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烽皇-第10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战斗力的体现可以从多个方面观察出来。
军纪是一方面,军官的组织指挥能力是一方面,军中将官的威信也是一方面,行军速度,训练时效,应变能力,以及后勤保障水准,武器甲胄的状况,甚至包括冬衣鞋帽的保障度,都能略窥一斑。
张万山是穿越了颍州战场来到亳州的。
颍州也是蚁贼的主战场,但是那里是林儒主要在负责,林儒用兵毫无章法,这个毫无章法并非贬义,而是指其用兵不拘一格,如天马行空。
林儒麾下军队多以轻装步兵为主,尤善行军,加上颍亳之地纵深大,也给林儒用兵提供了绝好机会,几次感化军已经围住了林儒主力,都被林儒跳出了包围圈,结果声东击西让感化军疲于奔命。
张万山在颍州呆了三天,眼见林儒部得不到回音,便主动要求要面见秦权,林儒也不留难,便让其自己去亳州找秦权,所以张万山才来了亳州。
秦权部蚁贼在亳州的活动范围也很大,三日前秦权部攻陷了山桑,然后迅速掉头北上,围攻城父,与感化军一部在城父县内展开激战,然后又毫无征兆的突然越过了涡水,打了感化军一个措手不及,临涣、永城、符离、蕲县顿时告急,迫使在彭城驻扎的感化军南下。
秦权部迅疾又东撤,涡水和涣水之间的广大地域内纵横驰骋,连续击破二十余处豪绅坞堡,缴获大量粮食绢布等大量物资,也极大的缓解了所部越冬所需。
这一段时间张万山都一直跟随着秦衡部游动,他感觉到这股蚁贼力量在保持了原来蚁贼行军速度快,动员能力强的特点时,野战浪战的能力也提升了不少,固始军中目前恐怕还只有第一军能略胜对方一筹,而像第二军都略有不如,而第三军则不用提了。
当然这几部也都是蚁贼的精锐军队,尤其是这几个月和感化军的缠战也使得其大有去芜存菁的架势,只是张万山还看不出这支蚁贼这样游走于颍亳二州间,究竟意欲何为?
如果说这支蚁贼真的如大人所说的与大梁有瓜葛,他们就不应该局限于颍亳二州,要知道这样下去,感化军主力一旦慢慢形成包围圈,势必会将其挤压在狭小范围内形成决战,这对蚁贼很不利。
第四十六章 蚁贼(二)
嚼了几口有些涩口的麦饼,张万山从腰间取下水囊喝了一口,坐在石板上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漫无目的的掠过匆匆而过的一队士兵,面无表情的吞噎下去。
蚁贼的军队部署很混乱,或者说是有意布置成为这种杂乱无章的格局。
除了最高层的武将外,哪怕是统兵数千的首领,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向哪里去。
也许就是深更半夜把你叫醒,一个命令下来,你就得立即动员起来,按照规定时间出发。
这也对蚁贼的动员行军能力有很高的要求。
好在蚁贼不像其他军队那样对后勤保障更高,他们可以像蝗虫一样走到哪里吃到哪里,如果吃不够,自然会向四周蔓延,一直到寻找到够吃的东西为止。
只有正军和精锐才能有补给保障,有时候甚至连正军都不得不四处就食。
远处几名儒者打扮模样的角色衣衫褴褛面带颓色的乘坐着牛车从五十步开外经过,数十骑兵簇拥着。
张万山低垂着头,似若无觉,但是眼睛的余光却早已经把这一切收入眼底。
他知道虽然看似无人看管自己,但是他可以肯定起码有三到五名专人一直在暗中观察和监视自己,斥候出身让他天生具备了比其他人更敏锐的洞察力和感知力。
大人让自己这一趟来颍亳二州见蚁贼首领固然有其他用意,但是这一趟也是对自己的一次极为重要的打磨洗礼,可以让自己作为斥候更为深刻直观的观察了解蚁贼的架构和表现。
蚁贼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专职术法队,而且规模还在不断扩大,张万山默默的记着。
看得出来蚁贼对术法队的重视程度也在与日俱增,这应该和他们前段时间击破山桑城有很大关系。
山桑城驻扎有感化军一部两个军,但是却被蚁贼里应外合攻破,张万山也对蚁贼的渗透能力极为震惊。
要知道山桑县城位于涡水下游,地理位置极为重要,感化军在山桑城也是做了极为周密的准备,甚至派出了专职的术法队伍来确保城池,却未曾想到蚁贼早已经在山桑县城中安排有大量内应,趁夜里应外合烧了城门一举破城。
这对张万山也是一个极大警醒。
蚁贼可以提前几个月就已经把细作和接应人员安排到山桑城,而那时候蚁贼甚至还刚进颍州,亳州甚至还没有意识到蚁贼会一路横扫打进来,可蚁贼就已经开始有意识的安排人在这些重要城池中布置内应了。
想到这里张万山也有些不寒而栗,固始军第三军以及安排驻屯殷城的屯军士兵大多都是从颍州、寿州的流民中招募而来,这里边有没有蚁贼特意安排进来的内应?值得深思。
山桑城被攻破之后,五千感化军中被斩杀两千余人,剩下两千多大半被纳入仆军,而且其中有三四名方术士和术法师被俘获,刚才这几人应该就是从山桑一战中俘虏的方术士和术法师。
张万山也忍不住慨叹淮北的奢侈,居然敢在一个县城中安排三四名方术士和术法师协助驻军守城。
久闻淮北淮南以及吴越等地术法昌盛,人才如云,看样子的确不假。
整个固始军的术法人才也不过区区几人,可淮北感化军就舍得将几名术法人才放在山桑城中。
纵然山桑城再重要,这样把术法人才分散使用又没有完善保护措施的做法,还是太草率了,当然这大概也是和淮北在术法人才上有厚实积累有关。
想到这里张万山也有些惋惜,若是有机会他真想把这几名方术士和术法师给劫持回固始,只可惜这只能想想而已,若是在固始周边,倒是不妨冒这样一次险,而这里是亳州,就不太现实了。
应该说自己在蚁贼军中这一段时间里还是收获匪浅,张万山能有机会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了解蚁贼各方面运作情况,这本身就能为固始军下一步调整方略提供依据。
但自己这一次的主要任务还是面见秦权,至今未曾达到,这也让张万山有些烦躁。
就在张万山为任务未能完成心烦意乱时,就在张万山三十步之遥的一间帐篷里三个人正在商量着。
“山桑城获得粮食足够我们正军吃上两个月了,运气太好,正巧遇上山桑城准备运粮,五千士卒,还有几个术法师,看样子时家是真的想把我们钉在这里。”
矮壮汉子光头短颈,浓眉大眼,阔嘴塌鼻,看上去很有些不协调,但脚边倚着的一柄粗大陌刀,尤其是陌刀比寻常陌刀更粗大一圈,刀面上有大量符箓花纹,却让人明白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老尚,攻打县城对于我们现在来说还是有些冒险了,如果不是有足够的内应起哄,我们没那么容易攻破,甚至铩羽而归。”秦衡摇头,“对于我们焰军来说,最紧要的是不断的获得胜利,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凝聚士气,吸引更多的人加入我们,而大唐就给我们提供了这个舞台。”
“这我也知道,但是下边孩儿们也不是吃素的,这样几个月东奔西跑,若是没有一点儿想头,大家伙儿心气就有些低落了,阿衡,你也得注意一下你下边那帮人,甭以为都靠身先士卒就能让人家都和你一样,老大,我觉得恐怕还是得给兄弟们许一个愿,让大家伙儿得有个念想,否则这样持续下去,总归有一天我们若是败一场两场,人心就要动摇,多败两场,也许就要出问题了。”
秃眉干瘦汉子有些满意的看了一眼阔嘴塌鼻的男子,几个月下来,这个家伙的见识眼光还是增长了不少,听说专门请了几个策士儒者给他当幕僚,整日里除了打仗,就是让这些家伙给他讲兵书战册,看样子还是挺有效的,也知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个道理了。
“大哥,老尚说得也不无道理,我们老是在这颍亳之地兜圈子,感化军那帮家伙已经意识到了,再这样下去,他们淮北就过不了明年了,所以动作也越来越大,追击速度也赶上来了,我怕有一天总会被他们咬住。”
也是一脸秃眉,但是却要生得顺眼许多的男子也不无忧虑的看了一眼一直低垂着眼睑的大兄,叹了一口气道:“韩拔陵他们在寿州那边也有些不耐烦了,打寿州他们觉得硬啃有点儿难,但是只要咱们这边支持一下,也没有问题,霍丘那边已经被他们拿下了,收获不少,估计过这个冬春是没问题,可他们不想老在寿州这个圈子里打旋儿了,他们觉得除了寿春外,其他地方没啥油水可捞了。”
秃眉男子抚摸了一下额头,微微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见秃眉男子终于说话,秦衡和尚科都终于松了一口气,“大哥(老大),那我们究竟要在这颍亳之地耗到啥时候啊?阿道和阿儒都有些不耐烦了,我们究竟在等什么?”
秃眉男子暗黄的重瞳闪过一抹厉芒,目光也望向了东方。
他何尝不知道颍亳之地现在已经没有太大油水了。
乡间士绅们稍微有点儿资产的都已经逃到了诸如彭城、符离、谯县、永城这些要么州治所在,要么就是交通要隘驻扎有感化大军的县城里,可自己手底下这一二十万人,人吃马嚼,这两个州已经养不活了。
还有韩拔陵那边也是好几万人,这家伙在寿州折腾的更厉害,势力膨胀更大,隐隐有点儿尾大不掉的味道了,对自己这边的命令也是越来越不耐烦。
时家已经有觉察了,但是彭城那边大军始终未出徐州,这就是一个祸患。
另外更为关键的是淮南那边始终还没有消息过来,这才是最重要的,不等到那个节点,过于草率,操之过急,也许就会功亏一篑。
大梁那边也应该有些起疑了,不过还在他们接受范围之内,这中间错综复杂的关节,连自己都想得头疼。
可有些事情却又决不能对外人说,哪怕是阿衡和尚科也不行,不是怕他们不忠,而是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多一个人知晓,就多一分泄露的危险,他们只需要服从命令就行。
时机未到,但是眼前困局又如何破解?
秃眉男子若有所思,“让阿道他们进泗州罢。”
秦衡和尚科都是一喜,大兄终于算是开了金口了,只是单单一个泗州却也难以满足现在这么大一帮人的胃口,而且韩拔陵那边也越来越表现出了不满意,不给韩拔陵那边一个交代,也恐怕不行。
“大哥,那韩拔陵那边呢?是否同意他们进庐州?”
“不行,决不允许踏入庐州半步!”秃眉男子断然道。
“可是韩拔陵他们限现在好几万人了,寿州养不活了。”秦衡委婉的解释道:“你总得让他们有个去处吧?”
秃眉男子阴冷之色一掠而过,冷冷的扫了一眼自己这个有些不省心的弟弟,“阿衡,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同意,他现在就准备自行其是了?”
第四十七章 北上
下意识的低垂下头,但是又有些不服气的重新抬起头来,迎着兄长的目光,抗声道:“大哥,韩拔陵他们是你让他们去寿州的,我当初就说要把他们打散编入我们几部,你不同意,这才让他们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我没有问你这个问题,我只是问你,是不是我不同意他们去庐州,他们就不打算听我的命令了?”秃眉男子眼睛微眯,目光犹如蜷缩起来的毒蛇吞吐的蛇信,嘴角竟然多了几分笑意。
旁边的塌鼻阔嘴男子下意识的蜷缩起身子,一动不动。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老大了,一旦有了这种笑意,那就意味着他动怒了,而一旦他动怒了,在他印象中,那就是不见血不会恢复正常。
可这里只有他们三人,而阿衡可是他唯一的弟弟,但老大从来不会因为是他弟弟就会网开一面,一样可能要见血。
这他妈太倒霉了。
秦衡打了一个寒颤,但是这个时候退让一样不会得到宽恕,他只能硬着头皮力争:“大哥,我没这么说,但韩拔陵部不是我们的老兄弟,伊洛十大寇也没那么听我们的话,就算是韩拔陵也未必能招呼得住所有人!他们现在把整个寿州除了寿春城外的所有地方都折腾完了,手底下的兄弟超过了四万人,他自己恐怕都控制不住了,就像洪水一样,堵不如疏,你的给他们一个疏导的地方,否则就会把他们自己给冲毁!”
秃眉男子目光不动,静静的注视着秦衡,似乎要等他把话说完。
“要不就让他们去打寿春城,我们象征性的给点支援,让这些家伙在寿春城下消耗个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安分一些,也让他们明白,这个世界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在兄长的目光注视下,秦衡觉得自己就像是暴虎爪牙下瑟瑟发抖的羔羊,最后几句话几乎是要吼出来的。
“哼,我还以为你真的收了韩拔陵几个女人和一点儿东西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呢。”秃眉男子终于收回了目光,嘴角的笑意也慢慢消失,塌鼻阔嘴男子和秦衡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秦衡更是大汗淋漓,差一点要虚脱倒地。
“老大,阿衡说的并非没有道理,韩拔陵他们势力膨胀得太快了,恐怕已经超出了他们自己的控制,像芍陂那三个家伙也加入了韩拔陵麾下,光是那帮水寇就有三四千人,和韩拔陵他们搅在一块儿之后,连巢湖和濡须水那边的水匪都有跑过来投奔的,也难怪他们想进庐州啊。”
塌鼻阔嘴男子尚科这个时候才敢插言,先前他是绝对不敢去触怒老大的。
“芍陂水匪?巢湖和濡须水匪也过来了?”秃眉男子眉头微微一动。
“嗯,老大,你也知道韩拔陵他们那帮人本来就是山匪出身,原来在伏牛山里厮混时就和各地的山贼水寇都有往来联系,现在他们靠上了咱们焰军这杆大旗,声势大涨,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昔日有往来的兄弟,自然也都想要来一起吃肉分金啊。”
见老大似乎对这帮水匪很感兴趣,尚科和秦衡都有些不解。
这帮水匪或许在水上有些本事,但是要论战斗力,却根本排不上号,在韩拔陵部里边也只能算是外围力量,如果不是考虑到如果要围攻寿春需要这些家伙,估计韩拔陵他们也对这些家伙没那么大兴趣。
“阿衡,你和韩拔陵他们那边有联系吧?”秃眉男子面色淡然,“你安排人去把这帮水寇拉住,要不动声色,日后有用。”
韩拔陵部里自然也有焰军的人,若非如此,秦权岂能放任韩拔陵在寿州这般放肆?相信韩拔陵也一样明白这一点,只不过他永远不会知道谁才是焰军的人。
秦衡有些不明白,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应道:“是,大哥。”
“嗯,可以让他们这些水寇多和下江寇联系一下,注意分寸。”秃眉男子又道。
“是。”秦衡和尚科都更不明白了,但这个时候只能答应下来。
这个时代,江寇和河寇是有特殊指定含义的,并非泛指。
江寇就是特指活动在江水(长江))上的水寇,河寇自然是指活动在河水(黄河)上的水寇,而除开江水和河水上的寇匪外,其他活动在湖沼塘陂和水上的盗匪,都只能称之为盗匪或者贼匪,而不敢妄称寇。
而江寇又分为上江寇和下江寇,以江州、蕲州、舒州、宣州四州交界一线的大雷池为界,以上为上江寇,以下为下江寇。
秃眉男子仰起头,似乎又想了一阵,良久方才沉声道:“让他们过霍山,去舒州,这是我的底线,庐州决不能去,不能打草惊蛇!”
“老大,这过霍山没那么容易,几万人呐……”尚科见秦衡给自己使眼色,只能苦着脸帮忙解释道。
“他们可以借道舒城以东下舒州,真有本事要过江去江州和宣州也由他,我只要一点,不准跨过舒城县城以东半步!”秃眉男子脑海中似乎天生就有一副地图,声音低沉而阴冷。
舒城是庐州西部小县,如同一支脚伸进了寿州和舒州之间,若是不允许踏入庐州境内,那几万人要去翻霍山,就真太难了。
虽然不明白老大所说的打草惊蛇是什么意思,草可以理解,蛇又是谁?但能够得到老大这样松口,已经是难能可贵了,秦衡和尚科两人都忙不迭的应允下来。
末了秦衡又忍不住补了一句,“大哥,让韩拔陵他们这么大规模南下,是不是我们这边也过去一些人,这样恐怕也能让韩拔陵他们放心一些?”
“唔,你看着办吧,不宜太多,韩拔陵是聪明人,他明白怎么回事。”秃眉男子秦权微微颔首。
“对了大哥,那个西边来的信使,你看……”秦衡没有理睬尚科的眼色,又问道。
秦权沉吟了一下,“是固始来的?有点儿意思,那个小家伙居然也有这般心思,倒是让人惊讶。”
“阿儒把他打发过来的,我简单问了问,他没说其他,只说南阳军和大梁军联手伐蔡,可能会改变整个中原的局势,甚至也会影响到整个淮北。”
秦衡的话让秦权有些不屑一顾,“他就专门跑来亳州向我们介绍一下蔡州那边的战况形势?说客?没提别的要求?”
“没有,这个家伙显得很老实,他说他就是一个信使,奉主帅之令把他们掌握的情况告知给我们,信不信由我们,我们怎么看怎么做,也是由我们。”秦衡小心的道:“他只说了一句,袁家是一个很好的漩涡,会把很多人都卷进去。”
秦权沉默良久,大帐里显得异常安静,“打发他走,他这段时间跟着我们,看也看够了。”
秦衡应声之后,秦权又道:“让秦河回来见我。”
“大哥?!”秦衡惊讶的道。
“固始军那个小家伙很有心计啊,玛苏助了一臂之力,让他逃脱厄运,这个家伙居然胃口更大了,打起大梁的主意来了。”秦权似乎在自言自语,“但他说的没错,袁家是一个漩涡,会把所有人卷进去,但我们乐见其成,因为那不包括我们。那就让袁家这个漩涡变得更大一些吧。”
……
马队趁着夜色缓缓渡河。
这里是淮水最浅的地方,虽然是枯水季节,但是仍然需要选择合适的地方,防止踏入泥沼区。
这种泥沼区在沿淮两岸地带很常见,而且位置也每年都会随着夏季水涨大小不一而变化,除了沿淮两岸的渔人,没有谁搞得清楚枯败的芦苇荡里哪里是泥沼区,哪里可供马队上岸。
最后几匹马终于上岸了,还是有几骑现在了河中心的泥沼中,眼见得挣扎着的马嘶声息慢慢小了下去。
已经上岸的骑队正在整队,这样有些突兀的出现在淮水以北的河岸上,是要冒风险的,哪怕早就有斥候撒开去,但是仍然让人不太放心。
不仅仅是怕被敌人突袭,同样也要担心被人觉察。
杜立轻轻一夹马腹,向侧面圈了一圈,等待着另外一骑跟上来。
“再道兄,现在咱们是一根绳索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再有什么恶气嫌隙,都得要忍着,过了这道坎再说。”
“哼,某不是不识大体之人,尽管放心。”秦再道轻哼了一声,轻轻一挥手,身后数百骑鱼贯而行跟了上来。
杜立对江烽居然把骑军这样一支力量交给秦再道这个光州系的武将还是有些惊讶,尤其是在许子清也加入了固始军之后,居然还独领一军,这就更让杜立感到不可思议了。
这个家伙是不是太自信了一点,许家在光州的几十年根基,他竟然无视?
真觉得许家抛出一个把许氏双姝许给他就把他迷住了?
杜立不信,他江二郎还不至于蠢到这个程度,真要那样,他也就不配执掌这个固始军了。
第四十八章 赌了!
虽然对江烽的感觉很复杂,但是杜立还是得承认,之前自己虽然已经把江烽高看了许多,但是最终仍然还是发现小瞧了他。
对江烽的这种爆发式的崛起杜立也很是困惑不解。
倒不是对这种庶族小姓看不上,他也知道庶族小姓中一样有绝才惊艳的天才,而像世家大族中的第一代往往也就是庶族小姓中的这类人物,通过一番拼搏再加上机缘巧合,也就能造就这样一个家族的兴旺发达。
只不过江烽的崛起太突然了一些,他了解过,之前江烽的表现顶多算得上一个合格,甚至优秀都称不上,但却在到了固始军之后熠熠生辉,一次表现比一次好,让人瞠目结舌。
武道上进境惊人,智谋韬略上更是无人出其右,从蚁贼围城到蔡州军来袭以及到现在针对南阳军的这一手,无一不显示出此人的深谋远虑。
以至于杜立都不得不多想一想,如果继续和这个家伙这样合作下去,日后还有没有杜家的生存空间,而这个问题在半年前如果有人这样说,杜立绝对要喷他一脸唾沫。
当江烽提出来要让鄂黄军的这一千骑兵对南阳北征军粮道择机进行袭扰破坏时,杜立几乎恨不得要把这个家伙给撕了,虽然他也知道以他现在的武道水准已经无法撕得了对方了。
关键是这家伙是当着尉迟无病提出了这个建议,关中李氏的这个大佬几乎是用剑逼着杜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