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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透-国共生死谍战:渗透-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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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呢?”

    “嗨!鸟毛也没有,连这家伙都在天天啃面包,混得比要饭的还惨。”

    “你再想想,本来说好了要带钱,可他为什么又突然变卦了?什么原因最有可能导致他作出这个决定?”

    “总部现在不缺钱,而且也亲口承诺过我们。会不会……是他知道了我们来钱的秘密?”陈明好像摸出些门道了,不过接下来,他是越想越怕,“怪不得要在皇姑屯召见我们,因为那里已经被老毛子封锁了,就算我们的人想发难,也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齐公子果然是个厉害角色,还没走马上任,就将沈阳的大小特务整得是鸡飞狗跳。由此可见,如果有一天真正让他当了权,这些靠腐败和堕落生存的特务们,一个个还不得找颗歪脖树上吊去?

    “不能让他得逞,”许忠义森森说道,“不然你、我还有于姐,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许忠义的话绝非夸大其词,这齐公子家世显赫,又和小蒋私交甚密,两个人都痛恨国民党内的腐败,对一些贪腐官员的打击,几乎到了不遗余力的地步。如果不是因为得罪人太多,小蒋也不可能唆使他离开重庆,来到这万里之遥的苦寒之地。

    “从现在开始,我们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谨慎。”在车站附近一间旅店中,于秀凝躺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打着毛衣。她显得很从容,也很平静,似乎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和她扯不上半点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囤。陈中校,你能不能先把脸上的汗擦了?一个大老爷们,要连这点定力都没有,那手下还怎么信服你?”

    当着许忠义,于秀凝没给陈明留下任何情面。她瞧不起不能成事的男人,哪怕这个人是她的丈夫。“你先出去,把弟兄们拢在一起在站外候着,到时听我吩咐。”

    陈明灰突突溜了出去,屋内只剩下这姐弟二人。

    瞥瞥坐在一旁的许忠义,于秀凝捏着竹针掏掏耳朵,“忠义啊,这件事你怎么看?有没有什么具体打算?”

    “齐公子敢把事情做绝,说明他深知我们的底细。不过呢,这也正是让我感到奇怪的地方,他远在重庆,却能这么快摸清我们的底,您不觉得这本事有点太可怕了么?”

    于秀凝点点头,沉吟片刻后,她突然反问道:“那你是说,我们这里应该有内鬼喽?”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他还能有什么办法搞到消息。呵!也不知道我想得对不对。世上就有这样一种人,既想捞钱,又想弄权。我们给他的是钱,可齐公子呢?肯定会让他得到梦寐以求的权。”

    狠狠一咬牙,于秀凝那清秀的凤目中,闪出一抹寒光。

    “姐,有句话我想劝劝你。”

    “说吧!”

    “倘若这个人能配合齐公子兜我们后路,那么不出三天,我们可就什么秘密都保不住了。”

    “是啊……的确不能让他们见面……”寒光在于秀凝眼中越积越炽,手指轻轻一动,在毛衣的领口处悄悄挽个死结,“解铃还须系铃人,想打破这个残局,关键就在这个人身上。”

    “我们必须抢在齐公子到达前,把他找出来。”抬手看看表,许忠义自言自语道,“还有一个小时,火车就要抵达皇姑屯了……。”

    “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就要面对他们。”拉下衣袖遮住手表,齐公子借着月光,看看窗外那飞逝的田园。冬月的关东大地,已是白雪皑皑,天地间几株孤零零的小树,在黑暗中不停地战栗着。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突然改变会晤点?这会不会让他们起疑?”顾雨菲忧心忡忡地说道,“你别忘了,那个于秀凝可是青浦班有名的狐狸精。”

    “我也是没办法,不脱离他们的势力掌控,一旦让她察觉我们的意图,那你我还能不能保住小命就要两说了。别忘了,狗急了会跳墙的。”

    “可是……人家在这地盘上经营多年,你有把握一举搬倒她么?万一我们死在沈阳,她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到日伪残余身上。”

    “你放心,我事先查过皇姑屯,这个地方比较偏僻,四周开阔一览无遗,不像北奉天站那么鱼龙混杂,是个不利于杀手隐藏的好地方。于秀凝就算有心想搞出点猫腻,可她也得先掂掂自己斤两。”齐公子这句话点得很透彻。于秀凝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可她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苏军的重兵保护下,做些比较出格的事情。除非她刚到手的钱不要了,一心想求个鱼死网破。

    “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心总算平静了些。唉!接下来能不能成功,就看那个秘密情报员,肯不肯把证据交给你了。”慢慢合上双目,靠在座椅上的顾雨菲,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这一路上,她始终都感觉心里不踏实,而且越是接近沈阳,这种感觉就愈加强烈。

    “只要他还活着,我敢保证,火车一到站他就能来找我。”再次看看表,齐公子舔舔干涸的嘴唇,默默说道,“还有五十六分钟,唉!这难捱的五十六分钟……”

    

第23章 暗语

    “还有五十六分钟,如果找不出内鬼,那我们就都得死。”于秀凝冷静得极其可怕,越是在紧要关头,她的毛衣就越编织得匀称、细密。这种异于常人的心理素质,是在同日本人的生死周旋中,逐渐形成并趋于完善的。她能无数次击败对手,靠得就是这件致命的法宝。

    在于秀凝身上,你可以发现愤怒、高兴,悲伤……但就是找不到慌乱和紧张。一个没有慌乱和紧张的人,可以时刻保持着头脑冷静,也往往能让对手防不胜防。

    摘下手表轻轻放在一旁,许忠义捏着香烟,给人一种处变不惊的感觉。

    “怎么查?”于秀凝平静地问道。

    “从两处下手,电报大楼和我们的电讯室。”许忠义这话,绝不是无的放矢。在沈阳能与外界进行快速通讯联络的地方,也只有这两处。当然,内鬼也有可能和重庆进行飞鸽传书,只是从时间上算,这鸽子估计还在半道上折腾着,会不会被人煎炒烹炸,那都是说不定的事情。

    撂下毛衣,于秀凝拍拍手。几个特务抬着麻袋从门外鱼贯走进。

    “这是近期内所有从沈阳发出的电文,你看一看,该怎么找到这个嫌疑人?”

    几麻袋电文,那就是几十万,乃至上百万份抄报稿件。想要在短短几十分钟内找出疑点,这无异于大海捞针一般。

    “如果有市内转发的电文,呵呵!咱就先把它找出来。同城还要拍电报,这本身就很可疑。”

    “找过了,”于秀凝微微一笑,“只有十几份,都是些不爱跑腿的懒蛋,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许忠义叩着头,陷入了苦苦地沉思。时间在一点点流逝,上天给他的机会已经所剩无几。

    ……

    蓦地,他仿佛想到什么,深吸一口气后果决地说道:“这么一份份查下去也不是办法,既然发报人找不出头绪,那我们不妨换个思路,看看收报人。”

    “你打算怎么办?”

    “总部接到密报后,他不可能不回复收到信息,所以挑出所有总部回文,就从这里开始排查。”

    打开麻袋,抽出一摞抄报纸放在许忠义面前,于秀凝似笑非笑地看看他。“你慢慢找吧,我是累得头昏脑涨了。”

    “说什么哪?”不满地撇撇嘴,许忠义一边翻阅着电文,一边发起牢骚,“瞧你这态度,哪像个没头绪的样?估计啊,你早就胸有成竹了,这分明就是在考验我嘛?”

    甩甩披肩秀发,于秀凝莞尔一笑。

    “笑什么呀?哪有你这么当姐姐的?不说照顾点小老弟,还总把弟弟往死路上逼?行!帮完你这次,咱俩就划地绝交!”说着说着,连许忠义也忍不住“呵呵”乐了。可就在这时,他手指突然一顿,眼睛盯在了一份电文上。

    “怎么啦?”

    “奇怪……”

    “说说看!”

    “总部回文一向不加注时间,可你瞧瞧这份,不但日期,就连几点几分都写上了。”“唰”地一声,许忠义将电文丢在茶几上,“这就是疑点!”

    于秀凝点点头,略一沉吟后她又问:“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要加注时间呢?”

    眨眨眼,许忠义瞧瞧一旁的手表。指针正“嘀嗒”地转动着,距离火车到站,还有十四分钟。“除了手表对时,我还真想不出有什么特殊意义。否则按一般的规矩,电报是不可能这么啰嗦的。其充其量也不过就是写上个日期,比如说这封电文下的‘巧日’。”

    “可他又为什么要跟发报人对时呢?”

    “这个……。”摇摇头,取出与回文相对应的拍发电文。许忠义看了看,皱头紧蹙成一团。

    这是一封极为普通的人员守则表,也是按照于秀凝的规定,由电讯室进行加密拍发的。内容很简单,在得到总部允许拍发的通知后,它分一、二、三……列举了全体人员每天的工作要求。

    “一,不得晚于八点报到……”第一行这几个字,没有找出任何疑点。许忠义揉揉被烟雾熏痛的眼睛,继续往下观瞧,“二,男士装扮得体,女士要秀外慧中,严禁衣衫不整……”

    还是没有疑问。

    “三,听长官训话,严禁东张西望,要挺胸抬头凝视前方……”

    指针的转动声越来越促,吵得人有些烦躁不安。四分钟过去了,读完整篇守则的许忠义,依旧是满头雾水毫无进展。迫不得已,他再次拿起总部回文看了看,当眼睛扫到那时间时,忽然,一道灵光从头脑中悄然闪现。

    “十点整?”马上,他又拿起《守则》看了看。而这份《守则》的拍发时间,是十一点零六分。诡异地笑了笑,许忠义取出笔,在第一行第五个字上画了个圈。“是个‘于’字……”笔尖略一停顿,他随口问道,“拍发时间是在十一点对吗?”

    “没错!”

    又在第二行第十一个字上画个圈,这回圈中的是个“秀”字。“巧日应该是每个月的十八号……”从第三行开始往后正推十八个字后,两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盯在那个“凝”字上。

    “于秀凝?”双双倒吸一口凉气后,这定力极佳的姐弟二人,也忍不住冒汗了。

    “这是用数字时间设定的密码,如果不出所料,它是按照减数等差的方式来设计的。十一减五是六,十八减十一是七,五、六、七……要是我没猜错,从四行开始的第八个字,恐怕用的就是这个规律了。”快速圈了圈,一行暗语逐渐显露在眼前:于秀凝通共贪腐,证据确凿。

    吸吸鼻子,于秀凝淡淡一笑,拾起毛衣若无其事地打了打。

    “姐!只要一查那天谁在班,这王八蛋就现形了。”许忠义不露声色地提醒她,“离火车进站还有三分钟,时间仓促,不知我们还有没有机会补救?姐,你得尽早打算,否则咱们谁也过不了这一劫。”

    “打算?”掏掏耳朵,于秀凝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有那个必要么?”

    “还有三分钟,”起身摘下外套,齐公子瞧瞧一旁的随员,“到时候,你们就按预定方案执行。”

    “是!”几十个壮汉立正挺胸。

    “和于秀凝联系上了吗?”

    顾雨菲摘下电台耳麦,轻轻一点头。

    “她怎么回复?”

    “准时到站迎接,不过……”

    “不过什么?”

    “对方的报务员,好象换了个人。不然在拍发电报的时候,一个技术熟练的人员,是不可能出现手法停顿的。”拾起抄报纸,顾雨菲在一处摩斯密码后画了个圈,“就在这里,停顿时间大约是五秒。”

    “哦?”齐公子神色一紧,抢过超报纸后仔细看了看。

    “有问题吗?”顾雨菲怯怯地问道。

    “糟糕,那个内线出事了……”两眼一闭,齐公子恨恨地捶捶头,“唉!我还是小瞧了于秀凝!”

    “那怎么办?”这下连顾雨菲也坐不住了,她手指脚尖立刻涌上了一阵冰凉。

    “在老毛子面前,于秀凝还不至于胆大妄为,可要是……离开了老毛子的警戒圈……。”定定心神,齐公子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如果把人拖到圈外干掉,那怎么也得花费点时间,机会呀!机会呀……”两手相互一击,他竭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就这样!我必须要马上赶到皇姑屯,兴许还有机会阻止她!”

    一般来说,火车都是要求正点到达。可不顾一切的齐公子,却让手下命令车长要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一分钟内赶到车站。

    “你说加速就加速?那要翻车了怎么办?”车长摇摇头,觉得这些人有点不可理喻。“满车人的性命,那是开玩笑的吗?”

    “听我的!”特务微微一笑,掏出手枪抵在车长的腰眼上,“我从来不跟人家讨价还价。”

    “别别!”车长吓得手足乱颤,冲着对方一作揖,苦苦哀求道,“这位掌柜的,您听我解释。就算火车能加速,可在一分钟内也到不了皇姑屯哪?”

    “嗯?”

    “不瞒您说,这个……这个……火车它晚点了……”

    “砰!”一拳捶在门框上,齐公子气急败坏地咬咬牙。此时此刻,他那焦虑不安的心就好似长满了野草。

    许忠义默默吸着香烟,沉思许久,这才咬牙打定了主意。他苦笑了一声,从容掏出手枪递了过去。

    “忠义!你这是干什么?”于秀凝睁大眼睛,疑惑不解地看看他。

    “姐!我知道您仁义,可这次您得破破例。万一齐公子找到我头上,想拿我打开缺口。那您就瞧在都是自己人的份上,也别让我遭那个罪,赶紧把我给毙了。我就算在九泉下,也会谢谢姐姐你,保佑您长命百岁。”

    “呵呵!你这是干什么?”搪搪手枪,于秀凝仿佛被电击一般,快速抽回了指尖,“快拿走!拿走!别在我面前摆弄这东西,我瞧着害怕!”

    “姐,您别多心,我刚才说的是真心话。只要我一死,齐公子没了人证物证,你和姐夫才能相安无事。放心吧,就凭咱们之间的感情,不管你怎么做,弟弟都不会怪你。”许忠义是在赌博,他赌于秀凝早已堪破迷局,从而布下了应对措施。所以此时不向她表忠心,更待何时呢?说不准危机一过,于秀凝从此就会把他看成是心腹爪牙了。

    许忠义表现得很忠诚,而这种忠诚也正是于秀凝所期望的。对方的一言一行,既体现了她驾驭手下的超高能力,也满足了她高高在上的虚荣心。

    “唉……忠义啊!你叫老姐姐说什么好呢?”怜爱地看看许忠义,命人强行夺过手枪,于秀凝摇着头叹息道,“事到如今,你怎么还不明白?姐姐是个拿兄弟当替死鬼的人么?唉!你呀你,就不能再想想,杀一个人这还用我们亲自动手吗?”

    许忠义心说:“我就知道你不会坐以待毙!”

    于秀凝仍在不紧不慢地编织着毛衣。她这份镇定与从容,令所有的七尺男儿均感到汗颜。“你忘了一件事,”抻抻线团,于秀凝又道,“中国这火车,从来就没有正点到达过。晚上个三五分钟,那都算是快的。更何况,这趟火车会晚半个小时?”

    铁路部门的一贯作风,给于秀凝创造了难得的条件。这多出这半个小时,往往可以干许多事情。如果换做当兵的,没准两顿饭都能吃完了。

    “跟你说实话,你别笑话我…。。”望一眼窗外的暮色,于秀凝无奈地说道,“我呀……我可不是那心狠手辣的人,小时候看人家杀鸡都会哭上半天……嗯!现在也这样,见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见血,一见血我就晕!”

    眨眨眼,许忠义心下释然了。看来这于秀凝果然是不简单,倘若没猜错,她好像是要借别人的手,来解决摆在面前的大难题。

    “齐公子现在最好能保持心平气和。所谓欲速则不达,不然一到沈阳,我保证他会追悔莫及。”

    

第24章 结局?开始!

    许忠义是发自内心佩服起于秀凝了。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她从不亲手杀人,但被她弄死的人却不计其数;她从不把任何对手放在眼里,哪怕这个人是机变百出;她也从不担心自己会失败,因为胜算对她来说,已经可以精确到用分钟来解读了。

    听完手下的密报后,于秀凝撂下耳麦看看表,对许忠义自信地说道:“我敢跟你打赌,八点零二十六分,就是那吃里扒外的东西一命呜呼的时候。”

    “姐,你别总给我错觉,让我相信你是阎王这不是什么好事。”

    笑了笑,于秀凝没说什么。她摘下表,在许忠义面前晃了晃,便悄然放在他面前。

    电台静静屹立在桌边,手表指针“沙沙”地转动,漆黑的窗外时不时传来一阵火车的汽笛声。拾起毛衣,不紧不慢地编织着,于秀凝格外轻松起来。

    “已经八点二十六了,你还有一分钟的机会。”盯着表针,许忠义笑着提醒她,“姐,您要是对自己的判断没把握,那弟弟我劝您,还是趁早把我给毙了吧?这样谁都能省心。”

    点点表针,于秀凝示意他该干嘛干嘛。

    “还有四十五秒,姐,你要是赌输了,可别忘请客吃饭。”

    “行啊!不过你得亲自下厨,呵呵……”

    “三十六秒……”

    远处隐隐传来火车的长鸣声……

    “二十五秒……”

    鸣笛逐渐急促,可于秀凝仍是不为所动。

    “十五秒……”

    突然,电台的指示灯急骤闪烁不停。抓起耳麦听了听,于秀凝点点头,对许忠义随口说了句:“你去准备准备。”

    “啊?”

    “别忘了给我们两口子做饭,呵呵!”说罢她丢下毛衣,起身向门外从容走去。

    “内鬼被干掉了……”一丝异样的念头,在许忠义脑海中徘徊着,久久挥之不去……

    火车在警戒线外五百米处停了下来,车轮间,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被生生轧成了数截。跳下火车的齐公子,眼睁睁瞧着这人间惨剧,脸上的肌肉不停地哆嗦着。

    “齐公子现在最好能保持心平气和。所谓欲速则不达,不然一到沈阳,我保证他会后悔莫及。”回味着于秀凝的话,许忠义感觉自己的脊背阵阵发麻。

    在齐公子催促下,极速运行的火车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当司机发现黝黑的轨道上躺着个人时,想刹车已然是来不及了。

    “要在正常速度下,我还能控制住车头,可是,可是……”怯怯地看着齐公子,火车司机的脸几乎白得像一张纸。“我已经尽力了,真地尽力了……”

    “这怪不得你……”拍拍司机肩膀,齐公子惨然一笑。他无比地失落,也无比地灰心。摘下尸体的狗皮帽子在手中把玩了一番,忽然,他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臭味。

    “这个人喝醉了酒,结果就躺在路基上睡着了。”一个苏军少校,满怀遗憾对他解释,“很抱歉,由于肇事点不在我们的警戒内,所以……我们的士兵都没有发现它。”

    “唉!欲速则不达,欲速则不达呀……”齐公子恨恨地想道,“于秀凝你这贱人,可真会利用别人的弱点!”

    于秀凝断定齐公子会急于赶赴沈阳,因此,她推算对方必然要利用职权来强迫火车提速。可这一提速机会就来了。她暗令陈明将电讯员“二鬼子”灌醉,然后悄悄放在了铁轨上。至于这内奸为何会在八点二十六分被轧死,理由就更简单了,匀高速直线运行的火车,知道它的位移和速度后,得出抵达时间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我本来是安排他在这瞭望火车,可没想到……”拎着带血的酒瓶子,陈明痛心疾首地摇摇头,“唉!这个二鬼子啊!你说他怎就戒不掉这一口呢?啊?哪怕天再冷,你就不能少喝两口么?”

    借彼之手,除掉自己的心腹之疾,不管是谁也挑不出于秀凝的毛病。如果要怪,那也只能怪“二鬼子”好酒贪杯,在这种场合下还不知道有个收敛。

    齐公子瞥瞥许忠义,他平静地立在一旁,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香烟。当烟抽到二分之一时,便丢在地上,用光亮的皮鞋碾上一碾。周而复始,每次都是这样,令人感觉他就是个淡定的局外人。

    欢迎仪式变成了送终典礼,这个结果有点出人意料。几十名随从呆呆地看着齐公子,但齐公子却很坦然。“进城吧!”丢下狗皮帽子,他冲手下吩咐道,“赶了一天路,大家都累了,今晚先好好睡一觉。”

    本来应该是很热闹的场面,却弄了个不欢而散。血淋林的事实摆在齐公子面前,让他对于秀凝不得不高看几眼了。“青浦班的老二,果然不同凡响!”钻进轿车,死死盯着窗外,齐公子恨得两眼冒火,“我原本以为这是结局,没承想叫你给扳成开始了?”

    和于秀凝同车的顾雨菲,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下了火车后,她没敢往车底看,但那颗心还是抑制不住地“砰砰”乱跳。于秀凝对她很和善,或许同是女人的缘故,拉住她的手嘘寒问暖说个不停。可不知为什么,这秀美和善的女人,却怎么也让她体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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