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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闺春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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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星椋吹孤淞瞬皇恰!�
给了一个棒子,接下来又是一个有毒的甜枣。
其余人莫不再说苏兄心胸宽敞。却听从角落里突然传出稀稀拉拉的鼓掌声,众人便都向那一角看去,只见一个模样颇为秀美的男人一边面朝这边,一边鼓掌,他带了两个仆从,其中一个像是蛮人的样子,黑着脸尤为恐怖。
这年头敢用蛮人做护卫的不多,整个楚朝也只有一个。有些眼里见儿又心细的瞧见了毓秀耳朵的上耳孔,又辨出她的身份,不敢上去得罪。苏仕明跟着楚昭多年,私下也偷偷见过钟家小姐,自是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想着钟家小姐不仅身份地位高,日后也是要嫁给主子的,主子事一成她必定就是万凰之皇这样无可匹敌的尊贵身份。当下便摇了折扇,温和笑道,“兄台眼生,不止名讳为何?”
毓秀唇角微微勾笑,“有朋自远方来,姓名只是一个代号,有关紧要吗?”
这是不愿泄漏身份,苏仕明如是想。
将手上得茶水一饮而尽,毓秀又看着一旁不发生的柳侑,“刚才在一旁柳兄高谈阔论,心内十分仰慕之,不知柳兄可愿过来同桌一饮?”
柳侑怎么也没有想到坐在那里的那位公子能说出那番话。他一身华贵的衣衫,想必定然是哪个高门贵户里出来的公子哥,他以为他必然也和那些人一样觉得有辱斯文,着实没想到……有一知心人难得只可惜他今日的书还未曾抄录完毕。
“感谢兄台美意,只是我今日的书未曾抄录完毕。”今日的银钱拿不到,他今日的生活便是问题。
“柳兄不必着急,左右我今日无事,在这里等着你忙完便是。”
旁边几个举子听着毓秀这番话便都在一旁小声说些什么,无非是猜测毓秀的身份。可柳侑这样的人无甚背景他们敢得罪,毓秀出门带着两个仆人,其中一个还是蛮人,看着就令人害怕,再加上毓秀自己也是一身华衫,也不敢像排挤柳侑那样排挤他。
苏仕明脸色有些难看,柳侑是他在此次科举中的大敌,他一直想除他而后快,自然事事都针对他,可如今钟家小姐却在旁边帮衬他,难不成是看着这穷酸秀才了?
——
“让兄台久等了”,柳侑出来,见毓秀还在等着,不免觉得内疚。
“连半个时辰都没有,谈何久等”,毓秀粗着嗓子学男人说话,“我便是瞧不上那些人欺负你,倘若我要是走了,他们不定怎么排挤你?”
柳侑一阵苦笑,先拱手谢了毓秀,才道,“某学习策论一直都想报效国家,却不知策论还能用在与人斗嘴上。”这些日子他常常被人取笑,一开始确实气不过,便驳论他人。可到后来他才发现,自己永远驳不过旁人,他的身份与别人差的太远。狠狠饮了桌上的酒水,他道,“都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我看却不见得。”
他心里明显是有怨气的,毓秀与他碰了一杯才道,“书是好的,只是读者万般人。柳兄高才,日后便是蓬勃前程,又如何放些心在如此小人身上。”一番话宽慰了柳侑,两人的话匣子便也打开了。毓秀本身师从钟家,才学不薄。
柳侑也是有真材实料的,两人谈论起四书五经,左传孔孟自然是数不尽的话题。
身后的魏渊看着那柳侑的眼神似乎是在看一个死人。晚翠却捧着脸听得津津有味,虽然她什么都听不懂,但就感觉小姐和那举人说话好听,又高深莫测的。
直到日暮下垂,天际缓缓露出暮色,柳侑告知了毓秀自己家里的地址,又相约下次谈论,这才互相告辞。
回来时念着柳家家贫,想来窃入十分容易。上辈子柳侑死的无缘无故,这辈子她总不能又让苏仕明占了那个便宜,白白得一个状元的名。再加之与柳侑相处半日,他为人确实爽朗又有才华,毓秀和祖父一样爱惜有才之人,便觉得他不该是这样的命。
“魏渊,你跟着今天那人,若他身边出现什么异动便来向我禀报。”
魏渊眸中有些厉色,他着实想不通那穷酸秀才究竟哪里入了小姐的眼,但终究没有违抗毓秀的命令,“是。”说完便隐身入了茫茫夜色里。
——
那日过去又有数日,毓秀从魏渊那里得知柳母生了及重的伤寒。
这病于达官贵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对于穷苦百姓来说确实一门要命的病。便连忙让晚翠收拾了行装,准备出去。她虽和柳侑相识隐瞒了身份,但总体来说也算的上君子相交,朋友有难她总不该视而不见。
“毓秀,这次可被我抓住你了!”突然传来的粗旷声音吓的毓秀差点扭了脚,回头一看才看见来人是谁,松了一口气,“哥哥,你又吓我!”
钟赢板着脸,“你要不做亏心事儿,我怎么能吓你?你到跟我说说,今儿个穿着男装是想干什么去?前些日子穿着男装又是干什么去了?还有,你派魏渊盯着一个举子是什么意思,你瞧上人家了?”钟家就这姐弟二人,感情自然不可说。
钟赢只要想起毓秀竟然派护卫盯着一个男人,便觉得自己养了多年的妹妹被猪拱了,无论如何也要破坏了。
毓秀拿眼睛瞪了魏渊,这种事儿怎么能告诉她那哥哥。
魏渊却垂了头,他可以听小姐的话去盯着那举子,却不容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他会面。他就是自私自利,而那秀才又有何处能配的上小姐的,他便是连他魏渊都不如。
“哥哥,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毓秀不知该如何说,又想着哥哥为人过份耿直,而那柳侑虽然有一身清贵的气派,可脑子却也不像一般文人那般迂腐,从他于风月楼抄书这事儿便能看出来。被众人排挤又能隐忍,这样的人若与哥哥相交,改了他那直来直去的毛病,自然是极好的。
想着毓秀便挑着些东西向钟赢说了事情始末,又约着他一起到柳家去。
——
柳家素来家贫,连窗户都是用纸糊上去的。兄妹二人来时柳母已经病入膏肓,柳侑找了大夫,却又无钱支付诊金,正彷徨无措。
“若然没有诊金,那老夫便不久留了,还有旁的病人。”那老大夫说着便提着药箱要走。
柳侑苦苦哀求,“求先生在宽严几刻,待我明日抄了书赚了银子便返还诊金。”
老大夫还在收拾药箱,头也不抬,“要旁人都像你这样赊欠,那我的药馆还开不开了?”
两人的对话都进了毓秀和钟赢耳朵里。钟赢个性刚烈,为人又太过急性子,一听这话便气的不行,又觉得柳侑可怜,便直接解了腰上的荷包,“岂有此理,都说医者父母心,我还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大夫。这钱你收好了,若是治不好病,当心本少爷我扒了你的皮!”
那大夫被一袋子银两正中了脑门,正想发怒,一瞧进来的两人都是锦衣华服,原本一肚子的气儿便都蔫了下来,“二位公子放心,这位夫人生的只是小病,鄙人马上便给她开药诊治。”
看着他这幅奴颜婢色的样子,钟赢便啐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钟哥哥的好基友
钟赢乃是钟正和大周氏的长子,毓秀的嫡亲哥哥。
因钟正和大周氏夫妻恩爱,膝下并无庶子碍眼,钟赢便是钟家第三代的唯一男丁,肩负振兴钟家,担当家业之重责。
只可惜,成长在累世书香门第的钟家,钟赢却并不喜诗书,虽也读论文,做策论,但却总是差一些火候,在科举上无甚建树。
年未及弱冠,早参加了两次科举,却均无功而返。
京中,大把的人都言说钟家‘后继无人’,笑话钟赢愚笨无能,但毓秀却知道,她的哥哥——是何等的出色!!
大将军王,弓马天下!!楚昭能立不世功勋,坐稳大楚国帝王之位,却都是她哥哥一弓一箭打回来的!
“哥哥,快莫气了,还是看看柳伯母的好!”毓秀自家哥哥脾气有些鲁直,有时不太会分场合,便连忙拦住他,“让大夫熬药去吧,别担误了柳伯母的病情。”
“哦!?是了,秀儿你说的对,到是我疏忽了!”钟赢拍了拍脑袋,对着大夫大手一挥,“得了,你赶紧的熬药去吧!!”
“是,是,是,这位小爷,我这就去!”大夫抹了抹汗,一溜儿小跑去到后院,熬药去了!
大夫自去了,柳侑扶着柳母,满面感激的上前,恭手作揖,“多谢钟兄高义,救得某之母,某不胜感激,日后若有差遣,绝不敢辞!”
柳侑自认有才,亦相信此届科举定能榜上有名,但终归,科举未曾开,他还未曾中,一切便都是妄然。
“柳兄快不必多礼,不过些许银俩罢了,哪值得你如何!”毓秀连忙避身,让开柳侑的礼。
说起这柳侑,毓秀既有相信其能力,刻意相交,以便日后共同对付楚昭之意,亦有本身同情他遭遇之感。
柳侑大才,今年不过方及弱冠,便是京中有名的才子。在前生时,今次科举,他更是高中头名状元,眼看平步青云。但谁知,就在他高中之时,柳母却重病而亡。
因他无甚背景,为人又有几分清高之意,朝中便颇有些人看他不惯,上折叁他‘不孝不悌’,母重病而科举,实乃‘大不孝’之罪,应免除状元名号,在不许参加科举。
彼时,楚昭麾下即有几人参加科举,他又买卖试题,很是拉拢了一群举子。且,苏仕明对柳侑嫉恨甚之,楚昭便也便了些手段,竟真把柳侑的状元之名给抹了!!
母亲病逝,状元被抹,日后又不能在参加科举。这等于柳侑十年寒窗,白白浪费,为了给母亲安葬,柳侑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银子,最后只能安身破庙,却偏遭风雨,得了病症,被庙乞丐赶出,最后冻死街头。
——也是惨到了极点。
“柳兄和我一见如故,千万不必如此客气。伯母身体不适,你还是先把伯母搀到屋中,让她歇息的好!”看着柳母烧的嫣红的脸,毓秀连忙开口。
“对啊,赶紧把你娘扶进去吧,她都病成这样了,还让她在院子里坐甚?”钟赢大咧咧的挥手,对柳侑皱了皱鼻子,“酸书生,总是弄些没用的门面功夫!”
“哥哥!!”听钟赢这般不客气,毓秀蹙起眉,低声唤他。
“有什么?我说的不对吗?”钟赢不满的低声。
“钟兄不必如此,这位说的不错!某是读书读傻了,偏爱些表面功夫。”柳侑摆手笑着,抬步将柳母扶进屋中,安慰她睡下休息,又等着大夫熬好药,服侍她用了药,看她睡着后,这才终于空中时间,来招待毓秀和钟赢。
“兄台,钟兄,久候了!”在屋里足磨蹭了半个时辰才出来的柳侑抱拳道歉,“某已尊了兄台和钟兄之言,服侍母亲歇下,这才出来,真是失礼。”
钟赢:“……”
穷酸书生果然记忆仇,不过说了他两句罢了,竟然就把他们活活晾了这么长时间。
“额,呵呵,柳兄不必客气,这是应该的。”毓秀抿了抿唇,感觉有点渴。
毕竟站了这么久,毕竟……太阳挺晒的。
“兄台,钟……额,钟家妹子,快快请进吧!”柳侑又不是傻子,几次相处之后,自然能感觉出毓秀的真正性别,只是那时,他并未有跟毓秀深交之意,亦有避嫌之感,便未曾戳破。但如今,毓秀帮了他,救了柳母,柳侑便也真正起了交友之意。
“柳兄不要见怪,小妹身份不便,欺瞒柳兄实属无奈,当真是失礼了!”毓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曲膝福身,先全了一礼,这才对柳侑道:“这是小妹长兄,名唤钟赢,性子粗直,有些口无阻拦,还请柳兄不要见怪。”
“钟家妹子相助某,救某之母,某感激还来不及,怎会见怪?”柳侑连忙摆手,又侧目看向钟赢,道:“钟兄直率坦诚,最是可交之人,柳某能得以相见,已是不胜欢喜。”
“你这书生,到是会说话。”钟赢笑着摇头。
他性子虽是粗鲁了些,但自认看人还准。柳侑虽然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可观其言形,却并不像恶人。钟赢之所以陪毓秀至此,无非就是怕妹妹阅历浅,被人所骗。
如今,一见柳侑,觉得此人还算不错,到是放下心来了!
在柳侑的邀请下,一行三人去到厢房中,钟赢对诗书虽不喜,却到底十几年的功底,钟府气氛中培养出来的。就是比不得柳侑和毓秀,亦是言之有物,三人相谈甚欢,气氛很是不错。
陪着柳侑通读诗书,甚至等到柳母醒来,又以子侄之礼见过柳母,毓秀和钟赢这才起身准备告辞。
“柳侑,你日后若有什么难事,自往钟府递帖子寻我就是,只要我能办的,定然不会推辞。”钟赢拍着胸脯保证。
别看钟赢读书不成,可对那真正的才子,还是佩服的很。柳侑即能高中状元,其才学自不必说。钟赢和他相处时间不长,不过一下午的时间,可对其才学,还是能从言语谈论中了解到的。
“哥,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直啊!”毓秀推了哥哥一下,心中暗急。
传闻柳侑可是有些清高的性子,钟赢说话这般不客气,人家不会觉得生气吧!
“朋友相交,贵在真诚。我诚心诚意愿相助柳侑,并无半点瞧不起的意思。”钟赢大笑出声,极为豪爽的模样,“柳侑如今囊中羞涩,我银两足备,便相助于他,他无需感谢。”
“日后,若他飞黄腾达,而我一时错手,落魄需他向他求助之时,他自然亦要相助于我,而我,也会坦然接受。”
“这才是知交好友间该有的行径。要是三言两语都需时时谨慎,小心翼翼,生怕被人误会,产生惕提……那还算什么朋友?”
钟赢摆手,意气风发。
“这……”毓秀语塞,在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哥哥,似乎跟前生那个被人称做‘大将军王’的将领重叠起来。让她止不住有些眼热!!
是啊,这样豪爽,这样直接!!这才是她的哥哥,是大将军王钟赢,是护卫大楚国的神将。
她的哥哥,绝不是纨绔子弟,待他发光发热后,定然会让所有瞧不起他的人,为之侧目。
“钟兄说的好!!实在是让柳某惭愧!!无地自容!!”本因钟赢的话,心中有些不自在的柳侑大喝一声,满面通红。
他才学过人,在京中颇有些名声,本不该如此落魄。原有些商户巨富,看好他的资质,愿意以女许之,相助他科举,却被他所拒。
不愿草草认下终身,这自然无可厚非,但,明明有些乐善好施之人,愿意无偿赠他银两,只求画作一幅,或字贴一本,谁知依然被拒。
柳侑素来脾气清高,心知所谓‘求画求字’不过是接济他的理由,便不愿领‘嗟来之食’,到让柳母落得无银治病的下场,心中本就内疚。如今又听见钟赢所言,当真震耳发聩,如醍醐灌顶般,令他骤然清醒。
“妄柳某自认才学八斗,却原来竟是这等狭隘之辈。今若不是钟兄点醒柳某,柳某怕还沾沾自喜,抱定迂腐念头而不自知呢!”柳侑抱拳,对钟赢长揖到地,“多谢钟兄一言醒我!!”
“额,别客气,没什么……”钟赢摸了摸脑袋,咧嘴傻笑,一头雾头。
毓秀:总觉得这里似乎不需要她在场了!
——
留下银两,兄妹俩告别柳侑,径自回府。
毓秀到底女儿之身,于柳侑这等男子相见,并不合礼仪,救得柳母性命,确定改变柳侑拿去后,便在打扰柳侑,方便其准备科举。
但,自那次相见,钟赢认得柳侑之后,到跟他相谈甚欢。平素哪怕无毓秀陪着,也数次去得柳家,跟柳侑聊聊诗书,谈谈家世。
难得他们,一个京中有名的清高才子,一个满城皆知的愚笨纨绔,到当真成了知交好友,感情越来越好了!!
起码,从长兄口中,毓秀听到关于‘柳侑’这两个字的频率,也是越来越多。
——到让京中不少人惊讶不已。
就这般,日子飞快过去,柳母的伤寒彻底痊愈,科举已经迫在眉睫。
正文 第三十章:杀身之祸
瞧清楚小姐对那酸腐书生没什么兴趣,原本意兴阑珊的魏渊便好好做起了毓秀派给他的活计,每日死死的盯着那书生,谁知,这一盯,还真让他盯出了些门道。
“你再仔细的说一遍给我。”毓秀手扣在桌面上,暂时想不到怎么应对着突如其来的事情。
“属下昨天跟着那姓柳的,发现他周围老绕着几个混混,觉得不对就跟着去听一下”,魏渊回想昨个儿,“据说今儿个要在春风楼,那人抄书的时候动手。”
“无法无天!”毓秀猛地拍了桌子,楚昭着实张狂,连进京举人都敢碰。
这事儿很容易便想通,柳侑素来有才,楚昭一想让自己的人坐上状元的位置,二来他一个贫家子弟占了名额又掏不出钱来,楚昭得不到好处,怎么能容他。本来若柳侑无依无靠的,想来也是跟上辈子一样的结局,等殿试之后楚昭才会动手。
可这次恐怕是她害了那人。
虽说她的容貌那些人可能认不出来,可如今这京都却没有第二个人和她用魏渊一样的蛮人护卫。想来定是有人猜到了她的身份,她与柳侑交好,等同于让他搭上了钟家这座靠山。
对楚昭来说,柳侑又为人耿直,一个有才华,有能力,又即将拥有靠山的人不能为他所用,那必为他所杀。
“要属下去救他吗?”魏渊道,只是普普通通的几个流寇作案,不需她这样皱眉为难。
“他们今日什么时候动手?”毓秀皱着眉头问道。
“约莫是日落之后。”
毓秀想了半天,“你不能去”,她始终是一个闺阁女子,很容易被人针对。偶尔出了翻个浪到是没什么,但要是真的被楚昭发觉不对劲儿,日后她行动起来难免不便,“一会儿我想办法让哥哥去陪着柳侑。”哥哥为人素来讲义气,且不论身份相交。
若由他出面,楚昭一来针对不上,二来他哥哥也算是名门贵族里的小霸王,让旁人知道柳侑是他的好友,那就相比在他身上穿了一件金钟罩,日后就算是有人想要害他,也要看看能不能闯过哥哥这层罩子。
——
“毓秀让你给我的?”钟赢搔着自己的脑袋,很不明白自己妹妹的想法,“她平常不是最不愿意让我喝酒吗?”钟赢和钟家人喜素净的性子不同,爱大口喝酒,爱大口吃肉,更为不同的是他喝完酒还撒酒疯。
要是在自己家没人说什么,可他偏偏在旁人家也是如此。丢了几次人之后毓秀便想法设法的断了他的酒瘾,和勒令管家不许给他支钱去买酒。照理说钟赢才是日后钟家真正的当家人,小女儿家的理当管不住他,可从小这两兄妹一起长大,钟赢在外面张狂的不行,一回家便成了地位最低下的,又是个护妹狂魔,因此在钟家,他才是谁都可以踹一脚的存在。
“小姐说这酒不同旁的酒,里头放了丹桂人参等大补之物,对人体有益,还可以短时间集中注意力。”晚翠想着小姐说的那些,又道,“总归是小姐给你的,少爷你便放心吧,小姐肯定不会再骂你,你若是担心你一个人喝的太醉,找个朋友一起共饮也可以啊!”
钟赢本来还想着是毓秀给自己下的套子,测试自己在美酒面前能不能坚持本心,但他的本心太脆弱,晚翠话刚说完就动摇了。一脸垂涎的抱着酒瓶子,“晚翠你说的极是——我这也不是自己贪杯啊,这大补之物,我那柳兄弟最近科举在即,我便拿过去同他一起喝!”
晚翠晓得少爷这是怕事儿过了小姐找他茬子,便点了点头,“正是这个理。”
钟赢一听晚翠这话拎着酒瓶子就要走,等到门口了突然又摸着脑勺回来,一脸正经的问道,“晚翠,这真的不是你小姐给我设的套子让我钻?你可别诓我?”
晚翠扶额,“好我的少爷,不就一瓶酒吗?又不是一个酒窖,您至于这么怕小姐吗?”
“谁怕她了!”左右就是一瓶酒,反正也不在家里耍酒疯,他都喝完了谁能找他麻烦,想到这儿钟赢再不多想别的,大步一夸就去找柳侑了。
——
“这是你今日抄书的银子,你拿好。”
柳侑接过手上的银子,又像自己的东家说明了过两天要开始科举,自己恐没有时间来抄书。那人也是个读书识字的,再加上觉得柳侑有才学,并不为难他,只说这份工还给他留着,日后缺钱了还可以再来。
柳侑谢过人之后便拜退出风月楼。
想着过几天的科举,他打算早早的回去温书。却没想到走到半路突然面前一黑,竟然是一个套头的麻袋陡然而至,他条件反射的护起自己的手腕,他过几日靠这双手才能答题,要这次失去了这个机会却还要再等三年。
密密麻麻的疼痛穿到身上,柳侑看不见那些人的脸,但他有种预感,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暗无天日的闭上眼睛,他甚至下了地狱都不知道向阎王爷告谁?
“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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