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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长宁-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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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饱经沧桑的城墙,伫立于黄土之上。
  四十万大军,披坚执锐,放眼望去,一片铠甲成皑皑之势,从远处的地平线上,若流水般一层一层地推近。
  关渡城头。
  何桅的呼吸沉重起来,手攀附在剑柄之上,渐渐收紧。
  云国的大将军是萧嵘,而萧嵘虽然并不是常年在军中,但他治军极严,八年前初至云国军队之中,用了一年时间,便将整个云国的军队一番大改,政令通行,风貌大改。
  “丹军为何如此畏惧云军?”
  何桅耳边传来荆长宁的问句。
  荆长宁疑惑地望着守城的将士,云军未及,人心已退。
  不仅仅是人数上的劣势,更像是一种积威。
  积威者,日久畏惧而生出的情不自禁的退却之意。
  “因为六年前,丹军在云军面前,狠狠地输过一次。”何桅目光有些悲怆颜色。
  六年前,萧嵘挥兵南下,挡者辟易。
  “那一次,云国的军队就像疯了一般,或者说,萧嵘就像疯了一般。”
  “他兵行奇诡,招招致险,就像在最锋利的刀山之上疾行。”
  “只短短两日,他夺下了丹国五座城池。”
  “在丹国三军的心头,始终对着云国的军队有着阴影。”
  何桅转头望向荆长宁。
  “皆是当年那场战争留下的。”
  荆长宁目光复杂。
  六年前,五座城池。
  八年前萧嵘孤身离开九雨峰。
  一年时间用一场场胜利奠定了大将军的位置,再一年,沉心打磨云国三军。
  一朝挥师,两日连破五城。
  可是……那若刀尖疾行的一场战役,背后又是怎样的人心?
  荆长宁沉默一笑,眉眼间,落寞一抹苦涩的温柔。
  便是那场战役之后,他开口向云王求下登月谷的吧。
  如今,真不知该如何感慨命运。
  

☆、第172章 任性不任性

  萧嵘细细地劈着竹篾,整个人安静地像是不存在一般。
  仿佛两军对垒,全然与他无关。
  要知晓,一边是荆长宁,另一边是云国。
  荆长宁输不得,云国,以四十万大军,两倍于丹国的军队掀起攻伐,亦输不得。
  这是两难之局。
  周海静静地望着萧嵘,眉眼之中满是优思。
  这场战役是云王亲下的命令,公子襄苦求几日,却连丝毫转圜余地都没有。
  而嵘公若想帮那楚国公主,必然要先取得兵权。
  可是之后呢?
  他若胜,势必丹国会惨败,也就意味着荆长宁会惨败。他若输,以二倍大军输于丹国,如此大败,他是大将军,回国之后,云王又会如何惩戒于他?
  两难之局。
  萧嵘像是察觉到了周海的目光,抬眸间不羁地扬了扬唇。
  “小爷我倜傥风流才华盖世,我既然敢回来,自然不惧这两难处境!”
  周海怔了怔,心中忽的浮现一种不好的预感。
  “若真的大败,嵘公回国,定然会万劫不复!”他咬牙道,“嵘公莫做傻事!”
  萧嵘想了想,然后笑了。
  “海哥儿,你这是想到哪去了?”他咧着白亮的牙齿,“小爷我现在连兵权都没有夺回来,何谈左右战局?”
  周海皱了皱眉,有些不安地望着萧嵘手下劈得纤细匀长的竹篾。
  萧嵘挥了挥手,显然便是送客的意思。
  “若不出什么大事,这段日子你没事就不要老往我这里跑了。”萧嵘说道。
  周海怔了怔。
  “为什么?”他问道。
  萧嵘低头,将竹篾扎出半个骨架的模样。
  他抬手,在半空中轻轻捞了一把风。
  “或许是因为,起风了。”他笑了笑,“我这里的风有些大,你毕竟是右将军,若是生病了,军心会动摇。”
  周海面色沉默,心头晃了晃。
  “我不怕连累。”他定定说道。
  什么起风?什么他这里风大?什么军心?
  萧嵘不过是想说,若是真的出什么事,怕连累他罢了。
  萧嵘面色僵了僵,旋而笑道:“你这样直接的回答,反倒显得我不够磊落了。”他顿了顿,“那我也便直说了。”
  “云天会中没有我,便数你和何立笙在朝野之中握着最大的实权,他在朝中,你在军中,你们如今是云天会最牢固的支柱。”萧嵘平静的又劈出一条竹篾,“我离开云天会是为了小宁儿,但其实,也是怕有一天会连累云天会中的兄弟们,我孑然一身,很多时候,反倒更好些。”
  周海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嵘公,我……”
  “你不能任性。”萧嵘打断周海的话音,“因为你们不任性,才能让我没有后顾之忧地去任性,去做我想做的事。”
  周海目光微澜,在不远处静静地看了萧嵘许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你们不任性,才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地去任性。
  他们不任性,云天会才能稳妥地在云国保住一席之地,他才能任性而无后顾之忧地去做他想做的事。
  比如之前放下一切,只为了陪在那个人的身边。
  比如现在,明知会受刁难,依然回到云国军营,只为了化解这场两难之局。
  “我懂了。”周海道,“我不会再给嵘公添麻烦的。”他承诺道。
  萧嵘温润地笑了笑,不语。
  指间,一道精巧的骨架已经扎好。
  周海转身,不再犹豫离开。
  萧嵘沉眉细细打量着手中竹篾扎出的精巧骨架。
  “糊上宣纸,然后就差不多做好了。”他点头,若有所思,“这些天的风也挺大,想来这只纸鸢,可以飞得很高。”
  ……
  ……
  正午。
  云国的大军距离关渡城只剩下不到三里。
  兵车停下,众将士有条不紊地下车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一时间,微有私语。
  “你们听说了吗?大将军回来了!”
  “什么什么!可是并未见到大将军的人影啊,领军的还是关将军啊!”
  “可能是关将军不想交出兵权!”
  “这也不能怪关将军,嵘公一走就是半年,军中之事盘根错节,他一回来便向关将军要兵权,关将军当然不乐意。”
  “可是我还是觉得大将军用兵更厉害些,六年前把丹国那帮龟孙子打得那叫一个屁滚尿流,那叫一个大快人心啊!跟着大将军,那用兵如神,打得才叫一个爽!”
  “可是关将军这些年尽心尽责,这一次又是王上钦定的领军之人,说到底,这一次大将军倒是真的没有立场,毕竟上一次战役结束后,兵符就被王上收了回去,他徒有大将军之名,如今却并没有大将军之实。”
  众人沉默片刻。
  忽有一道稚气的话音打破沉寂:“可是嵘公有大将军之能!”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定定道,眼眸中全然是崇拜颜色。
  一个老兵嗤了声:“这些年,因为嵘公名声报名参军的新兵蛋子还真不少。”
  众人哈哈大笑,只看得那少年面色泛红。
  少年不再出声,默默红着脸低头,固执嘟囔道:“有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营帐在关渡城下不远处驻扎着,整个关渡城人心惶惶。
  何桅立在墙头,一刻也不曾休息。
  “郎君,我们要做些什么?”黎夏席延问道。
  荆长宁望向黎夏和席延。
  “你们还记得当初在九雨峰中,我和萧嵘还原的三百年前那场东泓之战吗?”
  黎夏目光微澜:“郎君这是?”
  席延目光亦是疑惑,陡然间,一道亮色从脑海中浮现。
  荆长宁点了点头。
  “席延,你擅识人心,做事亦周全稳妥,我要你在三日之内,将城中百姓全数安排离开关渡城,记住,要暗中行事。”她说道。
  席延心中讶异些许,忽的想起当初在九雨峰,校场之上,萧嵘望着荆长宁道:你既然弃城,必然不可能放弃城中百姓,如此,为了顾忌相随而至的百姓的死活,你就不可能真正与我相抗。
  这一次是?
  “这一次,郎君还要弃城?”黎夏问道。
  荆长宁微笑望向黎夏,不置可否。
  “何桅守城,席延负责驱散百姓,你可知,你要做些什么?”
  “但凭郎君吩咐。”
  荆长宁负手,转身离开。
  “等时机到了,我再告诉你。”
  

☆、第173章 三日桃花雨

  一片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在关渡城头响起,重型的弩弓搭建在垛口处拉开,箭锋闪烁着冰冷的光。
  关戎良抬头间,远远望见城楼之上戎装一身的何桅。
  脑海中浮现萧嵘所说的丹国领军之人不是蒋建的话。
  “是他?”关戎良喃喃自语道,“没想到此次丹国派出的人是他。”
  他微皱眉,似是想到了什么,旋而嗤笑:“败军之将,即便有才能,不过多费些周折罢了。”
  他转头,周海和韦桥就在他身后。
  他的目光在周海面上顿了顿,显然是有着警惕,然而两军交战,周海不会在此时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他不敢。
  再向后,是四十万铁甲森严的将士。
  队势齐整,士气高涨。
  关戎良忍不住轻笑起来,这只军队被萧嵘训练得很好,即便是面对如此坚城,亦没有露出丝毫犹豫。
  “攻城!”
  他震声喊道。
  夕阳如血。
  何桅静立在城墙之上,忽觉远处天际的残阳有种刺目的明媚。
  城下,身着铁甲的将士如洪水般朝着墙头涌上来。
  云梯一架架竖起。
  “放箭!”何桅攥紧剑柄,声音果断。
  只有一侧的荆长宁,能看见在发出一道道指令之时,被何桅攥紧的剑柄不断地颤着。
  她无声上前,手在何桅的肩头拍了拍。
  “成败无尤,生死亦是天命,若真的守不住,没有人会怪你。”
  何桅闻言,攀附在剑柄之上的指节松了些,他没有回答荆长宁的话。
  只有一道道话音果敢的命令,如飞瀑急流,一声高过一声。
  箭矢如雨,落石如雷,混杂着火油成片地落下。
  尸首错落,鲜血遍地。
  ……
  荆长宁安静地转身,从城楼之上走下。
  城内,反倒是一片安宁。
  不知道席延用了什么办法,得知要离开祖祖辈辈生存之地的百姓并没有太大的动乱。
  步伐在一道深巷里站定。
  微暗的天光里,一枝粉色的桃花从一户人家的墙头探出,恰有微风,几瓣柔软的粉色悠悠落下。
  荆长宁轻轻抬起手,接住了那微凉的花瓣。
  “这桃花雨,想必要落上三日。”她抬起眸,望着在微风中摇曳的那枝春色。
  数里之外,萧嵘远远地望着关渡城的战局。
  但见血雨纷纷。
  “就像漫天桃花。”他悠悠道。
  垂眸,指间一只精巧的白色纸鸢,跃然间,活灵活现。
  ……
  第一日,何桅于城墙之上,一道接一道命令发出,整座城危机连连,终究是守住了。
  第二日,城门摇摇欲坠,多次有云国的将士险险攻上城墙,何桅持剑,从城楼之上到城墙的垛口间,与将士们并肩作战,一次又一次地鼓舞士气,终于又是击退了云国的再一波攻势。
  风微凉,混杂着呕人的血腥气味,在空气中四下弥散。
  关戎良冷笑地望着千疮百孔的城墙。
  “他们,守不了多久了。”他说道。
  ……
  “荆大人,”何桅沉眉,“守不了多久了。”
  荆长宁望着何桅,只见他眉心间纹络深深,这两日他的确是殚精竭虑了。
  荆长宁启唇,想劝他去歇息一会,话到口边又硬生生咽下。
  如今时局,动辄便是生死,哪里有休息的心思?
  风越来越大了,城墙之上,丹国的旗帜猎猎作响。
  城下,关戎良挥了挥手。
  又是一波攻势。
  荆长宁沉默地将目光投在数里之外的那片营帐之间。
  风声划过耳畔。
  “郎君,你两夜没有好好休息了,要不先去睡会?”黎夏不知何时走到荆长宁身侧,皱眉担忧问道。
  荆长宁摇了摇头,目光却始终落在那一片营帐之间。
  暗灰色的营帐连成一片,遥遥之间,仿佛遮掩住了遥远的地平线。
  荆长宁忽的扬起唇。
  “看,这天地多辽阔!”她笑着说道。
  城墙之下,死亡每一刻都在发生,城门摇摇欲坠,没有人知道是不是下一刻,死亡就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只能拼命地,用力地,去攫取那生的一线希望。
  黎夏望着荆长宁在晴朗光线里的半张脸容。
  她的面容间,有这两日的疲惫,然而那眼眸却极亮,像是其间藏了一颗星星。
  “郎君,你怕死吗?”黎夏忽的问道。
  战场,是离死亡最近的地方,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着生命在流逝,慷慨激昂的,绝望无奈的,笑的,哭的……
  “怕。”荆长宁的目光依旧落在云**队的营帐间,不曾有丝毫晃动,她定定答道,“所以,我不会死。”
  黎夏心中一晃,眼中忽的泛起些酸涩。
  她说,她怕……
  原来,她并不是像她表面的那样,冰冷无情,若无坚不摧的利器。
  黎夏心头一阵阵酸涩翻涌,忽听见女孩子清脆如黄鹂般的话音。
  明媚的,阳光的,充满最靓丽的气息。
  “看,天上有一只鸟!”她目光亮亮,指着湛蓝的天际喊道。
  天上有一只鸟。
  迎着愈来愈烈的长风,扶摇而上,像是一只活泼的精灵。
  黎夏顺着荆长宁的指尖向天际望去。
  那是一只白色的鸟,攀延着风的轨迹,不住地向东北方向滑翔。
  黎夏转眸对上了荆长宁明亮的眼睛,微微失措地憨笑。
  天地间,两国交战,血雨纷飞。
  她说她怕死的,然后兴奋地望着天空一只鸟。
  像是发现了一件很有趣很有趣的事。
  城楼之上的何桅,目光怔怔地落在天际上。
  他认得那只鸟。
  当初,便是那只鸟,将他从那座被遗忘的千勤城中拉了出来……
  他转眸间,便见荆长宁挥手,笑得像一个天真的孩子。
  思绪兀兀,然而云国又一波攻势到了,他将一切思绪挥却,继续投入这场生与死的挣扎与徘徊。
  ……
  萧嵘目光悠悠地落在天际那只纸鸢上,手中,是一根细长的线。
  他轻轻地晃着手腕,望着天空那只雪白的鸟,若白色的精灵般在云海间穿梭。
  她应该看得见的。
  他们说好的。
  她会一直看着的。
  萧嵘抽出腰间的剑,将细长的线割断,只见那只白色的鸟,迎着风向着东北方向栽落去。
  萧嵘扬了扬唇。
  脑海中浮现了她的笑脸。
  她看见了这只鸟,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的。

☆、第174章 隔岸遥观火

  望着那只白色的鸟直直落向了东北方向,再也看不见那抹影子,荆长宁脸容上的笑意如春光般洋溢到最明媚的那一刻。
  她转眸,认真地望着黎夏。
  “你的任务来了。”她说道。
  黎夏心中一凛,旋而郑重望向荆长宁。
  荆长宁伸手指了指云国营帐东北的一处角落。
  “那里,是云国大军粮草所在之地。”荆长宁目光认真,“我要你今晚,烧了它!”
  ……
  傍晚,云国大军终于偃旗息鼓,整座城陷入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之中。
  几只吊篮从城墙角落里不起眼地落下,半柱香后,贴着城墙脚下,有约莫十数人的身影。
  黎夏带了十个人出来,全是这些天暗中观察挑选出来的将士。
  全身裹在黑衣之中,十一个人和夜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贴着黄土,身影若一阵风般卷过。
  黄土里,弥散着浓郁的血腥气味。
  黎夏的脑海中浮现荆长宁郑重的话音。
  “云国军队,外围分五批巡逻,每队三十人,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哨。你要做的,就是在换岗之时,想办法混入其中。然后,便是内围,内围的守卫人数会少一些,但频率会高上很多。十一人,最好分散从不同的方向突破进去,进去之后,不要犹豫,放火。”
  “火势大起之后,无论成败,立刻趁乱退回。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
  话语到最后,荆长宁目光沉沉地望着他。
  ……“活着回来。”
  黎夏攥紧手心。
  “我会的。”他在心里说道。
  贴在地面上匍匐着前进。
  不远处,赫然便是云国的军营。
  巡逻森严,一队队守卫来回围绕在营帐外。
  黎夏贴在地面上,此夜无月,他的目光显得有些幽暗。
  ……
  夜深。
  萧嵘安静地坐在床榻上,全然没有睡意。
  他的目光望向东北方向,却被营帐遮掩住视线。
  他勾唇笑了笑。
  营帐的帘子被掀开。
  萧嵘将唇角的笑意收起,眼眸中,很快流露出忿忿不安的颜色。
  “你来做什么?”萧嵘皱眉望向推开帐帘走进的关戎良。
  关戎良得意地笑了笑:“明日,我便能攻下关渡城。”他笑得得意,“没有你,我云国大军依旧能所向披靡。”
  萧嵘眼眸中满是忿忿:“没有我?”他戏谑反问一句,“没有我,云国的军队能有如今的能力?”
  关戎良望着萧嵘眼中的压抑的愤恨和敢怒不敢言的情绪,再也忍不住得意大笑:“可是如今掌军的人是我!”他伸出食指,指向萧嵘,“你是大将军又如何?没有王上钦点的兵符,你什么都不是!云国是我的军!你休想从我手中夺走!”
  萧嵘沉默地垂下眼睑,整个人看起来垂头丧气,无比失落。
  关戎良仰头大笑,双手负在身后,得意离去。
  他就是来炫耀的,他不甘屈居于萧嵘之下,已经很久很久了,他期待扳回这一局,也已经很久很久了。
  目送着关戎良的身影踏出营帐,萧嵘抬眸,不屑撇了撇嘴。
  “两天都没攻下还好意思来炫,脸皮真他娘地厚。”他摊了摊手,“想当初,小爷可是两天攻下了五座城池。”
  关戎良踏出萧嵘的营帐,整个人心情是好到了极点,不由自主地哼起了小曲。
  却在此时,他的目光中映出了一抹红色的光。
  那是火光。
  那是营帐东北角落的方向。
  曲调在舌头上打了个滚,生生凝固住了。
  他的一个亲卫军连滚带爬匆忙跑了过来。
  “大人!不好了!”
  关戎良强作镇定:“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亲卫哆哆嗦嗦,闻言努力稳住心神道:“粮草被烧了!都被烧了!”
  关戎良步伐踉跄,整个人后退了几步。
  旋而像是反应过来了,几步上前一脚将那禁卫踹翻在地上。
  “粮草……粮草都失火了!你还那么镇定!是想找死吗!”关戎良怒道,“还不赶紧滚去救火!”
  亲卫连滚带爬地离开。
  亲卫刚走,关戎良一屁股坐到地面上。
  “粮草!那是粮草!”他用力捶打着地面,嘶喊道,“粮草烧了,他姥姥的打个屁的仗!”
  萧嵘不知何时掀开营帐,走了出来。
  “发生什么了?”他一脸懵地喊道,“关将军?”
  关戎良目光恍惚,忽的狠狠看向萧嵘:“是你!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烧的粮草!”
  萧嵘一脸无辜:“方才,我一直与将军待在一处,何来时间去烧粮草?”
  话音一落,萧嵘脸容上浮现一抹笑意,他蹲低下来,目光落在关戎良身上,熟稔地拍了拍关戎良的肩膀:“不过,关将军还是想想,要怎样收拾这样一个烂摊子吧!”
  他笑了声:“小爷我困了,便先去回去睡了。”
  说罢,他大踏步走回营帐,将脑袋蒙进被子里。
  唔,终于烧了,终于可以安稳睡上一觉了。
  她……应该也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吧。
  ……
  荆长宁目光沉沉地落在天际的那片火红之上。
  她在等黎夏。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她忽的有些紧张起来。
  ……“若是出了意外,记得万事以保住自己为重,我虽然答应了帮丹王退云军,但兵法有奇诡,有无数种应对,即便失败了,我也可以另想他法,而你的生命,只有一次。”
  听见她这句话的黎夏怔了怔。
  她记得临行前,黎夏转头望着她。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他笑着说道。
  荆长宁的思绪乱了起来,她摇了摇头,盯着那片光火太久,她的眼眸有些酸涩起来。
  直到几道身影回到城墙之下。
  黎夏仰起头,迎着荆长宁的方向。
  “我成功了。”他说道。
  虽然天光很暗,但是荆长宁可以感觉得到,城墙之下的那个男人,笑得很开心。
  还有些小小的得意。
  直到吊篮将几人从城墙下拉上来,荆长宁才发现,黎夏受了伤。
  伤有些重,有烧伤,亦有刀剑伤。
  胸口被重剑划开,露出森然白骨。
  荆长宁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眸泛起复杂的波澜:“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黎夏愣了愣,有些赧然,还有些不解。
  “我已经活着回来了呀。”他挠了挠头,“答应你的,我做到了呀。”
  他不解,郎君为什么看上去有些奇怪,想了想着,他有些困了,索性眼眸一闭,昏了过去。
  

☆、第175章 朝光浮烧野

  火光最终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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