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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透-国共生死谍战:渗透-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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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
“是啊?你想想,共党不在他们那山沟里呆着,没事跑沈阳来干嘛?你不觉得这奇怪么?”
军官点点头,心说你们干特务的就是比我们心眼多。得!反正人已经打死了,你要看那就看吧?
命人将尸体抬过来,许忠义刚看一眼,就被这烈士的形象给震惊了。两名战士虎目圆睁,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也还保持着厮杀姿势。
在场的人全都无语了,文官不爱财,武将不怕死,像这样的政治组织,有可能战胜么?
“把尸体规弄好,绑起来游街示众,让老百姓看一看,这就是和政府作对的下场。”老许这命令挺损,尤其是那些当兵的,一听要这般处置对手,便纷纷低下头,表情都是极其沉重。相比之下,黑皮警察和便衣特务倒是眉飞色舞,一个个竖起大拇指,对老许这主意是赞不绝口。
“他们是军人,您不能这么对待他们。”有个上尉于心不忍了,跑到老许面前劝阻道,“按照惯例,这两具士兵的尸体是要妥善处理的。”
“滚一边去!”便衣特务叫道,“一帮共党能算是军人吗?你是不是打算通匪?”
“放你妈个屁!”上尉急了,“土匪有这么打仗的么?你见过哪家土匪是这么顽强?”
“行啦!”老许一摆手,不耐烦地喝止他们,“就照我说的去做!要快!”
闻听此言,便衣特务得意洋洋瞪了上尉一眼。摇摇头,面如死灰的上尉,最终无奈地闭上了嘴巴。
老许这决定,有着外人难以想象的打算。他深知我军除非迫不得已,一般是不会丢下战友尸体不管的。所以,他把传递情报的希望,完全寄托在这两具尸体上了。
将尸体绑缚在木桩,老许探探绳索的松紧:“你们再去找根绳子,别一颠簸,掉在半道上了。”
“是!”
顾雨菲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老许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随着时间流逝,他已别选择,不能再等,也不能再拖了,必须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他一生中最具冒险的行动。就在手下特务转身的一刹那,手指迅速勾动,将一张纸条悄悄塞进了尸体的衣兜。“好战友……”望着烈士那无法闭合的双眼,满脸狰笑的老许,心内却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们在九泉下,能保佑我顺利完成任务。等到革命胜利的那一天,我会亲自到坟头,向你们赔罪……”
绑上尸体招摇过市,这是老许的计划之一。因为这样一来,牺牲战士就会引起行人和我军的注意,只要我军能顺利抢回尸体,那么在收敛烈士遗物时,这份至关重要的情报,也就被传递出去了。
现在关键中的关键,就是我军能不能到达南站,能不能抢到尸体。老许这么做是极度冒险的,万一我军没有成功,而尸体又落在了齐公子手里,那么摆在他面前的,也就只有灭顶之灾了。
可他不后悔,为了人民的解放事业,他甘愿赴汤蹈火。“在任务和安全面前,每个有责任心的情报员,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点上一根香烟,默默吸上两口。此时此刻,所有计划均已按部就班,只能等待那关键时刻的来临。心意尽到了,成败与否,那要看天命谁属。
看看表,按照预先估计的时间,那些突围战士也应该赶到。但周围为什么是静悄悄的,连半点声息也没有呢?
“同志们,你们到底在哪?快来吧……”
齐公子率队赶到现场后,被这血淋林的场面震惊了。遍地尸体,流淌的血泊,令一些刚刚入行的小特务,当场就呕吐不止。“好好看一看,还有没有活的?”一声令下后,齐公子忍不住掩上了口鼻。虽说是数九寒冬,但这气味实在是太难闻,就连历经过大场面的他,也感到阵阵地反胃。
“长官!这还有个活的!”喊完这句话后,搜索特务一摇头,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唉!救不救也没必要了,这么冷的天,根本就撑不过去。”
“少废话!赶紧抢救!”不经意地往伤者身上瞥了瞥,正想移走目光,突然一愣,他仿佛意识到什么,便强迫自己将目光又重新锁定在伤者身上。“小菲……小菲!”齐公子这身体抖得不成样子了,手忙脚乱地推开部下,紧紧抱住了奄奄一息的顾雨菲,“小菲呀!小菲呀!你快醒醒!快醒醒!我是你哥呀!千万别睡!千万别睡!!!”顾不得擦去眼泪,一扭头,冲那些六神无主的部下气急败坏地骂道,“操你奶奶的!还愣着干啥!赶紧送医院!赶紧救人!赶紧救我妹妹!!!”坐在血泊当中的齐公子,也顾不得污秽了。他几把扯开衣服,将妹妹冰冷的身体,紧紧贴在自己那炽热的胸口上。“小菲!你要挺住,哥哥来救你,救你……”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滴滴溅落在表妹那冰冻的血痂上。她脸色惨白,早已没了血色,只有羸弱的心脏,还在微微跳动着。“止血!止血!操你奶奶的,快给我妹妹止血!”
事后,但凡经历过这一幕的人,都说齐公子当时是疯了。居然有车不用,抱起顾雨菲就往医院跑。后来要不是手下追过去,强行把他二人拽上车,这顾小姐能不能重返人间,恐怕还得两说!
“共党!共党!我和你们势不两立!”一脚踹开急诊大门,凶神恶煞般的齐公子早已失去了理智,“大夫!大夫!你们都死哪去啦!快救我妹妹!”
一名值班医生哆哆嗦嗦走上前,听听顾雨菲的心跳,翻翻顾雨菲的眼睑,正想摇头,不料,一把乌黑铮亮的手枪,凶狠地抵在他额头上。“你要敢说不能救!我他妈就毙了你!”齐公子疯了,血红的眼睛,泛出刺骨的寒光。
“好好好!我尽力!我尽力!”
手术室红灯亮了起来,疲惫不堪的齐公子,软软瘫倒在椅子上。他很无助,感觉所有的精力,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小菲,哥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你不能死,不能死,哥倾家荡产也要把你救过来……”手掌捂住脸颊,任凭指缝间的泪水,从邋遢的胡子上潺潺流落。“是哥不对,哥没有照顾好你,小菲,只要你能醒过来,管它是不是共产党,哥也不会再怪你了……”
在亲情面前,政治信仰变得不再重要了。现在的齐公子,不想考虑什么主义,他只盼着一家人,能够高高兴兴在一起,吃上一口团团圆圆的饭。
“小菲啊!咱兄妹俩,已经好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想到这,泪水再次泉涌而出……
簇拥着烈士遗体的特务,还未走出车站,许忠义等人便遭到了“宪兵”的迎头痛击。这枪打得很突然,猝不及防的特务,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打倒一片了。
“军队哪?咱们的军队哪?”老许窝在墙角,簌簌发起抖来。
“早就走远啦!”
“赶快叫他们回来呀?”
“长官,联系不上了!”特务哭丧着脸答道。
这也难怪,就算能联系上,那些共党还会不会援手,这都要两说了。不尊重军人的下场,看看眼前这些特务们的惨状,也就一目了然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跑吧!”
结果这一跑,老许那糟糕的战术技能,便表露得一览无遗了。他是第一个向后转的,没承想跑来跑去,反倒落在了其他人后面。“顶住!给我顶住!后退者杀!前进者有赏!”老许是真着急了。子弹不长眼睛,更可况,那些化装成宪兵的共党们,早就被特务这无耻行径给激怒了。一个个是杀红了眼睛,嗷嗷叫着向敌人发起集团冲锋
“保护我!快保护我!”望着那些越逃越欢的部下,情急之下,老许也不得再摆长官架子。脱掉沉重的大衣,甩掉累赘的帽子,一扬腕上的金表,高声喝道:“谁保护我!这表就归谁啦!”
谁还听他的?早就撒丫子了。都这时候了,钱还管用吗?许长官,您向来是聪明过人,不会不知道爹死娘嫁人这道理吧?家财万贯是挺诱惑人,可在逃命的时候,它能比得上两条腿值钱么?
“腐败呀!腐败呀!”看看身后越追越近的共党,再瞧瞧越跑越远的部下,“店小二”有点哭笑不得了,“唉!腐败吧?腐败吧?没想到有一天,腐败把我也给害了。这万一落在共党手里……不不不!是落在自己人手里,那我这形象,往后还有脸见同志吗?唉……夭寿啊……”
幸亏老杨也及时发现了许忠义,不然他这追悼会,十有八九是开定了。“命令部队停止追击!撤!”撂下望远镜,回想一下老许那跑路姿势,一拐一拐,笨得就跟鸭子似的,要多寒碜有多寒碜。老杨撇撇嘴,心说老许呀!你可真给咱搞情报的丢人!事已至此,他突然意识到在根据地时,许忠义为什么会自首了。不自首行吗?凭他这战术水平,就算让他逃,可他也能逃得出去?
“首长!”侦察连长急了,“这一冲上去,就能把那特务头子活捉了!您怎么……”
“同志啊!我们的任务不是要打仗,而是抢夺火车安全撤离,执行命令吧!”
“是!”委委屈屈敬个礼,侦察连长不情不愿地退到一旁。
“连长……”手下的兵全哭了,围着烈士遗体,一个个是泣不成声,“咱侦察连没受过这等委屈!没有!连长,你要不想着给兄弟报仇,可别怪我违反军纪,背后打你黑枪!”
听完这句话,侦察连长把配枪交给那人,含着眼泪说了句:“那你现在就可以打死我。来!冲老子胸口开枪!”说完,他含着眼泪背起遗体,一边走一边嘟囔着,“兄弟,咱回家了。想当初,是你背着我走到东北的,现在,哥哥我背你回咱山东老家……。”
老杨凶狠地挠着头,可他再怎么追加刺激,也止不住这眼泪流淌了。
“啪啪!”几个大耳刮子扇过,老许还觉得不解气。这帮特务看来是早有准备,长官的嘴巴一扇过,他们就把脸和肩膀扭成平行了。不这么做是不行的,长官心里有气,你总得让他发泄吧?要再不把架势摆个十足,民国三十六年的春节,你还打算让长官过不过了?
“我没你们这些手下,咱沈阳站也不养饭桶!滚!都给我滚!老子往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们!”许忠义是跟这些人较上劲了,他心里委屈,琢磨着就算临阵脱逃,可你们也不能把衣食父母给丢下吧?行!既然你们不仁,那我就不义了,从今往后,南站这挎筐磕头的,也少不了你们这一份啦!
“店小二”发脾气了,就在他一发狠心,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负责电台的特务,突然送来一则消息。陈明紧急联络老许,并转告他顾美人出事了。
第102章 忠义挨揍
许忠义和顾雨菲,都把彼此的争执放在了胜利之后。但许忠义万万没有想到,顾雨菲从他的安全以及大局角度出发,居然私下保留了自己的小秘密。
根据陈明对现场的描述,老许第一个反应就是:顾雨菲恐怕是以牺牲她自己的方式,想把这份重要情报送出去。
“小菲啊…。。小菲啊……”老许摇着头,怎么也不能接受这结果了。当下也顾不得再收拾那帮缺德特务,带上司机棒槌,不顾一切地往医院赶去。
他那两条腿软得像面条。登上手术室台阶时,一不留神摔了出去,磕坏了膝盖,撞破了鼻子,白皙的脸颊上,流满了殷红的鲜血。
“科长!科长!”棒槌吓坏了,自打认识许忠义以来,从未见他如此狼狈过,这说明许科长(沈阳站的总务科长)现在,早已是方寸大乱了。“科长!您要不要紧?”
“没事儿……”摆摆手,提起袖子擦擦脸,老许羸弱地说道,“你……你呀,赶紧去找院长老贾,就说是我说的,要不惜一切代价救活顾小姐……”
“是!”敬个礼,棒槌一溜烟跑开了。
颤抖着双手,撑着僵硬的墙体,老许一步步,向着手术室艰难地移过去。他走得很辛苦,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个行将就木、风烛残年的老人。好不容易撑到门外,没想到,自己那前世的仇家,竟然横眉立眼地迎了上来。
“我妹妹让你害成这样,你他妈还敢来?”齐公子一脚踹过去,许忠义直接倒地,又摔了四仰八叉。不过他没吭声,或许人家说得对,自己的确是亏欠了顾雨菲。既然亏欠,那么被大舅子打几下,这也只能是忍了。
但出人意料,这齐公子竟然把满腔悲愤,全都撒在“店小二”身上了。“今天谁要敢拦我!那老子就毙了他!”点点一旁瞠目结舌的部下,失去理智的齐公子是大打出手了。“叮叮咣咣”一通暴捶之后,可怜无比的“店小二”,开始满地乱爬——他这点战术水平,哪还有个还手机会?没办法,就只好装作大人有大量了。可更糟糕的是,齐公子也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他是越打越解恨,并不想就此放过他。于是迫于无奈,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店小二”一头钻进了长椅下。蜷了蜷,身体总算是挤了进去,可那倒霉的半截屁股……唉!没办法了,遭点罪就遭点罪吧,它受点摧残倒也没什么,谁听说有人会因屁股开花而一命呜呼了?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都因为你,我妹妹才落到今天这地步!”齐公子泣不成声,国仇家恨,他打算今天跟“店小二” 好好算一算。
“住手!”身后传来一声暴喝,就在齐公子愣神之际,一个突如其来的身影,将他远远撞了出去。
陈明挽起袖子,咬牙切齿瞪着齐公子,厉声骂道:“妈个巴子的!你敢打我弟弟?反了你啦?你很有本事是不?来来来!咱俩过过招!”特训班两个第二掐起来了。什么体面什么党国尊严,在这二位眼里都成了摆设。铁路医院手术室前,成了他们不期而遇的角斗场。
他们俩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三五回合之内根本分不出胜负,于是一狠心,齐公子果断地拔出手枪。两方特务一瞧这架势,再也不敢看戏了,纷纷上前拦住各自的主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把双方安抚下来。
“科长!您没事吧?”一个特务趴下身,瞧瞧正躲在椅子下“簌簌”发抖的许忠义。
老许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那我扶您出来……”
也不知这齐公子是怎么踢的,他竟然把老许结结实实塞进椅子下,卡得那叫一个紧字了得。
“不行了!不行了!把椅子劈开吧!”老许呻吟道,“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没办法,赶紧找工具吧?不料齐公子冷哼一声,推开众人走上前,抬起脚“咔嚓”一声,就把椅子给踹得四分五裂了。
满身是血的许忠义,在众人搀扶下,头顶木屑站了起来。他两眼不停地翻愣着,好像是找不到魂了。看这样子,应该是被人家给揍得不轻。
“忠义啊!你没事吧?”擦擦他脸上的血,陈明又顺便检查一下他的伤势。还好,虽说这“店小二”格斗水平不怎么样,可在危急时刻,他还是知道要保护要害部位的。拍拍他那迷茫的脸颊,陈明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这是几根手指,能分出来不?”
“别整这个了,让我看看小菲吧……”哭了,他终于哭了,眼泪顺着陈明的手指,“哗哗”往下淌。如此一来,陈明总算放下心了,能哭,这表明他脑子还不糊涂,没让人家给打傻了。
从手术室探头探脑走出个护士,身材小巧,样子很玲珑,如果再年轻一些,没准还以为她是个小朋友。这小朋友明显很不满意,撅着小嘴,看看泾渭分明的两帮特务,细声细气地埋怨道:“你们能不能安静一下?里面做手术呢!”
许忠义不管不顾了,冲上前焦急地问道:“护士,里面那位小姐怎样了?”
“不知道!”
“有危险吗?”
“不知道!”
“手术还顺利吧?”
“不知道!”
“你咋什么都不知道?”
“瞧您这话问的,我要什么都知道,那不就成大夫了吗?”
点点头,哑口无言的老许,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你滚到一边去!”一把推开许忠义,齐公子不耐烦了,心说你这“店小二”,脾气也没这么个好法吧?亏你还是个当官的,不知道这帮护士就是个你软她就硬,你硬她就软吗?“知道我是谁吗?”瞧瞧那护士,齐公子摆出一副不怒自威的表情。
“不知道!”甭说,这小护士也不含糊。
“我是行营二处的!”
“行营二处?呵!很了不起吗?”小嘴一撇,护士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爸还是督察室的呢!”
“督察室?谁呀?”三巨头全都愣住了,如果她是督察室家属,那就应该知道这三位都不好惹吧?
“我爸是陈仙洲!”小护士骄傲地扬扬头。
“哦……原来是那个废物啊?怪不得!”齐公子是真没给陈副主任留面子,直截了当就把人家的缺点给指了出来。仔细想一想,这也难怪,如果没有后台,铁路医院这种地方,你一般人进得来么?
“你!”小护士生气了,凌厉的杏核眼,凶狠地瞪着齐公子,“你好大胆子,竟敢辱骂党国高级官员?”
“把你爸叫来!”这回轮到陈明发话了,他这火气也是腾腾的,“告诉他,顾所长……哦不!是沈阳站电讯专员出事了,让他马上过来!”陈明为什么敢如此嚣张?因为他现在是少将,陈仙洲也是少将,少将对少将,谁怕谁呀?再说了,你督察室下属受伤入院,不亲自过来瞧瞧,有你这么当主任的么?瞧瞧人家李先生,一听说是顾雨菲中枪,立马就昏迷不醒了,不管是真是假,但终归也是那个意思吧?唉!同样是长官,虽说彼此间有过节,可你也该过得去,怎么连人情世故都不懂了?
“都别吵吵!”揪下两团纸,紧紧塞住冒血的鼻孔,老许一咬牙,是再也忍不住了,“他陈仙洲不来就不来,来了又怎样?唉!算了吧!由他去吧!”这句话听起来是息事宁人,但陈明和齐公子都明白,恐怕那个陈仙洲,估计是又要倒霉了。“店小二”要整谁,他肯定不会事先打招呼,客客气气送你根绳子,再客客气气把你给吊在房梁上。“我再问你一遍,”深吸一口气,许忠义对那护士又道,“里面的顾小姐怎样了?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他把表情尽量摆得和蔼些,可在齐公子看来,这种和蔼只不过是笑里藏刀罢了,对方若再不识趣,那“店小二” 就得让你后悔做人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护士低下了头,看得出,她应该不是在狡辩,很有可能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你作为一个护士,连手术进展都看不明白,呵呵……”老许开始发笑了,笑得很亲切,“我真想不通,你是怎么进这家医院的?”
“我……我刚来,对手术还不熟悉……”护士硬着头皮辩解道。
勾勾手,叫过身边特务,许忠义很平静地对他吩咐:“你过去告诉老贾,这个叫陈……陈……你叫陈什么?”看着小护士,老许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姿态。
“陈萍……”
“哦……陈萍……好名字。”冲特务一眨眼,许忠义在他肩膀上按了按,“你就告诉老贾,三天之内,或者这个陈萍滚蛋,或者是他滚蛋,孰轻孰重,叫他自己掂量。”
“是!”
“你……”小护士傻眼了。
“记住了,以后管我叫叔叔,”老许一眨眼睛,对旁边的陈明笑道,“老大,您认为我这么做有何不妥么?”
甭说陈明,就连齐公子都恨不得把这护士给毙了。你说你连专业都看不明白?干这行那不叫害人么?甭问了,肯定是靠关系进来的,如果连这种人都不整,还叫有天理么?
齐公子和许忠义同坐在一条板凳上,两个人歪着头,谁都不理谁,各自想着心事。在陈明看来,这二位就是全天下最奇怪的妹夫和大舅子。妹夫精明能干,大舅子聪明过人,可这二位的关系,却恰恰又是水火不容。
水火不容的两个人,眼下又有了一个共同目标,那就是对顾雨菲的生死,都在焦急地祈祷着。
“你放心!红灯没灭,这表示手术还在进行,手术还在进行,就表示人有救。不然大夫早就出来了。”不知为何,记吃不记打的许忠义,开始安慰起齐公子了,“你别总摆个臭脸行不行?我挨了揍都没说什么,你这样至于么?让人看了心里发堵。”
“许大总管,我跟你很熟么?”齐公子冷冷地问道。
“熟不熟不要紧,只要我跟你妹子熟,那就行了!”
“你是不是想讨打?”齐公子再次扬起了手。
“行啦!省省力气吧!你有这精力,还不如出去给小菲买点补品呢!”
仔细想一想,齐公子认为他说得在理。没错,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就算把许忠义打死了,可那也救不了小菲呀?唉!先放他一马,还是去给小菲买点营养吧!结果一掏兜,在口袋里划拉一圈后,齐公子摇摇头,又把手尴尬地放下了。
“拿着吧!”将几张崭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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