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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透-国共生死谍战:渗透-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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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只是针对小菲,没我什么事呢?”送走于秀凝后,回到办公室的许忠义,忍不住狐疑起来,“难道说……组织上还没最后确认我是否叛变?”
“如果我看到外面有这么多军警宪特,说不准会认为你也出事了。”顾雨菲提醒他,“在我党历史上,因为误会造成的悲剧,那也是数不胜数的。”
“不!”一摆手,许忠义果断地摇摇头,“恐怕没这么简单。既然没说我是叛徒,那就意味着……还是把我当成同志?哎呀!糟糕!”
他这一嗓子,把顾雨菲给生生吓了一跳:“怎么啦?”
“要是把我当成同志,那他们就会想尽办法来营救,说不定……”
“武装劫狱!”两个人全傻眼了。现在是什么时候?陈仙洲想排除异己,而齐公子又在一旁边虎视眈眈。倘若中共在此时搞“劫狱”,那不就明明白白告诉敌人:这许忠义是个共产党吗?
“坏了……”
第94章 武装劫狱
“记住了,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就算你们全都打光了,也不能让他出事!”交通员拽着乔装改扮后侦察连长,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只要他平安无事,你们就算是为人民立了一大功,千秋万代,人民都会记住你们!”
“请首长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侦察连长不愧是久战沙场的老兵,经过长途急行军后,他那眼神依旧是锐利无比,根本找不出一丝倦怠。什么叫做军人?军人就是钢浇铁铸的硬汉!“呵呵!一帮国民党小特务,还敢跟咱们试吧?他们比得过那个‘千里驹’师么?”
“千里驹”师,就是国民党精锐52军的25师。新开岭一战,25师和4纵一对一硬碰硬,结果被人家给打个全军覆没,就连师长李正宜也被民主联军给生擒活捉了。
这场仗打得很古怪。战斗一开始,4纵并没有采用集中优势兵来个各个歼灭。事实上,他也集中不起来,因为除了新开岭,民主联军在其它战场上,基本是打一仗败一仗,被人家给撵得满山头乱窜。能在新开岭打25师,这也是无奈地选择——谁让这25师追得太紧了,太突出了?所谓枪打出头鸟,你非要当鸟人,那不打你打谁?干吧!就这么着了!
于是就着地形、地势,民主联军按住敌人“叮叮咣咣”一通暴捶。结果“千里驹”师,就被人家给揍得七窍流血了。
战役结束后,面如如此辉煌的战绩,民主联军自己都挺纳闷。“哎?我怎么就打赢了呢?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共党精锐?”能打不赢么? 25师携带的都是山炮、野炮,而民主联军呢?清一色的迫击炮。在山地作战中,山炮、野炮的威力根本发挥不出来,那不擎等着让人家蹂躏么?
这场仗,把民主联军的信心给打出来了,什么精锐不精锐的,也不过如此嘛!相比之下,国民党这脸算是丢大了。为了不影响士气,东北保安司令长官部,特意在私下“照会”:这件事还没有个最后结论,谁敢在这时候往共党伤口上撒盐,对不起,一律制裁。所以新闻不敢见报,老百姓也不晓得,沈阳城内,还是一番歌舞升平的和谐景象。
交通员不担心这些兵能打仗,只担心他们入城后,会不会被城内的五光十色所迷惑。毕竟这些兵都是来自于农村,没见过城里的大世面,一旦发生什么意外,那这次行动可就要前功尽弃了。
“首长,这城里女人的头发,怎么都带卷啊?”一个小战士懵懵懂懂地问道。
“那叫‘波浪式’,城里女人都讲究这个,美得很!”
“可我咋没觉得有啥好看呢?再看看她们那脸,白得……像妖精。嗯!赶不上咱村东头的小翠实惠,娶媳妇就得娶小翠那样的,能干活,能生养……”
“哎我说,你总盯着人家女人干啥?想犯错误?”连长不乐意了,狠狠瞪了小战士一眼,“回去给我写检讨!”
“是……”战士正想敬礼,马上被交通员一把拦住,“别敬礼,千万别敬礼,你这一敬礼啊,便衣特务就能盯上你。”
“哦……”
“另外也别叫我首长,‘首长’是咱自己人的称呼,一旦被特务听见,也能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哦……”
看来进城的规矩还挺多?对于这几名先期到达的战士,交通员是格外地关照。翻翻每个人的衣角,仔细摸了摸,除了一名司号员是穿着绿坎肩之外,其他都是双层薄薄的单衣,稍微讲究点的,衣服里还能塞进些干草。据有些战士讲,就这样的“棉衣”,那还是站岗时才穿,若不是纵队首长体谅他们长途跋涉不易,恐怕就连这个也沾不上边。
交通员的眼睛湿润了,当下不再犹豫,马上对他们说:“走!跟我上太原街!”
“首……先生,您这是干啥?”
“给你们买棉衣!”
“不!不!不!临来时纵队首……那个先生交代过,说你们也挺不容易的,叫我们不要给你们找麻烦。再说了,俺们是来打仗的,只要冲锋号一吹!”拍拍司号员身背的口袋,连长自豪地说道,“那就不冷了,敌人消灭得越多,咱身上就越热乎!”当兵的不是职业特工,所以一时半时,他们还改不掉身上的部队习惯。
不过交通员也没强求,为什么呢?因为适应新环境的能力,不是一天半天可以练出来的。于是他只好嘱咐这些战士,尽量多听少说话,想做什么,要事先跟随行人员打招呼,尽量让随行人员去办。
八路进城了,他们是第一次面对这五光十色的花花世界。一个个拘束得很,连走路都变成小心翼翼了。
“连……大哥!你看那是啥玩意?”指着远远驶来的有轨电车,小战士惊奇地问道,“为啥她头上还有辫子?难道是母的?”
“别给我丢人!”左右两边看了看,还有,没人注意他们。连长清咳了几声,低声命令道,“你别跟个土包子进城似的,看啥都新奇,这哪行啊?那还不得让城里人笑话你?你就当自己是在做梦,梦见共产主义了!”
“哦……”
领着这些人登上电车后,还没等站稳,情况又出来了。乘客们都纷纷躲着他们,司机干脆一瞪眼,冲他们喊了声:“都给我下去!”
“哎?你什么意思?”交通员不高兴了,心说你这是什么态度?
“不是,你们身上都啥味啊?还让不让别人活了?下去!下去!”
这些兵都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惯了,几个月不洗澡,那都是常有的事。尤其现在天冷,再加上部队作战频繁,这些兵连个换洗衣服都没有,更不用说天天洗澡了。
交通员回身闻了闻,很遗憾,只是有一点点感觉:“哎?这也没像你说的那么离谱吧?”能感觉出那就怪了。这些兵一直顶风跟在他身后,所以身上的怪味,他也不可能完全体会到*。
“你也下去!快点!”司机不耐烦了。
没办法,只好走路吧?走路对于这些兵来说,基本不算个事情。可交通员不行,离开部队有好一阵子了,在战争年代练出的本事,全叫这养尊处优的生活给耽误了。但你不能走也没办法,咬牙撑着吧?幸好这些兵都挺有眼力价,轮番上前去搀扶,因此这一路走着,他倒也不算太辛苦。
交通员给自己同志买衣服,那是真舍得花钱。棉衣要厚实,对光透亮的不要,陈年旧棉絮的也不要。好不容易把这些人的装备给置办齐了,稍后就赶紧拉着他们去理发洗澡。
理发容易,从街边摊上找几个剃头师傅,在连长地授意下,一个一个全给剃成了大秃瓢。
“哎?你们怎么……都剃成光头了?”交通员不解地问道,“临来前,上面……没跟你们说要注意形象么?”
“秃瓢有啥不好的?”几个人相互看一看,全都大眼瞪小眼了,“这不是打仗方面吗?”
想想也是,这些人来是干什么的?那不就是为了打仗吗?交通员不再多说了,一摆手,直接把这几个人领进了澡堂子。
“舒服啊……城里人可真会享受……”小战士趴在热水里就不愿起来了,整个冬天,他也没像今天这样,能感觉到如此的温暖。
他们是温暖了,可澡堂子却遭了殃。刚刚新换的热水,现在全成了浑浊的泥汤,弄得那些伙计们,个个是叫苦连天。
“你们是哪来的?”一个修脚师傅问道,“不会是八路吧*?”
几个人没吭声,小战士吸吸鼻子,把眼睛瞄向墙角那易守难攻的地形上了。
“呦!老哥,瞧您这话说的,不是想害我们倒霉么?”交通员挺沉得住气。他算是老地工了,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
“嗨!是八路也没啥!”修脚师傅冲门外看了看,然后压低嗓音,“八路可比国民党强!”
“哎老哥!您这是越说越离谱了……”
“行啦!别瞒我了,”眯眯一笑,修脚师傅又道,“你们一脱衣服,我就知道你们是干啥的了。”
“嗯?”连长愣住了,他暗道,“为了保密,身上凡是能看出明显枪伤的,这回可都一个没带,这家伙是咋查觉得的呢?”
“八路有个特点……”修脚师傅再次压低嗓音,“除了脸和脚,身上哪都不干净……”
他这话算是说到正点上了。八路天天洗脸,那是为了军容军貌,天天洗脚,那是为了长途行军的需要。至于这身上嘛……成年累月地打仗,没完没了地钻山沟,哪还顾得上这个?从国民党发动进攻到现在,这些兵们连口气都匀不上,根本就没机会进行休整。
唉!群众的眼睛就是雪亮的。
“八路好啊……”修脚师傅叹口气,“我在佳木斯有个亲戚,他来信说,那里的农民都分了地。哪像咱们?有一天没一天地混日子过。唉!这操蛋的国民党,就他妈知道刮地皮!”
战士们无语了,他们羡慕城里人,没想到,城里人居然还羡慕他们?
“我要早知道国民党这样,光复后八路进城那阵子,我还真不如就跟他们走了。”抖抖毛巾,修脚师傅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狠狠地打!打死这帮腐败透顶的国民党,老百姓会永远记住你们的好!”
这澡还能洗吗?算了吧,赶紧穿衣服走人吧!交通员领着大兵们迅速撤离,走在半路上,每个人这心里还是有点怪怪的。
东北民风彪悍,老百姓敢说敢干。不像南方某些地区居民,受了军警的恶气后,总是一个劲地赔礼道歉。
在中华路,有个人力车夫被警察扣留了。原因其实很简单,年终了,警察要罚点零花钱。这车夫立刻火冒三丈,指着警察鼻子骂道:“小心点作孽!啊!当心八路进城后,把你们一个个都给干了!”
警察哪受得了这个?随即和车夫发生了争执。不料这车夫也够狠,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扑哧”一声就把警察给捅了。捅完后,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了。围观群众非但不去救助警察,反而纷纷告诫那车夫:“小伙子,快跑吧!出城往北,赶紧投奔八路去!”由此可见,这国民党已经被老百姓给恨到什么程度了?党国不亡,天理难容!
当晚,这些士兵下榻于南市八卦街。按照规定,他们这次行动是人枪分离,枪支由专人负责押运。为保证这些战士能够顺利潜伏,交通员绞尽脑汁去替他们安排身份。
可只有身份还不行,由于这些人是一起来的,所以他们之间一定是比较熟悉。比如说谁是谁的二哥,谁又是谁的老舅,必须让他们达到张口就说的程度。否则应对起警察的盘问,那肯定是要露马脚的。
至于进城的目的,一律说是来打零工的。“你会干什么?”交通员问一名战士。
“我有力气!”
“行!你就是力工了,从明天开始,你负责抡大锤!”
“是……”
“那你呢?你又会干什么?”瞧瞧另一位战士。
“我……我会种地……”
“可沈阳城不是庄稼院,这里没地让你种!”
“呃……”
“那个连长呢?连长会干什么?”
“打仗……”
“哦……这活儿比较紧俏,北市的大观茶楼,需要一个看场子的。”
“呃……”
转了一圈,结果发现这些兵除了农民还是农民,连个职业无产者都没有。就在交通发愁的时候,突然,从老杨那里又传来一个意外的消息。
督察室招待所,准备大规模装修了……
“与其出去找组织,不如让组织来找我们。”许忠义对顾雨菲欣然一笑,“呵呵!只要一听说是我在找人开工,他们十有八九就能反应出:我根本没被囚禁。”
第95章 挖墙角
许忠义的想法,从表面上看似乎切实可行,但他忽略了一个问题。
“我呢?”顾美人悲悲切切地问道,“我怎么办?”
“什么叫‘你怎么办’?”
“你有没有想过?潜入招待所的同志,万一顺手牵羊把我给干掉了,这该怎么办?”
甭说,这个后果……老许还真就没想过。谁又能想到自己同志,会做出如此冒险的举措?那不叫自投罗网吗?
“小菲啊!”老许犯愁了,“从今天起,你就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只有在我身边,你才能彻底安全。”
“好啊!”这个不是难事,顾美人早就想这么做了。
“我一直在想啊!如果跟你补办个手续,那么党会不会考虑你是假叛变呢?他们应该知道,地工人员是不能跟叛徒结婚的,既然我娶你,那就意味着是另有隐情。”
一撇嘴,顾美人吓得双手乱摇,“我说,你还是别想了,组织其他同志,没你这么聪明,也没你这么有思想。假如他们不按你的构思走,那是不是就悲剧了?没准,你也跟着我成叛徒了。”顾美人的考虑是很有道理的。她不是不相信许忠义,而是不敢相信许忠义会是个再世诸葛亮。
小丫头就因为听他的,不顾一切跟他百年好合,结果,上刑场了。倘若自己不加分析急急盲从,那么谁又敢保证小丫头的昨天,会不会就是自己的明日?她想跟许忠义过日子,这是毋庸置疑的,但过日子就要把自己的命搭上吗?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结婚的目的,也不能就是奔着坟墓去啊?
“咱们俩还是先在一起吧……”顾美人委委屈屈地说道,“只要我心里有你,你心里有我,有没有那张纸,呵!算个什么呀?”
“新女性!新思想!”老许感动得荷尔蒙暴增了。顾美人本来可以从“小三”转正,但为了许忠义,她却毅然放弃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有觉悟啊!
“咱还是多想想怎么跟组织联系吧……”老许砸砸嘴,把话题给转移了。现在办正事要紧,儿女私情的问题,还是等到深夜人静再讨论吧。“我们要做好被组织误会的准备,一旦联系不上组织,齐公子的阴谋,就只能靠我们俩来获取了。”
“可他用的是‘连环阴阳局’,谁碰谁死。”
“我一直在想,‘阴阳局’只能靠‘死人’才解得开么?难道就没有其它办法?”
“至少目前还没有。”
“唉!你表哥这招,实在是太缺德了。”
两个人正在屋里亲亲热热地商量着对策,可正在这时,总务的王继芳悄然找上门了。
王继芳是代表总务科长王维善,来给许忠义传个话,告诫他,招待所改建一事,必须要马上停止。
“凭什么呀?”老许有些不悦,叫住忙着看茶的顾雨菲后,让她暂时先回避一下。
“王科长说了,招待所是督察室的资产,没有督察室批准,任何人都不得擅自挪用。”
“他哪只眼睛看到这是督察室资产了?”许忠义也没惯对方的脾气,直接就把话题给挑明了,“你让他把房契、文书都给我拿出来!”
这正是王维善最恼火的地方,甭说房契,就连总务那些额外收入的账本,他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后,居然连个影子都没找到——能找到那就怪了,这些有利物件,全在许忠义手里掌握着,要没有这些东西,那他岂不要任人宰割了?
“王科长还想问问,您应该知道账本放在哪里吧?如果知道,还请您配合他工作,把东西及时上交。这样,大家不就都省心了?”
许忠义心说,你王维善一定是脑子进水了。这边整着我,那边还让我交账本?把账本交给你,那我是不是有病啊?
可要说没账本,这也是不行的。财产收入你不入账,这叫什么性质?治你个贪墨,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看来王维善和陈仙洲,是想用贪墨这张牌来逼迫许忠义服软。不过,他们还是低估了“店小二”。“这么办吧!你叫王维善亲自来跟我谈!”
王继芳为难了,王维善若是能来,那还派他王继芳过来干什么?这叫官威,又叫体面,新上任的官儿一般都讲究这个。
“那好,我也不难为你,你回去告诉他,他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
王继芳明白,许忠义这是要跟陈仙洲等人摊牌了。不就是斗法么?谁怕谁呀?你陈仙洲当官,这他许忠义无可厚非,问题是当官要有当官的规矩。官场上讲究个什么?讲究个你好、我好、大家好,不能总是你一个人捞实惠,让别人跟着倒霉啊?你新官上任三把火,可以,那我就给你来个下马威。让这几把火,先烤出你一身燎泡再说。
灰溜溜赶回总务后,王继芳把事情经过述说了一遍。当听到许忠义那“嚣张”的回答时,王维善再也按耐不住,一怒之下连摔了几盏茶盅。“他‘店小二’以为自己是谁?天王老子吗?”
王继芳撇撇嘴,暗道:“得!麻烦出来了不是?唉!这年头啊,中间人难做,一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看来还得是小心为妙,免得这把火再烧到我……”
“许忠义!你一个落架的凤凰,还真就不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啦?等着,老子不弄你一下,这王字我就倒着写!”
结果,脾气还没有发完,陈仙洲那边来电话了,质问他总务仓库是不是存放着三千两黄金?
“是啊?您怎么知道?”王维善懵懵懂懂地问道。
“不但我知道,毛局长也知道了。他让我在即日内,立刻把黄金上交总部!”
“啊?这……这……”
“别这个那个的,赶紧交吧!毛局长是拿着账本来讨债的……”
撂下电话后,王维善一下就醒悟了。他这边正想着该怎么整倒许忠义,可人家呢?早就出手。
总务的小金库,是督察室安身立命的资本,也是陈仙洲等人死把不放的原因。可人家老许呢?知道哪是软肋,你们不是打算用这笔钱培养自己的势力么?行!那我就把钱上缴了,反正账本上已清楚记载着这笔钱的数目,有本事你就私下截留点试试。别的不说,毛局长那个人,他许忠义还是很清楚的,见到钱……唉!就跟见到共产党似的。
王维善没辙了,他对陈仙洲可怜兮兮地说,咱们能不能想想办法,给自己留下点?结果,这毛人凤还算挺给面子,考虑到新官上任不易,就给他们留下了一成。
可留下一成也不行,人家老许是打算把你们折腾到南站磕头去。第二天一早,总务烧锅炉的棒槌汇报说,煤要不够了,请科长赶快想辙,不然这一大家子,就得在零下三、四十度中,去欢庆共党共党第三十六个春节了。
“煤怎么能不够呢?”王继善不信,“上个月,不是还有人给咱免费送煤吗?这个月怎么啦?他为什么不送过来?”
“那煤矿的后台老板,是人家许科……啊!许所长,”棒槌为他耐心地解释,“老板没发话,矿上敢送吗?还有啊,这暖气冻不得,一冻了,就得全部维修……”
可维修也需要钱哪?没钱你拿什么修?仔细算过一笔帐,王维善发现,这截流的一成黄金,恐怕得花去少部分了。
这还没算完,总务汽车队又过来烦他,告诉王维善赶紧搞汽油,说是再弄不到汽油,弟兄们执行任务时,就得靠双腿去撵共产党了。共产党那两条腿你跑得过么?可以赛过汽车轮子的,有车都未必能抓到他们,更何况现在是汽车趴窝?
“前天我还看过,不是还有很多储备汽油么?”王维善快要抓狂了,怎么一夜之间……啊不!怎么一眨眼就厄运临头了呢?
“嗨!那汽油都是人家许……所长给弄到的。刚才军方拿着账本过来要,您说咱弟兄能不给吗?因为这东西,本来就是人家许……所长,从军方搞来的!”
现在汽油紧张,这是众所周知的大问题。人家老许给提供的,那可都是低价货,倒手这么一卖,那就是几倍的利润。所以军方那些贪官们,一个个能不眼红吗?你王维善再想整汽油,也可以,花高价去买吧?反正财政拨款是固定的,你多花一分,那也就少了一分。要想维持住督察室每个成员的原有待遇,不动用储备黄金这是万万行不通的。
“科长!科长!这事儿您得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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