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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道长-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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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威武升堂”的叫声伴随着棒头的整齐敲地声响,平川县的县令端坐在高堂上,在李道士的眼中,一道金光铺展开来,连他体内的阴阳气都停滞了下来,身子一沉,这现世的官气对于道士的修行还有影响?
  “王员外,这一次你又要告谁?”赵县令愁眉苦脸的道,征粮的事已经够让他心烦了,还有这个时不时过来捣乱的老不休,他感觉自己的白发又长了一两根。
  “告我这小儿王郎。”
  “他想谋夺你的家财?”一般来讲,正是正常的套路。
  “不,他和我这小妾通奸!”王员外铁青着脸道。
  众皆哗然,这剧情真是超出想象,小儿子和小妾,不过也难怪,男有才,女有貌,勾搭一起不犯法,不过这小翠要是生了个大胖小子,这王员外应该是叫儿子呢,还是该叫孙子,李道士幸灾乐祸的想道。
  “老爷,您在胡说什么?”小翠又惊又臊,看来就连她事先也不知道。
  “爹,你瞎说什么呢。”王郎更是气的不行,本来被不分青红皂白的揍上一顿已经够倒霉的了,如今若是多了个“欺母”的名头,他的名声在士林之中就彻底的毁了,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本来家丑不可外扬,若非你与这小翠想要夺财害命,老夫也不愿意把这羞臊事说出来。”
  围观的群众忍不住起了哄,怎么还是这个剧情,敢情如果不谋财害命的话,您老人家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肃静!”站在左侧的周捕头大喝一声,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老员外,您说的这事,证据是什么。”赵县令忍不住揉了揉额头,这通奸不比其它,往往是各类案件中最难处理的,毕竟这个年代可没有某类液体辨别技术,除非是抓个当场,不然一般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无罪;妾不如妻,若是在富贵人家,打死也就打死了,但又与儿子扯上了关系,而且还是有功名的,这事就更难办了。
  “我昨夜起床如厕,路过小儿的房间门口,便听这小畜生道‘小翠放心,待我爹死后,我就取你为妻,老娘最宠我,不会说三道四’,这贱人也开了口,‘你爹爹是个年近半白的糟老头,哪抵得上郎君孔武有力,又有文才,我每日伺候他的时候,都把他想成你的模样’,这二人随即就行了苟且之事,咿咿呀呀,老夫也知道自己最近有些不对劲,足足听了大半夜,这才确定了此事,等老夫叫人来的时候,这对狗男女大约是听到了动静,各回各屋,装的一无所知。”
  听了大半夜的墙角,而且还是自己小妾和小儿的,这王老头口味得多重啊,李道士咂咂嘴,感到真是不虚此行,活久见。
  “胡说,我昨日明明不在家里,爹你这是栽赃陷害!”王郎气的脖子上青筋直冒,终于忍不住跟这当爹的翻了脸。
  “那你昨日夜里去哪儿了?”
  “几个同窗约了杏花楼,我瞒家人悄悄的去了,喝到了大半夜才回来,怎么会跟我后娘做这等事。”
  “来人啊,去杏花楼取证。”几个衙役兴冲冲的走了,这杏花楼是当地最好的青楼,说不得还能揩上不少油水。
  “你还敢去杏花楼,老夫打断你这条狗腿!”
  王员外应该是那种只许自己浪荡,不允许儿女胡闹的那种道学先生,家教森严,见小儿子逛妓院,冲上去就是一顿老拳,小翠尖叫着去拉扯,却被掀翻在地,衙役们碍于员外的身份,也不好过于粗鲁,一时间场面乱成了一团。
  大概是逼得急了,王家小儿终于忍不住哇哇大叫:“我昨夜在花魁杨五娘那里已经泄了数次,哪有精力去对付我这后娘。”
  “说不定是吃了什么壮阳药,饥渴难耐,回家里见了动人的小翠后娘,终于忍不住兽性大发。”围观的群众中冷不丁的传来了一声。
  “是谁在多言,给我出来!”赵县令终于忍耐不住,重重的拍下惊堂木,怒道。
  李道士刚准备混在人群之中装死狗,无奈广大的人民群众抛弃了他,自动把他给挤了出来,从路人甲晋升为三号男配角。
  “这个,小道我只是猜测一下下,为案情的发展增砖添瓦,没有其他的用意,没什么事小道我就先走了,今日的晚课还没做呢。”李道士干巴巴地笑道,往后面溜去。
  “喧闹公堂,给我拿下!”
  事实证明,这里的衙役的确要比门口的战斗力强上一点,李道士呈“大”字被棍棒插在地上,脸贴着地面,冰凉凉的;不过正主儿还未审完,暂时还未轮到他定罪。
  “你娘的,什么叫祸从口出,这就是了,道爷我不就开个玩笑么,等一下不会被打个二十大板,关入地牢吧,不要啊,道爷我可是良民——”


第二十二章 耳中人
  等衙役从杏花楼取证归来之后,场面达到了高潮,一方面有花魁老鸨的作证,这王家小儿的确在杏花楼待到了子时三刻,才醉醺醺的回家;另一方面,王员外又赌咒发誓,自己确确实实的听到了二人的说话声,绝不是幻觉,若是以往的案例,这王郎该无罪释放才是,然而赵县令又不愿意得罪这王员外,只能好言相劝,场面就这么僵着。
  李道士听了半天的争吵,也有些腻味了,身子这样被压着也的确不舒服,气血不通,忍不住悄悄的扭了扭,脑袋一转,正好瞧见了那王员外的后老勺,耳朵微微有些肿起,隐隐约约的还有一条黑线。
  “……老夫可以祖宗发誓,虽然未有眼见到这一对奸夫淫妇但是听的清清楚楚,绝对是他们的声音,在我耳边窃窃私语。”
  只听到,没见到,窃窃私语,一道灵光在李道士的脑袋一闪而过,大叫一声:“我知道,我知道原因了!”
  嘈杂的场面瞬间僵住,所有人的眼光都望向了他,赵县令微微皱眉,“你知道什么?”
  “道爷我知道为什么这老员外总是听到有人要谋害他。”
  “为什么?”
  李道士眼珠子一转,腆着脸:“告诉你们有什么好处,比如说,十两银子?”
  “大胆刁民,拉下去给本官打二十大板!”
  我靠,条件不符可以再谈啊,干嘛一上来就动手,太没有商业道德了,李道士刚想认怂,便听王员外开口:“这银子我出,只要你说的是真话。”
  还是这老员外有头脑,对于咱这种技术性人才,就应该进行物质奖励,而不是压迫和殴打,这不符合市场经济,李道士心中大喜,浑然忘了他之前是怎么诽谤人家的。
  颠颠的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县令大人,小道要求清场,接下来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给普通人看到可不好。”
  “若是此事为假,你知道是个什么下场?”赵县令威胁道。
  “当然,欺骗官员,斩立决!”李道士学着电影里的腔调,一字一句的道。
  赵县令愣了愣,不是徒两年吗?我朝律例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严了,不过这家伙既然敢这么说,必然有两把刷子,再说了,人就在这里,真要出了事,拿他来顶缸就是,挥了挥手,两侧的衙役顿时把衙门的铜首大门关了起来,闲杂人等都被赶了回去。
  “道士的包裹在客栈里,告诉那蒙面的小娘,就说是我要的,除此之外,我还要朱砂、香案、黄铜盆、筛子、木槽、三清道尊像一副、玉孔香炉、三寸银针一支、长短香各三柱。”李道士开口。
  到底是官府,办事效率就是高,不一会儿功夫,该拿来的都来了,连丑娘也跟了过来,李道士这个时候难得的认真起来,专注心神,将香点燃,双手举香与额相齐,躬身敬礼,道家以左为尊,用左手小指上香,插在了香炉之中,三根香的间距不超过半寸,按照道门的规矩,还要行跪拜礼,但青城派的情况有些特殊,老派的剑仙自有规矩,只跪父母、恩师,除此之外,三清、如来、天庭众神一律不拜;便是改行成了道士,这些规矩也未有变化,不过敬还是要敬的。
  “道由心生,心借相传,香热玉炉,心存道前,真灵下盼,仙佩临轩,弟子关告,护佑神坛。”
  将黄铜盆放在三炷香的下面,盆里接了三分之一的水,并三清指,启青城法印,行禹步,开始点敕。
  点敕又称封敕,是施法之前,符咒用具必须的准备,笔、墨、纸、砚、水,凡是所需之物,都要先进行这番操作;道家文字是道教沟通神灵的一种方式,若是用凡水凡物,根本无法上达天听,这就是此法的由来,先通灵性。
  这在山上一般都是老头子事先做好的,李道士夺了这副身躯以来,还真是头一次用,脚步一颠一撞,像是醉酒似的,前举左、右过左、作就右、右就左、次举左、右过左、作就右、如此三步,当满一二尺,全称三步九迹,这就是禹步的最基本走法,道家施法,符、咒、印、气、斗,这便是斗的基础,传说大禹治水时,到南海之滨,见马禁咒,能令大石翻动,鸟禁时,常作飞步,禹仿其行,令之入术,这就是最初的版本,可惜现已失传。
  李道士这次敕的是盆中水,口念道咒:“清净之水,日月华开。中存北斗,内映三台。神水一噀,散祸消灾。急急如律令!”
  青城法印往下一按,三清指紧随其后,风声微起,淡淡的涟漪从水中涌出,李道士抹了把汗,暗中松了口气,总算没有出岔子,那么多人围观,出了事得多丢人。
  “丑娘,鬼木!”他之所有这么有自信,便是因为这支五百年鬼木对于妖魔鬼怪有着异乎寻常的吸引力。
  拿起筛子,对着木头的表面缓缓的摩挲着,碎屑掉在了下面的木槽里,如果有道童就好了,什么事都不必亲力亲为,压榨童工什么的最欢乐了,李道士暗想。
  最后把这些黑木屑倒进了黄铜盆之中,令人惊异的是,这木屑入水即化,整盆水变成了墨汁一样的颜色,最后拿起三寸针在火上撩了撩,去去灰尘,然后在水中轻轻一荡,慢慢的搅着,通过灵水吸收鬼木的精华。
  “道长,你这是在干什么?”赵县令忍不住问道,没想到这个小道士还是有些门道,古代可不比现代,对于法术符咒之类的本领有着先天性的敬畏,李道士的形象在他的眼中也变的高大了起来。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李道士看了一眼王员外,给这小玩意跑掉了可不好,最终等到三寸针的颜色彻底变成了黑质,李道士才微微一提,道:“王员外,麻烦把头伸过来。”
  “你想干什么?”老员外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人越老越怕死,看他这些天折腾的事就知道了。
  “治病救人,你不是想知道谁对付你的吗?放心,这么多人在,真要害了你的性命,道爷我不也得以命抵命嘛。”李道士温和的道,对于花大钱的贵客,他有的是耐心。
  王员外咽了口吐沫,本是不愿意,但一想到自家小妾和小儿子通奸,气就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看了他们一眼,把头贴在了桌面上,李道士的三寸针在摩挲之中,缓缓的刺进了耳膜中。
  王郎咬起了牙,小翠吓的闭起了眼,就连赵县令和周捕头也咽了好几口吐沫,但论在场之中谁最紧张,无疑非李道士莫属,事实上,这银针勾妖的法子,他也是第一次用,但有道是酒壮怂人胆,钱涨贱人艺,为了十两银子,他的手分外的稳当。
  片刻过后,在李道士期盼的眼神之中,两个指甲大的小人缓缓的从针上爬了出来,连忙用标黄纸轻轻一裹,把其包裹住,而王员外还一脸的茫然,什么感觉也没有似的。
  “搞定了!”
  “道长这是——”
  李道士将黄纸透出一条缝隙,只见里面两个小人正在不停的挣扎,小鼻子小眼,除了身上没有毛发之外,与常人一般无二。
  “这是耳中人。”


第二十三章 道斋
  耳中人,精魅,附人体,善说谎言。
  “不是我说的,是它说的。”
  “本官在此,谁敢伤人!”
  “爹,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勾引小翠娘了。”
  “下毒,用毒取了这老家伙的性命,以后这王家的财产还不是我们的了。”
  “是谁,是谁敢要我的命,老夫可是平川县的王员外……”
  赵县令、小翠、王郎、管家、王员外的嗓音接连从这两个耳中人的嘴里冒出,值此,真相大白,李道士把它们收入《天青宝册》之后,拿着两块银元宝得瑟的走了,至于事情怎么收场,王员外以后怎么跟他的小妾儿子相处,这就不归他管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李道士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这高床棉被睡的真他娘的舒服,睁眼一看,一张青斑毛脸近在眼前“鬼啊!”
  “你娘的,道爷我心脏病都快被你给吓出来了,不是跟你说了,有事没事别把面巾下了,容易出事故的啊丑娘。”李道士捂着胸口,有气无力的道。
  “脸上,有东西。”丑娘把脸凑了过来,手指指着脸颊上长着的黄色绒毛。
  “咦,怎么长毛了?不会是吸了那个猫容婆的血,变的跟它一样了吧。”李道士大吃一惊,怎么这小娘的血脉如此古怪,变的越来越不像人了。
  “体内有什么感觉,力气、本领什么的,有没有增强?”
  丑娘默默的摇了摇头,感情除了长一圈毛之外,什么都没变,模样本来就不咋地,如今更是向猎奇的方向发展,李道士越看越槽心,直接丢了几个铜板,让她去买糖吃了,丑娘可没有这么复杂的思想,一蹦一跳的出了门,两眼弯弯,又可以买糖吃了。
  “接下来干什么?当然——逛青楼!”李道士嘿嘿一笑,整个人都变的容光焕发,匆匆洗漱之后,刚出了门,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自己的道斋还没做呢!
  所谓的道斋,是道士在某些特殊的时间点,沐浴焚香,祭祀上天的一种仪式,各门各派均有不同,例如古老的上清派,手续繁琐,不仅是七日一祭,而且每逢四时、八节、三会、本命等日,同样如此,更可怕的是,斋法也各不相同,心斋、灵宝斋、三元斋、明真斋、洞神斋、指教斋、涂炭斋、自然斋、金箓斋,简直让人眼花缭乱,基本上什么事都不要做,天天道斋都够忙活的了;好在青城派半路出家,规矩简单,只要祭奉月中三斋就可,也就是一日、十五日、二十九日焚香祈告便可。
  “你娘的,老子都穿越到古代了,怎么还要打卡上班。”李道士发着牢骚,在他的理解中,道士算是天庭外围编制的一员,时不时的告祭就像是跟上层领导打招呼一样,没什么用,只是为了显示一下存在感。
  跟店小二要了柴房的钥匙,这里地偏,不会有人打扰,翻开木板,将能挡住的光线通通挡住,奉了云水三斛、青木香四两、白芍七两,除了青木香外,都是些清淡的药材,很容易买到,净手、净脸、净口、净心,香烟袅袅之中,李道士盘膝坐在蒲团上,并三清指,口念祷告:“道由心学,心假香传,香焚玉炉,心存帝前,真灵下凡,神祇照庭,令我心灵,鉴我心虔,所祈所愿,咸赐如言。”
  话毕,练《玄都上品》,这法门之中,除了日月练法之外,还有一篇大道真形篇,讲的是玄而又玄的道家真谛,焚香祈祷之时,心思最沉,冥想此篇也是最有效果的,“道者,有形之父母也,寂然不动,至虚无也;感而遂通,至神明也;视之不见,无形容也;听之不闻,无音声也。故无形无名,言象莫能得也;有情有信,变化有以生也。生之来神,气聚也;身之有阴,阳结也。两仪以分,万象以成也;天地回薄,日月以明也。莫不由至道神用,而元一以灵。且人为物灵,貌为事真……”
  “三者,清、浊、和,结为天、地、人也曰三元,上、中、下也;在天为三光,日、月、星也;在地为三宝,金、玉、珠……天阳地阴,阴阳变化而成五行,谓木、火、金、水、土也;亦曰五气,谓九、三、七、五、一也;在天为五星,谓岁、荧、白、辰、镇也;在地为五岳,谓岱、衡、华、恒、嵩也;在人为五脏,谓肝、心、肺、肾、脾也……”
  道家之理,玄而又玄,便是悟透了,也未必能说的出来,至少李道士在智商大进之后,再修此法时自觉颇有精进;更主要的是,这道斋最少也要有三个时辰,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拿来练练级。
  李道士在山上跟着师傅老头做了十几年,下山了也做好几次,反正没有一次是有效果的,这一次估摸着也不例外,正琢磨着再等一等是不是就可以打卡下班了,忽然青木香的香头亮起,香烟滚滚,一股“噼啪”的声响从空中响起,烟气在空中汇聚,隐隐约约化作了一道巨大的身影。
  “我靠,领导回话了!”李道士心想,庞大的威压降下,比当日见到的狐狸精和虎姑婆还要强上数倍,而且空气中的电气电的他皮肤发麻,这是雷司的神仙?
  雷司又称雷部,共有三部,雷霆部、征伐部、防卫部,顶头BOSS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传说是南极长生大帝的化身,按照师傅老头的说法,在天庭众部的说法,是相当强力的机关单位,雷乃天之阳,在斩妖除魔方面尤为的擅长。
  “这专业对口啊,必须要搞好关系。”李道士脑袋瓜一转,表情瞬间变的十分的虔诚,口中赶紧颂词:“四川府青城山第八代传人李长生伏请,九天雷神,真科相召,雷部众仙,福泽万里,古往今来,一切妖魔鬼怪,莫能挡之,那个,南极老仙,法力无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南极老仙,法力无边,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日出东方,唯我……”
  李道士肚子里的墨水毕竟有限,正儿八经的念叨了几句后,就开始胡吹海塞,想到什么说什么了,还没等他从丁春秋门徒转换为日月神教的弟子,光芒一闪,所有光芒一收,场景又变的空空荡荡了。
  “我靠,不是吧,小道我还没说完呢,领导你别走啊。”李道士哭丧着脸叫道,刚准备收功,站起了身,就见桌子上面多了一道精光闪闪的晶符,刚触碰上,一道功法篇章就流入了脑海中——《五雷掌小篇》。
  五雷掌,道家密功,用于降妖除魔、灭邪卫道。
  “哇塞,不愧是高级部门,福利待遇就是好!”李道士喜滋滋的想,粗粗的回想了一遍后,忽然神情一僵,这功法上有记载,修炼之前必须要保持童子之身,方能引元阳入体。
  “你大爷的,道爷我就是想逛个青楼而已,咋这么难呢?”
  而在另一边,县衙的后堂之中,赵县令看着眼前的四个人,三个是身材壮实、持棍拿枪的江湖好汉,手脚粗大,太阳穴鼓起,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而至于另一位,则是臂有足长的老者,这四位便是在县令请来的帮手。
  “是否有些不够。”赵县令捉摸不定,“要不,把那个小道士也请来?但是那个道士颇有些桀骜,难以收服,周捕头,你可有法子?”


第二十四章 尼姑
  丑娘这几日过的很开心,除了脸上长满了细小的绒毛,每次吃饭的时候,油水都会沾在上面,蒙头睡觉的时候,总会痒嘻嘻的,给她的生活造成了一些小麻烦外,总的来说还是很不错的,有吃有喝,还有山中从未见过的热闹场面,因为天天从李道士那里拿铜钱换糖人吃,还认识了不少县里的小鬼。
  “丑娘来了!”
  “阿丑,请吃糖。”
  “吃糖了,吃糖了。”
  丑娘默不作声的走到了摊铺前,掏出了几十个铜板,从老板的手里换来了各式各样的糖人,分了出去,在欢呼声中,几个小鬼便一同跑到了何家坊游玩,那里本是前朝的富贵人家,后来家道中落,荒废了下来,旁边就是武侯铺(衙役的巡逻点),又是在县中,大人家都愿意让小儿去那儿玩。
  “丑娘,你为什么总是带着个面纱。”杨儿道,近几日中,二人的关系最好。
  “道士说,不给看。”丑娘一字一句的道。
  “让我看看呗。”
  对方不知轻重,一把揭下了她的面纱,那张鬼神级的脸蛋彻底的暴露了出来,青斑黄毛、石头脑袋,杨儿的眼睛立马瞪圆,满是惊恐,尖叫起来,“妖怪,丑娘是妖怪!”
  这声音迅速的吸引了其他的孩童,纷纷围了过来,眼神之中害怕、恐惧、兴奋、慌张,“打妖怪,打死她!”不知是谁先叫了一句,从地上捡了个石头,丢了过去,其他孩童纷纷有样学样,“噼里啪啦”的落在了丑娘的脸上、头部、身上。
  “不是,我不是妖怪。”丑娘结结巴巴的道,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刚刚还有说有笑的伙伴们,现在对她又骂又打,只因为她是所谓的“妖怪”,这是她无法想象的,心中充满了恐慌,又躲又闪,“啪”的一下,有一块石头砸到了她的额头上,血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流血了,死人了!”小鬼们见状也慌张了起来,一哄而散,丑娘看到了跑走的杨儿,刚想追过去,就见她回过头,眼中满是厌恶:“别跟着我,你这个怪物!”
  身体的伤痛不放在她的心上,只是心中的失落痛苦难以言表,丑娘低下了头,瘪了瘪嘴,拿起了已经被踩成泥团的面巾,握紧了手,她现在只想回到道士的身边,他肯定是不会嫌弃自己的,刚转过身,就见一个女尼,月白色僧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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