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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长宁-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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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道震如雷鸣的喊声响彻于天地之间。
  萧嵘翻身上马。
  “随我,攻城!”
  ……
  远远地,荆长宁望见了萧嵘。
  胸口,隐隐烫了起来,很熟悉的感觉,他曾说过,那是爱情。
  荆长宁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萧嵘。
  褪去张狂不羁的那一面,鲜红如血的铠甲着身,骏马驰骋,他像一柄绝世的剑,锋芒毕现。
  荆长宁缓缓踏上城楼最高处。
  目光俯瞰,览尽一切繁华与凋零。
  轻垂眸,有一把琴。
  ……
  平沙莽莽黄入天。
  携着昂扬肆溢的士气,萧嵘策马来到了关渡城下。
  城墙之上,是空旷的。
  唯有城楼之上一道青色身影,若水墨画下最浓重的一笔。
  萧嵘的心狠狠地静了。
  她,为什么没有走?
  荆长宁目光宁和,指间是一把梧桐古琴。
  眉眼微垂,千军万马相对,没有丝毫波澜。
  指间,流畅的乐音倾泄如纷纷雨雪,没有悲伤,只有苍凉的旷远。
  “……壮士一去兮岁月长,
  金戈长马兮不还乡
  天地浩然兮有悲凉
  红日踏破兮成血光
  爷娘相盼兮不得偿
  春闺回梦兮白骨殇
  白骨殇兮白骨殇
  犹念归兮痛断肠
  痛断肠兮痛断肠
  魂魄有安兮死何妨
  死何妨兮死何妨
  山河不负兮笑轻狂……”
  旷远的清歌流荡于天地之间。
  萧嵘心间动摇,眉眼间却不起半分波澜。
  “攻城!”他话音冷静果敢。
  四十万大军一如之前三日,朝着城墙涌上。
  平静的,空旷无一人的城墙。
  没有丝毫阻拦,之前染满鲜血的城头,如今遍布的敌军。
  城门,轰然间被打开,金戈铁马涌入紧闭三日的关渡城。
  一曲歌罢,荆长宁微抬眉,目光穿过千军万马,平淡而无一丝情绪地落在萧嵘的身上。
  萧嵘的攀附在剑柄之上的指节收紧,泛出青白之色。
  目光停顿的时间并不久,荆长宁平静如死水的目光很快略过。
  萧嵘走上城墙,静静地望着城楼之上的荆长宁。
  云军攻下城门,随着一阵又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毫无意外地向着城楼之上涌去。
  荆长宁平静地取下长弓,拉弓,搭箭,满弦。
  一箭又一箭,如撕开夜色的闪电。
  她的身影平淡,动作稳定,一箭一箭快到几乎没有丝毫间断。
  一批批云军向后倒去,但更多的,踏着前人的尸首继续向上涌去。
  荆长宁的手腕渐渐颤抖起来,箭筒之中的箭矢一根根少了下去。
  有人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可她,面对的是四十万。
  萧嵘目不转睛地望着她,长风吹得眼眸酸涩。
  直到箭矢尽了。
  荆长宁却勾唇笑了笑,扔下了手中的长弓。
  云军如汹涌的潮水,很快将那一抹青色身影吞没。
  似乎有血迹向四下溅开。
  就像被马蹄踏碎的夕阳,绚烂夺目。
  剑柄传来木质被狠狠压缩的摩擦声。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片刻。
  萧嵘感觉到自己的唇角翕动了下,传出的话音依旧很冷,却只有他自己才能感觉到其间的颤音。
  “抓活的。”他冷然道。
  话音未落,他走下城头,一丝目光都不曾留恋。
  身后,荆长宁的唇角溢出一缕缕红艳的鲜血,直到最后一丝力气用尽。
  视线有些模糊起来。
  ……
  ……
  再醒过来时,是在颠簸的囚车之中。
  身下是枯败的干草。
  荆长宁挣扎了下,只觉周身都是痛楚。
  抬眸望去,天色渐晚。
  想必,云军正在回国的途中。
  她在关渡城的粮仓里留下了些粮草,想必应该够他们回到紫朔城的。
  路途有些不平,狠狠的一个颠簸,荆长宁眉心一皱,喉咙里涌上一抹腥甜,她咬牙咽了下去。
  夜色降临,行军停止,安营扎寨。
  荆长宁被扔在了一个营帐之中,四下守卫很严。
  不多时,一个人影掀开营帐走了进来。
  荆长宁抬眸望了过去。
  是周海。
  “你,你还好吗?”他问道。
  荆长宁垂下眼眸,没有回答,四下一片安静。
  周海皱了皱眉,索性上前一步。
  面前的那个少年青衫凌乱,血迹斑驳,整个人无力地卧在干草上,气息微弱地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
  “你,为什么要替丹国守城?”
  又是一个问句。
  依旧安静地没有人回答。
  周海沉默片刻。
  “我知道你不想说,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他顿了顿,“你为何放弃关渡城?”
  荆长宁皱了皱眉,只觉有些累。
  她将脸容埋到干草间,良久,答道:“他来攻,我是无论如何也守不住的,如此,不如弃城。”
  

☆、第179章 留下的原因

  营帐中,萧嵘的面色平静,指节却攥得青白。
  千军万马间,她看了他一眼,他就知道,她要他做些什么了。
  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比他更懂她。
  可是……
  萧嵘握拳,重重地砸在桌案上,青白的指节间染上了血的红色。
  “来人!”他低沉声音喊道。
  一个兵士从营帐外进来。
  “白背叶、百草霜、稗根苗、半边旗、斑地锦、刺血红……”萧嵘道,“去军医那里取来。”
  “将军取药材做什么?”兵士不解问道。
  “为关将军治伤。”萧嵘话音依旧低沉。
  “是。”兵士应道。
  营帐被放下,兵士离开。
  话音刚落。
  “来人。”萧嵘眉眼未抬,又道。
  又一个兵士从营帐外进入。
  “你去准备些吃的。”萧嵘平静念道,“冰糖八宝鱼脆、绣球乾贝、山珍刺龙芽、羊皮花丝……”
  “可是这些军中并没有。”那兵士问道,
  “去伊川城,骑我的追风。”萧嵘依旧没有抬头。
  兵士瞪大眼睛。
  伊川城至少还需要半日,现在太阳已经落了山……还有,将军从来没有让别人骑过他的追风,那是日行千里的良驹……
  “有问题吗?”萧嵘冷冷地问了声。
  兵士周身打了个寒战。
  “是,属下这就去!”
  又一个兵士掀开营帐离开,随之而来一阵马嘶。
  沉默良久,萧嵘终于抬起眼睑,眸底颤着些痛楚的颜色。
  “来人!”他话音沉沉。
  第三个兵士走了进来,有些奇怪。
  扑面而来一阵肃冷。
  萧嵘狠狠地攥了攥掌心。
  “带荆长宁过来。”他说道。
  ……
  周海走了之后,荆长宁挪了挪身子,抬眸间,触手可及的地方,有一瓶伤药。
  荆长宁皱了皱眉,挣扎着坐了起来,却并没有伸手去拿那瓶伤药。
  透过营帐的缝隙,明亮的月色浮动着,映入她的眸滩深处。
  暗不见底的墨黑颜色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澄澈的明亮。
  她将右手按在心口,滚烫的温度一点一点沸腾。
  轻轻地,扬唇,一抹明朗的笑意攀上眉眼。
  营帐被掀开。
  “大将军有请。”来人说道。
  ……
  烛光摇曳,跳动的暗影映在营帐上,晃动着活泼的弧度。
  兵士搀扶着荆长宁走进营帐的时候,萧嵘负手立在桌案前,身形笔直,若一柄孤傲的剑。
  荆长宁微微扬唇,眉眼间,温润水色里浮动着狡黠。
  “你们都下去吧,不用在营帐外守着了。”男子没有回身,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是。”
  随着应答声,很快四周空了下来,只有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四下安静下来,唯有微暗的烛光,跳动着不明朗的焰火。
  “你的手在抖。”荆长宁俏皮地笑了笑,“怎么不转过来看我。”
  话音带着俏皮,却有些无力。
  萧嵘微低头,胸口涌上一阵滚烫的热流,烫得四肢百骸满是痛楚。
  他用力地转身,用力地朝着荆长宁的方向迈去,张开手向着她抱去。
  忽的又想起她身上有伤,张开的臂膀僵硬住,最后轻轻地揽住了她。
  荆长宁步伐晃了晃,将整个人重量压在了萧嵘怀里。
  “我就知道你今晚会找我。”她话音带着些小小的自得。
  萧嵘哽咽住。
  “你过来。”他话音有些压抑的嘶哑。
  萧嵘将荆长宁拉到椅子上坐下,桌案上很快铺开一排的银针,还有各式各样的药草。
  荆长宁眨了眨眼睛,安静地望着萧嵘。
  萧嵘的抿着唇,小心地将在她几处穴道间施针,随着他的动作,荆长宁感觉到淤结在伤口处的疼痛渐渐缓解开。
  然后,他一点一点地将混在一起的药草磨碎成粉末状。
  轻轻地捻起粉末状的草药。
  “有点疼。”他说道,“忍着点。”
  荆长宁点了点头。
  药粉洒在伤口上时,即便萧嵘的动作很轻,荆长宁还是疼的全身痉挛了一下。
  萧嵘皱了皱眉。
  “我再轻点。”
  荆长宁笑了笑,抬眸温润地望着萧嵘笑了笑。
  萧嵘抿了抿唇。
  “笑什么?”他话音复杂说道。
  荆长宁脸容上的笑容却绽放得更大。
  “有你真好。”她认真说道。
  捻着药粉的手一哆嗦,白色的粉末恍然间洒落的地面上。
  “我,我若是真好,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受伤了。”萧嵘咬牙说道。
  荆长宁扬了扬唇:“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敢肆无忌惮地受伤。”
  萧嵘怔住。
  荆长宁感受着浑身传来像火烧一般的疼痛,轻轻敛了敛眉,伸出手很自然地攀附在萧嵘肩头。
  “我好困哦,我先睡会。”她呢喃道,眼眸一闭,沉沉睡了过去。
  萧嵘的眸滩深处忽的很酸,很涩。
  一句话音在脑海中来回盘旋着。
  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敢肆无忌惮地受伤……
  ……
  夜半时分。
  这一觉睡得很甜,整个人陷在一个很温暖的怀抱里,连呼吸都是暖暖的。
  荆长宁满足地睁开眼睛,对上了萧嵘明亮的眼眸。
  四目相对,荆长宁眨了眨眼睛。
  “你的眼睛真好看。”她侧了侧脸容,微笑说道。
  萧嵘周身僵硬了下,有些失语。
  “你今天有些不对劲。”荆长宁呢喃了声。
  萧嵘沉默片刻:“你先别说话,再让我抱会。”
  荆长宁点了点头,朝着萧嵘的怀里蹭了蹭,贴着他的胸口,灼烫的温度在两人之间升腾。
  他有些奇怪,荆长宁感觉到了,没有之前那种不羁的狷狂,像是沉淀下来了一般,抱着她,有些小心,还有些患得患失。
  “我不怪你的。”荆长宁想了想,说道。
  她说的,是她受伤的事。
  萧嵘笑了笑:“我知道。”顿了顿,“是我在怪我自己。”
  无论如何,他的心都痛得像要裂开,她躺在他的怀里,像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他想要用他的一切去呵护她。
  “留下,是我的选择。”荆长宁说道。
  萧嵘身形微微有些僵硬。
  荆长宁抬眸,对上了萧嵘的眼眸。
  “那个问题,我想明白了。”荆长宁说道。
  萧嵘有些不解地望向荆长宁,眉眼微低。
  “既然是很有趣的事,我想试试。”荆长宁说道,“我留下,就是想告诉你。”
  荆长宁稳了稳心神。
  “我喜欢你。”她说道。“我要和你在一起。”
  

☆、第180章 天明临别际

  “我要回去找她!”席延拍案而起,话音低沉。
  “你要如何找他?”何桅拦在席延面前,“云国大军已退,荆大人被俘虏带走,你也要去送死吗?!”
  席延咬牙,不安说道:“可是,可是她明明答应过我的,她会走的,为什么?为什么她要留下!那是四十万大军,她一个人!她怎么能一个人留下!”席延握紧手中剑,“不行,我要去找她!就算不能救她出来,我也可以陪她一起!至少,郎君一个人不会孤单!”
  何桅沉默。
  “我也去!”文逸冲了进来。“我陪你一起!”
  席延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只要有两匹快马,三日之内,一定能追上云国的大军!”
  席延推开何桅,拉起文逸向着门外走去。
  却见一白衣女子立于门外。
  “你们都给我回去!”南宫落月冷声一哼,“郎君让你们走,就是不想让你们去送死。”
  文逸面色变幻:“他说不想让我死?我就一定要听他的?凭什么?我偏偏要去找他!”
  南宫落月冷笑地望着文逸:“儿女情长,真是可笑。公子逸,你别忘了,文国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你去收拾,你大哥究竟想如何对付你,你可摸索清楚了?”
  文逸怔了怔。
  “还有你。”南宫落月冷冷望向席延,“文逸不了解郎君,你跟了郎君那么久,还不了解郎君吗?她何时做过没有把握的事?再说了,”南宫落月顿了顿,“云国大军中有萧嵘在,他不会让郎君有事。”
  席延握剑的手松开。
  ……
  “云国大军退了?!”丹王面露喜色,“这是天佑我丹国!”
  “恭喜王上!贺喜王上!”以魏莫言为首的大臣连连祝贺道。“定是王上才德彰显,才能佑我丹国躲过此一劫!”
  丹王满意地笑了笑,显然对此吹捧很是受用。
  “对了,荆先生呢?”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这……”魏莫言犹豫片刻,“大军还未回来,只传言那荆长宁好似……被云国大军俘虏而去。”
  “什么圣谷弟子,竟然被敌国生擒,当真丢我丹国的脸!”有人道。
  “我丹国击退敌军,若不是他被擒,此战就毫无污点,他信誓旦旦退云军,结果却这样没用,真是可笑!”
  孙慎闻言,大怒望向说话的人。
  “这军是荆长宁所退,如今他身陷敌军,生死不知,你们,你们居然还有脸在这里数落他的不是!扪心自问,你们究竟有没有良心!”
  魏莫言皮笑肉不笑:“他们说的也没有错。”
  孙慎心头忽的涌上一抹苍凉。
  长宁老弟,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豁出性命相助的丹国……
  “王上!”孙慎走到朝堂正中,重重跪下肯切道,“臣请求王上派使臣与云王协商,救荆大人回来!”
  说罢,他重重叩首。
  “这……”丹王犹豫。“爱卿请起,不是孤不想救他,只是两国烽烟刚止,若为了他一个人影响两国邦交,岂不是功亏一篑,想必荆先生若是知道的话,也会怪罪本王的。”
  孙慎慢慢地将碰红的额头从汉白玉的地面上移开。
  心,若死灰般。
  “臣知道了。”他说道。
  他知道了。
  轻轻扯了扯嘴角,孙慎叩首。
  “臣请避让贤路,辞官归乡。”他说道。
  话音轻淡。
  ……
  ……
  “天快亮了。”荆长宁悠悠道。
  萧嵘抱着荆长宁,望着营帐外渐渐亮起的天光。
  “我带你离开吧。”他说道。“现在就走。”
  荆长宁摇了摇头:“这件事还没有完,你不能救我。”
  萧嵘沉默。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他低声问道。
  荆长宁笑了笑:“这是计,就像当初我用命去害易修一样,我从来不惮于付出,既然决定了,便毫不犹豫地走下去。”
  她转眸,亲昵地在萧嵘怀里蹭了蹭,像是一只温顺的小兽。
  “送我回我该去的地方吧。”她说道,“就当是为了这场战争,画上一个最圆满的结局。”
  萧嵘沉默良久,终究轻笑道:“我听你的。”
  荆长宁抬起眼眸,眸底是亮亮的颜色。
  “你不用担心我,”荆长宁笑着说道,“我们之间有爱情了,你说过的,爱情就是让两颗心贴得更近,所以,从今以后,我就不是一个人了。”她微微一笑,“即便看不到你,只要知道你念着我,就够了,送我回去吧。”
  回那个被看押着的营帐。
  萧嵘沉默片刻。
  “再等会。”他低声道。
  荆长宁怔了怔:“可是天快亮了。”
  天亮了,他们这样会被发现。
  萧嵘笑了笑:“来得及的。”
  荆长宁眨了眨眼睛。
  “好。”她说道。“我听你的。”
  便在此时,一声长长的马嘶在营帐外响起。
  “将军!”一个兵士满头大汗地下马,只见萧嵘从营帐内走出。
  “东西给我,你可以走了。”萧嵘话语冷淡。
  兵士擦了擦汗,连忙将几个纸包递了过去。
  ……
  荆长宁望着桌案上排开的一排纸包,噗嗤笑出声来。
  “你还记得啊。”她说道。
  萧嵘扬了扬唇:“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忘。”
  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道小菜。
  “冰糖八宝鱼脆、绣球乾贝、山珍刺龙芽、羊皮花丝……”荆长宁一个一个点过去,“唔,一个都不少,你的记性挺不错啊。”
  萧嵘含笑望着荆长宁:“天快亮了,赶紧吃。”
  荆长宁眼眸亮亮,扑到桌案上,捋起袖子,抱起油纸包就是一顿乱啃。
  颇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好吃!”她含糊道。
  萧嵘笑着望向荆长宁,眉眼温柔如一滩春水。
  “好吃就多吃点。”他轻声道。
  “你不吃吗?”荆长宁捧着一个油纸包,眨着眼睛望着萧嵘。
  萧嵘摇了摇头。
  “这是给你的,全都是你的。”他说道。“听话,都吃掉。”
  荆长宁的脸容上浮出一抹红晕,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笑得无比开心。
  “我一定统统吃掉!一点都不剩!”
  萧嵘安静地望着荆长宁,心底,冉冉而起暖暖的温度。
  他笑了笑,这是爱情。
  

☆、第181章 她是为了我

  天亮前,萧嵘目送着荆长宁离开。
  未多久,周海掀开营帐走了进来。
  “我想知道一些事情。”周海走到桌案前,上面还有几个未曾收拾的油纸包。
  萧嵘抬眸望了过去。
  “正好,我也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说。”萧嵘平静点了点头。“坐吧。”
  相对而坐,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周海叹了声:“你这又是何苦。”
  周海是萧嵘在云天会中最得力的手下,也是除了云襄,知晓萧嵘最深的人。
  一眼望去,昨夜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对于他而言,一点都不难猜出。
  萧嵘垂眸,目光落在桌上凌乱的油纸上。
  “一点也不苦。”他说道,“很甜。”
  周海怔了怔,长叹一声:“说吧,究竟是怎样一回事,你又究竟打算怎么做?”
  萧嵘沉默片刻,开口道:“不错,粮草的位置是我告诉她的。”
  周海眼睛瞪大,旋而长叹一声,很快思索明白其间缘由,烧了粮草,是不伤人命,又能阻止两国征战唯一的方式。
  “而她答应我,她会把关渡城给我。”萧嵘继续说道。
  这一次,周海沉默良久,才想明白其间的因果。
  “好深的谋略!”
  这一战,对于荆长宁而言,丹国谋的是退兵;对于萧嵘而言,云国谋的是不败。
  战争开始前,周海所言的两难之局,便这样被两人暗中联手化解开。
  更令人感到震撼的是,这一切的一切做得滴水不漏,无论是火烧粮草时萧嵘的置身事外,还是从三日守城到最后的弃城,自始至终,根本没有人能想到这是一场扭转乾坤的局。
  在两国将士眼中,最初是两人反目,而后是萧嵘夺权,直到最后的攻城之战,两人决裂。
  众人眼中的已成水火,两国仇恨,其实却是一堆油纸,两排药草。
  可是……
  “既然是设局,她为何还要留在关渡城,作无谓的挣扎?”周海心底浮现一抹压抑的震颤,疑惑问道。
  她留下……
  她说她是为了来告诉他,她想明白了那个有趣的问题……
  可是事实呢?
  藏在她清澈俏皮的笑靥背后,真正的事实呢?
  “这是一场局,却更是一场戏。”萧嵘沉声道,“从最初的决裂,到两国刀戈相见,直到最后的攻城……她想要的,是将这场戏做全。”
  从将领更替,到士气高涨。
  周海脑海中浮现荆长宁卧在干草上说的那个回答。
  ——他来攻,我是无论如何也守不住的,如此,不如弃城。
  可是,就算是弃城,真的就能干净磊落地全然放弃吗?
  “关戎良来攻,何桅领着三军将士拼死守城,将领初更替,领军的人换成了我,她便弃城离开,其间一切很容易留下把柄,加之我之前与她有着所谓的“兄弟之谊”,这场局,并没有做全。”萧嵘顿了顿,“可是最初我们约定的不是这样。”
  周海道:“最初你们约定的,是她和丹国的大军一起离开。”他有些复杂的扯了扯唇角,“若是她早先便告知她会一人留下。”
  萧嵘道:“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周海叹了声。
  可是这是最完美的局。
  如此,丝毫把柄都不会落下,在世人眼中,他们断情决裂,就断然不会有人想到两国的战局扭转是两人联手布下的局。
  “可是,她其实没有必要这样做。”萧嵘顿了顿。
  不过是落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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