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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以吾心望明月-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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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手钳了她的双手交错按压在她头顶,另一手乱摸一通。
其实呢,也不完全算是乱摸。
人家是有自己节奏的。
没多长时间,慕以瞳就软成了一滩水。
睡衣被剥了,扔到床下。
温先生唯一的一条裤子也没了。
他的凤眸深邃的像一泓深渊,只要你对视上,那就是弥足深陷。
“不行呀。”咬着尾音,她做着最后的抵抗,不太可能会成功的抵抗。
“怎么不行?”他的声音已然沙哑,那个状况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温望舒,你个死人!自己看看几点了!行个屁!”
转眼一瞥,墙上时钟,7点50分。
勾唇邪魅,他贴上她的粉红耳朵,声音钻进她的耳蜗,“你一会儿加油,努力点,一个小时,没问题。”
说得轻松!
今天虽然是周末,但是他们答应了肉肉陪他出去。
8点半,肉团子准时出现在门口。
“咚咚咚!瞳瞳!爸爸!你们起来了吗?”问完,肉团子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只听见,他最亲爱的妈咪,用变了调的声音回答:“还……没……呀……”
挠了挠头发,肉团子拧眉,又拍门,“可是瞳瞳,我们不出去了吗?”
等了一分钟左右,卧室门打开。
是他爸。
“爸爸!”肉团子见到人出来,眼睛一亮,张开小肉胳膊让他爸抱。
温望舒微笑弯身抱起他,还没等说话,肉团子就惊讶的指着他胸膛问,“爸爸,你这个怎么了?”
低头一看,他脸色一囧。
还能怎么?
都是床上那只小野猫干的好事。
“呃,这个,猫挠的。”
“猫?”瞪大眼睛,肉团子挣扎着要下地,“你们房间里有猫?我要看!爸爸你放我下去!我要看!”
没办法,只好把肉团子放下。
他迈着小粗腿,“哒哒哒”的奔进去。
“瞳瞳!”
慕以瞳虚弱的躺在被子里,被子下面的身体还黏腻腻的,始作俑者走进来,无辜的站在儿子身后。
她剜了他一眼,伸出手摸摸儿子的脸,“肉肉,早上好。”
“瞳瞳,猫呢?”
“什么,猫?”
“爸爸说,他让猫挠了,猫在哪儿?”
猫?!
说她是猫!
又羞又恼,慕以瞳磨刀霍霍向某人。
低咳一声,温望舒拍了拍肉肉小屁股,“肉肉,等一下,你妈妈带你出去玩,爸爸有事。”
“爸爸你不去了吗?你有什么事?”肉肉问完,眼尖的发现了地上的钓鱼用具。
冲向钓鱼竿,肉团子拿起来兴奋的问:“哇!爸爸,我们要去钓鱼吗?”
慕以瞳单手支着脑袋,眸色微敛,挑衅,“是啊,孩子爸,我们要去钓鱼吗?”
温望舒无奈,只好说:“哦,那就,钓鱼去吧。”
“好耶!钓鱼!瞳瞳,我们去找姥爷吧!还有小姨夫!小姨夫不是钓到一条好大的鱼,小姨夫好厉害!”
What?!
小姨夫好厉害!
他真是,呵呵了!
满脸的严肃,温先生走向儿子,他觉得,十分有必要,重振一下自己在儿子心里的地位。
“肉肉,喜欢钓鱼?”
“喜欢,可是,我不会。”
“没关系,爸爸教你。”
“哟?”身后,慕以瞳持续挑衅,“孩子爸,你会钓鱼?”
温望舒哼了声,回头看着她,眼神不屑,仿佛在说:有什么难的!
摊摊手,慕以瞳坐起身,“好啊,那就看看你能给我们多少惊喜了。肉肉等着哈,妈妈很快洗漱好,我们就去找姥爷和,”顿了一下,她朝温望舒挤眼睛笑:“很厉害的小姨夫。”
*
“阿嚏!阿嚏!阿嚏!”
连打了三个喷嚏,唐铎烊揉了揉鼻子,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就是那种,阴风拂过,全身发冷,后背冰凉,脚底寒气涌动。
搓了搓手臂,“嗡!”,放在床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慕以瞳的号码。
“喂?以瞳?”
“干嘛这种惊讶的语气?我给你打电话很奇怪吗?”慕以瞳说着,侧目看了眼面容沉冷的某男,笑着问:“今天有没有时间?”
“哈?干什么?”
“钓鱼去啊,我和望舒带着肉肉。”
一听温望舒,唐铎烊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就是拒绝。
“那个,不去了,我今天跟晏晏约会。”
“这样啊,那正好带着晏晏,一起啊。”
“这个,这个吧,我安排了别的。”
都拒绝到这个程度,慕以瞳也不好强逼。
又说了两句,就挂了手机。
肉肉急忙问:“瞳瞳,小姨夫来不来?”
慕以瞳回头,柔声对肉肉说:“小姨夫有事。”
“哦。”
“肉肉,爸爸陪你不是一样的。”
“嗯嗯。”肉团子又高兴起来。
温望舒睨了慕以瞳一眼,含着警告。
后来那天,他们也在慕毅常常钓鱼的地方来了一场“偶遇”。
温先生成功捍卫了大女婿的尊严,光是两斤多的鱼就钓到三条。
慕毅对他赞不绝口,温望舒很矜持的表示,以后愿意常常陪他钓鱼。
慕毅拍着他的肩膀,直夸他。
在肉团子心里,温先生也重回巅峰,保住了最崇拜的人第一位。
再后来,慕晏晏知道了这件事,打电话质问慕以瞳,说她阴险,毒辣,盗用自己的创意。
慕以瞳没等听完慕二小姐叨叨,就选择把手机挂断,并且将二小姐拉进黑名单,以防她的继续攻击。
慕晏晏又打给唐铎烊抱怨,唐铎烊小心翼翼的说出其实接到了慕以瞳的邀请,只是没答应而已。
二小姐气的又骂他,骂完他还是骂慕以瞳,夫妻两个都那么不要脸啊不要脸。
……
夜微澜。
红毯。
星光熠熠。
一年一度的圈内盛典,设置的各个奖项还是蛮有含金量,要是获奖,知名度也会大增。
后台休息室。
化妆师轻声说:“木子,不要紧张,你看,出了这么多汗,妆都花了。”
薛木子捏紧手指,羞涩的点头。
方沐推门进来,拍拍化妆师的肩膀,让她先出去。
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助理什么的,都出去。
等休息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时,方沐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薛木子跟前。
“紧张?”
薛木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挤出一抹僵硬的笑,点头,小小的声音,“有一点。”
怕方沐担心,她又赶紧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只有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方沐笑了,拍怕她的手臂,告诉她:“不用紧张,你一定能获奖。”
“希望吧。”
“不是希望。”方沐失笑,薛木子这样单纯,恐怕是没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
她刚才说她能获奖,不是鼓励,而是告诉她,结果。
“什么?”薛木子微怔,不太明白的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你已经内定了年度最具潜力新人。”
“什么?内,内定?怎么会?”
隔墙有耳,方沐压低了声音,吐出两个字。
薛木子听完,小脸变得苍白。
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怎么了?”见她脸色不对,方沐蹙眉问道,“你没事吧?不舒服?不舒服要说啊。”
“没,我,我没事。”
“那好,没事就好,所以不用紧张了哈。你好好想想获奖感言什么的,一会儿上台好好表现。”
“嗯。”
方沐起身出去了。
薛木子垂下眸子,摊开一直因为紧张而捏紧在一起的手指。
雷总。
刚才方沐就是跟她说了这两个字。
而就算她再笨,也该明白了。
是雷旭琛,帮她弄到了这个奖。
是花钱还是势力,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不是凭自己的实力获奖的。
她,很想凭自己的实力一次,至少,这样就不会在他面前显得,太无能,没用。
“想什么呢?”
肩上一重,突然响起的男声吓了薛木子一跳。
她猛地抬眸,就从镜子里看到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扶着她的肩,站在她身后。
舔了舔唇,薛木子摇头:“没什么。”
雷旭琛绕到她身前,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指尖,“紧张吗?”
薛木子还是摇头,轻声说:“不紧张。”
“不紧张?”雷旭琛挑眉,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呵气,“手指这样冰,还说不紧张?”
脸色微红,她轻轻挣扎,“别,我没事。”
他往她唇上印下一吻,柔声说:“都准备好了,不用紧张的。”
“嗯。”
当晚的盛典,不出意外。
和方沐告诉她的一样,她获得了年度最具潜力新人奖,一时风头无二,登上各大报刊的头版头条。
都知道她是聚星娱乐旗下力捧的新人,如今看来,是要往天后级别打造了。
消息一出,第一时间,薛木子收到很多人的祝福。
大多数都是她不认识的人。
她分不清,这些祝福的真假,就宁愿相信都是真的。
在这里面,还有慕以瞳。
至少这个肯定是真的。
薛木子给慕以瞳回复短信的时候,雷旭琛端着水果盘走出。
瞥见她的手机屏幕,他搂住她的肩膀,“今天晚上要给你开庆功宴,把慕以瞳也叫来。”
“可以吗?”薛木子眼睛一亮,“会不会打扰慕总?”
“没事。”刮了下她的鼻尖,雷旭琛柔声说,“你喜欢,就叫她来。”
慕以瞳那边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只不过来的时候,还跟来一个。
雷旭琛臂弯里挽着薛木子,两人迎上来。
薛木子很开心的跟慕以瞳打招呼,“慕总。”对跟来的那个,就十分毕恭毕敬的了,“温总,您好。”
倒也是,这人,也只有慕以瞳能够招架,其他人见着,那绝对跟见到冰山没什么两样。
温望舒淡漠颔首算是回应,雷旭琛便勾唇道:“我好像没请你吧?”
没等温望舒回话,慕以瞳便说:“怎么?不能带家属吗?”
“家—属啊。”故意拉长音调,雷旭琛笑了笑说:“可以,怎么不可以?太可以了。你好啊,家属?”
温望舒哼了声,懒得理好友。
庆功宴采取自助餐的形式,不一会儿,雷旭琛就去忙了,方沐也跟很多人在聊天。
薛木子被剩下,慕以瞳于心不忍,两厢抉择,果断的抛弃了家属。
温望舒只得哀怨的看着她离去,再一次沦落为背景板。
但是心里,却暗暗发狠。
今天晚上回去,得好好跟她谈谈主角这个问题。
“不高兴?”
手里端着盘子,慕以瞳夹了一块抹茶小蛋糕,用叉子叉了一口送进嘴里。
嗯嗯,味道真是不错。
薛木子叹息一声,咬着唇,小声告诉慕以瞳真相。
可是慕以瞳听完,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
“慕总?是我,是我想太多了,在乎太多了吗?还是,我觉得凭我实力这一点,错了?”
“木子,你很好。”慕以瞳温柔说道,“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很复杂吗?”
“唔,怎么说呢。”咬着叉子,慕以瞳想了想,给她解释:“这么说吧,今天,雷旭琛不出这个头,这个奖也不会颁的公平公正。这个,就叫做现实。”
“现实?”
“本来呢,娱乐圈就复杂,有能力是一回事,有别人的帮助,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有的人,天生就可以走捷径。走不了这种捷径的人,嫉妒。能走捷径的人,不安。这就叫各有得失。”
薛木子很认真的去想慕以瞳的话,好像明白了一些。
慕以瞳拍拍她的肩,“有一点,你不能否认。”
“嗯?”
“雷旭琛的出发点。”
是为了她。
庆功宴结束,慕以瞳带着家属退场,余下的人也都一一离开。
雷旭琛和薛木子回到公寓,一推开门,薛木子就惊愕住。
满地的玫瑰花瓣。
“这,这是?”
从身后拥抱住她。
娇小的她,能够完全的,契合的,密切的镶嵌在他怀抱。
仿佛,天生一对。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庆功宴。”
咬住下唇,薛木子感动的想哭。
“小羊驼,高兴吗?”他捏住她的下颌,微微一转。
她的唇便送到了他的嘴边。
含住,碾转。
他抱着她亲吻,逐渐变得激烈。
礼服被剥下,他压着她倒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
她的眼睛,如星子一般透亮。
有的时候,被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会觉得,自己肮脏的灵魂得到了救赎。
所以,对她愈加不能放手。
就算知道,总有一天,纯白的她会毁在他的手里。
但他还是一天拖着一天。
“小羊驼。”
“嗯?”
“小羊驼。”
“嗯。”
“叫我一声。”
“雷旭琛。”
“再叫。”
“雷旭琛……”
*
“咕噜咕噜。”
肚子好饿啊。
薛木子蹙着细细的眉,睁开眼睛。
床头,开着一盏微弱的蕴黄色的灯。
他的手还在她那个上面,害羞的动了动,她轻手轻脚的从他怀里爬出来。
他一动,她立刻拖了自己的枕头塞进他空缺的臂弯。
等到他呼吸放轻,她才出了卧室。
找到厨房,好半天找到一包方便面。
有的吃总比没得吃好。
虽然这个时间吃泡面,简直找死。
哎呀,不管了,就找死一次吧。
开火,烧水。
薛木子靠在料理台边,一会儿就出神了。
“水开了。”
突然,雷旭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薛木子回过神,惊讶看过去。
他抱着手臂走进来,拆开方面便包装袋,“饿了?”
“嗯。”
“去冰箱里拿一颗鸡蛋。”
“别加鸡蛋了。”薛木子嘟着嘴巴,不好意思的说:“太多了。”
雷旭琛捏捏她的鼻尖,笑着说:“面都吃了,不差一颗鸡蛋,你吃一半,我吃一半,行了吧?”
这样太好了。
薛木子乐颠颠的跑去拿了鸡蛋回来,双手捧着递给他。
雷旭琛回头,和她盈盈的眸子撞个正着。
那个瞬间,清楚的听到心跳的声音。
就好像,花骨朵盛开,又好像蝴蝶破茧成蝶。
“小羊驼。”
“嗯嗯。”
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锅的面,偷偷流口水。
雷旭琛眼神一闪,接下来的话,没说出来。
薛木子半天没等到,疑惑的仰起脸,“你刚才要……”
他吻住了她。
水声伴随着两人的喘息声,在厨房不断回响。
坚实的手臂抱住她的细腰,他托着她坐在料理台上。
双手捧住她的脸,吻,加重,加深。
再等等。
就,再等等吧。
此刻,无论如何,不想放手,不能放手,放不开手。
正文 第172章 不要丢下我
医院里的日子本就无聊。
每天要做的检查一大堆,要吃的药对比着一天三顿饭来。
幸好,还有一片花园。
整个医院最热闹,最美丽的地方,也是舒晓蕾最常去,最爱去的。
肉团子奔跑在绿色的草坪上,温望舒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小心的看护他。
隔着挺远,舒晓蕾坐在轮椅上,仿佛都能听到空气中,传来的肉团子的欢笑声。
那是个还在长大的小东西,他承载着生命的美好。
慕以瞳站在舒晓蕾左侧身后,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够看见舒晓蕾柔和温婉的侧脸。
她比之前自己见她的时候又清瘦了不少,更是比刚刚回国时候憔悴更多。
不过数月,一个人就被熬得几乎油尽灯枯。
可见,病之一字,多么可怕。
有时候,连她都不敢想,有一天,舒晓蕾不在的话,温望舒该有多难过。
那个时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他敬爱的长辈了。
“肉肉的大名,叫什么?”突然,舒晓蕾回头问道。
慕以瞳回过神,轻声回答:“瑾安,温瑾安。”
“瑾安。”重复呢喃着,她轻轻笑,“真好听啊。”
很遗憾。
她无法看着瑾安长大,长成和他爸爸一样优秀的人。
这可能,会是她能够想得到的,最遗憾的事情了吧。
“望舒从小,得到的父爱不多。他爸爸对他严厉,后来……”
后来什么,舒晓蕾没有说下去。
慕以瞳却明白。
后来,温成林娶了她的亲生母亲,冯暖心。
“别看望舒嘴上不说,但心里怎么可能不在乎呢?如今看他这样疼爱肉肉,想必是希望把自己没有得到的父爱,全部都给儿子。”
慕以瞳心中一疼,上前一步,扶住了舒晓蕾的肩膀,“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望舒的。”
舒晓蕾没说话,过了好久,她才说:“以瞳,你相信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舒阿姨?”
“你既然已经和望舒结婚了,也叫我一声吧。”舒晓蕾柔声说道。
慕以瞳微怔,而后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仰起脸,握住舒晓蕾的双手。
她的手,很温暖,只是,瘦的只剩下了皮包骨。
慕以瞳握的有些紧,舔了下唇瓣,开口叫道:“姨妈。”
舒晓蕾点点头,摸了摸她的鬓角,“以瞳,姨妈跟你说。”
“您说。”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姨妈拜托你,懂得放手。”
“姨妈?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现在你或许不明白,但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姨妈知道,你是个很好的孩子,望舒也是真心的爱护你。可是啊,或许真的有一天,他无能为力,没办法再爱护你。答应姨妈,真有那个时候,不管多疼,多痛苦,你都要懂得放手,好不好?”
“如果他不能再爱护我,那就换我爱护他。”慕以瞳咬牙,垂下眸子,“对不起,姨妈,这件事,我不能答应您。对不起,只有这件事不行。”
这个回答,在舒晓蕾的意料之中。
她浅浅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拍了拍慕以瞳的肩膀,轻声说:“你去把肉肉叫来,我想跟他说会儿话。”
“好。”
“姨奶奶,您找我?”肉团子手里捏着一朵漂亮的小花,本来是要送给他最亲爱的妈咪的。
可是看姨奶奶脸色那样白,又想到她身体不好,要一直住在医院不能回家,太可怜了。
想了一下,就把花送给了她。
“给我吗?”舒晓蕾接过花,眼睛一亮,“肉肉送我的吗?”
姨奶奶的反应反而让肉团子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后脑勺,他点头:“嗯,送给姨奶奶,花很好看,姨奶奶会快点好起来的。”
“谢谢肉肉。”舒晓蕾眼眶红了,伸手抱住肉肉。
她抱不动他,只能和他贴了贴脸颊。
姨奶奶身上都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肉团子年纪虽小,但感受到一丝好像离别之前的氛围,让他不舒服。
躲到慕以瞳身后,他抱着他最亲爱妈咪的腿,不管怎么叫,都不肯再上前一步,也不肯再说话。
平常,他是不会这样闹别扭的。
慕以瞳也没办法,只能小声安抚他。
舒晓蕾到好像明白什么似的,转头朝温望舒伸出手。
温望舒赶紧弯身握住她的手指,指尖的冰凉让他拧眉,“姨妈。”
“我累了,出来的也够久了,你送我回去吧,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好。”
“以瞳。”
“姨妈。”
她改变的称呼,让温望舒微怔以后的朝她看过来。
“你带着肉肉等一下,不会很久。”
“知道了,姨妈,不急。”
“望舒,咱们回去吧。”
“肉肉,跟姨奶奶再见。”
肉团子磨磨蹭蹭的,从慕以瞳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瓮声瓮气的低声说:“姨奶奶再见。”
“好,再见。”舒晓蕾柔声说。
他们都想不到的是,这声再见的含义不是再见,而是再也不见。
温望舒推着轮椅走远,直到看不见。
慕以瞳才蹲下身,抱住肉团子的小腰身。
她没有要责怪肉团子的意思。
因为她知道,肉团子不会无缘无故的闹别扭。
只是还没等她说什么,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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