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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皇-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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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什么?这是怎么了,青樱,为何不去招郎中来看?”周仰一脸不满,“德寿,赶紧去招马郎中来替二小姐诊脉!”
  “不要,不要!”周蕤吓得几乎要喊起来,连忙制止。
  “二姐,你都这样了,怎么能不看郎中?德寿,赶紧去!”周仰不以为然,“青樱,还不扶二小姐回房!”


第四十九章 因势而变
  周甫面容有些扭曲,挥手示意下人将还在一个劲儿道喜的郎中送下去之后,这才吐出一口粗气。
  看见脸色苍白惴惴不安的女儿,周甫内心的愤怒却难以抑制,这简直是家门不幸,有辱家风,周家何曾出了这种事情?
  他敢肯定,女儿肚里的孽种绝对不是杨浔的,否则女儿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行色诡秘的跑回娘家来,甚至连大门都半步不出?
  周伦和周仰一样也看出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二姐(妹)出嫁多年,虽然每年都要抽时间回舒州小住,但是每一次那都是风风光光回来,那像这一次这般鬼鬼祟祟?
  就算是杨家已经没落覆灭,好歹周家也还是舒州首姓,回来也就回来了,但如何这般作态?
  这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这话在周伦周仰心里边翻腾,但是却不能说出口来,也不知道自己这个二姐(妹)是怎么昏了头,转了性,居然会与外边的野男人勾搭上了,甚至还有还怀上了野种!
  屋子里只剩下周氏父子三人和周蕤以及贴身侍婢青樱五人。
  看见女儿紧咬的嘴唇,还有那侍婢惊恐不安的模样,周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阴森森的道:“蕤儿,告诉我,你肚里的孩子是谁的?”
  周蕤摇头不语。
  周甫也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平时看似懦弱,但是一旦执拗起来却又格外固执,所以也不为难对方,阴厉的目光望向瑟瑟发抖的侍婢青樱:“青樱,小姐是怎么回事,你来说!”
  扑通一声跪下,吓得两股战战的青樱连连摇头:“老爷,奴婢不知……”
  “哼,小姐出这么大的事情,你这个贴身侍婢居然不知?要你何用?给我拉出去打死!”周甫冷声道:“来人,把这个小贱婢给我拖出去打死!”
  “老爷,老爷!”青樱吓得瘫软在地,但是小姐待她恩重如山,若是不愿意说,她宁可死,也不会出卖自己的主子。
  “爹!”周蕤何尝看不出这是父亲在威逼自己,但她如何能眼睁睁看到自己贴身侍婢受这个苦头:“和青樱没关系,都是女儿自甘下流!”
  “这么说,你肚里的孽种和杨家无关?”周甫早已经料到这个答案,但是听入耳中,还是忍不住怒火中烧。
  自己女儿一直管教甚严,他也颇以家风严正为傲,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事情,哪怕现在外人尚不知,但是那郎中却已知晓,日后定然会传出去,总不能去将那郎中杀人灭口吧?
  再说了这肚里孽种始终要长大,除非现在就打掉。
  周蕤摇摇头。
  “那是谁的?”周甫几乎要咬牙切齿了,“这等羞耻之事,你如何能做得出来?你怎么不去死?!”
  一行清泪从周蕤眼中流了下来,本来就已经承受了相当大的压力,却没曾想到父亲也这般恶劣的态度,“父亲就这么希望女儿去死么?”
  周甫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你做下这等有辱家风之事,还来问我?”
  见自家小姐身形摇晃,摇摇欲坠,青樱赶紧起身抚住,哭着道:“老爷,小姐这一段时间茶饭不思,身体很不好……”
  “哼,那是她自己做了丑事,做贼心虚!”周甫想到这种事情,就忍不住暴怒起来,“说,究竟是哪个杂碎的孽种?”
  周蕤还是摇头不语,周伦和周仰交换了一下目光,干咳一声,“二妹,究竟是谁做下这等龌龊之事?我们周家绝对不会放过他!二妹你只管说,我们周家也是有担当的!但不管是谁,这个孩子不能留!”
  “对,二姐,这个孽种不能留下,徒增笑柄!”周仰也附和道。
  “去!安排人捡一副堕胎药!”周甫冷酷的道,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容忍。
  “不行!女儿不打胎!”
  “由不得你!”周甫大怒:“你做下这种丑事,难道要让周家迎风臭出三十里么?那你告诉我,你肚里孽种究竟是谁的?”
  周蕤嘤嘤痛哭,扑倒在床上。
  青樱一边劝慰自己小姐,一边怯怯的道:“老爷……”
  “你说!”周甫粗气连喘,恨得眼冒金星。
  “小姐有喜,当是江大人的。”
  “江大人?哪个狗屁江大人?”周甫口不择言,但立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江烽?”
  “嗯,那江大人一见小姐便如中了魔一般……”青樱呐呐道。
  “蕤儿,可是那江烽逼迫于你?”周甫一时间有些头脑发蒙,想不过来了,居然是江烽?怎么可能?
  “他未曾逼我,是女儿自愿的,女儿自甘堕落,请爹爹恕罪。”周蕤起身跪下。
  周伦和周仰面面相觑,怎么会是江烽?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
  厅堂里父子三人,相对无言。
  的确这种反差太大,让他们三人无法接受。
  “听说江烽尚未娶妻……”
  “你觉得江烽会娶一个有夫之妇?”周伦对弟弟冷笑,“痴人说梦。”
  “大哥,我没说江烽会娶二姐,但是我听说淮右内部一直对江烽没有子嗣十分担心,江烽虽然没娶妻,但是却已经有了两个侍妾,但至今没有子嗣,这也许……”
  周仰有些不悦,自己这位兄长整日浑浑噩噩,无所事事,却还一副傲岸孤高的模样,让人很是厌烦。
  周甫和周伦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江烽一直没有子嗣,如果周蕤生下子嗣,对于江烽来说,对于淮右来说,无疑都具有重要意义,哪怕周蕤不会成为江烽正妻,但是这个孩子,起码会是江烽的长子或者长女,长女也就罢了,但如果是长子,那就意义非凡。
  以现在淮右表现出来的咄咄逼人的气势,对于舒州来说,这个孩子都意义重大。
  自从淮右以强势凌迫舒州,迫使舒州附属于淮右之后,周家就陷入了焦躁敏感的心态中,尤其是在看到淮右不但一举夺下了庐濠二州,而且更是北上跨越淮水从蔡州袁氏手中夺下了南颍州,现在更是进兵徐州,这一连串动作都让舒州震撼莫名。
  淮右的崛起已经不可阻挡,那舒州的未来呢?
  当初淮右也许只要求周家臣服,但以后呢?当淮右羽翼丰满,尤其是拿下徐州之后,江烽还会容忍周家以这样一种方式半独立存在么?
  舒州根本就没有对抗淮右的实力,一旦淮右翻脸,舒州只能屈服。
  这让周氏父子都一直惴惴不安,茶饭不思,但他们却无能为力,只能心怀恐惧的看着北面的这个强邻的各种举动。
  但是现在,似乎契机来了,只不过这个契机有些令人尴尬,居然是落在了一个早已嫁出去的女儿身上。
  干咳了一声,周仰似乎在斟酌言语:“爹,我觉得,既然事已至此,那么我们还是要面对现实,二姐既然怀了江烽的血脉,以江烽现在的情形,包括他和他的那些部下们,恐怕都急于看到淮右能有一个继承人,二姐若是生个女儿也就罢了,若是生个男孩,那淮右肯定会视若拱璧,这毕竟是江烽的长子,不管二姐日后身份如何,但起码江烽不会不认,这对于我们舒州来说也是有很大好处的。”
  “你的意思是……?”周甫脸色还是有些难看,但是却也明白自己这个二儿子所言符合情理,江烽没有子嗣,如果蕤儿生下一子,那淮右肯定会格外重视,尤其是淮右势力蒸蒸日上,谁都希望能早日有一个男性继承人。
  “暂时倒不必做什么,现在江烽正在率领大军征伐徐州,咱们可以静观其变,待到徐州局势明朗了,不妨把这个消息先行透露给淮右方面,我相信江烽麾下几个文臣武将肯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届时,我们可以再来具体商量。”
  周仰的话颇为中肯,连对自己这个弟弟一样看不太顺眼的周伦也不由得点点头。
  “伦儿,你弟弟的意见你觉得如何?”周甫看着自己长子问道。
  “二弟所言有理,从吴越那边的情况来看,李昪现在正在和蚁贼在楚州一带激战,秦权此次好像与他以往的作风有些不太一样,有要在楚州扎根的迹象,李昪肯定无法容忍,所以这一场战事估计短期内见不出分晓来。”
  周伦知道自己也需要拿出一些自己的见解来,自己这个二弟看来也不是一个省心的主儿,越来越表现出野心,这让周伦也有些不安。
  “所以,我判断淮右的命运系于徐州这一战上,一旦淮右在徐州得手,我觉得恐怕无论是蚁贼还是李昪,甚至包括越国钱氏,都只能对江烽俯首称臣。”
  “那你的意思是……”周甫讶然,他还没听明白自己长子的意思。
  “爹,我想说,我们企图保持舒州的独立,这种希望是不太现实的,江烽一旦拿下淮北,对整个淮南和吴越之地展开征伐是必然之事,他不会容忍独立于他的统治之下的存在,所以我觉得我们周家其实可以换一个角度来考虑问题,我们周家诗书传家,周氏一族亦有不少人才,为什么不可以主动加入到淮右体系中去呢?尤其是现在还有二妹怀孕这个因素的情况下,这就更有利了。”
  周伦的话让周甫和周仰都大为震惊,他们都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但是细细想来,这却可能是最符合当下现实的建议。
  周家子弟不少,尤其是读书人不少,只是囿于舒州只有这么大一块地盘,许多人只能屈居于舒州无法得到施展,如果能够打通淮右这层关系,这些子弟有许多都完全能够走上更大的舞台去得到发挥,这对于周氏一族来说,也是极为有利的。
  看看这一年多时间里淮右地盘的急剧膨胀,庐濠二州的纳入,现在又征讨徐州,徐州若真是被淮右所得,那泗海二州不用说也会纳入,淮右势力要更上一个台阶,周氏子弟若是能加入,将会得到一个极其广阔的施展舞台。
  “伦儿,现在淮右还在征讨徐州……”
  “所以儿子的意思是坐观,只要徐州局面一明朗,就立即向江烽报喜输诚,这才是我们周家未来的机会!”连周伦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头脑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灵敏,也许是老二的野心刺激到了自己?


第五十章 决断
  袁无为从临涣一出兵,袁怀庆就有些心神不宁。
  袁怀庆需要留守谯县,亳州局面还很不稳定,几乎各地都出现了对抗袁家的迹象,对于这种情况,蔡州军还不能一概而论,也不敢轻易镇压,还得要分门别类的对待。
  软硬兼施,分化瓦解,示之以威,授之以利,诸般种种,起到了一些效果,但是这还需要时间,这也是袁怀庆不愿意插手徐州的主要原因。
  没有半年到一年,亳州局面不会平静下来,这是袁怀庆的判断,袁家在这边的根基不牢,而且之前所作的工作不足,这也是导致蔡州军在这边举步维艰的一大主因。
  袁怀庆知道淮右方面在这上边就比蔡州做得好得多。
  不过担心也好,怀疑也好,最终袁怀庆还是妥协了。
  授权袁无为带领一军骑兵三军步军一万人增援徐州,目的只有一个,阻止淮右军占领徐州。
  但对于蔡州军来说,要凑齐足够的兵力,也让袁怀庆是愁白了头。
  兵力少了,无济于事,兵力抽多了,亳州局面也许就要恶化,这些该是的淮北士绅不知道为什么对袁氏如此仇视,这让袁怀庆也很有些好奇江烽这厮为何能在庐濠二州如此轻松的站稳脚跟。
  照理说以江烽的出身,庐濠二州的士绅应当更为反感才对,但为何江烽就敢就地收编杨吴的旧部,还大模大样的将其用于征伐徐州了。
  但是袁无为的话不无道理,一旦江烽轻松拿下徐州,绝对是袁家的一个灾难,届时恐怕亳州就会马上面临着巨大压力,而亳州内部的那些本来对袁氏就敌视的士绅,只怕就更要闹腾不已了,此风不能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淮右陷入徐州泥潭,却无法得手,拖死这个胃口奇大的家伙。
  推开窗户,阳光明媚,院墙粉壁刺得人眼睛都有些晃,水井上一个仆役正在打水,后门上的两名军士正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虽然谯县已经在袁军手上有些时日了,但是哪怕是县城里,仍然会有一些治安事件的发生,他这个颍亳团练使的身份一样不好使。
  这里是谯县县城中最幽静的所在,袁怀庆很喜欢这里。
  作为颍亳团练使,袁怀庆并没有去抢刺史府,而是选择了一座早已逃往他处的盐商大宅,作为颍亳团练使府的所在。
  盐商的大宅自然是很讲究的,后花园,花厅,单凭放在这茶几上的对于黄釉大瓶,袁怀庆就知道不会低于三十金,足见这些盐商的奢靡。
  据说这是寿州窑所产,想到这里袁怀庆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寿州窑远近闻名,但是据说已经湮没了十几年了,不知道为何在江烽占领寿州之后,这寿州窑却又重启了,而且产量据说一直在增长。
  长安的波斯胡商以战马供给换取了寿州窑的专卖特权,连粟特商人都插不上手。
  寿州窑,粮仓,波斯胡商,这大概就是江烽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在淮右站稳脚跟的几大因素吧。
  没有寿州这座粮仓,淮右军根本就没有能力北上徐州,甚至连攻伐庐濠都够呛,但就是凭借着这两年粮食上的底气,才让江烽有了勃勃野心。
  没有寿州窑的出产,波斯胡商不会如此倾尽全力相助,而没有波斯胡商的钱银贷款,江烽就算是有寿州窑这一摇钱树,就算是有寿州这个淮南粮仓,他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就整编如此多的军队,要知道整编军队往往是耗费最大的,无论你点检、整编、清退、补充、保障、训练,那都需要各种物资,而这都需要钱。
  蔡州在这方面就要逊色许多了。
  蔡州本来土地不算贫瘠,但是由于在养军的耗费上太大,蔡州下辖各县的水利设施已经多年失修,一遇到水旱天灾,粮食收成就大打折扣,这么多年来军粮储备一直未能真正实现,这也极大的限制了蔡州在动员保障能力上的扩张。
  在后备兵源的准备上蔡州也显得有些捉襟见肘,这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战争之后士兵的补充迟迟无法到位,而新兵的训练流于形式,其素质也大打折扣,极大的影响了蔡州军的整体水平。
  所以在亳州一战后,蔡州军的兵力补充迟迟未到位,而且补充了的军队战斗力也受影响很大。
  轻轻抚弄着这对黄釉大瓶,袁怀庆很喜欢,釉面津润,色泽淡雅,他很喜欢这种含而不露的感觉。
  “大人!”急促的脚步声,打乱了袁怀庆好不容易才宁静下来的心境,这让他很有些受挫感。
  肯定没什么好事,否则不会在这个他最讨厌人打扰的时候被人打扰,这大概就是上位者的悲哀,承担的责任越重,你就越发无法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受制于人,受制于事。
  “讲!”袁怀庆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平淡而沉静。
  入了亳州,各种不太好的消息就不断,不是鹿邑边境发现梁军,就是酂县的士绅和大梁那边暗通款曲,要不就是山桑那边治安不靖,总而言之没好事,他都习惯了。
  见主帅没有回头,自顾自的侍弄着那对黄釉大瓶,来人也有些迟疑,但军情似火,他不敢耽搁:“城父来人称,遭到淮右军突袭……”
  “呯!”
  黄釉大瓶表面浮起千万条细密的纹隙,袁怀庆一时间没有能控制住自己心境,陡然转过身来,双目圆睁,哑声道:“何人来报?薛明栋呢?”
  “薛将军下落不明,是几名逃兵逃回来报称,正在核实,但是应该……”在主帅灼灼目光下,来人下意识的垂下头,不敢对视。
  身后“哗啦”一声,大瓶委顿落地,但此时袁怀庆却已经丝毫不关注自己这对最喜爱的玩物,心中急速盘算该如何应对。
  江烽这厮!
  够狠,够毒,够阴险!
  算无遗策,这一手几乎就是打到了自己软肋上,让自己痛彻入骨!
  自己加强了山桑的防御,却未曾想到淮右军居然奔袭城父,而且选择时机是如此之好,竟然是刚好待到袁无为率大军出征徐州的时候。
  现在命令袁无为率军立即回来,增援城父,重夺城父城?
  袁怀庆相信淮右军一旦出手,城父城只有一军驻守,必无幸免,城父一失,整个亳州南部便危矣,山桑城成为孤城一座,只怕本来就对袁氏入主亳州不满的士绅,顿时又要掀起一波叛乱了。
  仰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袁怀庆思考着对策。
  淮右军选择的时机可谓微妙。
  既不是临涣大军出征之前,那自己肯定要命令袁无为大军抽回来反击城父,也不是临涣大军出征徐州一段时间之后,那样就算是袁无为有心回来,时间和条件都不允许了。
  现在临涣大军刚出征一日,恐怕刚踏入徐州境内,若是要回军重新赶到城父,颇费周折,这一折腾,只怕够呛。
  淮右军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迫使出征徐州大军回来,避免影响到淮右军的徐州攻略,但自己现在能不回师么?
  这真是一个痛苦的抉择。
  不让袁无为大军回来,自己还有力量来重夺城父城么?
  没有,袁怀庆很清楚,自己凑不出这么多兵了,薛明栋是个精细机敏之人,自己早就给城父、山桑这一线发出了警讯,他不会不清楚,也就是说淮右军要拿下城父,只能是硬拼,那么没有三军以上的兵力就别想。
  现在城父城已失,那自己如何夺回?尤其是在本土士绅并不支持自己的情况下,要夺回城父城,起码要六军以上的兵力,而自己哪里凑得出来?
  盘算了一阵,袁怀庆颓然的发现,除非将袁无为大军召回,否则自己连三个军都凑不出来,这要去重夺城父,那就是白白折损人马。
  召回袁无为大军,那徐州攻略就彻底失败了,而淮右军要的大概也就是这个目的。
  不能让其遂愿,这是袁怀庆最坚定的意见,虽然之前他不是很赞同干预徐州局面,但是一旦做出,他却不会轻易去改变。
  城父丢了,固然局面危险,但是也非到了不可收拾的境地,毕竟山桑城中还有两军人马,纵然会引发一些叛乱,但是淮右军要想夺下山桑城,他相信淮右军力有未逮。
  牙缝中的凉气嘶嘶,袁怀庆知道要做出这个决定很艰难,甚至可能会被自己兄长责难,要知道自己是颍亳团练使,蔡州那边并没有授权自己干预徐州,但这一次他却要面临这样一个局面。
  “命令颍亳各县加强戒备,尤其是临涣,防止敌袭,多派斥候,搜寻薛明栋下落……”
  “大将军?”亲卫一惊,但是在袁怀庆的目光下立即收了回去,“是!”
  只要袁无为大军能够协助姚承泰击破淮右军,一切都不是问题,纵然淮右军夺占城父会给袁家在亳州的立足带来一些麻烦,但是那也仅仅是麻烦,而非不可收拾的局面,这一点袁怀庆坚信。


第五十一章 围城(一)
  “这便是蕲县?”江烽目光悠远,注视着眼前雄踞的这座城池。
  说雄踞,略显夸张,蕲县县城并不算大,在淮北中算是一个中等县份,但是依临涣水,且处在徐州南下驿道上,交通也还算方便,不过若是与符离比,就要逊一筹了。
  由于宿州废而复立,立而又废,这百余年间反复折腾,这也直接导致了蕲县始终难以成为徐州南部的中心,论交通便利和商贸繁盛,无法与通桥比,论地位重要,无法和符离比,所以也就这个不尴不尬的地位。
  “对,君上,看起来不算大,但处在通桥下边,这里的确很难受。”搭话的是王邈,勒了勒腰间的牛皮皮带,他显得意兴盎然,“姚承泰主力原来一直驻扎在符离,大概是不愿意让我们夺下蕲县威胁到通桥和汴渠航道吧,所以这厮就孤注一掷要在蕲县和我们拼个你死我活了。”
  江烽和王邈当初最担心就是姚承泰孤注一掷将所有骑兵派出来在涣水沿线就行不间断的袭扰破坏,这样一来对于整个淮右军的军心士气就会造成很大影响,哪怕是最后抵达蕲县城下,也会疲惫不堪,损失不小。
  但没想到姚承泰虽然派出了一军骑兵突袭自己后方辎重队,却未曾料到自己的主要术法器械都集中在后军上,而且被黄安锦给对方来了一个出其不意的反击,让对方吃了一个大亏,然后,姚承泰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蕲县,不敢再出来了。
  所以淮右大军才能如此顺利的抵达蕲县城下,有条不紊的开展攻城前的准备。
  但根据细作和斥候搜集回来的情报显示,蕲县城中仍然驻扎着一万人左右的军队,要想拔除这根钉子,也是对淮右军的一大考验。
  王邈之所以这般底气足,一方面也是了解到姚承泰麾下诸军的士气并不高,哪怕是其精锐,由于对时局的悲观,战斗力也要大打折扣,更重要的是王邈提前就观摩了术法部队展示出来的威力,所以对于拿下蕲县这样一座并不算高峻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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