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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皇-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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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赵文山表现出来的强烈信心和战意王邈也是大为满意。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在淮右军中的尴尬地位。
除了一个甘泉外,其他人都对自己有一些怀疑和淡淡的抵触。
无他,自己来自河朔,大梁系的武将不会将自己视为自己人,同样江淮系的武将也一样与自己保持着距离。
除了江烽对自己信任有加外,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排斥自己,否则自己以衙推身份强行推动第二军、第三军的合成演练时也不会受到许子清和张越的强烈质疑,一直要到取得明显效果之后才算是得到认可。
王邈不能每一次都依靠江烽的支持才能在淮右军中获得话语权,除了要表现出自己的才华外,他更强烈的需要一群和自己有共同认同感的同伴,同气连枝,所以这一次延引而来的河朔军群体就是最好的机会。
自己先前在诸将面前把河朔军的战斗力提得很高,但是若是连战都不敢一战,那么这势必大大降低河朔军在江烽心目中的地位,所以这一战必须要打,哪怕会带来一些损失,但是王邈觉得值。
以目前河朔破败混乱的局面,尤其是契丹势力南下的势头越来越明显的情形下,只要这两支河朔军在淮右站稳脚跟,那么自己便可以加大力度在河朔三镇进行招揽,相信会有更多看清楚形势的有识之士会源源不断的前往淮右来投效。
“唔,文山,淮右这边已经将你所需的物资开始转运到汝阴,同时也协调了颍州感化军方面,可以在汝阴附近休整,若有需要,汝阴方面也可以提供。”王邈沉吟道:“可以考虑将骑兵中没有战马的先送回淮右,剩下的在汝阴待命,等到卢龙军下来汇合。”
“放心吧,打了这么多年仗,我就不信这蔡州军还能比沙陀人厉害多少!”赵文山悍然道:“不用等到卢龙军来,只要蔡州军敢来,我们就敢打!”
第八十五章 聪明人
“礼成!”
喧嚣一时的宅院终于慢慢安静下来,江烽站在宅院门口,和慢慢散去的诸将一一道别。
简单而热闹的仪式,实际上已经有些出格了。
按照这个时代的纳妾现状,绝大多数大户人家在纳妾时甚至就没有什么仪式,甚至可能连一顿饭都会局限于家眷亲属中,而外人顶多也就是纯粹礼节上的恭贺一下。
不过江烽不太在意这一点,对于他来说,毕竟要承担起两个女人的一生,他觉得再怎么也应该给对方一个必要的礼遇,所以也才有了今日的这个仪式。
自晚唐以来,随着战乱纷争不止,各地的日常礼仪都已经出现了崩散的趋势,而流民四处游荡落脚定居,也使得各地不同的风俗习惯开始混杂,所以在娶妻纳妾这一方面的风俗仪式也都各不相同了。
河朔和中原,中原和江淮,江淮和吴越,吴越和荆襄,荆襄和两川,相隔千里之地,那风俗习惯便有差异,加上大批胡人、异族的进入,更是带来了诸多的习俗变革,所以对于在这个乱世生存的人们来说,很多东西就没有那么多计较了。
本身江烽就是一个不太讲究这方面俗礼之人,加上坐在了这个位子上,他就是想怎么做,只要不是违背伦理道德,自然就不会有人来指责不妥。
更何况像纳妾这种事情,很大程度也就是主君个人事宜,对一直忧心江烽子嗣的下属们来说,他们甚至早就期望江烽能娶妻纳妾,早生子嗣,安定民心了,所以对江烽略微出格的举动也毫不在意,谁愿意在这种事情上去拂逆了主君的心意?
送走了最后离开的陈蔚,江烽掩上门,略有所思。
陈蔚的长安之行不算太完美,当然也有收获。
这本来就是一个沟通之旅,最主要的还是要获得长安的理解,为下一步淮右的动作先行做好铺垫。
长安现在对淮右的态度也是有些复杂而矛盾的了,随着江烽骤然将寿州拿下,让这个光浍寿防御守捉使一职变得名副其实,长安就有些纠结了。
原来之所以将寿州名义给了江烽,就是觉得江烽没有那份实力能一下子拿下寿州,弄不好就会在寿州争夺战上陷入泥潭,但是未曾想到江烽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寿州,一举统一了淮右,其实力猛然上了一个台阶,甚至隐隐有了强藩的气势,这就让长安心里打鼓了。
对于长安来说,任何一个强大起来的藩阀都是不符合其利益的,他们希望见到的是实力均衡的,相互牵制的一个局面,这样才能让占据正朔之利的长安在其中游刃有余的来翻云覆雨。
虽然江烽距离淮北、南阳、吴、越这些藩阀尚有一定距离,甚至比起河朔三镇来可能都还差些火候,但是毫无疑问淮右已经具备了一个强藩的雏形了,与鄂黄、镇南、襄阳这一类的藩阀可以比肩了。
这样一个新晋藩阀,交恶肯定是长安不愿意见到的,尤其是淮右对长安还甚是恭敬,甚至还接受了长安的人选,到光州担任刺史和长史。
这几乎就是开了一个先例,起码自晚唐以来,关中朝廷还从未能有派出吏员出任一地主官的先例,哪怕光州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州,但毕竟这是一个州,那性质就不一样。
这种情况下淮右实力的膨胀也连带着让关中有些长脸,一个崛起的新晋藩阀都能低眉顺眼的接受朝廷的安排,你们其他藩阀为何做不到?
基于这种情况下,虽然朝廷没有同意陈蔚提出的希望朝廷赐予江烽淮右观察处置使,却给了江烽一个兼淮右宣抚使的职位。
这恰恰是江烽最希望见到的。
他无所谓防御使还是观察处置使,关键在于淮右二字。
淮右可不仅仅只局限于光浍寿三州了,淮右甚至囊括了庐州、濠州、和州、舒州、蕲州、黄州,朝廷给了他这个淮右经略使的名衔,也就意味着他可以介入所有淮右之地。
至于说宣抚使一般是临时性的对于战乱灾后的安抚性质那就更无所谓了,江烽需要的就是这个名头,有了这个名头,他介入吴地的庐濠和三州便说得过去,而勒令舒州臣服也是师出有名了。
江烽甚至还觉得恐怕自己这个淮右宣抚使一职让鄂黄心里也是很不畅然,所谓名不正言不顺,可有了这个淮右宣抚使的名衔,哪怕日后自己真的插手蕲黄二州,鄂黄都在大义名分上难以占得上风了。
当然现在江烽还没有要在蕲黄二州上做文章的意图,能从吴地君臣相争这一场战乱中咬下一大块肉来,那就是江烽最大的愿望了,庐濠和三州,还有滁州,以及现在属于妾身未明的舒州,一旦这一大片土地纳入手中,那淮右就真的具备了一个强藩的架势。
仅仅是这个淮右宣抚使的名头,江烽就觉得陈蔚这一趟长安去得值得。
陈蔚这一趟去了如此长时间,自然不会仅止于为江烽讨来一个淮右宣抚使名头这么简单,大家都知道这就是一个名头大义,而要让这个名头大义变成实质性的有价值的东西,那还是要依靠淮右自身的实力。
恳请朝廷同意淮右开州试是陈蔚这一趟去长安最重要的任务,经过一番交涉,朝廷最终同意了淮右的这个要求。
在长安看来,这是淮右向长安输诚的一种表现。
州试之后也就意味着省试,而省试只能是朝廷开考,那么淮右州试后的士子自然也就要去参加省试。
朝廷如果开考省试,那么获得朝廷认可的士子们就可以被朝廷安排回淮右任职,这简直就是再好不过的好事。
日后朝廷可以以这种方式来向其他藩阀推行此种方略,源源不断的把各地士子纳入朝中进行宣抚恩赐之后再行分派回地方,这样一来结恩于人,哪怕这些士子回去之后只有一部分能铭记朝廷恩德,那也值了。
再说了,朝廷也一样可以在关中大开州试,甚至规模更大,等到关中州试之后的大批士子进入省试过关,然后源源不断的将这些士子派到诸如淮右这样的地方任职。
这些士子家族亲眷皆在关中,自然不比那些外地士子,对朝廷的忠义不言而喻,所以可谓一举两得。
基于淮右表现出来的这番诚意,所以朝廷才会最终同意将淮右宣抚使这个职位授予江烽,同时也同意陈蔚以光浍寿防御守捉使府的名义在关中招募士人,选为防御守捉使府的吏员。
只不过陈蔚在关中的这番招募活动规模甚大,远远超出了一个防御守捉使和宣抚使所需的吏员,但是谁也不在意这一点,毕竟淮右一地江烽是土皇帝,到了淮右这些士人如何安排那也由得江烽。
此次陈蔚长安之行初略估计也招募到了士人吏员超过五十人,这些人都会陆陆续续来到淮右。
当然这些士人大多是一些不得志的旁支或者庶族读书人,真正属于关中大族士绅的并不多,其中亦有不少曾经在关中本地县乡一级干过低等吏员。
在得到了陈蔚的许诺之后,这些人也就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来淮右一行,对他们来说,关中的机会实在太少了,经常是打破头也难得获得一个机会,尤其是那些庶族出身的士子,要想突围而出,更是不可得。
陈蔚的长安之行取得了非常好的结果,这让江烽对陈蔚能力又高看了几分。
之前江烽看重陈蔚是因为陈蔚出自浍州本地大族,但现在看来,在固始担任县令多年,加上陈蔚本人也是州试考举而出的士人,加上其背后士绅望族的底蕴,使得他具备了其他人不具备的才能。
关上门,江烽慢慢走回院内。
陈蔚已经越来越脱离了陈氏一族的局限性,更多的以淮右长史的身份来为自己考虑问题了,这是一件好事。
以陈蔚的眼光,他应该看得到,淮右的前景越来越可期。
随着吴地内乱,淮右在吴地的扩张已经是不可避免,一旦拿下庐濠和滁四州,淮右便会一跃成为江南可以与越国比肩的强藩,而庐濠和滁四周的入囊,也会使得最早追随自己的这一批士绅们获得更大的发展机遇。
庐濠和滁四州土地肥沃,人口密集,而且未尽蚁贼荼毒,稍加整饬便可成为未来淮右的核心腹地,依托这一大片鱼米之乡,淮右便可北望淮北,西谋蕲黄,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从龙之臣了。
陈蔚是聪明人,所以现在陈氏才会表现得越来越配合,甚至连带着也影响到了黄、谭等本地大族,陈蔚甚至对自己安排从关中招募人才都毫不抵触,丝毫不担心这会影响到本地士绅士子们未来的发展空间,从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陈蔚眼光远超出本地这些其他士子。
对于聪明人江烽从来不会吝惜奖赏,只要他能为自己效命,陈蔚如此,王邈亦是如此。
第八十六章 火起
端坐在厢房中的鞠蕖和许静都有些惶恐不安。
小院内已经安静了下来,很显然客人们都已经离去,可是夫君大人却好像没有了声息。
作为新妇,哪怕是妾,这种情形下也只能坐等。
在夫君没有出现发话之前,她们都只能安静的等待,这是规矩。
鞠蕖在东,许静在西,两间厢房都不算大。
江烽素来不太讲究,不过作为一军之主,起码的规模还是有的,而且像鞠蕖有吴瑕,许静也有一名侍女。
说起来都有些不合时宜,好歹也是防御守捉使大人的妾,两三名侍女是基本要求,不过鞠蕖和许静却都很直觉的只要了一名侍女。
看见吴瑕有些烦躁的在房内踮起脚向外张望,鞠蕖皱起眉头,“吴瑕,站好。”
“娘子,外边人都走光了,可郎君还站在门口出神,他是不知道该往那边走么?论理也该先走你这边才对。”
嘟着小嘴,一年过去,吴瑕的身段已经长开了不少,胸前一对蓓蕾撑起衣衫,已然隐隐有些曲线,梳理得清爽雅丽的双丫髻很是招人眼球,虽然还是侍女打扮,但是却比起一般的侍女少了几分素淡,多了几分俏丽。
“不准乱说。”鞠蕖脸微微一红,虽然被吴瑕说中心事,但是她内心却也有些不安,她和许静的关系相处得很好,虽然各人的性格不同,许静喜静,她好动,但她性子直爽,许静也很大度,所以两人也颇为投缘。
“奴家没乱说,静娘子肯定也在这么想,要说认识静娘子肯定认识郎君在先,可娘子你和郎君出生入死,论亲厚娘子你不比静娘子差……”
一说起话来,这吴瑕就喋喋不休,鞠蕖觉得这丫头刚跟了自己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但是随着越来越熟悉,这丫头的嘴巴却是越发的尖利了。
“娘子,娘子,郎君过来了!”还在念念碎的吴瑕突然惊叫起来,然后躲到了一旁。
门咯吱一声响了起来,江烽推门进来。
先进谁门其实并不重要,但是江烽也知道对于两个女人来说意义却不一样,这也让他颇为头疼。
没有不更好的办法来解决,他就只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看见江烽进来,鞠蕖也略微有些羞涩的垂下头,站起身来,“郎君。”
“蕖娘,还是叫我二郎好了,嗯,吴瑕,你扶蕖娘去正房,我让小静也过来,这一晚上我光顾着喝酒了,肚子还饿着呢,估计你和小静也是饿着肚子,一起吃。”说完,江烽摆摆手,示意吴瑕伺候,便径直出门。
“啊?”鞠蕖还没有反应过来,吴瑕却先叫了起来:“娘子,娘子,郎君怎么能这样?这洞房夜,怎么只顾着吃东西?还要一起吃,这成何体统?”
鞠蕖也觉得有些不妥,只不过自己这位郎君素来在这方面是有些荒唐无忌的,他要这么做,好像也没有人能拦得住他,不过这样一来也好,免得自己和小静日后尴尬。
一行人在正房里坐定时,江烽这才提起酒壶,示意吴瑕和许静的侍女芸儿斟酒。
这等行事大概也只有江烽一人能做得出来,纳妾虽然不是特别的大事,但毕竟也是第一遭,这样大模大样的坐在一起饮酒吃肉,对于许静和鞠蕖来说,总是觉得有些稀奇荒诞。
不过鞠蕖和许静都不愿扫自家郎君的兴,而且是在这等日子里,当然要讨好郎君。
“蕖娘,静娘,从今日起,我们便是一家人了。”江烽虽说已经和二女相当熟悉了,但是这种事情毕竟也还是第一遭,要说有多么激动,他也不觉得,就像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当然,也有一些期待。
“嗯。”鞠蕖和许静脸都是一烫,这一句一家人,让两人心中也平添了几分甜蜜。
“今晚是我们成为一家人最重要的时辰,嗯,我很高兴,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们也算是百年缘分吧。”江烽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流淌了出来。
鞠蕖和许静心中都是一震,这个时代的男人都是居于高高在上的,尤其是像江烽这样的男人,万中挑一,而自己二人只是他纳的妾,而他嘴里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无论是否是内心所想,都足以让人震撼莫名了。
其实江烽也是信口而出,在他心目中妻和妾之间的差距并不像这个时代的人心目中那么大,在他看来更像是姐妹之间的感觉。
“来,我们先喝了这杯合卺酒……”江烽端起酒杯。
两女款款深情,虽然有些说不出的古怪,但是先前郎君的话已经让鞠蕖和许静彻底溶化了,此时的她们只是沉浸在幸福和快乐中,其他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个时代的酒还显得有些淡,这是专门从汴梁弄回来的石冻春,价格不菲,但落在江烽嘴里,味道真的很一般,好在不在于酒,而在于意义非比寻常。
“这是我们的第二杯酒……”刚来得及端起酒杯的江烽身体微微一紧,侧耳,鞠蕖和许静似乎也觉察到了一点儿什么。
院外的巷道里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而且明显不是一个人,更像是三五人。
这种时候,如此急迫,而巷子外的哨塔却没有发出警讯,可以排除刺杀这一类的突发事件,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紧急的军报送了回来。
只不过能让这么多人赶来,恐怕问题不简单,莫非是河朔军那边和蔡州军打起来了?
淮北那边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淮北大军正在从符离和亳州东调,蔡州军就算是觉察到了这个变化,也不可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做出反应。
以蔡州在新蔡摆出的架势,他们肯定是先行占领沈丘,以便于占据居高临下的地势,而且控制了颍水上游,优势更为明显。
自己不是专门交代了王邈,蔡州要占领沈丘就等他去占领,河朔军先行休整,只有当蔡州军对汝阴发起进攻时,河朔军才参战,怎么这么快就交上手了?难道河朔军如此桀骜不驯,不听自己的命令?
敲门声响起,江烽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蕖娘,静娘,恐怕今晚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得耽搁了。”
“二郎,来日方长,正事要紧。”鞠蕖和许静同时起身,安慰道。
“这话不对,我们洞房这才是最大的正事,我倒是要看看谁又搞出事儿来,专门和我作对。”江烽开了一个玩笑,却没有在停留,径直出门,院门已经响起了敲门声:“主君!主君!”
“来了。”江烽听出是崔尚和陈蔚的声音,既然是二人同至,后面还有其他人的脚步声,不用想肯定是军事上的大事情,否则不会这么多人齐刷刷的过来。
“走吧,去官署。”江烽开门,没有多余话语,径直道。
“主君已经知道了?”站在门外的陈蔚、崔尚都是一脸讶然,而杨堪、梅况等人也是惊奇不已。
他们也是刚刚离开就收到了来自无闻堂传来的急报,一行人略作商议,决定还是要马上向江烽禀报。
“你们这么多人这个时候跑来,不是要和我说只是些许小事情,耽搁我一下就行了吧?你们不知道今晚是啥时候?”江烽没好气的道。
“呃,主君,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杨溥对徐知诰动手了。”崔尚连忙道。
“哦?”江烽脚步一顿,眼中顿放奇光,“真的打起来了?”
“嗯,是连续三份急报。”崔尚一边走,一边将急报递给江烽。
江烽略作浏览,第一份急报非常简单,只说了一句杨溥逃出江都。
第二份急报稍微详细一些,说江都戒严,徐氏大军开始在江都大肆搜捕杨溥余党,同时润州兵向江宁发起进攻,徐知诰军和徐知询军在江宁城外激战。
第三份急报就更为详实了,详细的介绍了扬州、楚州以及润州的局势,徐知诰嫡系楚州兵大举进入扬州与徐知诰控制的扬州军一举拿下了江都,而杨溥则在徐知询的掩护下逃出了江都,沿江乘船逃往江宁。
“这么说来,徐知询真的和杨溥结盟了?”江烽一边走,一边询问道。
“嗯,应该是如此,否则杨溥何以敢一直呆在江都?若是没有徐知询的支持,杨溥怕早就离开江都了,现在楚州、扬州、常州三州都在徐知诰控制之下,润州处于徐知询控制之下,而杨溥的势力范围则是庐濠和滁四州,以及拥护吴杨正统的宣州、歙州、衢州这些附庸,只不过这种附庸的忠诚度有多高实在不好判断,如果徐知诰占据上风,只怕这几州都会转变风向了。”崔尚介绍道。
“那舒州呢?”江烽突然问道。
“舒州?舒州恐怕这个时候只能采取中立旁观吧?周家还不至于那么愚蠢吧?”崔尚微微一怔之后道:“侯晨在舒州那边留有人,如果有异动,应该早就报了回来了。”
第八十七章 目标东方
“白陵,让舒州那边注意一下情况,这年头蠢人可不少,徐知询加入了杨溥一方,没准儿就有人觉得可以借这个机会向杨溥表忠心押冷宝了。”江烽摇摇头,“真没想到徐知询还真的要和徐知诰翻脸相向了。”
对于徐知询加入了杨溥一方,的确有些出乎众人的意外。
虽说徐知询是徐温的亲生子,但是徐知诰一直深得杨行密之后的独掌吴国大权的徐温的信任,等到徐温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力压制徐知诰这个养子,可能危及自己亲生子接掌大权的时候,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徐温一死,徐知诰便迅速确立了自己作为徐温接班人的身份,执掌吴国大权,这又和一直想要收回君权的杨溥发生了激烈矛盾。
徐知诰一方面牢牢掌握大权,另一方面也在刻意淡化自己作为徐氏一族养子的身份,力图恢复自己原有姓氏——李姓,这让本来就对徐知诰篡夺自己父亲权位的徐知询更为不满,只不过徐知询被徐知诰挤压放逐到江宁,逐渐失去了影响力,没想到现在杨溥终于和徐知询联手了。
“徐知询作为徐氏的亲子,在军中还是有些影响力的,润州方面态度就一直较为暧昧,现在看来徐知询应该是得到了吴杨水军的支持,这才使得杨溥和徐知询真正形成了联盟。”杨堪接上话。
自从拿下寿州之后,杨堪就知道未来第一军的主要进攻目标将是吴地的庐濠二州,至于说先取庐州还是先取濠州,还要根据情况而定。
从理论上来说,庐州应该是第一选项。
庐州腹地辽阔,位置重要,内有巢湖水域广大,肥水和濡须水让庐州可以通过肥水——巢湖——濡须水直入江水(长江),交通便利,拿下庐州,濠州就不在话下,甚至也对和滁二州也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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