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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桃夭-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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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失落地走回到了一旁。
  他垂了垂自己的小脑袋。
  好不容易有个小伙伴儿,一转眼就跟靖王叔跑了,看来这世道,也只有白兔才是不离不弃的真爱了。
  “回头叫人给你打几样儿首饰,不然出去了多寒酸。”
  靖王顿了顿,就去问笑容里含着一点忧虑的林珩道,“你走不走?”
  林世子能说不走么?
  他沉默着看了看又要跳起来的元秀郡主,和声说道,“今日贸然上门本就十分失礼,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他又再三对诚王夫妻赔罪,又保证回头一定更加郑重地上门,这才与露出几分失望,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当真要跟自己一块儿走的靖王出了诚王府的门。见到靖王走出诚王府的一刹那,诚王府的大门就跟火上房一样火急火燎地关上,林珩就不知该用社么眼神来看靖王了。
  这得干了多少坏事儿,才能叫人给警惕到这个地步?
  “其实你可以留下用个饭。”靖王就淡淡地说道。
  然后叫这倒霉靖王抱着团子回自家靖王府?
  他爹会哭死的。
  林珩再次叹了一口气,一双温润的眼落在阿妧胖爪子捧着的南珠上,又看了看阿妧素淡的小衣裳,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动了动,腹诽靖王的心一瞬间就消散了。
  他心中轻叹了一声,伸手温柔地摸了摸阿妧的小脑袋,却不再多说什么。倒是靖王,淡淡地请林珩上了宁国公府的车,自己却抱着阿妧上了靖王府的朱轮马车,靠在了王府里馒头叔特意给团子铺的厚厚的绒毯上,弹了滚在自己面前的阿妧一下。
  “又想你那个姐姐了?”他淡淡地问道。
  正奋力滚来滚去的团子一下子就僵硬了。
  “殿下怎么知道?”她没说啊。
  阿妧有一肚子的心事想要和靖王说,可是在说出口之前,却被靖王给猜出来是个什么节奏?
  “国公府中安定平稳,你眼中存着几分忧虑,能被你放在心上的也只有你的姐姐。”
  靖王的记忆里,那个阿萝倒是一个世所罕见绝色,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被皇帝爱若掌珠,当初号称什么南朝第一美人的赵贵妃,生得都不及阿萝妩媚娇艳倾国倾城。不过女子若生得好,未必是一种福气,至少叫靖王眼里,生了一张美貌无匹的脸,却不过是侯府庶女,这阿萝的命运只怕不怎么样。
  这种女子,若嫁给寻常人家,若夫君不是个能护住她的,只怕命运要很凄惨。
  换了别人,靖王才不管美人死不死呢。
  这年头儿红颜薄命的还少了不成?
  只是阿萝是阿妧惦记的人,他一想到阿萝不幸就觉得头疼极了。
  那胖团子还不哭死啊?
  因此,哪怕对阿萝没啥惦记,然而靖王还是对她多了几分关注,见此刻阿妧垂着小脑袋爬过来,软软地将小脑袋枕在他修长的腿上,就动了动,叫这团子靠得更舒服些,淡淡地说道,“你心里有什么难过之事,就与本王说。只要本王力所能及,总会帮你解决。”
  当然,能令一个皇子都束手无策之事,这世上还没出现呢。晋王就摸着阿妧的小脑袋很自信地想着。
  “我听说太……侯夫人打了侯爷。”阿妧没法儿管南阳侯夫人叫什么二婶儿,因此就轻声无力地说道,“听说那府里闹得可厉害了。六姐姐,六姐姐总是在那府里,我担心得很。”
  阿萝若想要嫁人还得几年,就这么在乐阳手底费尽心机地讨生活?失去母亲庇护的孩子就是这样可怜,阿妧却知道,自己本会比阿萝可怜一万倍,可就是这个自身难保的姐姐,几乎是熬尽了心思,给了她一条最安稳的路。
  她自己却依旧沦落在南阳侯府里。
  阿萝总说自己在乐阳郡主身边不会吃亏,可是阿妧怎么可能相信呢?
  她不仅不相信,也知道阿萝的日子不会真正地好过。
  “我不想六姐姐在坏人的身边。她们往后害了六姐姐可怎么办?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和父亲母亲开口,他们养我一个……老太太就已经很不高兴了。”
  若她当真央求宁国公夫妻,他们就算是为了阿妧,也会将阿萝给接入府中。
  可若是那样,再三接了南阳侯的庶女进府,就是打了南阳侯夫人的脸,与她结怨。也会叫太夫人心生不悦。
  阿妧不怕自己被太夫人讨厌,却唯恐太夫人会不喜宁国公夫人在府中自作主张。宁国公夫人对她那样慈爱,她没法儿不顾她的立场就不愿不顾地央求。这些话憋在阿妧的心底,她要努力不叫宁国公夫妻看出端倪,憋得很难过。此刻她吸了吸小鼻子,伸手抓住了靖王的衣摆。
  “我坏极了,总是想着自己,总是做错事。”
  她呜呜咽咽地自我唾弃。
  瞧瞧,那阿萝还没怎么样呢,胖团子就已经哭起来了。
  靖王哼了一声,伸出修长有力的大手,将胖团子的脸给抬起来沉默着给她擦干净脸上的鼻涕眼泪,这才慢慢地说道,“别哭。此事我记下了,回头会给你姐姐一个前程。”
  他并不是第一次对阿妧许愿,可是阿妧却还是不知该如何感激,抱着他有力的腰低声说道,“殿下心软,我总是仗着这个,叫殿下帮助我。”她其实和那些用眼泪装可怜,叫人为自己出力的女子有什么分别呢?
  本就是仗着靖王对她另眼相看,因此总是心安理得地叫靖王给自己出头?
  “就,就六姐姐这一件事,往后我不会再叫殿下费心了。”阿妧抽抽搭搭地靠着靖王,只觉得靖王的怀抱坚硬却可靠得叫自己安心无比。
  她哪怕只抱着他的腰,却觉得这一刻自己什么都不用害怕。
  “往后你大可以叫本王多费费心。”这么乖巧又懂事,懂事得叫人心里一软的小团子,叫靖王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此刻,他不知怎么就想到当年坐在战火尚未完全熄灭的城墙上,靠着满是鲜血的重剑听着那些皇帝身边的大将们说着南朝女子的美丽与可怕。他们说那些南朝女子明明生得那样柔弱无力,脆弱得仿佛一根手指头都能将她们杀死,可是却又可怕得叫人甘心地在她们的眼泪里什么都愿意为她们去做,哪怕赴汤蹈火。
  他那时尚不明白那些话中的含义,只觉得那些同僚眼底的火光炙热却愚蠢。
  可是如今看着这软乎乎的阿妧,靖王不由想到,自己的确是为了她做了从前自己绝不会做的事情。
  可是他也没什么懊悔与警惕。
  与其和那些没出息的同僚一般为女人赴汤蹈火,还不如为了团子赴汤蹈火呢。
  他默默地摸着阿妧的小脑袋。
  “除了六姐姐,我觉得日子过得可好了。”
  阿妧其实是一个知足常乐的姑娘。
  只要阿萝能有一个顺遂的未来,那阿妧就觉得如今的自己其实已经生活在蜜罐子里了。
  她也不会再有什么伤心不甘的时候,而是每天都愿意开开心心的。
  “殿下想为六姐姐做什么呢?”她揉了揉通红的眼睛,又巴巴儿地抓着靖王的衣摆好奇地问道。
  她的眼睛都哭红了,靖王不由捏了捏这胖团子的脸颊,片刻之后,慢吞吞地说道,“我送她一份大前程,只是能不能抓住,愿不愿抓着,就看她自己的选择。”
  他并未说得清楚明白,因此阿妧就十分的一头雾水,然而靖王一向靠谱,她就安心地等着靖王再给自己好消息。只是她虽然安心了,这一日,南阳侯府一处静悄悄的精致阁楼之外,南阳侯夫人所出的唯一嫡子林唐正嘴角抽搐地立在阁楼下,仰头看天片刻,方才一脸无奈地推开了阁楼。
  就见这精致华美的阁楼充满了女子的柔媚的气氛,姿容绝色的少女只挽着一个慵懒中透出漫不经心的妩媚的发髻,诧异地转过头来。
  “你来做什么?”阿萝与林唐这个嫡子一向不说话的,见林唐今日出现,顿时张大了一双美丽的眼睛。
  唯恐林唐是来送自己这没了生母的庶女去死一死,阿萝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一步,握住了插在一只瓶子里的剪刀。
  见她警惕地看着自己,暗淡的光透过来一点点,却掩饰不住阿萝的绝色的姿容,林唐就越发头疼了。
  “我来见见你。”他努力露出和善的表情,只可惜不大成功。
  因为他其实并不怎么喜欢阿萝的。
  会令南阳侯夫人伤心的人,林唐都不大喜欢。
  只是见阿萝同样也不喜欢自己的样子,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两看两相厌了,林唐顿时拿拳头抵在了嘴唇上用力地咳嗽了一声,努力挤出个笑容,对阿萝招手道,“你过来,我有话说。”
  阿萝没动。
  见她如此冷淡,林唐心里倒松了一口气。
  若这庶妹扑上来跟他兄妹情深,他非踹她不可。
  只是见阿萝此刻绝色的脸上似乎少了几分隐藏,少了几分愚蠢轻狂,林唐的眼里又多了几分笑意。
  “你别觉得我对你心怀歹意。”他挑眉,见阿萝依旧冷淡,就笑眯眯地说道,“若我想要害你,当日你往你家那小东西的衣裳里塞东西的时候,我就捉了你治罪了,那你们姐妹两个早就没命,还能有今日的好日子?更何况你要的那些黑柳絮,若不是我暗度陈仓,你以为那么容易就能不知不觉混进府里?快过来吧,我有好事儿跟你说。”
  他就露出一副“我是好人”的脸来。


第51章 
  只是阿萝现在知道林唐是个什么货色。
  黑心货。
  信他就输了。
  她一张白皙的脸冷笑了一声,却完全不会露出畏惧之色,见林唐叫破了自己的秘密,也不再隐藏,袅袅地走到了这嫡出兄长的面前,也不坐下,只垂了自己一双潋滟多情的眼睛漫不经心地说道。“原来被你知道了。”
  她就跟没有发觉林唐拿捏的是能够要了她性命的秘密,还随手将纤细的手中握着的剪刀啪地丢在了桌上冷淡地问道。“说罢,你来寻我,到底有什么事儿?”
  南阳侯府的嫡子,来找她这个庶女做什么。
  还大前程。
  “你不害怕啊?”林唐到底还有少年人的脾气,见阿萝一副完全无动于衷的样子,就露出几分失望。
  他甚至有些怀疑阿萝是不是没听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害怕什么!”阿萝就一副问心无愧的正义面容。
  微微抬头,逆着春光看着面前颜色娇艳夺目,婉约仙子的少女,林唐有那么一瞬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当初看错了。
  干坏事儿的另有其人,一定不是眼前这一脸纯真的美貌少女呢。
  “你真的不怕我去跟父亲告状?父亲最宠爱乐阳,若知道你陷害她,想必你会死无葬身之地啊!”
  林唐就努力跟这个不好搞的庶妹讲道理,板着修长的手指给她数着数儿说道,“到时候就算不是父亲,就是乐阳知道你竟然陷害她,也绝不会放过你。这侯府之中,又何处有你安身立命之处呢?”他顿了顿,期待地扬起了一张英俊的脸,露出一副恩人的样子问道,“你知道我对你的保护了没有?”
  “你告诉父亲去吧。”阿萝淡淡地说道。
  她竟然拒绝了这样温情善良的林家三少,林唐顿时就接受不了了。
  “我真的去告诉了!”他就威胁道。
  “随便儿告去吧。乐阳本因这事才挨了老太太的打,挨了父亲的冷淡,若父亲知道这一切都和她无关,她是个无辜的人,只怕心中会更加爱怜她的冤枉,会加倍偿还她。你愿意看见太太因乐阳更加得宠伤心,看阿妤在父亲面前得意抢走大姐姐二姐姐的容光,或是父亲怀疑我做这些都是太太主使,那你去吧。”
  阿萝见英俊的林唐都惊呆了,顿时露出了债多不愁的玄妙表情。
  此刻这少女微微一笑,艳光四射,可是说的话也太可气了。
  这显然是有恃无恐,反过来来威胁他啊。
  更叫人生气的是,林家三爷竟然还真的被威胁成功了。
  杀了林唐也绝不允许乐阳再在侯府里猖狂起来。
  “怎么样?还有与我说的没有?”阿萝笑靥如花地问道。
  “做什么?”
  “没有了就请回!”绝色的少女顿时就沉了脸,冷哼了一声。
  林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微微一摊,对阿萝表示自己输了,这才揉着眼角无奈地说道,“我是有正经事找你,若不是……”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才努力正容地说道,“我已经盯着你很久了。”
  见眼前美丽秀致的少女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他就叹气说道,“你从小儿就有心机手段,还知道装柔弱扮轻贱,十个阿妤都不是你的对手,我能不盯着你么。”他那时都担心阿萝日后要上天,再害了他两个亲妹妹。
  说句实话,当第一次看见阿萝不落人把柄地陷害过阿妤之后,林唐有一段时间为了以策安全,都动了直接弄死她的心了。
  阿妤愚蠢,还装模作样的,他并不担心。
  阿萝这一款有心机有美貌的才是麻烦。
  “你从小儿跟着阿妤当跟班儿服侍她。阿妤得了父亲的爱惜可以去外头玩耍,父亲赠了她一匹小马,那丫头却恐腿在马上坐时间久了日后不好看,因此叫你给牵走。”
  阿萝就跟是个奴婢一般任劳任怨地给阿妤牵马,还不会在阿妤对南阳侯说要出府踏青的时候参合在阿妤与那些世家小姐公子堆儿里,而是美其名曰给阿妤看着马去。那时候阿妤使唤她就跟最贴心的丫鬟似的。
  可是林唐惊鸿一瞥,却看见那时已经生出了绝色容貌的小小的女孩儿,一遍一遍地躲在没人的地方往马上爬,学着骑马扬鞭。
  他看着她从马背上滚下来无数次,本娇滴滴的小姑娘却一滴眼泪都不会留。
  那时候林唐就知道,庶妹这柔弱的容貌下,只怕怀中一颗比谁都坚硬,甚至对自己都很冷酷的心。
  “真是走火入魔了。”林唐想到那时天天躲着偷着观察这庶妹,看着她一点一点学会了利落优美地上马,学会了策马飞奔,只觉得自己当真是吃饱了撑的,却还是没有在旁人面前泄露出关于阿萝的秘密。
  想到阿萝的坚韧,林唐虽然一向对府中的庶妹十分冷淡厌烦,可还是头疼地说道,“你说你从小儿怎么就那么多的心眼子,嗯?你是不是还躲着偷看我练武过?”
  要他说,阿萝和阿妧简直是两个极端。
  也不知是不是阮姨娘生阿萝的时候一不小心将一生所有子嗣的智商都生在了阿萝的身上,阿萝自幼心机满满,至于阿妧……
  不提也罢哈。
  “阿妤吟诗作画的时候,你装着崇拜她,装着庸碌却跟着她一块儿学。你没有阿妤的琴,这府里虽然大,只是但凡有些动静只怕都会叫人听见,因此你就在木头上化了线,就在那些线上学那些乐谱和琴技。你还跟着乐阳学她的一颦一笑,走路姿势?”
  林唐这说着都心累,都不知道阿萝这做了这么多也不怕累死,见阿萝无言以对地看着自己,就叹气道,“你起码对我客气些吧?你偷学我的武技,我揭穿赶走过你没有?”
  他若不是多少佩服阿萝的心性,哪里会纵容庶出的妹妹这样胆大。
  “我就不明白了,你学这些做什么啊?”林唐就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
  阿萝雪白的脸上,在听到林唐一句一句地说着,起先抽搐了两下,最后化作了平静。
  “你放心,要害你,早就弄死你了。你个没娘的庶女,本公子弄死你就是一炷香的功夫,回头也只会报你个暴毙,都不必给你偿命的。”
  林唐这好奇心憋了多年,只是他有身为嫡子的尊严,也对阿萝的这些心机与筹谋怀着说不出的想法,如今正巧儿有了机会,他不由感慨地看着阿萝叹气道,“这世上……能令靖王把我从宫里给踹出来问你心事的,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了。”
  那时被靖王给命令来问阿萝,林唐的内心是拒绝的。
  靖王又不是阿萝的什么人,为什么对她这样上心?
  “靖王?”
  阿萝平静如同幽潭的眼不由露出几分波动。
  “你们姐妹真是……“林唐就啧了一声。
  阿萝是个心机鬼,阿妧显然也是个有能耐的。
  “人靖王说了,都是为了你家那小东西。”他修长的手指顿了顿,碰上了阿萝丢在桌上的剪刀,轻轻一碰就是一个血口子哗哗流血,一想到阿萝方才捏着剪刀似乎要给自己一剪子,英俊伶俐的林家三公子顿时出了一后背的白毛儿冷汗。
  他默默地将凶器提起来丢在一旁,这才一边舔着手上的伤口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靖王说了,小东西因为你哭个不停,靖王殿下实在是心疼,因此想给你个好前程,好叫小东西在国公府里安心做她的十姑娘。”
  林唐得承认,听到靖王冷峻着脸竟然是这么个解释,他都惊呆了。
  靖王还对谁这么好过啊?!
  “是,是阿妧?”阿萝顿时露出惊容。
  那绝美的脸在震惊的时候,反而露出一种无法形容的美丽来。
  “靖王为什么对她这样好?他想做什么?!”她想到那一日,胖嘟嘟的小团子被靖王就那么抱在怀里,惊恐得手都是凉的。
  她费尽心机将阿妧送入国公府,不是为了叫阿妧过得不幸的。靖王虽然看起来爱惜阿妧,可是他都已经是要大婚的年纪,对小小的团子这样爱惜,这日后不是给阿妧招惹祸事?日后的靖王妃如何容得下她?阿萝绝不愿因靖王对自己施恩,就反而叫阿妧去回报靖王一些不能回报的事情。
  “她那么小,靖王殿下能做什么啊。”林唐就无语地说道。
  莫非还是对胖团子一见钟情,心怀不轨啊?
  这不是开玩笑的么?
  知道每年在靖王面前殷勤妩媚,妄图博一夜恩宠的的美人有多少么?
  靖王疯了?不要美人儿,反对一个胖团子心怀不轨?
  “我拒绝。”阿萝却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你可别不知好歹。”靖王为阿萝安排的那前程,若是能成,那阿萝简直就真的要上天了。
  林唐以为她不明白,就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你知不知道镇国显荣长公主?”见眼前娥眉弯弯肤若凝脂的美丽少女果然露出几分惊讶,他抬头警惕地往四处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放心地低声说道,“显荣长公主即将回京,听说她还打算重建秀营。你知道秀营是什么么?是长公主当年手中最信任,最为长公主倚重的一只军队,皆以女子为兵为将,威名赫赫。”
  秀营当年追随显荣长公主在沙场上出生入死,三次全灭,又三次被显荣长公主补充重建。
  只是当皇帝最终打下南朝之后,显荣长公主虽然身边依旧有女将女兵,却不再重提重建秀营之事。
  因为战死的北朝女子太多了。
  她都不忍心再重建秀营,这充满了荣光,也充满了回忆的一切。
  “那长公主为什么如今又要重建了?”阿萝只觉得自己仿佛听住了,只听林唐寥寥几句,就感到了那些战火之中的惨烈。她猛地打了一个寒战,见眼前英俊敏锐的嫡兄正沉默着看着自己,便胡乱地说道,“既然舍不得,那为何还要重建?长公主做这些事,我不明白。”
  她只觉得心潮澎湃,可是想到日后靖王若真拿此恩情来辖制阿妧,就心里一凉。
  她的妹妹软软的呆呆的,还傻傻的,谁给予她一点温情,她就什么都愿意做。
  就是知道阿妧是这样的人,她才决不能依靠阿妧的力量。
  “长公主看不下去了呗。”林唐心里充满了绝望啊。
  他只觉得这阿萝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怨不得靖王使唤他来劝降……规劝阿萝,这阿萝简直就是油盐不进啊。
  他惆怅地摸了摸渴得冒烟儿的嗓子,看了看阿萝那桌子上的一壶茶水,恐这妹妹再往这茶水里下点儿毒什么的毒死自己,只要忍着心里的郁闷继续说道,“打从打下南朝,如今这天下南朝之风日盛,不说别的,只说这世家贵女,当年北朝贵女何等烈性张扬,无拘无束?如今可好了,你再看看,还有多少性情硬朗的女子?”
  就比如阿姣与阿馨,不就叫南阳侯夫人给教导得十分温柔么?
  可见这如今贵女之中的风气了。
  就是因见如今贵女们已经成了这样儿,因此显荣长公主才从江东赶回,重建秀营,好好儿操练操练这些本该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
  见阿萝的脸上恍惚,一双美丽的眼朦胧氤氲,林唐偷偷儿撇了撇嘴。
  “论理,你没有资格入秀营。”
  “我是南阳侯之女,虽是庶女,只是还没有身份选入秀营?”阿萝尖锐地问道,“你想要讨好靖王,也不必说这样的胡话!”
  林唐见她一脸“你唬我呢!”的表情,迟疑了一下,又恐把这庶妹给吓跑,又充满了无奈地说道,“你既然生在世家,就当知晓北朝贵女一向尊贵不让男子,甚至颇有些话语权。”
  他英俊的脸上也露出几分钦佩,见阿萝哼了一声拿了桌上的清茶给自己倒了一个一饮而尽,这才放心地伸手倒茶喝了,砸吧这嘴儿说道,“那是因为这么多年,北朝贵女为陛下的功业流了不知多少的血。秀营人少,可为女将者大多都是世家勋贵之中擅长骑射征战的贵女精英,只有最优秀的贵女才能追随长公主出征。”
  对于北朝贵女来说,能追随皇帝征战天下,才是最值得自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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