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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长宁-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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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落月唇角抽了抽。
  “郎君,你这是玩真的?”她问道。
  荆长宁点了点头:“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南宫落月低了低头。
  “大爷,卖斧子吗?“她低声问道,有些拘谨。
  荆长宁唇角弯起的弧度僵住。
  “我觉得,砍起来比砸省力气。”南宫落月顿了顿,“而且更爽。”
  刘老汉:“……”
  ……
  魏府很气派,荆府和它比起来的确有些寒酸。
  “爹,那谢明怎么回来了?”魏显小眼睛在脸上挤了挤,焦急拉过魏莫言问道。
  魏莫言皱了皱眉,低语道:“儿啊,你放心,南宫落月那小娘皮注定是你的,跑都跑不掉!”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魏显察觉到其中有些问题。
  魏莫言神色莫名:“那荆长宁回来了。”
  便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魏显抬头望过去,两腿顿时软了下来。
  这……
  荆长宁一锤子把魏府的牌匾锤了下来。
  这还不够。
  她一锤一锤地砸着,噼里啪啦。
  动作很稳,甚至砸出了一种欢快的节奏。
  动静很大,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
  “荆长宁!”
  “他怎么活着回来了?!”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砸场子!这下有好戏看了!”
  魏莫言望着四分五裂的匾额,那何止是匾额,那是脸啊!人活一张脸,这姓荆的是要在众人面前狠狠地毁了他的颜面!
  “大胆!”他回过神,嘴角哆嗦大喊,“尔敢!”
  话音未落,忽的传来一声阴冷的破空声。
  一道刚开锋的斧子直直擦着他的耳畔飞了过去,深深钉入他身后的地面上。
  魏莫言腿一软,直直跌到地面上,哆哆嗦嗦地有些爬不起来。
  众人抬头看去。
  只见一白衣女子右手尚保持着掷出斧子的姿势。
  “爹!爹你没事吧!”魏显慌张地喊道,步伐禁不住下意识却向后退去。
  荆长宁垂眸,望着被自己砸的不能再碎的匾额,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轻轻扬起头,满脸天真:“就是你们要抢我的女人?”
  南宫落月默默低头,作悲伤状。颇像受气的小媳妇。
  席延刚赶到,便瞧见这样的一幕,眉眼抖了抖。
  这两个丫头真是……
  魏显壮着胆子向前走了两步,语不成句:“我,我是真心喜欢南宫姑娘的!再说了她跟着你连个名分都没有,我娶了她,能给她正妻的名分,能给她荣华富贵!”说着说着,魏显慌张的情绪退了些,毕竟他向来神经有些粗,“这怎么能叫抢?我这是给落月幸福!”
  荆长宁思量片刻:“你想娶她?她就要嫁给你?这是什么道理?”
  魏显得意笑了笑:“我娶她是她高攀,自然道理在我这里。”
  荆长宁笑了笑:“那我想你死,你是不是应该去死?”
  说罢,她将手里的铁锤举得很高。
  四下一片死寂。
  魏莫言恢复了些许,从地面上爬起:“你,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告诉你,我有王上亲赐的圣旨!”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明黄色的卷轴,哆哆嗦嗦地铺展开。
  “南宫落月嫁给我儿是王上亲自下旨!你若是不答应,就是抗旨!抗旨是杀头的大罪!”望着圣旨上的墨字,魏莫言心头的恐惧散去了些,渐渐平静下来。
  他官居上大夫,是丹国的司士,纠察百官,心性自然不差,只是被荆长宁粗暴凶残的行为惊辱了一番,又被南宫落月一斧子吓到了,等回过神,很快便稳住了心神。
  “荆大人是要抗旨不成?”他重重地拿话压过去。
  他姓荆的就算再厉害,也大不过丹王,如今送上门来,这是个除去他的大好机会。
  他一向张狂,既然张狂,免不了少年意气,以言语相激,抓住他的破绽,一击而中……魏莫言冷笑起来。
  荆长宁平静地摇了摇头。
  “你的圣旨是假的。”她定定说道。
  语落,惊众人。
  假的?谁敢假传圣旨?丹王颁下圣旨已三日有余,若是其间有假,又岂能明晃晃在红蔷城中红红火火地操办喜事?
  “你竟敢假传圣旨!”荆长宁句句不饶,一步步朝着魏莫言走去。
  “王上仁爱,胸怀大义,为人磊落,善恶分明。我荆长宁于国有功,尚且为虏之际,王上定然念我忠诚,怎会对我身边之人下手?”她步伐平稳,提及丹王时还对着宫城的方向行了一礼。
  魏莫言张了张口,却找不到言词来反驳。
  他难道敢说丹王的不是吗?
  荆长宁继续向前迈步,目光在魏莫言手上的圣旨上清淡瞥了瞥。
  “况且,圣旨之上绫锦祥云一向用的天河城特有的的千蚕丝织成,千蚕丝在阳光下会反射出金色的光泽,这是圣旨所特有的印记。”荆长宁挑了挑眉,“你可敢让众人看看,你手上的圣旨是真是假?”
  魏莫言禁不住哆嗦了下,目光朝着圣旨之上望去。
  熟悉的字迹,是王上的笔迹没错,可是这锦布……
  绫锦祥云在阳光下毫无光泽……
  圣旨的布料是王室的机密,他魏莫言怎么可能知道是真是假?
  难道……丹王自始自终都是在利用他?
  王上他想做什么?
  魏莫言越想越觉得恐怖,捧着圣旨的手不住地颤抖。
  如果圣旨是假的……如果王上亲手给他的圣旨是假的……
  所有的猜测都指向一个方向。
  荆长宁噙着浅笑,神色微嘲地望着魏莫言。
  魏莫言仰天,一声悲怆的长笑。
  帝王心术,果然可怖。
  他以为他利用王上能给让荆府万劫不复,甚至还在感慨丹王如此轻易地便答应他的请求,有些愚钝。
  却不知……
  或许自始至终,王上想的,其实是利用荆长宁,除去他……
  假的,都是假的!
  圣旨是假的,人心也是假的!
  

☆、第189章 真假只一念

  魏莫言仰天长笑。
  此时,门外有是一片吵嚷,竟是有一队禁卫前来。
  “王上受人蒙骗,幸得荆大人慧眼断奸佞,在下禁卫军统领段荣,特奉王上之令,前来捉拿假传圣旨贼人魏莫言!”来人对着荆长宁行了一礼说道。
  闻言,魏莫言面色霎白。
  “不!老臣对王上忠心耿耿!这圣旨怎么可能是假的!这是王上亲手……”
  耳边忽的传来一阵凉凉话音。
  “魏大人,王上说了,你若是安心认了,还可饶了魏显一命,毕竟,假传圣旨是要株连九族的。”段荣利落反扣住魏莫言的手腕,贴在魏莫言耳畔,轻声道。
  魏莫言神色大变。
  他就算说出真相,又有谁能信?
  那个布局的人是王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是我,是我假传圣旨。”魏莫言深望了魏显一眼。
  段荣使了个眼色很快有禁卫上前,拉着魏莫言离开。
  魏显瘫软在地上。
  这是发生了什么?
  人群顿作鸟兽散,这个时候谁还敢就在这里?假传圣旨!这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荆长宁望着匆忙离去的众人,眼眸深深。
  “落月,我们走吧。”
  南宫落月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然而她的容色依旧清淡,只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作状便要离开。
  “站住!”魏显不知从哪里的力气,几步冲到荆长宁和南宫落月身前。
  “你们这对狗男女!害我爹爹!害我全家!我要杀了你们!”说罢,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匕首,用未受伤的左手狠狠刺了过来。
  “郎君小心!”一侧看热闹的席延大喊。
  “无妨。”荆长宁轻声道。
  南宫落月动了,快得像是一缕风,她轻飘飘落在魏显身侧,握住了他握着匕首的左手,然后捏紧。
  魏显吃痛,匕首咣当落在地面上。
  南宫落月还欲做些什么,只听荆长宁清淡的话音。
  “算了,走吧。”她说道。
  南宫落月点了点头:“好。”
  步伐经过魏显,荆长宁清淡地落下一句话音:“咎由自取。”
  ……
  ……
  “没想到,魏莫言居然敢假传圣旨。”黎夏单手撑在桌面上,悠悠道。
  “的确没想到。”席延悠悠接道。
  “郎君真聪明!”黎夏一脸崇拜地望着荆长宁。
  南宫落月倒是没有盲目崇拜,有些疑惑问道:“郎君怎么知道那圣旨是假的?所谓千蚕丝,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荆长宁吐了吐舌头,模样微有些娇憨:“我瞎诌的。”
  黎夏席延南宫落月:“……”瞎诌?!!
  “本来想着唬那魏莫言一顿,趁机把圣旨夺过了毁了,只要一口咬定圣旨是假的,咬定丹王识善恶辨忠奸,丹王就找不到把柄对我下手,否则就会担上不辨是非迫害贤臣的名由。作为一个帝王,定然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境地。”荆长宁道。
  这是个很好的解局之法。一则毁了圣旨,再无对证,二则挟大义,丹王定然不会怪责于她。
  “也就是说,所谓圣旨是假的真的是郎君随口胡诌的?”黎夏道。
  荆长宁点了点头。
  “可是后来那一出又是为何?”席延皱眉问道。
  荆长宁的眼底划过一丝冷淡的笑意。
  “这点,我也没有想到。”她淡声道,“帝王心术,制衡之法。丹王比他表面上所表露出的,要深不可测得多。”
  “郎君的意思是?”南宫落月问道。
  荆长宁轻呵一声:“我只是凑巧蒙对了,如我所料不错,那圣旨的确是假的!”
  南宫落月惊了下。
  “这么说,丹王还是向着郎君的?从最初起给魏莫言的圣旨就是假的,那岂不是并没有对不起郎君?”南宫落月想了想说道。
  荆长宁收起眼底的淡漠的笑意,重新变得平静:“这便是他最高明的地方了。”
  荆长宁转眸,目光定定地望着南宫落月:“如果我没有回来,那圣旨还会是假的吗?”荆长宁目光微沉,轻声道,“假作真时,真亦假。真假一念,不过在他的掌心罢了。”
  如果荆长宁没有回来,丹王会用这张假圣旨,经魏莫言之手,彻底铲除荆长宁留在丹国的势力。
  若是荆长宁回来了,丹王会毫不犹豫放弃魏莫言,凭借荆长宁之手,除去魏莫言的势力。
  魏莫言在丹国势力盘根错节,想必,丹王想对付他很久了……至于荆长宁,她本身的存在对于丹王就是一种威胁。
  然而丹王做得很好,无论哪一种结局,他都能全身而退,并且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观敌相残,兵不血刃。
  荆长宁沉默片刻,忽道:“你说,他不累吗?”
  黎夏笑了笑:“的确,真的挺累。”
  “我也有些累了。”荆长宁抬起眼眸,悠悠转了转,落在南宫落月身上,“此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还发生其他大事吗?”
  南宫落月想了想,说道:“有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大事,但总觉得应该告知郎君一声。”南宫落月顿了顿,“孙大夫辞官了。”
  ……
  “孙老哥,为什么要辞官?”荆长宁眨着纯良无害的眼睛,趴在桌案上望着画画画得不亦乐乎的孙慎。
  “来来来,长宁老弟快看看,我画技是不是进步很大。”孙慎拉着荆长宁,把刚画好的一幅水墨画捧在荆长宁面前,“快给老哥看看。”
  荆长宁抬眸,只见孙慎一脸期待的笑意,像个要糖吃的小孩。
  荆长宁细细地捧着墨画看了看,浓淡把握得已经很好了,只是还有些生硬,说起来在水墨画上,孙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画得很好。”荆长宁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孙慎脸上浮现笑意,涨红着脸挠了挠头:“从老弟这里得到一句夸赞太不容易了。”
  荆长宁失笑:“夸也夸完了,我还是想问问老哥,为什么要辞官?”
  孙慎想了想:“毕竟老了,人一老就会很懒,想安静地度过余生最后的光阴,养养花,画画画,多好。”
  孙慎说得坦然,荆长宁能从他的眼中看到释然和平淡。
  

☆、第190章 文逸的请求

  荆长宁歪了歪头,叹了声:“其实,孙老哥才四十又二,也,也不算老。”
  孙慎哈哈大笑:“你今天是怎么了?居然不刺我了,感觉怪不习惯的。”
  荆长宁哑然失笑:“也罢,老哥喜欢就好,那老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你的故乡是福安城,你是打算留在红蔷城,还是回福安城?”
  孙慎想了想:“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谁知之者?”他嘿嘿一笑,“你老哥我,也想着衣锦还乡,光宗耀祖呢?等再过些日子,我在福安城老家的房子修葺好,我就回去。”
  荆长宁笑了笑:“如此甚好。”
  孙慎抬眉笑道:“有空,去老哥那玩,福安成虽然离丹国中心远了些,但其实也很富庶,好吃的好玩的并不少。”
  荆长宁笑了笑:“好啊!”
  荆长宁又坐了会,指点了孙慎半天的水墨画,最终还是提出了告辞。
  孙慎正调着水盘,融着深浅不一的墨色,闻言点了点头,道:“刚听闻了你砸场子的事,你说你若是真的喜欢南宫落月,就赶紧给那丫头一个名分,别耽误了人家。”
  荆长宁尴尬地笑了笑:“我先回去了。”
  孙慎没抬头:“去吧,有空下次再来。”
  荆长宁迈出孙府的时候,孙慎磨墨的手顿了顿,长叹一声。
  “本来想劝你离开丹国,丹王的所作所为太过冷漠,真的令人失望。”他苦涩一笑,“可是想了想,就算我劝,你又不会听,你说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少年,不是正该追追漂亮姑娘,寻思着成家立业的吗?真是,让人操心。”
  孙慎兀自语着:“罢了罢了,老哥我回福安成给你置办些田产,等你以后累了,一回头,还能发现自己有个温暖的去处。老哥的家,就是你的家。”
  ……
  荆长宁不知道孙慎想的是什么,只是看到他并没有因为弃官的事而伤心,反倒是能做一做自己喜欢的事,挺替他开心的。
  几个转弯,便遥遥瞧见了荆府的大门。
  然后她怔住了。
  荆府的门口,跪了一个人。
  一个很熟悉的人。
  这个角度望过去,那人的身影格外地单薄。
  这是……
  文逸!
  他这是做什么?
  在荆长宁认出文逸的时候,文逸也察觉到了荆长宁的归来,她的眼眸划过一丝希望,转头对着荆长宁的方向。
  额头重重地叩在地面上,声音格外地沉重。
  “文逸前来,求荆先生相助!”她对着荆长宁的方向,出声喊道。
  声音沉沉,强自镇定,却依旧遮掩不住其间压抑到极点的悲伤。
  发生什么了?
  荆长宁几步上前,她对这个文国的公子逸,说实话还是有些好感的。
  虽然性格跳脱些,但为人仗义,后来遭遇变故,儿时故友去世,待他甚好的大哥迫害,他也都勇敢地站了起来。
  是什么?让这样的他放弃尊严,遥遥于她的门前,叩首苦求呢?
  “你先起来。”荆长宁道。
  文逸摇了摇头,目光死守着一抹执拗:“荆先生不答应我,我就跪死在荆府门前。”
  荆长宁眉心微皱:“你这是在威胁我?”
  文逸慌忙摇头:“我只是……我只是没有选择了。”
  她低头,唇咬的很紧,似在强忍着什么,然而泪水倔强,依旧若断线的珠子,一串串滑落。
  荆长宁沉默片刻,问道:“你有何难处,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荆先生这是答应了吗?”文逸话音带着些哽咽的哭腔,问得很用力,仿佛抓着最后的希望。
  荆长宁笑了笑:“别叫我荆先生,还是唤我长宁小郎君听起来习惯些,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朋友之间有事,力所能及,我定然会全力相助。你先起来,再跪着,我就不答应了。”
  文逸点了点头:“那我唤你长宁。”她站起身,轻抬眸,望向荆长宁,泪水滑落苍白的面颊,含着沉沉的痛色。
  “我母后死了。”她说道。
  ……
  屋内,明朗的光线衬着文逸苍白的脸容。
  她用力地攥着掌心,指甲陷进肉里,似乎也感觉不到疼痛。倒是肩膀不住地轻颤着。
  她的目光很执拗,执拗地仿佛面对再困难的事也不会动摇。
  “离开离城后,我想着回文国,可是我回不去。”文逸尽量压住颤抖的声音,“后来我想着,大哥既然要对付我,就一定会对我动手,只要他对我动手,我就能找到破局的机会。”
  荆长宁目光平静,安静地听着文逸的话。
  “可是,我想错了,我自始至终都想错了,他远比我想得要狠得多。”泪水倔强地打转,文逸用力睁大眼睛,不让泪水落下,可是话音还是带了些抽噎,“他要的不仅仅是我的命,他要的,是一点一点毁掉我拥有的一切,就算我活着,这条命也再无意义。”
  泪水被强忍着逼了回去。
  “长宁,我回不去了。”文逸说道,“大哥杀了母后,用的是我早些时候让他帮我替母后准备的生辰礼,他不仅杀了母后,还将一切嫁祸在我身上,父王大怒,若不是顾及与丹国的交情,丹雪又在其间阻了些许,文国的对我的缴杀令早就向整个九州颁下。”文逸握紧拳心。
  “如今,渐深死了,母后死了,父王也定是恨透了我。呵。”文逸唇角绷紧,轻声一笑,“如今的我,对大哥而言再无丝毫威胁,我的命,根本就没有丝毫意义。他想杀我,就像碾死一只蝼蚁般轻易。”
  荆长宁的目光瞥见被文逸攥紧的掌心,隐隐有血的颜色从指缝间现出。
  “可是!大哥他从来都不知道,我从来都不曾想和他争!王位?他要的话和我说一声,我就离开,我离开得远远地,他是我大哥,我们曾经那么……”文逸狠狠地咬了下舌尖,有些崩溃的话音重新平静了下来,“那些都过去了。如今,他的身上背负着渐深和母后两条人命。”
  “你想怎么做?”荆长宁望着文逸,轻声问道。
  “渐深说过,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不要回去,”文逸低下头,慢慢松开掌心,话音却变得无比沉静,“可是,我要回去。”
  荆长宁沉默片刻,说道:“文国边境不可能丝毫破绽都没有,你要回去并不是不可能。可是,正如陶渐深所言,你没有足够保护自己的能力,回去也是送死。”
  文逸目光执拗:“我不仅仅要回去,我还要替他们报仇,我要,”她顿了顿,“杀了文鸿。”
  荆长宁怔了怔,艰涩开口,声音微低:“可是,你如今什么都没有,怎么杀他?”
  文逸望着荆长宁,额际尚且红肿着。
  “所以,求长宁帮我。”她说道。

☆、第191章 雌兔脚扑朔

  “帮你?杀文鸿?”荆长宁微挑眉。
  文逸点了点头。
  “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长宁,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无论有多少困难,要付出多少东西,我都不会放弃,我一定能做到!”文逸咬牙,沉声道。
  荆长宁沉默,目光悠悠地从文逸身上移开,落在荆府院落里迎风轻展的柳树间。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我必须问你,你真的想好了吗?”荆长宁道,“他是你大哥,不论他做了什么,血浓于水,你当真下得了手?”
  文逸苦涩地扬起脸容。
  “长宁,你知道被最亲的大哥背叛的感觉吗?我一直以为他是世上最好的大哥,我的剑术全是他教的,每次我犯了错,他都会在父王母后那里替我揽下一切罪责,比起母后的严厉父王的严谨,我一直觉得大哥才是对我最好的人。可是,就是他要置我于死地。”文逸面色苍白,忽的望向荆长宁,“长宁,若是你处在我的位置,被最亲的大哥在背后狠狠地捅了一刀,痛入骨髓,你会怎么选择?”
  荆长宁怔了怔,眼眸中划过一丝惘然。
  “其实,我也有个哥哥,”她说道,“他也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亲的人,比父王……父亲母亲对我还要好。”
  文逸闻言,轻抬了下眼睑。
  “他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他就像是阳光一般。”荆长宁的唇角浮现一抹温柔的笑意,徐声道,“可是他死了,他是为了救我而死的。”
  文逸心底紧了紧,唇微抿。
  “抱歉。”她说道。
  荆长宁笑了笑:“无妨。”
  文逸沉默片刻。
  “只是你的哥哥和我的大哥不同。”她顿了顿,用力说道,“他害死了渐深和母后,所以,我不会动摇,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我能,下的了手。”
  文逸说得很用力,像是在咬牙切齿。
  荆长宁轻转身,将落在摇曳柳枝上目光收回。
  “杀人,是一门很深的学问,说来,我并不是最有资格教你的人。”荆长宁道,“不过,我也曾杀过人。”
  文逸目光亮了亮,有些好奇地望向荆长宁。
  荆长宁杀过人,文逸知道,那天在村庄里闯阵的时候,死在荆长宁手中的死士不在少数。
  可是这句话中的杀人,显然不是指那些死士。
  荆长宁想了想,道:“比如,林王的死,便是我下的手。”
  文逸心陡然惊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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