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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长宁-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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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争辩的三人怔住。
  “你们,想选谁?”席延走到三军面前,沉声问道。
  “公主如今受天下人质疑,林国唾手可得之际,却是世子阻拦在前方。于是,军心动摇天下背离。”
  “而世子当初在落峡亲口言道,林国便是他如今的家,他会向当初守卫楚国一般守卫着它。”
  “我席延不才,只想说一句,无论想追随公主还是世子的,都应当看清如今的形势,追随世子的,便不要再有复仇的想法。而想要复我楚国之仇的,想想这一路走来,公主做了多少?”
  “你们在九雨峰中没有亲眼看到,那我席延一件一件地告诉你们!为何易国会听公主的?为了帮当初的公子禾夺得王位,公主九死一生,甚至几次差点命丧黄泉。”
  “为何文国会对公主全权交托?要知道所谓的婚事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其后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文逸的太女之位,就是公主一手相扶。”席延顿了顿,“其间呕心沥血,你们又有谁能知道?”
  他的语句快了起来。
  “更不提云国,这一寸山河一寸血,公主孤身犯险一次次扭转局面,又付出了多少心血?”
  裴英和凌文华沉默了。
  “就为了所谓的女儿身?”席延嘲弄地冷笑一声。“公主以女儿之身尚能有如此决断,我等七尺男儿囿于十一年前所谓的正统身份,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沉沉的话音,字字如重鼓,声声响彻众人心头。
  黎夏感激地望了席延一眼。
  他向来不太会说话,还好有席大哥在。
  这是公道,郎君一路走过来,她付出的一切就算她不愿意去说,总有人看在眼里。
  公道,就是轮回。
  没有人能抹灭轮回。
  “我等愿誓死追随公主!”
  “我等愿誓死追随公主!”
  “我等愿誓死追随公主!”
  ……
  “应该差不多了。”萧嵘望了眼荆长宁的梳妆,咧唇一笑,抱着荆长宁转了一圈。“我的宁儿真的好美。”
  荆长宁也不辩驳,只由着他抱,脑海之中就忽地想起昨日她说他有什么用的时候,他回答说他可以抱着她。
  真是。
  “差不多了,就出去吧。”荆长宁笑了笑说道。
  ……
  景华目光沉沉地落在跪了一地的景国将士身上,他们已经跪了很久了。
  他也沉默了很久了。
  景华的目光幽幽,若有所思。
  吴一羽见景华许久未出声,壮着胆子又是恳切求道:“王上,我景国不能一错再错,怎能如此被人利用?!”
  利用?利用他为楚国复仇吗?
  “利用。”景华轻轻重复了声,“对啊,这是利用。”
  女子,就该躲在后宫苑墙内,乖乖侍寝生孩子,怎么能出来抛头露面,还把天下搅了个翻覆呢?
  他景华竟不知,自己会被一个女子玩弄于掌心。
  “还请王上悬崖勒马!”吴一羽的话音又是传入耳畔。
  景华想了想。
  “你们不想打了?”他问道。
  吴一羽身后的二十六万将士齐声道:“我等再不愿为一妖女所惑!”
  “那你们想做什么?”景华悠悠问道。
  “我等……”吴一羽咬了咬牙,“我等想回林国。”他索性直言,“与其被妖女利用!不如悬崖勒马,早日回景国,王上定然也挂念月姬和不久前刚满月的小公主。”
  乐月?
  景华沉默片刻,忽叹了声:“你们若是执意,孤便带你们离开。”
  说罢,景华揉了揉脸,平静了神情。
  他也早就想回景国了。
  如今落峡之战失利,楚长安与楚长宁兄妹之事大白于天下,势必会有一场交锋。
  正如羽国丹国退出林国盟约,林国无力阻止一般,如今的景国想要退兵,亦没有人能拦得了。
  同样,在这样的时刻,荆长宁和林蔚然也不会有余力对景国动手。
  他想回景国,他想回去陪乐月,他还想告诉她,他给他们的女儿取了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景悦。
  “那孤带你们回去。”景华陡然间从眸底闪过一种光。
  他轻慢地抽出腰间佩剑,剑锋和剑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手中剑一扬。
  “众将士听令!随孤撤退!”他长喝一声。
  “你们不能走!”
  一声更高声调的话音压过。
  黎夏挡在了景华面前。
  “你们不准走!”
  从不能到不准,一字之差,黎夏陡然拔出剑来。
  他的目光坚定。
  旋即,剑锋出鞘的声音在空旷的营地间连成一片。
  两千若敖军定定地站在黎夏身后,丝毫无惧地挡在景华二十六万大军面前。
  “我不准你们走。”黎夏又道。
  景华沉默片刻。
  “你们若敖军活下来不易,景国只是想要退出合纵,还请黎将军让开路来。”他说道,语罢,他又沉着话音加上了一路。“孤不想和你们动手。”
  

☆、第305章 不给你面子

  黎夏没有出言,只是带着若敖军挡在了景华面前,一步也不曾动摇。  
  他用行动表明了他的立场。
  景华沉默片刻。
  “那别怪孤翻脸无情了。”他说道。
  随着话音之声,景华手中的剑锋一抬,冷冷地指向黎夏。
  长风萧瑟,旌旗猎猎。
  “那就试试吧。”黎夏轻抬眼睑。
  话音寥寥落下,旋即两道剑光闪过,刺破天穹。
  黎夏的眉沉着,景华眸底冷淡。
  不过一朝一夕,已然陌路而行。
  狠狠地,带着力道,向着彼此劈刺而去。
  “住手!”
  只听一声清喝。
  那声音不是很洪亮,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无法忽略。
  两道剑光在即将相触的那一刻生生止住。
  黎夏转头望去。
  一袭天青色的纱绣百合裙,墨发半绾成髻,半披散直腰际,随着女孩子轻缓的步伐,微微晃着。
  黎夏的脑海中只浮现了一个词。
  倾国倾城。
  “郎君……”他唤了声。
  荆长宁轻缓地迈着步伐,朝着景华走去。
  黎夏向后退了一步,萧嵘走到近前,扶住他的肩头,然后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若敖军,没有说话。
  景华望着步伐轻缓,安静走到他面前的荆长宁。
  同样的一张脸,荆长宁扮作男子时已经是迷了不知多少女儿心,雌兔脚扑朔雄兔眼迷离,如今的她在揭开那层伪装之后,却更有一种震颤人心的美。
  景华只觉得仿佛有一种让人无法忽略的光从她的周身向四下散开。
  她轻颔首,没有慌张,亦没有被背叛的伤感。
  “你不用拦孤,”景华定了定神色,咬牙道,“孤意已决,今日,孤便要带景国的大军离开!”
  黎夏闻言,便欲拔剑。萧嵘按着他的肩头,轻摇了摇头。
  荆长宁微微侧头,安静地打量了景华一眼。
  然后她侧开步伐,让开道路,微微一笑。
  “我为何要拦你?”她轻道。
  景华面色一僵。
  荆长宁伸出左手,裙摆被带动着微微一漾。
  “恭送景王殿下。”她说道。
  ……
  四下一片安静,景华还握着剑的手一僵。
  “你不拦孤?”他反问道。
  荆长宁依旧噙着温温的笑,顺着景华的话音道:“路是景王殿下自己选的,我为何要拦?”
  荆长宁的神情无比坦荡,亦无比认真,话音清淡如风。
  景华的面色却凝重起来。
  ……
  黎夏奇怪地望了萧嵘一眼,欲言又止。
  萧嵘摊了摊手。
  “我也不知道她想做些什么。”他说道,“但她那么厉害,没什么可担心的。”
  萧嵘望着面色开始变幻的景华,若有所思。
  小宁儿这一招很绝啊。
  她不拦景华,但景华就敢走吗?
  景华的面色不断变幻着。
  吴一羽见景华不动,连忙上前劝道:“王上,机会难得,我们赶紧离开!”
  景华变幻的面色陡然间沉了下来,狭长的眼眸露出冷光。
  荆长宁轻轻抱着胸口,微微扬着唇,有些无赖。
  只见景华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吴一羽一眼。
  “你有没有脑子?”景华斥道。
  吴一羽一怔,心想王上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答应了带他们回去的吗?
  他还未回过神,只听见景华不断斥道。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你不想景国被人利用,所以你想带着景国的大军离开。”他斥道,“可是离开之后呢?”
  吴一羽又是一怔,他的确没想到这些。
  “当初羽国和丹国叛离林国,林国无力阻止,那是因为羽国和丹国联合在一起,合两国之力已足够于世间立足。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景国凭什么离开合纵?”
  吴一羽下意识想开口辩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荆长宁的眸底露出一抹笑意,望着被景华几声呵斥愣在原地的景国大军。
  “走吧。”她望着景华笑了笑,“借一步说话。”
  景华深望了眼还未回过神的吴一羽,随着荆长宁就近走进了一座营帐。
  刚进营帐,景华周身的冷意霎时消散,整个人露出一副苦笑。
  “你就……你就不能地给我点面子?”他一脸幽怨地望着荆长宁。
  荆长宁轻提裙裾,眼底是亮亮的狡黠,颇有些无赖地靠在桌案上。
  “你景国的事,凭什么让我费心思替你收拾?”她问道。
  景华噎了噎:“这你都看出来了?你个……”他刚想破口大骂,只见那女孩子一脸笑意盈盈。
  老天,她已经不是那个他了,让他对着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破口大骂,他还真做不到。
  荆长宁叹了声,冲着景华摊了摊手。
  “你想要什么,说吧。”她道。
  荆长宁女儿身大白于天下之际,景华心中的确震惊,但他其实并不是如他表面看起来如纨绔而放浪,他还是有些能力的。
  他能看出来,就算荆长宁是女儿身,他既然已经踏上了这条“贼船”,便再无回头的可能。
  但吴一羽带着景国大军来找景华的时候,景华并没有直接说穿。
  他若是直接言景国没有能力叛出合纵,除了他自己的面子挂不住,如此也会很伤军心。
  很短的时间,他想出了另一条计策。
  他想利用荆长宁……
  “你想利用我。”荆长宁道,“你以为你带着二十六万大军要离开,我必然会慌张,然后便会想尽方法劝景国留下,如此,你就可以提条件了对吗?”
  依照景华所想,他是打算佯装退出合纵,然后借荆长宁之手挽留。
  一则可以借机让荆长宁帮他收服军心,二则他还可以借机威胁,向荆长宁提条件。
  按照景华原先的想法,他什么都不用付出,反倒可以威胁荆长宁一把。
  可是……
  可是打死他都没有想到荆长宁会不拦他。
  然后他只能腆这脸,在景国三军面前把景国的弱处一点一点数落出来……
  景华一脸幽怨。
  “毕竟你这样空手套白狼,是很不道德的。”女孩子眨着眼睛道。
  景华一时失语。
  “不过我有点好奇,”荆长宁嘻嘻一笑,“若是我的确如你所愿,你会提什么条件?”
  景华笑了声:“反正如今我也不能威胁你了,还说出来丢脸做什么?”
  荆长宁哦了声:“看不出来你那么要面子啊。真不说?”

☆、第306章 故事女主角

  景华摇头。
  “那就出去吧,你自己的军队,记得自己管好。”荆长宁耸了耸肩,转身嘟囔道,“说起来我许是做回了一个女孩子,心是越来越软了。你若是说了我说不准还会答应……”
  景华咽了口唾沫,几步上前拉住荆长宁:“那个荆郎君,哦不,荆姑娘。”
  听见景华的话音,荆长宁眉眼弯弯,眸底划过狡黠的笑意:“怎么,景王殿下改主意了?”
  景华干笑一声:“孤想,想……”景华心一横,“我想请姑娘你,若是等林国这间事了,你去景国定居,如何?”
  荆长宁玩弄着垂在肩前的一缕碎发。
  “估计你的原话是想让我此间事了,去景国替你卖命几年吧。”她轻咦了一声,“怎么,你那不切实际的天下梦,还没醒?”
  景华面色僵了僵。
  “孤……”他欲言又止。
  荆长宁又是笑了笑。
  “我知道你心中愤懑,感觉自己被诓上了我的这条贼船,得知我的女儿身格外难堪对吗?”荆长宁问道。
  景华干笑了一声,转头不自在小声道:“可不是嘛……”
  在荆长宁面前,他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像是被扒光了游街。
  荆长宁抬了抬眸:“有的时候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为什么总是看不起女子?”
  “女人不就是用来侍寝生孩子的吗……”景华又是转过头低声嘟哝。
  闻言,荆长宁目光垂了垂。
  “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景王殿下可曾想过,是否愿意他人这般看待你的母后,你的妻子,你的女儿?”
  景华目光顿了顿。
  “于这世间而言,人性本就有不可避免的自私自利。”荆长宁道,“但推己度人,你又以何立场看轻女子?”
  景华沉默。
  良久,他低声叹道:“这世间男儿,皆以护着自己的母亲妻女为傲,谁又愿意她们背负这般辛苦?”
  “所以,你就算不喜,也不可不尊。”荆长宁道,“这是公正。”
  景华叹了声,深望了一眼面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女孩子。说话间,她的目光平和,并没有因为他的轻看而有丝毫羞恼不堪。
  “公正,是强者的手段,是弱者的挣扎。”景华道,“孤不想瞒你,孤如今不如你,所以才会尊你。”
  荆长宁目光轻缓略过。
  “公正的确是一种手段,不过我也不是囿于其间的人,比起原因,我更在乎结婚。”
  话音落下,景华只见身前的那个女孩子安静转身离开营帐。
  “你的条件我不会答应,你景国的事,终究还是要你自己去解决。”她的话音悠悠,“我唯一能答应你的,是无论日后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顾着乐月和她的女儿。”
  景华微怔,只见荆长宁的身影已经从眼前消失。
  景华知道,经此一事,合纵的联军就算心有不安,有被欺瞒的愤懑不平,至少,在表面之上,不会有人公然要退出合纵。
  因为那个女子需要时间。
  她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让这一百多万大军一点一点习惯,习惯接下来他们要听从的,只是一个女子的命令。
  这很大胆。
  但在她的手下,没什么不可能的。
  ……
  “时间,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东西,它永远维持着俯下身的姿态,却从未有过丝毫怜悯。”墨凉望着远方的临秋城,话音有些奇怪。
  文逸伸了个懒腰,打个哈欠道:“临秋城终于到了啊!”
  说罢,她抬脚就要向里走去。
  墨凉拦在了她的面前。
  “楚长安,你这是做什么?”文逸忿忿不满道。
  墨凉安静的沉默了一会儿,平静道:“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文逸问道。
  墨凉望了眼临秋城:“这是林国的都城,是林蔚然所掌控的权力核心。”
  文逸摇了摇头:“管本公主什么事?既然你能进去,我为何不能进去?”
  “我是林蔚然的人。”墨凉平静道。
  “腿长在我身上,你拦不住我。”文逸道,“况且婶子前些日子和我说了,她说文姑娘啊,你家相公虽然是个哑巴,但生得太好,一定要小心跟着,这年黑心眼的人多着呢,万一被药昏卖到公子倌里,那可就惨了。”
  一边说着,文逸一边捶胸顿足作担心状,将中年妇人的体态学得那叫一个像。
  然而墨凉知道,前些日子那憨厚地妇人,是断然不会知道公子倌那种地方的。
  他的面色微顿。
  “我不是哑巴,而且以我的武功,在临秋城内没人能药昏我。”他明知道文逸是在骗他,却还是认真地解释了句。
  文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可你没否认你是我相公。”她摊了摊手,抓着墨凉话音里的一个疏忽便得理不饶人,“出嫁从夫,相公既然要进临秋城,人家哪有不跟随的道理。”
  墨凉难得在脸上露出除了平静之外的神色,他的眉心蹙了蹙。
  然后他认真地补了一句:“我不是你相公。”
  文逸扬了扬手,大步在墨凉前面走近临秋城:“晚啦!”
  临秋城很大,是仅次于景国都城的所在,入目是一片街市繁华。
  墨凉望着文逸的背影,面容有些微僵,似乎平静的神情被打破后,不知道还露出些怎样的表情。
  他明明是想说她是文国公主,是林蔚然的死敌,孤身一人入临秋城太危险,于是他想劝她离开……
  可是他竟是没有说出口。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想了想,几个转身,他的身影在热闹的市集之中消失。
  他没有余力去管文逸,当今之际最重要的是去见林蔚然。
  他从来没有时间歇息,才刚踏出了第一步,他还有很多很多事要做。
  文逸捧着两个冰糖葫芦。
  “喂,楚长安,长宁喜欢吃甜的,你和她那么像,你一定喜欢吃冰糖葫芦对不对?”她一脸兴奋地转过头。
  街市繁华,人烟济济。
  蓦然回首间,那人却不知去了何处。
  文逸高举着两只冰糖葫芦,感觉自己就像说书故事里被抛弃的女主角。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市间,却找不到她想要找的那个人。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徒自伤悲。
  然后她一个跳脚,单手叉腰,两只冰糖葫芦直直指向林王宫的地方。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楚长安,你给本公主等着!”
  

☆、第307章 轻言断生死

  “来人止步!”
  林王宫前的侍卫拦住墨凉。
  墨凉轻抬眸看了他一眼,取出一块令牌。
  那侍卫一惊,连忙放行。
  墨凉平静地朝着林王宫内走去。
  十一年来,他的面具就是他的另一张脸,如今再也不需要了。
  他的眉峰轻动了动,盛夏已近尾声,阳光却很大,铺散在脸容上,有些微微灼烫。
  刚走进朝殿,便见林蔚然面前跪了两个人。
  谭易水和赵风。
  落峡之战失利后,林蔚然将庄新调到了落峡之外,旋即将赵风和谭易水调了回来。
  墨凉因为文逸的缘故,在路上耽误了几天,反倒是落在了两人之后。
  此刻,林蔚然的目光无比阴沉森冷。
  云国之争,谭易水只用了七天便将三分之一的云国土地失了,而赵风在晚孟城和高城的战役中,亦是输得很惨。
  至于落峡,若不是墨凉赶到,此刻落峡已然不在林国手中。在后面便是林国的腹地,林国岌岌可危。
  林蔚然没想过会输,更没想过会输得如此惨重。
  而眼前的这两个人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虽各有缘由,但在林国,败军之将,便不该苟活。
  墨凉想明白了这一切,在望向眼前两人的目光微微泛起了波澜。
  林蔚然目光森冷地望着地上跪着的赵风和谭易水。
  “你们想怎么死?”
  冰冷的话音淡淡略过。
  赵风跪伏在地面上,话音哆嗦着:“臣恳请网上再给臣一次机会,臣定当肝脑涂地以报恩德。”
  林蔚然冷笑一声:“孤不需要。”
  和赵风比起来,谭易水的目光反倒是格外坦然,从当初在千水崖有了一跃而下的冲动后,他早就不怕死了。
  他抬起眸,目光微眯地望向林蔚然。
  正如他当初在千水崖收回前迈的步伐时心中所想,他想在死之前做些什么。
  墨凉看见谭易水望着林蔚然的目光中露出一抹杀意。
  他跪着的后膝微抬,眼眸眯起,若一只在临死之前反扑的猎豹。
  林蔚然听着赵风的恳求已经有了些烦躁,直直挥了挥手。
  “来人,将他二人拖出去砍了!”
  话音刚落,林蔚然起身便欲离开,显然是不耐到了极点。
  几个侍卫从殿外走进,伸手便要押解二人,谭易水的右膝一抬。
  墨凉几步上前,右脚踩到谭易水后膝间,手压在了他的肩头,重重一按。
  谭易水猛然回头,便对上了墨凉那张脸。
  林蔚然察觉到变动,亦是回过头来,只见一张平淡的侧脸,从轮廓上,像极了那日所见的青衫少年。
  林蔚然还未回过神,便听见墨凉一如既往平静的话音。
  “臣有话要说。”墨凉压着谭易水,身后几个侍卫面面相觑后退了几步,直接朝着赵风而去。
  “说。”墨凉开口,那熟悉的话音和语调很快将林蔚然拉回现实。
  墨凉见几个侍卫后退,垂眸望了眼谭易水。
  谭易水听见一声很轻很轻的叹。
  “你杀不了他,何必送死。”
  谭易水微怔,有些错愕,又有些不解。只这片刻,他的心神已乱。
  墨凉知道他要动手,于是拦了他,却又没有揭穿他。
  他想做什么?
  还未回过神,墨凉已经松开压着他肩头的手,移步一侧平静跪下行礼。
  “臣请求王上放过谭将军。”他说道。
  谭易水眉微沉,墨凉这是……在为他求情?
  林蔚然戏谑地望着墨凉那张和荆长宁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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