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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透-国共生死谍战:渗透-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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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钱!”
军统六哥为什么不能彻底破除阴阳局?因为他没钱,有脑子没钱,那办起事来自然会很辛苦。如果你有钱,就算阴阳局要整死人,但也可以让别人替你去死嘛!
“忠义用钱把小齐给折腾个半死,现在这种情况,不管他布什么局,在钱的面前都没用了。”于秀凝说这话时,显得很沮丧,她挖空心思琢磨了一套对抗阴阳局的办法,结果人家老许根本就没放在眼里,而是一大把钞票撒出去之后,齐公子就会灰头土脸地败下阵来了。
你不是想让我钻这个圈,那个套么?行!我先把你弄个吃不上饭,饿你个两腿抽筋,看你还怎么圈套?
还别说,这办法的效果真是很显著,至少迄今为止,齐公子已没有心思等待“店小二”自动上钩了。赚钱吧!赚钱把老婆赎回来,这才是做丈夫的本分。
但有一个问题,陈明始终也想不通:为什么齐公子能同意让老婆去做苦工呢?他毕竟出身于豪门大户,答应这种事情,那不是有辱门楣,丢人丢到家了么?
“这点你说得很对,小齐做事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他这么决定,一定另有目的,也许这个目的,比丢脸还重要!”于秀凝是个算无遗漏的人,她断定齐公子是另有目的,这基本就不会错了。“现在倒过来推,对于小齐来说,什么事情最重要?”
“不就是给共产党下药么?为了这个,他都不惜触犯家规私设基地,你说这重不重要?”
“那么这剂药里,最关键的是什么?”
“特情名单。”
“好!可是现在,特情名单并未受到任何威胁,他没必要为保护名单,把老婆给送出去吧?”
这是困扰着双方的谜题,从王继芳留下的线索中,他们发现了王维善。也从王维善口中,探知到一切的一切,都是齐公子在暗中操作。可想搞垮许忠义,至于绕这么大一个圈么?王维善是个什么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齐公子若是拉拢他来对付许忠义,就不怕毁掉整盘计划么?
所以说,齐公子一定是还有后招,只是这个后招,需要花费精力来破解。将王维善的资料进行分析后,聪明绝顶的于秀凝,忽然发现个问题:督察室总务科虽然日子拮据,但王维善的生活却影响不大,每顿饭照样还可以吃到肉。
“不用想,这家伙也肯定是腐败了。”冷冷一笑,陈明不屑地说道,“不腐败还能吃到肉?呵!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你错了!”于秀凝摇摇头,“顿顿可以吃到肉,并不等于大鱼大肉,这说明他的日子还不属于大富大贵。”抓起一旁的毛衣,随手织了织,然后抽出竹针,轻轻抠了抠耳朵,“忠义离开督察室后,随便把各种关系也都带走了。王维善的总务科,现在是处处碰壁,根本就没人搭理他。你想想,他这日子能好过么?除了那点薪水,我想不出还会有什么来钱的道。如果真有来钱的道,你说王继芳能不捞么?他还至于靠卖血来养老婆?”
想想也是,一个总务科长,一个总务副科长,就算收入上有差距,可差距也不该是这么大吧?
既然发现了问题,就要找出问题结症所在。于是,他们立刻派人去调查王维善的消费情况,结果从他邻居处得到一条线索:每个月的月末,王维善都会去买酒喝。而且这酒还挺贵,属于进口的紧俏货。
“督察室发薪水的日子是在月初,按理说,月末应该是生活最拮据的时候,他不省吃俭用也罢,怎么还有钱去买酒喝呢?”略一沉吟后,陈明突然想到了关键,“我明白了,他在月末会有一笔外捞!既然每个月末都能买酒,说明这外捞是固定的!”
谁给他的外捞?又为什么会给他外捞?经过再次追踪调查,没过多久,负责监视的特务发现:王维善这个月末,居然没有买酒。不但没有酒喝,他连肉也不吃了。
“这说明外捞的来源突然断了,”于秀凝会心一笑,对丈夫说道,“倘若和近期内所发生的事情联系在一起,这外捞是谁给的,你还想不明白么?”
齐公子!十有八九是齐公子。可问题是,他为什么要暗中资助王维善呢?光明正大地给钱,这也没什么了不得,非要整得鬼鬼祟祟么?
“既然不敢光明正大,那就是说他不想让人知道和王维善的关系,可什么关系要背着人呢?”
“应该这么问,小齐还有什么东西是必须要背着人的?”轻轻撂下毛衣,于秀凝如释重负地看看丈夫,两个全都心领神会了。不出意外,王维善应该是小齐那阴谋中的一员。
“如果没猜错,恐怕小齐已经着手给共党下药了……”说完这句话后,于秀凝就闭住了嘴巴。她明白,即使有些话不说,老头子也能领悟到她话中的涵义。
对于齐公子的阴谋,于秀凝夫妇曾煞费苦心揣摩过一番。最后认为:要想腐蚀共党,就得先派人向共党组织渗透。可这渗透方式有个说道,向中共地下组织渗透,其难度是比较大的,因为对方隐秘性太高,想找到他们,这要花费很多的人力物力,实在是得不偿失。
但共党占据的地盘就不同了,它们就实实在在摆在那儿,根本不用找。如果齐公子的人,能效仿许忠义当年进入共区的方式,那成功站稳脚跟的可能性应该是极大的。他们一旦站稳了脚跟,就可以将腐败向共产党慢慢渗透了。
“这根本就是防不胜防啊……我还没听说有哪个政府,能彻底根治腐败的。”陈明发了一通感慨后,又道,“眼下随着共党节节胜利,共党不断损兵折将,以俘虏的方式向对方派遣特情,这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于秀凝夫妇这番谈话时,是在民国三十六年4月中旬,也正是中共“三下江南、四保临江”战役结束后没多久。当时他们是说者无心,听者无意,也没想过这番话会对历史产生什么样的作用。但日后许多被俘、投诚的国民党兵,却从此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建国后,许多在解放战争中投降反正的国民党兵,均遭到了不同程度地迫害,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共产党会如此对待他们?既然中共能包容投降的日本人,为什么就容不下自己的同胞呢?归根结底,这是由解放战争中的一个因,决定了日后的一个果,一个令国人至今仍无法正视的苦果。
“绝症”的渗透,可以令对手防不胜防疲于应付,它就是战略层次上的阴阳局!
经过李维恭一番辛勤地努力,许忠义终于默许赵致可以定期回家了。不默许不行,李先生的面子,他还不敢不给。
赵致一回到家,看看空荡荡的屋子,再瞧瞧满脸风霜的丈夫,夫妻二人是抱头痛哭。“苦了你了……”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我真没用……”但说归说,现在还不是埋怨自己的时候,“店小二”那阎王债,逼得二人都快喘不过气了。
为能早日替他二人解除痛苦,赵家准备卖地,齐家准备卖祖屋,可即使这样,那该死的“店小二”,仍然能从契约当中抠出钱来。“他说的那三分利是月息,不是年息!咱们拖得越久就越吃亏!还有,他还要收你房屋使用折旧费……。”赵致欲哭无泪了,若不是想见丈夫最后一面,她都有心吊死在许家的房梁上。
“店小二”这招挺缺德,他要的钱,总是比齐赵两家的收入高出那么一点点,让你能看到解脱桎梏的希望,却永远也达不到幸福的彼岸。
这得卖多少菜,才能还上账啊?齐公子明白,“店小二”是想让自己卖身为奴了。你齐公子不是不贪污,不腐败么?呵呵!不贪不占,我看你上哪弄钱去?你想青史留名?哼哼!做梦去吧!你不腐败,那我就逼着你腐败。
“阿齐,咱也想办法去捞点外快吧!求求你了,我实在受不了他那折磨了!”赵致跪倒在丈夫面前,揪下头上的鸡毛给他看,“我从小到大,也没过过这种日子,他简直不是人了,丧心病狂地折磨我!呜呜呜……”
狠狠甩了自己一记嘴巴,极度悲愤的齐公子,恨不得一头碰死在墙上。“我没用!我没用!我没用!”
“阿齐,你不要这样,”紧紧抱住丈夫,赵致泣不成声地劝道,“我也不想逼你,可我……我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赵致说得是实话,齐公子也能理解她的苦楚。但眼下这种情况,还有别的选择么?你不贪,就要倾家荡产流落街头,可要贪了,一则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二来……那不就违背自己良心了吗?从今往后,你还好意思指责人家是败类么?
“阴阳局,这就是阴阳局!”齐公子感觉自己快要走投无路了。他给“店小二”设了个局,没想到对方反过手来,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而且手段还是如此地卑鄙。“哈哈哈……”一阵狂笑过后,齐公子绝望地摇摇头,怅然泪下,“也对,共党共党早就是多一个贪官不多,少一个贪官不少了,难道还差我这一个么?我若能及早堪破此局,又何必落个如此下场呢?呵呵呵!民国啊民国!无数先烈用生命换来的江山,何其辉煌,何其悲壮?可谁又能想到,你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这个问题非常值得耐人寻味,为什么中国历史上的精英们,抛头颅洒热血所换来的胜利,往往却是给腐败分子换来一份产业呢?由此推断,那些为劳苦大众而赴汤蹈火的烈士们,他们的牺牲究竟值,还是不值呢?如此重复,如此见效甚微的反贪污、反腐化,还有必要再进行下去吗?
“许忠义第一次结婚时,出席他婚礼的人,本市的官员占了七成。可他再婚的时候,出席婚礼的高官,不算本市,光东北地区就占了七成。而这两次婚礼,所有官员送出的礼金,都超过了他们的正常收入。你想一想,从许忠义担任要职至今,这才多长时间哪?为什么腰缠万贯的官员是越来越多?为什么送礼的人是越演越烈?呵呵!究竟什么原因,难道你还不明白么?我敢说用不了多久,这势头肯定会蔓延到全国。呵呵!全国下上一片腐败,到那时,党国真的没救了,没救了……可即使这样,国府还在宣称:大多数官员都是好的……。”紧紧捂住脸,痛不欲生的齐公子,感觉自己就是个孤家寡人。声音在逐渐哽咽着,语气也愈发悲绝了,看不到希望的那种痛苦,令他为国为民的雄心壮志,一下子就支离破碎了。
第111章 忠义反贪
共党在进攻南、北满的会战中损失惨重,战死、战伤以及被俘者高达4万余人。4万多的数字,同国民党总兵力相比较,虽然是九牛一毛,但细心者可以发现,这些伤亡的士兵都是共党精锐部队中,具有丰富战场经验的老兵。
一个部队,倘若没有了老兵,就相当于老虎没有了牙,狮子没有了爪子。那这场仗还怎么打?更可怕的是,共产党为了巩固自己的根据地,在辽阔的东北农村,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土地改革” 运动,简称“土改”。
这一改,就改变了中国的命运。也成为中共日后最引以为傲的政绩之一。这个政绩让中国广大农民多少受到些实惠,但也有因此倒霉的,倒霉的不是被镇压,就是纷纷逃往国统区,然后流落街头买儿卖女。如果只是买儿卖女还好说,为了生存,某些年轻力壮的倒霉蛋,干脆聚集起来打家劫舍,对国统区的治安和稳定,造成了致命地威胁。
对于共产党的 “土改”,国民党很是很生气。你说你要改就改嘛! “耕者有其田”,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可你不能把无家可归的地主富农往我这里赶哪!对不对?你的负担倒是减轻了,我呢?我拿什么去养活这些人?总不能是你得民心我买单吧?
所以说,土地改革的结果,是共产党受益,国民党倒霉。但这种倒霉来得太快了,一些国民党上层人物,根本就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三个月前,形式还是对共党有利,怎么三个月后就变成这样了?是共产党太狡猾,还是我方主帅太无能?结果讨论来讨论去,国民党内部就发生了分歧。争论的焦点,纷纷指向了“东北行营”。
东北行营也挺委屈,他不是不想打胜仗,可在战争期间,军事情报方面始终处于被动,有价值的情报没几份,不想听到的消息却是一大堆。所以说,这场仗要想打赢,那就奇怪了。
如此一来,作为东北地区最高的情报部门——东北行营督察室,便成了众矢之的。国防部乃至行营主任,都想知道它在这三个月中,究竟干了些什么。干了些什么?呵呵!内斗呗!拆台呗!腐化堕落呗!除了这三样,还能找出其它正经差事么?
毛人凤提拔陈仙洲做副主任,是从权利制衡角度来考虑的。结果,权利被制衡了,可效率却下降了。这还不抵李维恭当副主任时那么红红火火呢!有他在,手下人多少还能顾及些,谁也不敢轻易乱来。可你陈仙洲呢?除了“无为而治”,还干了些什么呀?既然你这么喜欢“无为”,那不如当道士去了!
受到来自各方的压力后,毛人凤经过再三考虑,认为督察室这个烂摊子,还得是让李维恭接手。有他在,至少这局面是不会乱的。
可李维恭若是重组督察室,那陈仙洲怎么办?往哪安排呀?“让他暂时先留一下吧,过段时间再慢慢替换。这样,也能给他留点颜面。”毛人凤这个考虑,也算是很全面了。他希望重组后的督察室,能再一次焕发出自己的青春。但他失策了,因为老督察处成员同一年前相比,每个人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督察室新领导班子公布后,下面的特务都没感觉到意外。除了陈明没有“归建”,总务科长依旧是许忠义,电讯科长还是顾雨菲,于秀凝照样当她的督察,而齐公子呢……。在督察大队长的实衔之外,随便又多了件差事——暗中搞腐败。
齐公子不再去卖菜了,因为他知道,就算怎么卖,也不可能还清“店小二”的阎王债。说来说去,也只有腐败是来钱最快的买卖。不这么做,自己真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齐公子搞腐败,这路数和“店小二”不同,“店小二”注重银弹攻势,而他呢?大搞权利分配。整掉几个贪官后,他把空出的职位标上价码,你们想当官?可以啊?那就拿钱来吧!谁出的钱多,那这官就是谁的。
他这么做还有个好处,就是所有买官的人,都得是他自己人。以前他是单打独斗,可现在不同了,终于有了自己的拥护者。有了拥护者,那就可以形成一个集团,集团效应和单打独斗,这绝对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再想干些利国利民的事,掣肘的人也就不像以前那么多了。
“我表哥这是活明白了……”得知齐公子的近况后,顾雨菲哭笑不得地感慨道,“唉!你说现在这世道啊,也不知是怎么了,想干点实事吧?你就得先变成贪官。”
老许眨眨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可是没多久,他的脸色就变了。
“怎么啦?”顾雨菲问道。
“得想个办法,阻止你表哥变成贪官。”
“嗯?”
“他不能变成贪官哪!”老许急了,“他变成贪官,那我怎么办?”
“什么叫……你怎么办?”顾美人听糊涂了。
“知道么,我跟你表哥对抗,唯一的优势不是经济,而是他比我清廉。贪官收拾清官,那是一打一个准儿。可要连他也贪了,贪官对贪官,那就属于权利内部的和稀泥斗争,你说,我还会有胜算么?”
这叫什么理论?
“不行!我必须阻止他贪婪!不能让他参与到这个集团,跟我抢夺强大的保护伞!”
论起玩脑子,齐公子并不输给许忠义,有时候,他还能略占上风。唯一的差别,就体现在两个人的经济实力上。齐公子不具备许忠义那强有力的腐败靠山,如果他获得了腐败集团的支持,那就相当于有了稳固的经济后台,有了后台,他还会惧怕“店小二”的“以本伤人”么?
“怎么才能让他重新清廉呢?”许忠义伤脑筋了。齐公子的经费来源,以往都是由政府财政拨发。可自从国统区经济滑坡以来,这经费是越来越少,有时还要拖欠。没钱就办不了事,所以齐公子才会处处受制于“店小二”。但现在不同了,有了腐败关系网做靠山,没钱的日子业已一去不复返了,再想跟他斗,两个人就得各拼本事了。“唉!难办哪!学好不容易,学坏咋就这么痛快呢?”
齐公子的确是痛快了。回想这一年来的日子,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感慨。其实从清官变成贪官,也只不过就是跨越心理上一道门槛而已,跨过去了,那就一切都好说了。这就跟做贼差不多,第一次偷东西时,还能有个心惊肉跳,可随着偷窃的次数增多,那种不道德感就会一点点降低,最后变得彻底麻木了。
以往经费不足的时候,他是自掏腰包跟许忠义对抗。可现在呢?上峰对他的克扣没有了,原先只能拿到一成的活动经费,现在也全额补齐了。
“唉!以前我怎就没发现,腐败居然会这么爽?”齐公子对回家探亲的赵致说,“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想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原来还可以通过另外一种方式!”
赵致沉吟不语……
将成捆的钞票递给爱妻,齐公子想了想,然后声嘶力竭地嘱咐道:“你告诉‘店小二’,咱们和他已是财货两清了,从此谁也不欠谁的。对了,他不是信奉耶稣吗?你就把这钱往他脸上扔!一边打一边告诉他:有人打你的左脸,那你就该把右脸也送过去!让人狠狠地抽你的嘴巴子!”说到这里时,齐公子神色一黯,紧紧捂住了脸。他哭了,哭得很伤心。也许他不该走上这条路,也许是他永远也找不回失去的东西了。
赵致揣着钱返回了许家,她并没有按照丈夫的吩咐,对“店小二”实施暴力攻击。只是在离去时,冲着老许的脸狠狠啐了一口。“我是叛徒不假,可你连叛徒都不如!”转身的一刹那,她轻松了,也解脱了。所有生活中的阴霾,都为之一扫而空。
老许呆坐在椅子上,冷漠着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顾雨菲走过来,将手放在他的肩上,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别难过了……”顾雨菲劝道,“表哥走到今天这一步,这怪不着你。”说这句话时,她心里也没转过弯。丈夫一直想把表哥变成腐败分子,可表哥真正成为腐败分子后,丈夫的心情怎么还难过了?
“可他完全能做一个好官!做一个流芳百世的好官!”喊出这一声后,紧紧拉住妻子的手,老许也哭了,“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把一个好官的天良给泯灭了,我是能对得起人民?还是能对得良心?他不该这样的,他可以为老百姓去鞠躬尽瘁,他可以为民族去死而后已。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呢?难道这个社会,真就不能给好官留下条活路吗?”
顾雨菲不知该怎样安慰他,因为她也分不清丈夫究竟是对是错。如果从共党共党的角度出发,丈夫不应该遭到任何指责,把国民党上下搞得腐败不堪,这原本就是他的任务。可对于老百姓呢?他的这种行为,又该给百姓一个什么样的解释呢?中国的革命,为什么只有牺牲百姓利益才能最终取胜呢?
再想把齐公子变成明如镜、清如水,这已是不可能了。许忠义失去了克敌制胜的法宝,摆在他面前的混乱局势,不得不重新洗牌了。从现在开始,这将是贪官之间,一场实力相当的殊死较量。
“他现在不缺钱了,你还打算用经济对付他么?”顾雨菲轻启朱唇,在丈夫耳边低声说道,“一直以来,你总是用钱去腐蚀官员,可这些官呢?除了钱,他们还需要权。将来能保证他们权力不失的人,恰恰是表哥的靠山——蒋太子。”
蒋太子对自己是个什么看法,老许比谁都清楚。倘若在太子登基前,不能彻底摧毁蒋家王朝,那么自己最终的下场,和清朝的和突嵊械靡黄戳恕:瞳|的结局,是被人家养肥了吃肉,而自己呢?恐怕连骨头渣滓都得被嚼碎——谁让民国政府没处在康乾盛世?谁让它眼下最缺钱?
“还是用经济来对付他吧……”万般无奈之余,老许决定破釜沉舟了。跟齐公子玩脑子,自己未必能占到上风,只有钱,只有将大把大把的钱抛出去,没准还能砸他一个脑震荡呢?“应该想个办法,让国民政府的经济提前陷入崩溃,经济一崩溃了,他的官僚体制也就随之崩溃,到那时,想不变天都不可能了。”
“嗯!这个办法可取。不过……你要是一门心思搞经济,那么表哥的阴谋谁来对付呢?弄不好,这是会腹背受敌的。”
“没办法了!”许忠义不假思索地说道,“能对付你表哥的人,只有于秀凝,可要把任务交给她,我始终都不放心,要知道,她就是个为一己私利去活着的女人。倘若齐公子给她好处,我不敢保证有一天,她会不会调转枪口来对付我?”
许忠义的担心不无道理,事实上,齐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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