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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皇-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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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鞠蕖和两位舅父商量的战马问题,大舅父卡里姆现在手中就有将近三百匹来自吐蕃湟中地区的上等良马,稍加训练就可以成为优良的战马,价格也不算贵,甚至卖给浍州还可以再优惠便宜些。
  而且如果浍州真的需要的话,大舅父甚至可以在三个月内还能从湟中、甘凉二州再运来三千匹良马,可问题是你浍州付得出这笔钱么?
  没钱也行,你浍州能拿得出什么东西值得交换的东西么?丝绸、茶叶、铁料、武器、甲胄、盐、药材、布帛、烈酒,这些东西都可以,这些东西,浍州有么?
  再后退一步,如果这些东西你都没有,你有人口有土地,有稳定的田赋租税,占据交通要道,有稳定的商税关税,一样可以作为质押物让商人们心甘情愿的为你奉上你需要的一切,可这个东西是要建立在你拥有一个稳定的政权前提下。
  现在浍州显然还不具备这个条件,蔡州和南阳都对浍州极度仇视,东面甚至还有蚁贼肆虐,浍州这个新设州能维系多久,谁也不知道。
  没准儿今天把三千匹战马奉上,明日浍州已经成为南阳或者淮南的囊中物,这让商人们找谁哭去?
  鞠蕖在二位舅父那里呆了半日,该说的都说了,但是两位舅父都没松口,但也没有一口封死,只说需要商量,另外他们也想见一见江烽。
  没想到这一面还没有来得及见,就发生了这种事情,也不知道两位舅父在得知这种事情之后,还有没有兴趣再见二郎了。
  似乎是觉察到了鞠蕖表情有些怔忡,江烽还以为是在为自己的安全担心,笑了笑:“蕖娘,不必担心,我伤势不重,这都是皮外伤,将息休养几天就不碍事了。”
  “二郎,我不是在为这个担心。”蕖娘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好像你走到哪里,都有人想要针对你刺杀,是不是每一家都是这样,难道说南阳刘家、鄂黄杜家或者蔡州袁家的家主们也都这样?”
  江烽若有深意的摇摇头,“蕖娘,不是这样的,之所以我屡遭这种刺杀,是因为敌人认为用这种效率最高,利益比最大的方式来解决我最划算,你想一想,如果要通过战争来征服占领浍州,该有多麻烦,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可要刺杀我,纵然也有风险,但一旦得手,那就是一劳永逸的事情,而且单人刺杀风险也小得多,成固然好,不成,一击不得手,便飘然远遁,也无关大局,就算是被我们当场格杀,损失也不过就是单个人,顶多也就是几个人而已,何乐而不为?”
  “那其他人呢?难道他们也一样随时面临这种刺杀?”鞠蕖意似不信。
  “当然,其他几家不可能像我这样,因为他们背后都有家族自身为其撑腰做底气,他们大多成名已久,而且膝下儿孙满堂,刺杀了他,他还有儿子、孙子,丝毫无损于他们政策的执行,只会遭来他们整个家族乃至政权的更大仇视,所以这种情形下,不能说绝对没有谁会去干这种事情,但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或者确实需要,没有谁会去干这种蠢事。”
  江烽的话让鞠蕖终于明白过来了,郎君的根基实在太单薄了,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他膝下没有子嗣,一旦他遇刺身亡,那么他所建立的一切都将瓦解,甚至继承人们都会为这一切大打出手,而为他报仇就更不可能了。
  就像刚才郎君刚刚特意提到了大梁,虽然大梁现在和浍州是准盟友或者说盟友关系,但是郎君麾下好几员重要大将和文臣乃至术法师,像杨堪、丁满、张挺、郭岳、崔尚、王煌、邓龟年,却都来自大梁。
  虽然他们现在看似效忠郎君,可一旦郎君遇刺身亡,那么这些在浍州军中执掌大权这会儿如果无法立即推举出一个能够服众的首领来,只怕大梁就可以乘势接管笼络这些人,进而接管浍州了。
  难怪郎君在南阳会那么重视遇上的王邈和甘泉二人,无他,盖因这二人都不是来自大梁,甚至和大梁还有着隐隐的敌意,如果能将这二人引入浍州军中,势必对平衡整个浍州军中大梁系的力量发挥作用,这也是为什么郎君一力扶持张越,甚至连秦再道这个不那么可靠的家伙都还是委以重任,而许子清和鞠慎在郎君心目中的地位恐怕也一样不轻。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郎君背后缺乏一个以姓氏血缘关系为纽带的家族支撑,所有风险就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了,这是关键,所以要解决就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二郎,你说你有一个大哥入山修道去了?能不能让他回来帮你一把?”鞠蕖咬着嘴唇问道。
  “大郎?”江烽脸色古怪,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瞥了鞠蕖一眼,“我大哥是对俗世生活没兴趣的,很早就修道养生去了,蕖娘,我明白你的意思,把心思花到他身上,还不如咱们抓紧时间,你早点替我生一个儿子来的稳当。”
  前面几句话都还正经,最后一句话江烽忍不住调戏了一下鞠蕖。
  饶是鞠蕖大方豪爽,但是在这种生儿子的事情上却也难以放得开,原本有些柔弱白皙的脸庞顿时涨得通红,忍不住拿手打了一下江烽,但是看见装模作样龇牙咧嘴的模样,鞠蕖又不敢使劲儿了,只能把头扭到一边:“想替你生儿子的人多了去,许宁,小静,等在排队等着呢,还有那个瑾公主……”
  “得,小宁和小静也不说了,我和瑾公主可没那事儿,还有了,小宁和小静生不生儿子是我和她们的事情,我只问你愿意不愿意替我生个儿子?”江烽半真半假的看着鞠蕖问道。
  被江烽逼到了墙角边上了,鞠蕖面颊绯红,扭过身去,面向一隅,良久才吭哧吭哧的说了一句:“生儿生女,谁又能说得清楚?”
  江烽心中一荡,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的用前世的心境来看待这个时空了,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鞠蕖挺翘丰硕的臀部,“儿女虽然对我都一样,从我个人来说我更喜欢女儿,但儿子也得要生,一次没生出来,那咱们就来第二次,总得要生出一个才行,郎中都和我说过,你这里够大,是个生儿子的模样……”
  被江烽放肆无比的淫词艳语弄得心神俱乱,鞠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只能捂着脸嘤咛道:“二郎,别说了,别说了……”
  本欲再调戏一会儿鞠蕖,却听得门一响,吴瑕那个小丫头却钻了进来,“哎呀,郎君醒了?”
  鞠蕖心中一松,总算是把自己给解脱出来了,“吴瑕,来,我们要替二郎换药了……”
  刺客的剑技非凡,好在江烽以三皇炮锤之力催发的玄铁刀气也不弱了,总算是抵挡住了最致命的剑气伤害,倒是这等外伤无关大局,顶多也就是失血多一些,只要勤换药,也就是三五天就能恢复得七七八八。
  “对了,二郎,尉迟大人和瑾公主,还有那位二殿下都有人专门来看望你,现在门外都是宫中禁卫守卫,就是怕那杀手再来……”鞠蕖渐渐恢复了正常,这才想起什么似的道。
  “嗯,也得对外做个样子才行啊,否则这日后外藩谁还敢进京来,动辄遭刺杀,这长安城像什么?皇室的威严气度在哪里去了?”江烽淡淡的笑了笑,示意鞠蕖和吴瑕把自己扶起来靠在床头,“不过我挨这一遭也并非没有好处,朝廷总得要给点儿安慰吧,相比二殿下的提议会很快获得通过,我们也不必在这里呆太久了,谁想要阻拦,也许就要背负起刺杀我的嫌疑了。”


第八十五章 胡商
  江烽的遇刺在长安城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外藩来朝,居然在齐王府外遇刺,这种公然的刺杀行径无疑是对朝廷的莫大的轻视和侮蔑。
  纵然李唐皇朝已经日趋没落,但是在这关中,在这长安城中,其地位和威严仍然是不容挑衅的,尤其是除开李氏还有九大公卿豪门家族在,仍然毫不客气的被打脸了。
  这种消息传开,会对日后意欲上京来朝的外藩们是一个什么样的刺激。
  外藩们又会对李唐皇朝的信心产生多么大的变化,这都是难以预计的。
  胡床上两名胡服老者相对盘腿而坐。
  “纳辛,情况怎么样?”
  “城内还是很紧张,朝廷震怒,对浍州来客的被刺极为重视,现在虽然没有封锁城门,但是出入城门都必须要进行严格检查,看样子朝廷对这个江烽还是很重视的。”身材略微要瘦削一些的虬髯男子抚摸了一下下颌,“茶楼酒肆里边传言也很多,有说是南阳和蔡州来的刺客,也有说是大梁派来的,更有说是大殿下派人,故意在齐王府门外行刺……”
  “大殿下?!”宽脸深目的男子有些吃惊,“证据呢,理由呢?”
  “证据肯定没有,理由么,都说这江烽和瑾公主以及尉迟家族好,二殿下和瑾公主乃一母同胞,朝廷有意要拉拢此人拉来换取对光州的控制权,传言二殿下一直在帮此人向朝廷谋求光浍寿观察使一职,所以……”纳辛摊了摊手,“大殿下一直和南阳关系密切,对凡是和大梁有瓜葛的人,都切齿痛恨,这也是大家有些怀疑大殿下的原因。”
  “光浍寿观察使?这么说鞠蕖所说的寿州有可能要被江烽掌控是真的?”宽脸深目男子坐直了身体,“寿州可是一个好地方,商贸发达,联通吴越。”
  “卡里姆,不一定,寿州现在还是半独立状态,而且和淮南杨氏关系莫逆,恐怕姓江的未必有这个实力和胆量拿下寿州吧?而且新设浍州已经从寿州划走了两个县,再要把寿州交给姓江的,只怕淮南也不会答应。”
  虬髯男子当然知道自己兄长一直抱着要把生意做到吴越之地去的愿望。
  吴越之地素来富庶,尤其是生产丝绸、茶叶、瓷器最是受西北之地的欢迎,而且吴越之地对产自西北的马匹、皮革亦有大量需要,所以这等相互需求甚大的贸易地区最是适合商队往来。
  只是山高水远,长安与吴越之地相隔多个藩阀势力,一批货物要从长安运到江都、扬州或者杭州,不知道一路上有多大风险,而且沿途各种苛捐杂税只怕也会让货物价格不知道攀升到什么状况。
  当年妹妹还在的时候,他二人就曾经探索过这条商道,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
  从长安经商州到南阳,再从南阳过申、光二州,进入寿州,无论是沿淮而下到楚州,再由运河到扬州,或者直接从寿州经庐州从江水东下到扬州,都要过六七家藩阀地盘。
  这过一关抽一次税,还要过太多治安不佳的地段,面临盗匪抢劫的危险,实在太过于危险,所以最终不得不放弃。
  但现在情况比起十多年前又有些变化了,关中的局面不太好,光是这长安城内的胡商竞争也进入了白热化状态,信奉佛教粟特商人和信奉伊斯兰教的大食商人越来越受到朝中贵人们的青睐,而他们这些信奉祆教的波斯商人,则受到各种打压。
  现在大食商人在广州、扬州沿海一带势力很大,而波斯胡商则在黄巢之乱后丧失了对广州的统治权,长安、洛阳乃至汴梁又是粟特人的根据地,而契丹的胡商也开始南下河朔,波斯胡商的势力萎缩得相当厉害,作为波斯胡商的领头人,卡里姆和纳辛两兄弟不得不为整个族群的未来多考虑一些。
  “不,纳辛,如果寿州要归给姓江的,那我们就需要认真考虑一下了。”宽脸深目男子摇摇头,郑重其事的道。
  “哦?”纳辛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兄长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之前兄长一直力主要慎重,不愿意轻易表明态度,怎么这寿州得失竟是如此之大?“卡里姆,这却是为何?”
  “纳辛,你可知我屋里置放的那一套茶具?”卡里姆问道。
  “知道,大兄最是喜爱,黄里泛红,好像是产自岳州窑的名器?”
  纳辛对品茶并不太感兴趣,不像自己兄长生活早已经和茶浸润在了一起,每日必饮茶,而且一日不饮,便坐卧不宁,哪怕是出门在外也要想方设法喝上一壶,所以这几年里大兄都不太愿意出门,更愿意呆在长安城里了。
  “不,那不是产自岳州窑,而是产自寿州窑的红釉,我敢说整个长安城里也绝无仅有,只此一套。”说起茶具,宽脸深目男子便忍不住眉飞色舞,“这套茶具我是在瓜州买得,花了我一百金,后来便有人找上门来,愿意出一百五十金要我想让,但被我拒绝了,上年,工部上官侍郎来我这里,我以此待客,他多番诊断之后才说这并非产自岳州窑,而是出自寿州的寿州窑,乃是源删け涠傻暮煊源桑奔�
  看见自己兄长说起茶具滔滔不绝,纳辛也有些气闷,难道就因为一套茶具就要改变态度?哪怕是寿州曾经出产瓷器,但是现在也应该早就破败寥落下去了。
  这么些年来他对瓷器也是大略有些了解,除了吴越那边的青瓷外,现在河朔地区的白瓷早已在战乱中破败萧条下来,反倒是潭岳那边的名窑不断,产量大增,现在要做瓷器生意,要么去越地,要么去潭岳。
  看见兄弟面部表情变化,宽脸深目男子也意识到自己话题跑偏了,赶紧转回正题:“纳辛,寿州这么些年来的确没有什么太有名的名窑出产,但是上官侍郎也曾经提过,寿州窑在几十年前规模也是相当大的,所产青釉、黄釉、越悦煜拢潜换瞥仓蚁矶螅僦菀ぞ退ヂ湎吕戳耍悄潜咭ね寥栽冢沂僦菽耸腔此杏巫钪匾纳滩海羰钦饨赡芸刂剖僦荩指词僦菀ぃ贝蛲ㄊ俅荷滩海馐呛蔚然觯俊�
  纳辛连连摇头,显然不太认同兄长的观点,“大兄,你这是一厢情愿的设想,想那寿州窑既然那么大名气,黄巢之乱也已经过去四五十年了,为何却迟迟未能恢复?还有,寿春何等重要,淮北淮南都一直垂涎,就是因为大家都投鼠忌器才能保持这种半独立局面,连蚁贼都未能打下寿春,江二郎何德何能就能接掌寿州?大兄不会认为朝廷一直诏令就能让寿春落入江二郎手中吧?”
  卡里姆也知道自己兄弟所言不无道理,但是他更明白另外一个道理,若是一切都能算到,没有一点风险,哪里还能轮到自己这帮人?只怕粟特人和大食人也早就扑上去了,现在起码自己还有鞠蕖这条线作为引导,可以先行一步,至于说日后寿州能不能落入江二郎手中,江二郎能不能如愿以偿的恢复寿春商埠风采,让寿州窑重现辉煌,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如果你要等到他已经拿下寿州之后再去联络,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卡里姆从来不认为一个女子就能让江烽这种正处于上升期的藩阀改变决定,要想获得其认可,那么就只能把利益和其绑在一起,这样才是最可靠的。
  “纳辛,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你应该看到我们波斯商人现在的处境,那帮大食人现在倚仗在扬、广二州的海商通道,不断蚕食我们在中原的市场,而粟特人现在更是猖獗,整个中原和西北几乎都快要没有我们的落足之地了,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我们挤垮?你我也许能够靠积蓄优哉游哉过这一辈子,但我们的儿女呢?我们没有了生意,对朝中贵人们还有什么用处?怕是求个安稳也难吧?难道也要沦为东市上起早贪黑卖胡饼之流?”
  兄长的话一下自己击中了纳辛内心最大担心,他和兄长都是儿女成群,在长安城里置下了偌大家产,可走到这一步,这长安城里胡商上万,就是波斯商人也是上千户,若是象自己这种头面人物对朝中贵人们没有了用处,只怕立即就会引来无数恶狼垂涎,找准机会把自己撕得粉碎。
  这生意场上难免利益纠葛争夺,大食商人和粟特商人一样巴不得把波斯商人吞噬,就像自己不也一样渴望将他们挤出长安城一样么?想要当个无忧无虑的田舍翁,哪有那么简单?更何况自己兄弟背后更有上千的同族商人也还要靠自己兄弟的支撑呢。
  看见自己兄弟乍然色变,卡里姆也知道自己说中了对方内心的担忧,若非如此,自己又何须去冒这种险?实在是这条路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


第八十六章 防御守捉使
  “二郎,你躺下,躺好,别起来……”
  “嗨,公主殿下亲来,我就是躺在这里,心里也不踏实啊。”江烽还是撑着坐了起来,摆摆手,“我没那么孱弱,刺客虽然高明,但我也不是吃素的,总得还他一招,要不我也伤不了这么重。”
  李瑾是独自前来的。
  之前派人来了一次,当时江烽还处于昏迷期,所以没有什么交流,这一次得闻江烽已经苏醒,所以李瑾亲来。
  能让瑾公主殿下亲来,无论对谁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耀,甚至比两位殿下来更显赫。
  “真是不好意思,长安城里出这种事情,我已经责成禁卫负责你在长安城里的安全,另外朝中也有安排,专门追查此事,定要给你一个交代。”
  虽然明知道这不过是场面文章,但是话从李瑾嘴里出来,还是让江烽很舒服,起码人家公主殿下这般重视,无论于公于私都做到了仁至义尽了。
  “有劳殿下费心了,不过公主也不必太过于计较,我这一年多来从浍州到汴梁,再到长安,经历这种事情也不少了,习惯了……”
  江烽的话让李瑾的面色微变,她目光落在江烽脸上,端详着江烽的面部表情,似乎要看穿江烽话语中是否隐藏着什么,“二郎,你是不是听到了外界流言,说是我大哥……”
  “不,不,公主你误会了,外界的确有些传言,诬称大殿下意欲如何如何,我是不信的。”江烽摇头,目光明澈,“想要要我命的人不少,但想要得手却很难。”
  “你还是怀疑我大哥了?”李瑾脸色有些黯然。
  “公殿下,这不重要,有些事情我们心里清楚就行了,如果真是大殿下,我相信也不是针对我,我这样说够了么?”
  江烽笑了起来,他实在不愿意让这位相对单纯一些的公主殿下黯然神伤,更何况这本来也不可能是大殿下所为,只不过有些人想要制造混乱,故意挑起各方的矛盾罢了。
  对于刺杀这种行径,江烽素来不愿意去追根究底,原因无他,任何一个只要觉得刺杀行为有价值有意义的对手都可能是幕后操纵者,你追查的结果也许就是人家想要的,所以江烽一直觉得这种追查没有太大意义。
  有那份心,不如加强自己的实力和戒备。
  最霸道的莫过于直接把这种事情帽子扣在你想要对付的对手身上,当然前提是你要有足够的实力去碾压对方。
  李瑾听懂了江烽话语中的意思,眼睛陡然变得明亮起来,但随即又有些伤感,“为什么这些人都要这样做?”
  “殿下,大家都是为了生存,可以理解,但作为当事人,却很难接受。”江烽动了动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不过这种事情最好还是少来一些,对朝廷的威信损害很大,多来几回这样的情形,只怕日后就没有人愿意来京城了。”
  李瑾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每每发生,朝中就要引起一阵大哗,然后就是相互攻讦,但是结果却不会有多少改变……”
  听得李瑾这么直截了当的话语,江烽也觉得这位公主殿下大概是对当下的局面失望透顶了,才会这么不客气的把盖子揭开,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
  “殿下,看来我在船上和尉迟大人所说没有多大用处啊,兴元府、洋州、凤州、兴州那边,据说情况很糟糕,为何朝廷却不愿意去收复呢?”江烽顺口问了一句。
  他也没打算能得到一个回答,虽然对关中内部的情况不十分了解,但长安城内公卿内部和皇室之间的内斗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几乎每一件事情都需要多轮博弈才能见出分晓。
  而要想出兵兴元府这等大事,恐怕对于关中来说,不争论一个两三年是没有结果的,可以长安这样四处透风根本无法保密的议事规则,只怕大臣们还没有完全搞明白情况,兴元府杨氏那边早已经在考虑对策了。
  李瑾愣了一愣,脸色更加晦暗苦涩,“二郎,这种事情轮不到我去多关心,你若是有兴趣,不如去和尉迟叔叔他们多说说吧。”
  “我多言了,尉迟大人深谋远虑,朝中诸公智慧远胜于我,何须我来操心?”见李瑾不想提这些事情,江烽也就知趣的不再多问,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在长安城里这几日,他也未曾闲着,无闻堂的体系也刚刚才在长安城里落足,很多情报工作刚刚开始起步,还远无法为自己提供多少有价值的情报,但是上午抽时间与专门来拜访的卡里姆和纳辛兄弟花了一个时辰的谈话,却让他收获不少。
  照理说山南西道观风使杨文昌把兴元府临近四州折腾得天怒人怨,目前应该是最合适的出手时机,但是朝廷中却好像犹豫不决,拖了大半年都未曾有动作。
  眼见得夏收在即,这也就给了杨文昌以喘息之机,这等绝佳机会一旦错过,只怕再要想动手,就难得找到合适时机了。
  “二郎,朝中的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关中,长安,和你那浍州比,没有可比性,连我父皇很多时候都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前几日里我进宫里去看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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