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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皇-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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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神通了。
  “对了,陈公,道藏所改良的双轮板车的使用测试报告都已经出来了,他们认为可以推广到日常民间使用中去了,这比起寻常的牛车马车效率高不少,尤其是在速度上可以提升不少。”郑居想起什么似的:“而且据道藏所那边反馈,他们正在改良四轮驾车,尤其是马车和驴车,估计会有一个大的突破。”


第二十五章 争霸第一步
  道藏所和材官所合并之后,往日里为材官所提供的各种资材都全数交给了道藏所,这也极大的调动起了道藏所的积极性。
  正如江烽所言,日后军队所需器械装备以及民间的一些设备改良,都可以全数交给道藏所来进行,道藏所也不要把自己局限于术法中,包括一些有别于术法的实验和探索也一样要搞起来,比如科学。
  这个科学的说法也是源于江烽,大家都对他所说科学是什么感到不解,不过后来大家大略明白了江烽所提到的科学其实就是格物,甚至包括道藏一脉都应该算在格物学之中了。
  只不过江烽所言的这个科学更有针对一些,比如探究动物和植物的生长规律并找出其奥秘的,比如水或者火能够产生力量的流动的,这看似和术法有些瓜葛,但是又有些区别,但是在江烽列举了几个事例之后,也驳倒了一些对这个格物或者科学不太看得上的术法人士。
  倒是邓龟年对此很感兴趣,认为格物学触类旁通,应该对术法的研究和应用有异曲同工之妙的促进作用。
  在大道学堂中,江烽也专门安排了一些术法人士和对格物学有所钻研的人士为那些年幼的学生启蒙。
  应该说种子已经播下,短期内也许见不到什么效果,但是江烽相信随着术法和格物学从孩童抓起,从儿童时代就开始为他们启蒙,培养他们的兴趣,鼓励他们用于钻研,迟早这些种子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到那时候,整个社会都会为之改变。
  现在的淮右观察处置使府也是一个正在处于不断更新变化的机构,名义上,这个观察处置使府理应主要负责处置军务,但是实际上像这种观察处置使府已经逐渐取代了行政机构,相当于一级官府了。
  而江烽也越来越觉得在这个时代中,官府的行政权力相对薄弱,尤其是在推进社会事务上更是处于一种无为而治的状态,更多的时候这些权利和义务都交到了地方士绅手中,而这恰恰是江烽不愿意的。
  江烽也早就有意要把观察处置使府的机构设置重新来进行调整,按照自己原来的理解,而非现在这种临时性的抓夫,只不过由于徐州战事迫在眉睫而无法来启动这个系统工程,他已经下了决心,一旦徐州落入自己手中,他就要排除一切干扰来推进整个观察处置使府下辖各职能部门的建设。
  “道藏所搞的这个马车的确很有用数,但是也有些弊端,就像这个马车的磨损状况,以现在淮右境内的驿道情况,根本支撑不了,如果真要发挥出这些马车驴车的作用,就必须要解决道路问题。”
  陈蔚想得更远一些,的确现有道路状况对改良畜力车难以适应,需要进行大规模的休整,但是如果的确能够在道路上得到解决,不但可以极大的解决军队调动速度,同时也对民间的商业流通大有裨益,尤其是在一些河渠不太通畅的地区。
  “陈公,当下大批流民灾民南下,淮水畔各地都聚集了大量等待南下的灾民流民,我看这都是淮北诸州有意放纵驱使他们南下,以免他们消耗他们本来就不多的粮食,甚至连本身就缺人口的北颍州和亳州都是如此,蔡州看来也吃不消了,我倒是有一个建议,如果咱们淮右真的有意要大量推广这种畜力车和双轮推车,不妨可以把这些流民组织起来,有针对性根据我们这边道路需要状况来进行修缮维护,采取以工代赈的方式,这样今年过去了,如果君上夺下徐泗海三州,就可以让这些流民灾民重新北返安顿到这三州来充实被蚁贼肆虐之后损失的人口……”
  郑居的建议让陈蔚心中一亮。
  这个建议很好,不但解决了这些流民灾民的生计问题,同时又把这些流民灾民组织了起来,使其能有所作,免得起聚集生乱,同时对整个淮右的道路状况也是一个极大的改善。
  原来也曾有过这方面的想法,是想把流民组织起来对水渠、城防设施进行维修,也是一种以工代赈的方式,但是算了一算灾民流民数量太大,加之前年颍亳二州灾民南下时就已经组织起来把寿州这边的灌溉水渠修缮得差不多了,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灾民流民,但现在如果要对寿州、濠州和庐州的道路进行修缮,那工程量就相当大了,对流民的需求也就是多多益善了。
  这些流民灾民只求一顿饭而已,其他都不奢望,正好可以来大加利用。
  想到这里陈蔚已经忍不住在自己心中规划起首先需要修缮建设的道路来了。
  毫无疑问从寿州州治寿春到庐州州治合肥的这条道路无论是从军事意义和商业意义都是最为重要的一条道路,现在虽然有驿道,但是其道路状况肯定无法满足日后淮右一统之下的需要。
  寿州是粮仓和淮水水畔最重要的商埠,也是重要的瓷器生产地,而庐州政治意义非比寻常,人口众多,也是大粮仓,且可以依托肥水入巢湖,然后再通过濡须水进入江水,沟通江水流域,一样极为重要。
  如果说要走水运,其实也能让两地相通但是距离就绕得太远了,从寿州到庐州,走水路要从淮水到楚州山阳然后进入漕渠,过江都进入江水,然后沿着江水上溯,一直要过江宁、当涂、芜湖,才能到濡须水入江水口,从濡须水进入巢湖再走肥水到合肥,那就太远了,简直十倍于陆路距离有多,哪怕是水运再是运费低廉,也不合适了。
  另外一条道路就是从光州州治经殷城到盛唐(驺虞城),再进入庐州直抵合肥。
  这条路从光州州治定城到殷城的道路尚可,但是从殷城到盛唐再到合肥这条路就比较差了,这条路虽然在商业上的价值略差,但是政治意义和军事价值很大。
  把这条路修好,可以极大的促进殷城和盛唐这两个浍州南部丘区县的开发,同时这条横贯整个淮右领地的道路建好,有利于军队的调动,这一区域因为没有水路,只能靠陆地运输,无论是军队调动,还是辎重运输都只能靠人力畜力。
  如果说未来淮右有意要对蕲黄二州,那么一条线自然是从舒州西进,另一条路就要越过白沙关、穆陵关和阴山关南下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长远规划,但在目前有廉价劳动力的时候,为什么不先行做起来呢?
  现在淮右最大的武器就是囤积了充足的粮食,在去年和前年以相当低廉的价格收储,现在这些陈粮不但可以卖出大价钱,而且亦可把这些劳动力人口利用起来。
  “四珍,你这个建议极佳,某非常赞同,须得立即禀报君上,把这件事情做起来,现在淮水沿岸各县州还在对这些流民犯愁,现在可好了,正好放他们南下,甚至可以大肆宣传,反正淮右这边道路需要建设的地方甚多,正好可以利用起来,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吧。”
  陈蔚的话让郑居心里也很高兴,这意味着陈蔚会把这个建议提交给君上,至少也证明自己到了观察处置使府中并非毫无用处。
  ……
  两道浮桥被迅速的搭建起来,首先渡河的是丁满率领的牙军。
  这支军队作为当家军队,虽然没有像第一军那样经历了多场战火洗礼,但是其军士的组成却基本上是从固始保卫战之后的老卒中吸纳组成的,而且作为牙军,其训练的要求也一直是保持着对标第一军的标准,也许就是在经验上略逊于杨堪的第一军,但热情和忠诚度上是绝对不逊色与第一军的。
  两条用小船和船板搭建起来的浮桥在水量已经明显增大的淮水上起伏不定,但是对于渡淮早有准备甚至训练的各军,对此都是毫不怯场,行进速度相当快。
  事实上在淮水北岸也没有任何阻挠,虽然徐州的细作和斥候也发现了淮右军大批军队在钟离城聚集,但是他们却没有来得及做出多少反应,或者说,他们也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
  牙军、左厢军第一军、骑一军、左厢军第四军、第五军、第六军、第八军、第十军,右厢军第三军,陆续渡淮。
  看见北岸翻腾的黄尘,江烽站在浮桥桥头上,也是心中激荡。
  这算是淮右军真正大规模作战的第一遭,九个军,两万多人,还有上万的夫子,这还没有算已经乘船提前出发的水军两军以及右厢军第一军、第二军这一万多人。
  这一战将决定淮右能否真正在逐鹿中原之战中站稳脚跟,只有夺下徐州,淮右才有资格参与到争霸中原争霸天下中去,这一步必须要走好。
  按照计划,渡淮之后,淮右军就要迅速北上,在早已确定好的地点渡过涣水,盖因蕲县在涣水以东,也就是说要抢在姚承泰部感化军南下迎击之前过涣水,两军要在涣水以东会战。


第二十六章 渡淮
  这一仗不好打。
  姚承泰算是感化军体系中比较能打的一系。
  不过从蚁贼在淮北肆虐期间感化军各系与蚁贼的交锋战绩来看,总体来说感化军表现都不佳,没有听闻过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战绩,反倒是溃败和被围歼的战例不少,也是让人无语。
  由于感化军节度使时酆的平庸,在其担任节度使期间,其对麾下各系军头的控制力大幅度下降,使得尚云溪、姚承泰等人的独立倾向日趋明显。
  尤其是在各军开始财政独立,以商税和捐输来维系军队生存之后,这种不稳定的保障机制对部队战斗力也有相当大的影响。
  正因为如此,外界因素对部队的影响,或者渗透也变得容易起来。
  姚承泰和俞明真都是卡在汴渠上这一水上重要通道上收取商税,只不过俞明真还可以依托泗海二州的士绅们收取一些赋税和捐输,而姚承泰则还把控着从徐州南下进入淮南的这条路上重要驿道,所以都各有谋生手段。
  不过即便是这样,感化军各部已经非常困难了,虽然架子看起来很大,但是其战斗力却在急剧缩水,不但每军编制不齐,军械甲胄也都是难以补齐,这从驻军在颍亳二州与蔡州军的交锋一战中就能略窥端倪。
  当然这也可能和颍亳二州不属于自己防地有关系,真的要到了夺他吃饭的家伙地盘时,估计也得要拼命。
  在江烽看来这其实也是一种恶性循环。
  像感化军、泰宁军、平卢军已经河朔三镇这些北方军镇藩阀,现在已经处于一种濒于崩溃的局面。
  一方面本身这么些年来水旱灾害不断,兵灾连绵,极大的破坏了地方生产环境,另一方面由于武夫当权,文官权力被大幅度薄弱,本身文臣治吏的不信任不重视,对地方管治能力急剧削弱,使得地方政事无人过问,一切围绕军事而动,这两方面的不利局面直接导致地方农民商贾生存困难。
  年成一不好,许多人就只能变为流民向周围地区逃亡,而地方豪绅势力越强对土地控制越多,使得租税收成更少,要维系一支军队就只能通过加重商税和巧取豪夺来实现。
  这也使得地方商业环境遭到破坏,许多地方的商品货物流通都成为一种高风险行业,要么就是直接和军队挂钩,要么就必须要和地方上的豪绅共谋。
  这使得除了日常必需品生产流通外,其他行业很难生存。
  在这种情况下,要指望所有心思都来保军队运转的军镇藩阀们来修筑道路或者灌溉沟渠这些有利于发展经济举措,无异于痴人说梦。
  相比之下,不得不说山南东道、淮南道、江南东道、江南西道诸州在这方面就要做得好得多,无论是南阳刘氏,还是原来的光申二州许鞠两家,亦或是鄂黄杜家,吴杨、钱越,这一区域的战争频率和烈度都要远逊于淮水以北这些地区,加上本身淮水以南地区灌溉体系亦要更发达,水运更为便捷,使得无论是在农业还是商贸流通上更为方便,这也是自南北朝到晚唐北方人口大量流向南方的一个主因。
  战争无疑是最为消耗钱物的,而淮水以南地区战争频率和烈度都远比北方中原地区弱得多,自然获得休养生息的时间更多,加上各藩阀在军事生存压力上没有那么大,当然也就有更多的精力来放在对方的管治上。
  所以如果不是蚁贼从颍亳而起,在中原而盛,突然跨过淮水袭击浍州、寿州、舒州、宣州等州给了江烽这样一个趁势而起的机会,江烽要在这么短时间内有如此局面还真不可能,尤其是没有寿州这块根基之地,也就没有现在的淮右局面。
  也正是因为有了浍寿庐濠四州这块粮仓所在之地,有了前一两年的储粮准备,江烽才有胆气跨淮击徐,否则就算是拿下徐州,光是北方兖郓沂三州源源不断用来的流民都得要让你吃不消。
  现在有利的因素就是徐州内部的分裂,姚承泰被自己攻击,那么谁会来救他?
  北方的卢启明基本可以排除,如果他真想动,也有庄永胜这颗伏子牵制;俞明真现在实力不够,加上本来与姚承泰关系也不佳,可能性较小。
  剩下就是尚云溪和时酆本部了。
  但尚云溪和姚承泰之间也有矛盾,这两人原来一直为争夺感化军第一军头争执不下,尚云流所部被歼灭,尚云流被杀,给尚云溪迎头痛击,所以尚云溪现在所有心思都在对付西面的蔡州军身上,骤然得闻姚承泰被攻击,要作出何种反应,还不好判断,但起码在毫无准备之下要救援,估计也需要一些时间,毕竟从萧县南下也需要几日时间。
  至于时酆,江烽算定此人无此胆略敢在没有尚云溪的配合下把自己那点老本拿出来一搏,这个时间差就是淮右的机会。
  当然战场上一切千变万化,任何意外,任何你认为不可能的事情都会变成可能,更何况西面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蔡州,他们会坐视淮右就这么大摇大摆长驱北上?
  从斥候和细作反馈回来的消息显示,姚承泰部驻军战斗力相差较大,驻扎在符离的两军主力实力最强,蕲县两军次之,通桥一军再次,然后还有两军分别驻扎在蕲县和符离外围,属于团练军整编而来,战斗力最差。
  除开这七军外,姚承泰还有两个营的亲卫营,号称博浪营和摧山营,战斗力最强,也是姚承泰亲手训练出来的部队,与蔡州的龙雀尾相似。
  柴永神色复杂的站在一盘看着正在迅速渡淮的各部大军,他的第十军排在了倒数第二。
  对此他倒是不太在意,他更感慨的是江烽的胆魄勇气。
  在他看来,事实上除了第一军的战斗力的确够强要比原来的忠正军和德胜军要强外,像牙军以及从河朔军转化来的第六军、第八军与原来德胜军、忠正军中的精锐也就在伯仲之间,而像第四军、第五军的战斗力就不值一提了,纯粹就是一帮训练不错但毫无经验的新军,这种军队在大战中的伤亡率会很高,也有很大几率被打崩,要想成长起来,起码也要经历一两场真正的恶战。
  但就这么一支军队,江烽就敢如此大胆的挥军北上直取徐州,这一点,柴永自叹弗如。
  当然,柴永也能看清楚虽然在军队的硬实力上淮右军并不算十分出色,但是在软实力上,淮右军却出类拔萃,至少是自己见识过的德胜军、忠正军以打过交道的东海军、镇海军不能比的。
  良好有序的后勤保障体系,极为优异的情报收集能力,还是十分稳固团结的将帅谋臣群体,以及极为强大的经济实力保障,这都是淮右军的底气。
  军队缺乏经验这不是问题,打一两仗,在流血和死亡中留存下来的将士自然而然就能完成蜕变,而厚实的后备兵源可以迅速填充这些军队,而一旦完成整合,这些军队的战斗力就立即会上一个台阶,所以这恰恰是最容易解决的。
  淮右军在扩军上的谨慎也让柴永既惊异又暗自佩服。
  以他之前的猜测,淮右军现在五个州地盘,甚至还有半个南颍州,以及一个和州尚未算在内,扩军到三十个军左右应该是很正常的状态,像淮北感化军也只有五州之地,但是军队最高多达接近四十个军十万人,而现在的淮右经济实力要远强于淮北五州的时候,但淮右到现在进行了一轮大扩军之后也不过十八军,这还是将水军和骑军都囊括在内。
  按照江烽的说话,精兵强将,但在柴永看来,有时候量不是质能弥补的,蚁多咬死象这不是虚言。
  好在淮右在后备兵源补充体系建设上做得相当到位,这也是柴永最看重的,一旦战损之后,可以用经过初步训练的后备兵立即补充进来,稍加整训就可以恢复元气,甚至还能有所提升。
  注意到柴永的神色复杂,江烽瞥了对方一眼。
  这个最后投诚的杨吴体系军将大概是最复杂的一个人了,武道水准已经进入小天位,但是却不太受秦汉、骆成淦这些大族出身的庐州籍军将待见,但是从此人表现出来的气度思路来看,此人确有不俗之处,江烽也很希望看一看此人在这一次徐州之战中的表现。
  正因为如此,他愿意将此人带在身边,哪怕像丁满、郭岳都表示反对,认为此人武道水准太高,一旦有不轨之心,他们都难以防范。
  但在江烽看来,只要柴永没有失去理智,就不可能对自己有什么不利的行为,杨吴已经成为过去,而柴永虽然是一个有想法的武人,但他缺乏根基人脉,而且更缺乏机会,唯有依靠自己才能实现他自己的想法。
  或许这个家伙在羽翼丰满之后会有些麻烦,但绝对不会是现在,甚至江烽认为以柴永的眼光他会越来越觉得跟随自己才是最明智之举。


第二十七章 前进
  从渡过淮水进入徐州境内,到蕲县县城,沿着驿道走,距离大概在两百里地左右。
  一旦过河,便毫无遮拦,甚至可能在浮桥搭起,大军过河时,来自徐州的斥候就已经开始在不停地向蕲县,向符离,向彭城报告了。
  两百里地,大军按照目前的速度急行军,起码需要两日方能赶到,而且这种高强度行军,哪怕是有大量夫子和车马辎重跟随,也对军队的体力是一个极大考验。
  骑一军一过河便已经展开了,这时骑兵发挥作用的时候。
  如无意外,斥候反馈回蕲县顶多也就是晚间就能知晓,也就是说,如果蕲县姚承泰部晚上得到消息,立即进行紧急动员,它的骑兵部队第二天早晨就可以出发南下展开对淮右军的袭击。
  以骑兵的攻击,在这种完全一马平川的局面下,步军要抵挡骑兵的攻击,相当危险。
  根据细作送回来的细细,姚承泰部在蕲县驻扎的一军中是步骑混编,其中骑兵有两个营,这是行军途中最大的威胁。
  所以骑一军的首要作用就是防止这两个骑兵营对淮右大军的突袭,提前展开就十分有必要了。
  作为骑一军的指挥使,张寅自己都倍感压力,原来淮右军的骑军指挥使秦再道为骑二军的指挥使,而他却担任了首先整编的第一军指挥使,这无疑是一个十分明显的姿态,对于河朔军进一步纳入淮右军体系中具有重要的指标性意义。
  这同样也给张寅本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挑战,骑一军指挥使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
  骑一军中既有自己在卢龙军中老部下,也有成德军中的老兵,还有一些原来光州骑兵,这对于一支骑兵整个也很具有挑战性,尤其是成军立即就迎来了第一战,都说战争事最好的整合方式,但是真正要用战争来加快整合,那也就意味着要付出代价,尤其是在战事不容有失的情况下。
  骑军有骑军的作战方式,在过河的时候君上就已经明确告诉自己,按照自己的意图去打仗,目的很明确,坚决将姚承泰部骑兵扼杀在危险萌芽状态之中。
  但在张寅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最基本的要求。
  蕲县姚军只有两营骑兵,自己一军骑兵,加上又有斥候在前面探路,如果只是为了这个目标而为,就显得有些保守了。
  所以张寅将自己这一军骑兵分为三部,前后营为一部,沿着涣水直上寻找敌军,左右营为一部,与前后营所部保持二十里距离,向西搜寻前进,而中营则直接过涣水,到涣水西岸,一方面防止姚军骑兵从涣水西岸进行偷袭,另一方面亦可灵活机动,寻找歼敌战机,尤其是在姚军步军如果也从蕲县南下的话,那就更值得一赌了。
  前两部是保证基本任务完成,而后一部就近乎于临场发挥看机会了。
  张寅和副指挥使雷同,一个成德军的老营指挥使,也是一个四十出头的老兵头分别担任了前两部的领军,而最后一部,则是由中营指挥使步江,自己带来的这帮卢龙骑兵中头脑最好用的家伙来带。
  ……
  骑军席卷北去,留下一地烟尘。
  陆续渡淮的步军各部依然在有条不紊的整队,随着最后的右厢军第三军渡淮,随后下来的就是大梁辎重粮草和夫子们开始渡河了。
  右厢军第三军的任务就是保护后续的辎重粮草和夫子队,这个任务若是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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