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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邪-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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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苏镇宏能长占崂山府,实属难得。
  义军涌现,与蛮军势不两立,如此一来,石破军大军的后面,便埋下了不小的隐患。
  不过石破军也没有回头的意思,他起兵之时已经目标明确,便是一往无前,长驱直入,一直打进长安。
  他已无路可回了,作为根基的蛮州,早已成一个空壳子,中间又隔了个雍州。
  只有一路打下去,才有出路。
  这等决策,或者只有石破军这样的武夫才做得出来。
  雍州各方动乱,该找谁去抓陈三郎?
  毫无头绪,也无把握。
  此事就此搁置下来,讨论来讨论去,都不知该如何下手。
  倒不是满朝文武都主张问罪,也有些人替陈三郎申辩,说他应该是身不由己,很可能受到了元文昌迫害。
  只是这样的声音出来,立刻便有人喝道:“元大人身为一州之长,何许人也,为何偏与一个小小的县令过不去?再说了,陈原若无过错,怎不敢进京?”
  竟无言以对。
  陈三郎一向不善交际,别的人考了功名,天天访友聚会,人情来者不拒。可那时候额陈三郎在京城,与许珺在一起,甚至消失过一段时间,竟让人以为他失踪了去。
  况且,他就是个刚考出头的年轻人而已,出身寒门,不是什么豪门贵族。现在有人肯帮他说话,多是看在其文坛名声之上,惜其才。
  其中,便有座师苏燕然。其奔赴扬州主持乡试时,亲眼见到陈三郎与元文昌之间的交锋,对于陈三郎很是欣赏。
  然而几个人与满朝文武相比,实在难以扭转局面。最重要的是皇帝病倒,陈三郎的钦命光环不复神奇。现在主事的内阁、四五王子,都对陈三郎不怎么感冒,至于七王子那边,曾对陈三郎抛出了橄榄枝,但那时陈三郎不想卷入这番争斗漩涡,避之不及。
  如此一来,这些人自也不会尽力替陈三郎分辩。
  秋风寥落,北地的秋要凉得早许多。
  昆仑观一如往日,忘机真人坐在观中,不开观门。
  坐在蒲团上,这真人闭目养神。他是出家人,却知世俗事。朝野上的纷争早听在耳里,不置可否。
  当日见陈三郎,忘机真人若有所思,便开观门,还借了一幅画给陈三郎疗伤。
  这是一份信手送出的人情,等于走一着闲棋。倒没意料到这枚棋子颇不安分,真是够折腾的。
  真人睁眼起身,望着供奉的道君神像,怔怔出神。过了一会,他低垂下头,叹了口气:“若无为,若有为,安得超然世外?”
  说着,迈步出到院落中,站定,望向紫禁城的位置,突然想起了那位与自己争斗多年的净往国师。真人却是知道,白马寺另有安排,就在扬州,有一位得道高僧一直等在那里,应该是在等一个人。
  释家讲因果,其所要等的人,一定非比寻常。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那位净空大师是否已经等到了人,又会是谁?
  忘机真人又想到那位惊才绝艳的状元郎,便是自扬州来的。不过想着,他应该不是白马寺要等的人,否则的话,就断然不会来到京城考试。净空虽然是净往的师弟,但一身禅功实在了得,很可能还在净往之上。他看中的人,便会渡入空门,斩却凡尘因果,那样的话,如何还可以考取功名,享受荣华富贵?
  如斯想着,思绪始终有点隐晦,莫名感到一丝烦躁,缭绕不去。
  目光转向灰蒙蒙的天空,将近傍晚,暮气沉沉,喃喃道:“要不要离开京城,出去一次?”
  但这个念头只一闪而过,便被否定,又叹一口气,自言自语:“石破军反,搅动了天下气数,龙脉喷薄,早有定夺,现在再行走的话,注定一无所获。”
  他更是明白,自己坐镇京城多年,气息纠缠,不可分割,也已离不开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 遍地斯文,满街美味
  对于京城那边发生的事情,陈三郎并不知晓。雍州距离京城太远,又战乱连连,讯息难通。等有消息好不容易传递过来,很可能已经是发生在过去一个多月的事了。
  早失去了时效性。
  好比上次,苏镇宏申请封官,可当钦差大臣千辛万苦地带着圣旨来到,他都已经驾鹤西游而去,让人好不郁闷。
  既然选择了雍州,陈三郎就不会太过在乎京城那边的态度,上书请旨,打发那钦差回京,只是释放某个信号而已。
  京城太远,暂且扔到一边去,先把雍州的事解决。
  当务之急,便是那些神出鬼没,破坏力极强的修罗魔骑。
  ……
  清晨,有朝阳升东方。
  公堂的门打开了,周分曹与郭楚来到的时候还感到有点奇怪,一进去就看见陈三郎坐在上面,正在执笔挥毫,写着什么。
  地上,纸张散乱,足有数十页之多,上面都写有字,显然是陈三郎写完之后,便随手扔了下来。
  周分曹一愣神,很快就意识到昨晚公子一直待在此处,并且整晚未睡。
  “哎,公子一定是为修罗魔骑的事烦恼担忧,殚思极虑,乃至夜不能寐,真得苦了他,自己对此却无能为力,实在无用……”
  周分曹心中叹息一声。
  郭楚有些好奇地俯身捡拾起一张纸来,去看上面的字,见竟是诗句模样,两句:“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好句!
  他不禁暗赞一声,然后轻轻地递给周分曹看。
  周分曹读了,心有感触,下意识地以为陈三郎对被迫离开泾县一事,仍耿耿于怀。
  其实也可以理解,泾县乃陈三郎故乡,祖宅在那,考得功名后又耗费诸多精力去营造陈家庄,想以此为基业,为此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不料事到临头,竟不得不迁徙远走,不正是“恨别”吗?
  随后又收到恩师被害的噩耗,当真是“花溅泪”。
  周分曹品读理解着,简直感同身受。
  这时郭楚又捡起一张,纸上同样两句诗,但并不相同。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好,更好,真是遍地斯文!
  郭楚不禁啧啧有声。
  周分曹忍不住一把拿过来,一下子被那种雄浑深长的意境给吸引住,仔细推敲体味起来。
  显然,这四句都属于断句,定然还有后续才对。
  两人正准备找地上其他的纸张,看能不能拼成整首诗篇,就听到陈三郎干咳一声,放下了笔,走下堂来:“你们吃了早饭没有?”
  两人都是摇头。
  “那正好,一起去用膳吧。”
  两人无法,只得跟着陈三郎走出公堂。周分曹心挂地上的诗句,特意吩咐门子,让他进去收拾的时候,千万不要把地上的纸张扔掉,得捡拾起来,叠放整齐,他一会回来要看。
  一夜无眠,陈三郎着实饿了,饥肠辘辘的。
  周分曹以为他要返回后宅去吃,不料见他一直往外面走,最后都走到了大街之上,不由好奇问道:“公子,这是去哪?”
  陈三郎回答:“听闻东街有一家老牌馄饨面档重新开张,名曰:云记,皮薄馅鲜,味道不错,我们就去尝尝。”
  周分曹听了,眼睛都鼓起来了:公子奔走往来,治理诸多公务,怎地连面档开张的事都知道?自己可是毫不听闻……对了,一定是公子关心民生,体恤民情,这才特意去了解。真是惭愧,看来自家也不能老是关在房中,得时常出去走动,才能真正清楚市井动态……
  陈三郎倒不知道此时的分曹公浮想联翩,大发感触,只顾前行。
  一会之后,三人便到了那云记馄饨档中,他们都穿着便服,也不怎么引人注意。
  这家摊子在崂山府真是老招牌,有数十年历史,只是在蛮军入境时,老板伙计都逃命而去,荒废了生意。后来等蛮军离开后,这才敢回来,但一直没有营生,直到陈三郎入主,实施了多项便利经济的政令后,这才重新开张。
  这一开张,便有不少生意,以往的街坊老客,纷纷过来捧场。这不,一大早的,六张桌子就只剩下一桌空着。
  陈三郎笑道:“这云记馄饨,都是用上汤煮面,再加入特制料粉,口感香滑,的确不错。”
  周分曹问:“公子曾经来吃过?”
  “没有,闻名而已,当下府城,可以说是满街美味。”
  郭楚听着对话,也是倍感惊奇。这家面档虽然说是老招牌,但也就是家简陋的半露天营生,位置也不算好,开在巷子里头,不懂路的还不好寻找。环境布局,只能说一般,与一些高档酒楼相比,不知逊色多少。现在的陈三郎,可是一府之主了,偏偏关注这么家面档,实在让人觉得稀奇。
  他却不知道,这样的事对于陈三郎来说稀松平常得很,其坐舟船都能和那船夫聊上半天,不亦乐乎的。
  这就是觉醒后所不知不觉表现出来的行径,与时下的王朝制度有些格格不入,旁人见着,难免觉得古怪。
  要知道王朝里头,特别是士大夫阶层,是非常注重规矩的。吃饭上桌有规矩,接人待物有规矩,生老病死,都有着规矩,不可逾越。坏了规矩,便坏了名分。
  陈三郎偏偏却不守这些规矩,因此容易得罪人。他也不管,自从掌握斩邪剑,他本身,也有着自己的规矩。
  “老板,来三碗招牌馄饨面,再来三斤白切肉!”
  很自来熟地大声叫道。
  “好嘞,客官稍等。”
  三斤肉,未免太多了吧?
  周分曹与郭楚对视一眼,他们口味一向习惯清淡,早上的时候多吃粥,很少吃肉,即使吃,三五块足矣。那么这一大盘肉,岂不是浪费?不过这是公子一番心意,如何能推却,等会必须多吃几块,不教公子失望。
  三人正要往那空桌里落座,一个打下手的伙计慌忙过来拦住:“三位客官,这位置留给人的了,不能坐。”
  周分曹一听,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开什么玩笑!
  陈三郎淡然道:“那人既然还没来,且让我们先坐,等他来了,我们再让开吧。”
  说着,径直落座。


第三百七十四章 衙门邪风,鹰妖霸气
  伙计跑去告知老板,老板瞅了瞅,心里默算时辰,那人应该不会那么早,还来得及,便赶紧上面。
  不多久,三碗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馄饨面便上桌了,分量十足,上面撒上青翠的葱花,让人见着,食指大动。又有一大盘肉,一块块切得很薄,尽显刀功本事。
  陈三郎不客气,开始大快朵颐。
  “老板,再来一碗馄饨面……额,你们还加不?”
  陈三郎问道。
  周分曹与郭楚面面相觑,他们这一碗面还没吃够三分之一呢,分量实在太足。可看公子的海碗,早已光溜溜,连一点汤都没剩下。一大盘肉,基本都是陈三郎吃的。
  年轻真好呀,能吃!
  公子能吃,表明身体好,更是好事。
  读书人往往体弱多病,那样的话,如何能做事业?
  正吃着,就听到面档老板讨好般的问候声:“卢捕头,你来了。”
  那卢捕头道:“今日大爷公务多,赶着做事,快点上肉,上酒。”
  “好的……嗯,卢捕头,你且在外面稍候,很快就好。”
  老板点头哈腰,心里却叫苦。他哪里想到那位青年书生这么能吃,耗去不少工夫;而卢捕头又提前了来。当下赶紧给伙计打眼色,要他去请陈三郎等人让座。若是怠慢了,惹得捕头不高兴,那可吃不了兜着走。
  卢捕头却不由分说,大摇大摆径直走了进来,口中说道:“吴老板,你让大爷在外面等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把位置给人坐了?好大的胆子!我就来看看,哪个不长眼敢坐本大爷的位置!”
  这一下,老板顿时慌了,放下手头活计,跟着进来,生怕卢捕头动手伤人,闹出事来,口中叫唤:“捕头担待,马上让位!”
  周分曹抬头望去,见到一位膀大腰圆的汉子,很是魁梧,其身上所穿,分明是府衙捕头的衣装。见他有些面熟,便是姓“卢”。
  卢捕头也看过来,本是趾高气扬的神态,突然见到一张非常熟悉的面容,再认真一看,可不是府衙的分曹公吗?统管大小事务,除了那位公子外,便是他最大了。
  这一看,心里立刻一个哆嗦,好像被人一把扼住了喉咙,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老板还不知怎么回事,赔着笑脸来说话:“三位客官,不好意思,这桌子得让出来了。”
  其实这时候陈三郎还没有吃完面,就抬起头来看了看。
  卢捕头立刻认出他来,脸上神色精彩,一双腿都在发软发抖。他可深深知道这位状元郎貌似人畜无害,可实地里却是位不折不扣的煞星呀。当日城里大战,血流成河,几大家族被击败后,被俘虏的在陈述罪行之后,全部压赴刑场,人头落地。
  那一战后,城里谁不知道陈三郎?
  该死!
  卢捕头恨不得给自己一大嘴巴,可谁又能想到这些人物竟会到这面档来吃东西呢?
  陈三郎似笑非笑,望着卢捕头道:“这位官爷,咱们打个商量,你看我们都快吃好了,你可否在旁边稍等?”
  那老板知道卢捕头的脾性,根本没商量的余地,正要开口,就听到扑通一声,卢捕头非常干脆地跪到地上,砰砰就磕起头来:“小人该死,冲撞了公子!”
  这一下,不但老板伙计呆住,别的食客也目瞪口呆。有些心思伶俐的,倒隐约猜出了陈三郎等人的身份,不禁发出惊讶之声,一个个脸色精彩纷呈。
  府城之中,没有见过陈三郎的人很多,但没有听过他的人,却基本没有。不管是凶名,还是善名;不管是铁腕,还是仁政。
  陈三郎一皱眉,喝道:“起来吧,成何体统!”
  卢捕头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他磕拜得用力,额头都破了,渗出血来。
  陈三郎不再言语,把面吃完,叫道:“老板,结账!”
  那老板醒过神,忙道:“小的岂敢收公子的钱?这铺面营生,全依仗公子所赐,才能开张。”
  陈三郎道:“吃东西不给钱,那不成了恶霸无赖了吗?”
  周分曹当即掏出一块银子放在桌上,付账有余。
  老板张口无言,不再多说。
  陈三郎起身离去,周分曹与郭楚紧随其后。
  他们离去许久,那卢捕头还木头似的站在那儿,久久不敢动弹。
  在走回府衙的路上,陈三郎道:“府衙公人,惯于作威作福,此风当去。”
  周分曹立刻道:“公子说得对。”
  其实一直以来,府衙都在整顿,不过时间尚短,而且由于缺人的缘故,不可能一下子就做得完善。再说了,公人在百姓面前霸道,也是老大难问题,历朝历代都不可避免,难以根治。只要不闹出大事,寻常百姓也不会为此进衙门打官司,忍气吞声,能过日子便行。
  陈三郎也知道个中道理,不过很多事情总不能因为困难就不去做。周分曹已经做得很不错了,陈三郎也并无责备之意。
  到了府衙门外,周分曹忍不住问:“公子,魔骑那边,可曾想出对策来了?”
  这事十分紧要,容不得不关心。
  陈三郎点点头:“有了。”
  周分曹精神一振:“什么法子?”
  陈三郎便举手指天。
  周分曹与郭楚都抬头去望,但见天空高远,白云一片,今天的天气很晴朗的样子。
  只是对策呢?
  陈三郎笑道:“对策来了!”
  周郭两人的视线中便出现了一只黑点,随着黑点移动,形体开始慢慢变大,可以看得出来,那是一头苍鹰。
  周分曹还是不甚明白,脸现茫然之色。
  但见那头苍鹰振翅飞翔,盘旋而下,竟是冲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临到近处,便有劲风扑面,使得须发都被鼓荡得飘拂起来,劲风吹着,连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好大一头鹰!
  周分曹和郭楚面色一变,露出骇然之情,都差点大叫,要公子躲进府衙去了。
  巨鹰呼啸而下,落在陈三郎身前,收敛双翅,双足立地,竟把头颅低垂下来,骇人的长长弯钩利喙轻啄于地。
  铎铎铎!
  三下,它在朝着陈三郎行礼。仿佛不是一头鹰,而是一个人。
  周分曹与郭楚再一次面面相觑,觉得今天天气真好!


第三百七十五章 鹰翱云霄,马出连营
  这苍鹰真是巨大,世所罕见,一身羽毛,威风凛凛,站在那儿,便比人高,抬头起来时,鹰眼顾盼,闪烁出骇人的光芒。
  陈三郎介绍道:“这是逍遥道长养的鹰,名为祈福。”
  不得不说,道士起名的水平真让人不敢恭维。
  周分曹顿时释然,逍遥富道乃神仙人物,卓越不凡,养的鹰大点,那也是能够理解的。很快他就想通了个中关窍,惊喜地道:“公子是想借助此鹰来找出修罗魔骑的行迹?”
  陈三郎点点头:“正是。”
  鹰击长空,翱翔天际,居高临下,一对鹰眼更是锐利无匹,俯视之下,万物无所遁形,用它来搜寻修罗魔骑最是有效。更不用说,这还不是一头普通的鹰,而是一头妖鹰。
  何为妖?
  事有反常,物具灵通,便为妖。
  这妖鹰修为已经上了火候,可变幻出人身,一直隐在崂山后山修炼,若非当初逍遥富道设计,使得它中了神蚕毒,从而收入阴阳葫芦中。如果正面交锋,道士根本不是对手。
  逍遥富道得了此妖,便施展秘法,抹去其自主灵智,借助葫芦功用,养起来,成为道兵。
  现在的鹰妖是不能变幻人身了,但具备更为强悍的肉身和力量,与此同时,也能通晓人意,传达讯息。
  逍遥富道与陈三郎并肩多时,心有灵犀,知道魔骑入境,当即派遣鹰妖来相助。
  鹰妖行礼,陈三郎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它头顶上的一撮黄金色泽般的羽毛,轻声道:“去吧!”
  平地一阵狂风,鹰妖展翅飞起,直上云霄。片刻间,又化为一个小小的黑点,只有鹰啸余音,随风传下,不绝于耳。
  “真神鹰也!”
  周分曹赞叹不已。
  有此鹰帮忙,对付魔骑便有了一大臂助,简单了很多。
  “公子,我们先去做事了。”
  说着,周分曹和郭楚告辞,返回府衙公房中处理各种事务。有了郭楚分担,现在周分曹轻松了许多,起码不用再熬夜。
  鹰妖已去巡逻探索,顺利的话,不用多久便有回应,应该先做好出战的准备,陈三郎也不进府衙,叫门子牵出马来,扬鞭策马,奔向军营。
  军营位于崂山府西南角处,圈了一大块地方,成为军务要地,闲人勿进,不得靠近。
  军营之中,大概能分成两大区域。一为军舍,是兵丁军士住的地方;一为练场,就是操练之地。军舍一排排,一间挨着一间,练场则是一大块场子,一般来说,营中兵越多,场子就越大。
  到了军营栅门外,守门的兵丁认出了陈三郎,赶紧进去禀告,很快江草齐便到门外相迎,接陈三郎进去。
  江草齐全身披甲,脸颊上可见汗水,应该正在操练兵士。
  陈三郎也不客套,直接问:“重骑兵挑选得怎么样了?”
  江草齐回答:“只得三百骑,余者都是轻骑,上千。”
  重骑全身甲胄,连人带马,包裹得密实厚重,这般重量,非同小可。抛开铠甲难得的因素,光是找出能具备如此负重的军士,都相当困难,得百中挑一才行。不过装备重甲长枪的骑士在战场上也是一大杀器,所向披靡,悍勇难当,杀伤力十分可怕。
  短时间内,能练出三百重骑,其实已经超乎陈三郎意料了,看来这位二姐夫果然有一套。
  江草齐想到了什么,立刻问道:“找到他们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所以过来,先让你把兵甲集合起来,随时出城。”
  “好!”
  江草齐脸上表现出一抹兴奋之意,他对修罗魔骑深恶恶绝,恨不得立刻能杀出城,将对方斩杀殆尽。
  陈三郎并没有与他一起去,而是在军营信步而行,算是巡察。
  军营重地,不许闲杂人等乱入,但陈三郎何许人也,自没人敢来阻挡。只转了半圈,江草齐派人来告知,所有骑兵都集合完毕,只等号令。
  陈三郎想了想,说道:“现在就驰骋出东门,在城外三里处驻扎吧。”
  提前让兵甲出城,有着诸多便利,发动起来,更加快速,也避免夜间出城的不方便,从而机动性十足。
  江草齐也不多问,立刻领兵呼啸出营。军营之中,有张博坐镇,还有几名裨将都在。
  三百重骑,五百轻骑,一共八百,都是骑兵,奔驰起来,马蹄声如雷,敲打在地上,发出轰然之音,让人听着,两股战战,惊心动魄。
  骑兵穿过长街时,虽然放缓了速度,但这么大阵仗,怎能不引人注目?一时间,惹起无数议论:
  “这么多骑兵出城,是要做什么的?”
  “难道有人打过来了?”
  “没有的事,不懂不要乱说。依我看,倒像是要我们出兵攻打别的地方了。”
  “哗,真的吗?要打哪里?”
  “肯定是邻近的怀山府呀!”
  这人说得一板一眼,煞有介事般,倒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
  雍州乱战,各大地方互相攻击,互相兼并,已是常态。人心皆如此,得了一地,就想得更多。
  虽然看起来,有点操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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