝叫人怜爱的羞涩。
  此时张宁的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似乎自己在意的东西都珍惜好了,都抓到了手里。原本以为会渐渐失去的张小妹,一时间他恍惚又回到了南京老宅,那里充斥着她淡淡的温情。
  只可惜这次从远方归来,什么都没顾上,其实可以从外地给小妹买点小礼物的,女孩子好像比较喜欢别人送她礼物。
  酒醉的头晕和饭饱的慵懒袭上心头,他渐渐感觉十分疲惫,眼皮都在打架了。据说饭饱酒足之后,体内的血液会集中在肠道帮助吸收,造成头部缺血便会感觉疲惫。总之他有点熬不住了,便起身告辞要去睡觉。
  周二娘也随即站了起来,张宁忙抢先说话,避免一会儿拒绝她造成不必要的尴尬,他便对姚姬说道:“儿臣刚坐车乘船回来,感觉十分困乏,身上酒气汗臭也未收拾,便想暂且找间厢房先歇一晚,明早再沐浴更衣。”
  姚姬道:“上月你在宫中养伤的那间屋子就在这边,里面有床,枕头被褥一应俱全……”她说着便偏过头看门前,想找个人送张宁过去。
  就在这时,张小妹轻轻说道:“我把哥哥送过去。”姚姬点头应允。
  张宁浑浑噩噩便出了饭厅,从廊道上去卧房,眼下只想睡觉。进了屋子,脚也不洗,拔掉外衣便倒到床上。小妹道:“你身上真是有股臭味,好歹洗个澡呀。”
  他支吾着答道:“一会泡进热水里肯定要睡着,躺下就不想起来了。先不顾了,明早再说,你回去罢。”
  很快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欢笑与风光的表面下藏着一种莫名的恐慌,当全身放松所有的戒备都卸下后,这种恐慌就会冒出来。如梦般的前世和今生经历,张宁心里好像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安心只有普通平淡的人才能拥有,有些东西是财富和权力买不到的。随时都有在算计自己的敌人,明的暗的,以及太多的牵扯和担忧,实在叫人心安不了,所以有人会在穷奢极欲的欲望中去获取补偿。
  这种恐慌在骤然醒来的那一瞬间,会完全赤裸裸地暴露出来。无数次这样醒来,张宁忽然睁开眼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心里的害怕一下子就涌上心头。
  特别是这一次,他睁开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突然发现门是半掩着的,外面的黯淡灯光从门缝里透进一丝。他害怕极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忽然觉得自己一时间毫无戒心,就会处在危险中一样。
  片刻之后,记忆里的信息才会逐渐进入意识,让他明白自己身在楚王宫中,明朝。
  随着意识的恢复,他这才慢慢松了一口气,觉得眼前没什么危险,感觉再次良好起来。就在这时,他发现手掌的触觉软软的还带着温暖的感觉,很快他明白过来,手里好像正抓着一只女人的乳房……只有那玩意才会是这样的感觉。
  怎么回事?张宁偏过头时,发现床边正趴着一个人,借着窗外渗入的依稀灯光,他认出面前的女子不是别人,竟是张小妹。而自己的手已经伸进她的衣服里,正摸着她的奶。这……张宁见她好像睡熟了,便小心翼翼地要把手拿出来,生怕把她弄醒了。
  不料刚一动,张小妹便醒了。她抬起头来,嘀咕道:“哥哥,你好坏,睡着了还摸人家。”
  张宁问道:“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她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我想呆在哥哥这里,便装睡。后来文君进来了,也没叫醒我,只是悄悄给我搭了一张毛毯,还端了一盆炭进来。其实我都知道的。”
  “门怎么开着?”张宁又问了一句。小妹道:“我起先是装睡,要是把门闩上再装,岂不太明显?”
  周围安静极了,连一点人的气息都没有,房间里的光线一片昏暗。这样的环境让张宁产生了错觉,好像世上就只剩他和小妹两个活人了一般,初醒的余悸仍然萦绕在心头。
  张宁忽然说道:“你到床上来,让我抱一会儿。”
  小妹没有答话,过了一会便顺从地爬上床,她身上还穿着衣服,和身钻进了被子里。张宁便将她搂进怀里,一言不发地发了一会儿呆,不知怎地,此时怀里抱着一个喜欢的人感觉安心了不少。
  她的头发弄得有点乱了,青丝散在玉白的脸上,狼藉的形状倒让一张清纯的脸平添了几份凄美。
  小妹把嘴凑近他的耳边,小声喃呢道:“虽然大家对我都挺好的,但他们都好像是另一个世上的人,只有哥哥才是以前那个在家里日夜读书的亲人……我只想这样平平常常地过活,若是偶尔能像现在这样有点小小的欢喜,那便心满意足了。哥哥,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的罢?”
  张宁嗯地回应了一声。她轻轻叹了一声,拿起张宁的大手,慢慢放到自己的胸脯上,小声说道:“你想摸便摸,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他愣了一下,反正以前已是不止一次摸过,便小心地没拒绝她,手掌隔着衣服揉了几下,吞了一口口水悄悄说道:“比以前长大了不少,一只手都盖不过来。”
  小妹吐气如兰,在他耳边微微有些喘息,呼出温暖的气息:“哥哥可以把手伸进去。”
  张宁遂依言把手从她的衣服下摆向上伸去,小妹的身体绷紧一阵颤抖,终于“扑哧”笑了出来:“好痒……你这么轻手轻脚的弄得我好想笑啊。”
  他只好实在地按在她的肋骨上,摸索着探到了一处十分软而有弹性的地方,接着手掌便攀爬上去,覆盖在那团美好的地方。有些粗糙而滚热的掌心从她的乳尖上来回摩挲了几下,马上就明显地感受到它发硬翘了起来,硌在掌心里与其它柔软的地方分外不同。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一刻也不想离开
  兴许是小妹和姚姬长期生活在一起的关系,偶尔的小动作中让张宁觉得她有姚姬的影子,确实姚夫人是个很能影响周围的人。
  楚王宫的夜里十分安静,静得让人觉得如果别的房间里有人打呼噜这边也几乎可以听见。也不知道几更天了,在古代像这种晚上平常能判断时间的方式就是听守夜人敲梆打更,或是看沙漏,不然突然醒来就不知道离天亮还有多久。
  外面的光线十分昏暗,但是看得出来是有路灯灯台的;没有噪音,不过能想象得出周围其实住着很多人……这和南方散居的乡间全然不同,张宁想起了小时候的无数晚上,黑灯瞎火的夜晚,屋子周围有许多野坟荒山,随之而来的莫名害怕在意识深处一直难以忘却。所以他一向还是向往人多聚居的都市生活,就像在这古代武昌城的楚王宫中,有许多人或多或少相互联系着在一起过活。
  在这样静谧的时刻,他和张小妹拥在一起,似乎找到了某种慰藉。温和而安宁之中,心里又涌起了一阵躁动。怀里一个快满十八岁了的大姑娘,张宁的手正放在她的衣服里,摩挲着她的身体……不知怎么回事,当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变得非常暧昧了。
  “哼嗯……”旁边响起一声娇吟,慵懒的温柔的,就好像小娘在清晨起来伸懒腰时发出的声音。张小妹的身体自然地向上弓了,脸上也泛出一丝潮红。那是因为张宁刚刚毫不遮掩地拿手指捻动她的乳尖所致。
  之前他还只是摸摸,不想做得太过分,但手掌盖在她胸脯上时间稍长,便本能地想进一步……大概正如哲学家说的,事物是一个运动的过程,而不是静止的。
  每一件事都在发展,就像男女之间的暧昧,都是从一个眼神一个小小的暗示开始的,然后就会不断地进一步;因为他摸了小妹的乳房,总不能停留在那里,摸一晚上罢?这种过程会有一个标准性的结束,如果没人终止它的发展,上床无疑是从古代才子佳人的故事到后世艳遇风流的终结点。或许男人不是只为了上床,只不过为了事情的善始善终,总是想有一个目的地,不然不了了之会产生挫败感?
  张宁转头看了一眼小妹的脸,散乱的青丝覆盖在白生生的脸上,两腮泛红,她的眼睛闭着,如玉般的鼻子里呼吸有些沉重,就好像是睡着了开始打着轻鼾。她表现得十分安静,自然也没有半点抗拒的意思。
  那么这个过程如果要半途终止,只能由张宁自己主动回头了。但是他并不愿意回头,心里的那种躁动自然而然,很轻微细腻,没有什么揪心的纠结和难以控制的欲望;就好像冬日的早晨醒来,迷恋被窝里的温暖不愿意起来,十分自然,但也不是不能控制。
  张小妹身材苗条,但是抱在怀里却觉得身体很软,她的身上泛着一种浅浅的清香,十分好闻,就好像一朵叫人爱不释手的可爱花朵,让人非常喜欢、远观却不能尽兴。他看着张小妹漂亮的脸,饱满的额头,大眼睛就算闭着的时候,那颤动的睫毛也非常漂亮,脸颊上又带着那种娇羞的颜色,确是叫人情难自禁。她的嘴唇形状十分诱人,有着一种青春的光洁,尚未沾染世间的风尘。张宁想亲她,又想起昨夜醉酒没洗漱,恐怕嘴里的气息不太好,便忍住了免得破坏美好的感觉。
  想来她又不是亲生的妹子,好像这样做也不是多大的罪恶;张宁总是克制,一时间自省很大程度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和政治利益……如果不敢留住,那么或许过分的关爱就反而是她的负担。
  这时张宁便将手掌缓缓下移,从她的小腹抚过,已经摸到了肚脐的位置。他突然紧张起来,好像是在偷东西一样,在动一种不该动的东西。小腹部的肌肤软软的,皮肤光滑如缎,手感非常好,再往下就突然触到了一块骨头,那是耻骨的位置,张宁的手指也感觉到了那骨头上毛茸茸的触觉。
  “哥哥……”小妹忽然轻轻按住了他的手,眼睛睁开来。十八岁的小娘当然早已懂事,知道有个地方让别人摸是很严重的事。
  他的手便停在那里,既没有违抗她的意愿强行下滑,也没有缩回来的意思。他把嘴凑到她的发鬓旁悄悄说道:“哥哥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太喜欢小妹了,你让我摸一下那里,死了愿意……”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觉得汗颜起来,什么要死要活的话有点急切过分趋于无耻了,好像兽性大发慌不择言一般,原不是他的风格。不过其实刚才太多的杂念、太多的考虑,已经让张宁的欲望消散得差不多了;或者他从来就没对张小妹兽性大发过,心底还是很大程度上将她当妹妹的,就算她很漂亮、身材很好,肉体上也从来只是淡淡的想亲近而已。
  他之所以这般说话,是因为女子的生物本能更愿意与渴望得到自己的异性发生那种事。他希望小妹在此时觉得,他是渴望得到她的,以便给她刚开始的那种体验产生好的回忆。从心里对她的爱护情绪,让张宁忍不住常常为她作想。
  果然张小妹听到这里,手有些松动了,另一只手轻轻捂住他的嘴唇:“我怕你一会儿忍不住了,会把人家弄得很疼,我叫出声音来那不糟糕了?”
  “不会的,你把裙子脱下来,让我亲一下。”张宁故意语气急切地说,但口齿十分清楚从容。
  张小妹脸变得绯红:“那么多地方你不亲,偏要亲最丑的地方。我这样张开腿来,太臊人,样子也难看了……”
  “乖,听我的话,没事的。”张宁轻言细语地哄着,一面缓缓地拉她的裙腰。果然张小妹不再反抗,她对张宁的信任已经达到了很深的地步,四匹马也拉不回来。她将腰向上拱,抬起臀部,便让张宁手里的裙腰轻易地褪到了大腿上。
  ……
  时间并不长,衣衫狼藉的张小妹依偎在张宁的膀子上喘着气,身上软得好像没有骨头了一般,几缕头发被汗水粘在嘴边,脸色苍白可怜楚楚的样子,不过又似乎带上了一丝妩媚。她伸手好奇地摸了摸张宁的嘴,终于又闭上眼睛道:“好累……我要睡了。”
  张宁忙摇了摇她的肩膀:“现在你得回自己房去睡,在我的床上睡到天明可不行。”
  “一点力气都没有,你抱我回去。”她懒懒地说,“或者我还是趴床边凑合一晚上吧,真的动不了了,为什么哥哥的舌头……羞人,算了不说了。”
  张宁道:“我还没怎么着,瞧,床单都被你扯破了,一大块还是湿的,明早收拾床铺的丫头非怀疑是我尿床了不可。”“哎呀别说了!”张小妹娇嗔道。她顿了顿又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小声道:“原来和哥哥在一块儿还可以这样的……”
  张宁又好言哄了几句,总算说服她胡乱穿好了衣裙,天还没亮,头发倒也不用梳理的。然后起床掌灯,将她从廊道上送回去。
  她住的房间里灯还亮着,门也虚掩着,估计那丫头等着张小妹回去。不过现在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估计人都睡了。张宁对里面扬了一下下巴:“进去罢,明早没事可以懒床。”
  张小妹刚挪几步,忽然又转身一把扑进他的怀里撒娇道:“你到我房间里过夜。”没听见张宁的回答,她也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便有些失落道,“真是一刻也不想离开哥哥。”
  腻歪了一阵,这才让她回房去。
  第二天一早,张宁早早起床沐浴更衣,穿上了黄色的袍服、头戴乌沙幞头,一番打扮便去吃早饭,准备今日先去拜见一次建文帝。
  这王宫里的美人声色无法过分沉迷,他觉得在外打了胜仗回来,于情于理应该亲自去禀报皇上,以此稍微稳住一下建文帝一干人……等马皇后到了武昌城,姚姬会不会拿一枚血淋淋的头颅给她看?张宁觉得过一阵子了她应该会冷静下来,姚姬一向表现出来的政治智慧是能够足够叫人相信的,她肯定可以想明白此中关节;或许可以再找一个机会劝她一劝。
  张宁的头脑不断思索着诸多事端,白天的状态和晚上简直判若两人,光天化日之下他觉得自己又强大起来,精神情绪良好,没人能轻易触动他。腿上的伤最近也渐渐差不多好了,走慢点已是无碍。
  只不过早上在饭厅里遇到了同样早起的张小妹,她真是个不容易藏心思的小娘,红着一张脸,时不时含情脉脉地瞧过来一眼,什么都写在脸上。张宁倒有些担忧叫人看出来,可能已经有人看出来了,姚姬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在说:我什么都知道。
  他一时顾不上,只好装作不知。心道:小妹黏自己也是说得通的,上次我不救了她,大家都知道咱们兄妹俩感情很好。


第三百五十九章 君子朋而不党
  张宁去皇恩殿拜见过建文帝后,便在参议部官署内住了下来,此后多日都没再回楚王宫。官署只是朱雀军的中枢机构,是一个公事场所,不过在张宁日常办公的书房内,有见客的茶厅、休息的卧房等几间屋子组成,实际上是个套房;官署内有厨房和当值的杂役,就是住在这里也是衣食不愁,跟酒店似的。
  前世他知道有一种人是工作狂,大抵是寄情于工作并在其中得到满足和快乐;但张宁不觉得自己是这一类人,他一日不忘查阅公事,只是求一个心安。
  就好像一个智力资质凡庸的人在一间顶级学府内求学,只好每日准时上课认真完成作业以求跟上同窗的脚步,不敢有半点懈怠,如此尽到努力方不至于有懊悔的时候。
  也许以前的张宁在读书科举方面是一个天才,但现在的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实在算不上真正的天才,比如之前就在谋略方面被于谦耍得团团转。大明朝廷能人辈出,他不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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