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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闺春浓-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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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云隐去月当头,”毓秀正色道,随手见了根木枝在地上划起来,“层里的云没了,当字取个头,再加个月,这样看来,不就是不屑一顾的屑吗?”答案就在地上,旁边的百姓都看傻了眼,忍不住拍手叫绝。
高个儿书生夸下海口在前,这下不光是惹得围观百姓的嘲笑,还被前两个书生鄙薄几句,“不过如此嘛,看来我们三个也是不分高下,下次,还是莫要说大话了!”几个书生丢了颜面,也没脸在摊子前面带着,灰溜溜地挤出人群。
方才还口出狂言的摊主此刻已经看傻了眼,这小娘子怎么这么了不得?“小娘子莫非是书香门第?”好奇道。
“算不上算不上,从城外来的,看到这里有热闹便来看了两眼,不过要不是大叔你先前那样瞧不起我,我恐怕也不会凑这热闹。”毓秀忙摆手道,只草率敷衍了两句,她可不是什么书香门第,若是让别人知道她就是钟家的小姐种毓秀,回去她怕是要把祠堂给跪穿。
摊主捻了捻小胡子,“也是啊,楚都城中有如此才气的女子怕是也会出现在这里。”虽然看得出这女子身份尊贵。但摊主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心里却有了几分肯定。
“大叔,如今我赢了他们,是不是该算我拔得头筹了呢?”毓秀惦记着的还是摊主准备的玩意儿,也不知道是什么,可有意思?
众人起哄来,“是啊,这位娘子都赢了那几位书生,摊主可不能言而无信!”经过刚才那阵,大家早已对毓秀刮目相看,都当她是不简单的娘子。
“谁!谁说的!”摊主愣了愣,继而抬高声音,“今日拔得头筹的就是这位娘子!你且等等,我这就去将奖品拿来。”言罢,摊主从摊子后头捧出来巴掌大的玉葫芦,葫芦通透明亮,和刚才的木手串那是天壤之别,这可不是摊主拿出来糊弄人的玩意儿了,怕是拿出真宝贝了。
摊主小心翼翼地将玉葫芦拿在手里,递到毓秀跟前,“这可是我的宝贝,不过今天小娘子你走运,我也认了,这玉葫芦交到小娘子手里,小娘子可要好好宝贝……”摊主一脸的依依不舍,没想到还真有人能拔了这头筹。
“不错嘛,这件倒是有点意思。”这玉葫芦的成色极好,寻常人家也不是随便能买得起,想必也是这摊主花了不好功夫才弄来的,不过眼下已经到了自己手上,玉葫芦握在手中,乍地冰凉,凉得手心抽了抽,可过了会儿便慢慢温热起来,是块好东西。
拿了奖励,围观的百姓也渐渐散去,天色暗了,毓秀心满意足地拿着玉葫芦从摊子上离开,魏渊跟在她后面却一句话都不说,方才在摊子上,那几个书生和摊主都将毓秀当成了自己的妻子,不过毓秀似乎全然没把这当回事,他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总之便不想开口讲话,怕是一开口,反倒尴尬起来。
“你怎么不说话?”毓秀终于发觉魏渊的沉寂,转过头去问道,手里还拎着小玉葫芦,玉葫芦在月色下更显得清亮,映得毓秀脸上亮了小片。
魏渊失了神,过了会儿才明白毓秀原是在同自己讲话,“没有。”他低着头声音不高不低地应了句。
毓秀手上转动,玉葫芦的光就映到魏渊的脸上,那光来得太突然又太过明亮,刺得魏渊闭了眼,再睁眼时,才发现毓秀举着玉葫芦站在自己面前,“你……”他开口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你这个闷葫芦。”她将玉葫芦晃了晃,“太闷了!”自言自语道,“这玉葫芦送你了,反正你也是葫芦,不过一个是闷的,一个是玉的。”毓秀刚一拿着玉葫芦的时候,想到的就是魏渊,他是闷葫芦,和这葫芦真是太搭,本就想拿来送给他的,只是他一路上也不知在想什么,一句话也不说,还得等着她来开口。
突如其来的玉葫芦让魏渊傻在原地,这算是她送给自己的?他想了又想,玉葫芦在他面前晃了又晃,他才想起来去接,“谢谢小姐。”街上没了人,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称呼,总觉得这样自己和她才是最恰当的距离,才能稍稍抑制住他那颗躁动着的心。
“你啊,闷葫芦。”毓秀把玉葫芦丢在他手中,转过身去,巷子的尽头吹来深寒的风,她的鼻尖竟莫名酸了一下,前世今生,魏渊都是对她最好的人,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一点点的自由都不能给他,可是终有一日,她要改变这一切。
他应该有很好的一生。
弯月又往东边儿的天挪了些,毓秀同魏渊走在街上,人都散了去,只有巡夜的人打着灯笼从街上过,对街传来哒哒的马蹄声,扬起尘土来,魏渊拉过毓秀,挡在她跟前,马上的人长“吁”一声,瞬地勒住缰绳。
“魏渊?”魏侍骑在马上,刚从别府赴完了宴驾马回府,却在半道遇到了魏渊,他急忙停了马。
魏渊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才看清那人有些眼熟,不过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不过看长相,该是个辽人,敢在楚都街上御马而行,想必身份不低。
“魏侍?魏大人?”魏渊不识,不过毓秀记性好得很,一眼就看出来,不就是辽国的魏侍,那日在宫宴上她见过,自然记得。
魏侍打量起魏渊的脸,月色下轮廓愈发分明,和先王在世之时有五六分的相似,而眉眼更像李妾,这副模样他是绝不会记错的?莫非当真他就是被遗落在楚国的小王子!可这也太巧合了!楚国如此之大,怎么偏偏就被自己遇上了,而且楚国危机四伏,小王子又是如何活下来的?种种推测都在魏侍心中成谜,想要查个清楚。
可辽国使团离楚在即,想要查清楚魏渊的身世,定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若是跟着辽使团回去,而魏渊当真是遇险的小王子,辽国如今朝政混乱,只怕是会被别国有机可乘,但是一旦小王子身份确认,怕是能够带来一线转机。
“钟小姐。”魏侍骑在马上,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缰绳一松,“有机会再与钟小姐细说吧。”说着便驾马而去。
毓秀留在原地,而魏侍刚才那句话必然是有深意的,他说有机会再同自己细说,可是他们之间有何好说呢?一个是辽国使臣,一个是楚国的千金小姐,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毓秀疑惑了一阵,发现已经很晚了,便将这事搁置了,匆忙回了府。
魏渊的脸一直映在魏侍心上,像!实在是太像了,他与先王像,与李妾更像!可是怎么才能确认他到底就是当年的小王子就成了难题!贸然将魏渊领回去的话,没有证据,恐怕那人会定自己个欺君之罪,但魏渊这张脸的的确确是像极了先王。想到辽国当下的朝政,魏侍还是决定留在楚国,回去可能便再也回不来了。
“你去给宋凝传个话,我不随他们一同回去了,就说楚国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魏侍懒得理会宋凝,不过是那人的条狗罢了,那人当年丧心病狂,毁了先王的血脉,现在又一手遮天,将忤逆他的朝臣都统统处死,举国上下早就怨声载道,长此以往,辽国早晚会完在他手里,再不想些办法,后果不堪设想。
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能够确认魏渊身份的证据,确定他就是当年被迫害的小王子,确定他才是唯一有能力和那人争夺皇权的人。
那个叫钟毓秀的,才是突破口,魏渊在钟家长大,那么她一定知道魏渊从何而来,只要能从她口中探到消息,一切就自然而然的解释通顺了。魏侍既已决定不会辽国,必然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将魏渊的身份查清楚,多延一日,辽国就更加危险一分。
正文 第七十三章:计谋
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收养小王子的村庄早就在大火中化为灰烬,村子里的人也不知去向,魏侍只知道当年小皇子是被猎户收养,可猎户也已经死了,要想接触钟毓秀,他深知是何等困难,她是钟府的小姐,而自己是辽国人,万一稍有不慎,恐怕就会被人给钟家扣上通敌叛国的帽子,而自己也绝无可能继续留在楚国。
“去查得如何?”魏侍派了几个人去那村子查探情况,迫切地想了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否还有活口尚存,这一切对于他而言都无比重要,对于辽国更是举足轻重,半点纰漏都出不得,而且是愈快愈好。
探子将他们在村子的见闻如实道来,“回禀大人,那村子的确在十年前就已经被大火烧光,是有个小孩子在火中幸存了下来,有人说是被一户富贵人家领走了,也有人说是烧死在了火里,当时的情况太过混乱,所以很难说得清楚。”
“是怎样的一户富贵人家?可有打听清楚?”魏侍追问道。
“附近村子的村民说那户人家豪车华盖,应是途径村子的,属下猜想应是楚国的官宦之家,否则哪敢轻易将马车驶出楚都以外的地方。”探子们也不清楚为何魏侍突然要调查一处被火烧的村落,只是魏侍也不曾他们明说,只因怕其中也有那人的奸细。
想必那富贵人家就是钟家无疑了。魏侍已经确认当年的小王子没有被大火烧死,而是被恰巧路过的钟家给收养了,可怎样才能让钟毓秀坦白说出当年收养的事实呢?宫宴上,魏侍也瞧出来钟毓秀并不好对付,连宋凝的诡计都被她给识穿,自己又如何不着痕迹地与她见面呢?“那钟家呢?查得如何了?”
“钟家的小姐身边始终跟着一名身手不凡的侍卫,我们多次都差点暴露身份,并不容易接近。”除了查证当年小王子的事,剩下的,魏侍要摆平的就是钟毓秀。
魏渊竟成了钟毓秀的侍卫,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想,魏侍是忍不得的,他辽国的王子,怎么能在楚国朝臣的府中做下人?所以将魏渊查实并且带回去,刻不容缓。
毓秀靠在书房的软垫上,突又想起来那夜魏侍的话来,他到底想和自己说什么呢?魏侍……魏渊……难道这件事会与魏渊有关?毓秀自顾自地笑了起来,转念又想,魏渊不过是当年自己在城郊的村子里收养的孤孩,虽说姓魏,可也不应该和辽国扯上关系,辽楚两国边境常年通商通婚,所以生出的孩子有辽楚两国的血统也不足为怪,毓秀在此之前还真的是没有想到魏渊竟能引起辽国重臣的关注,怕是其中大有来头。
“小姐。”徐嬷嬷端着鸡汤在外面扣起门,“夫人吩咐我给小姐送碗鸡汤过来。”
“进来吧。”思绪被打断,毓秀也懒得多想,放下手中的书,才想问问徐嬷嬷大周氏进来的情况,这几日她一直忙着帮钟老爷子整理书房,偶尔还会替他回几份手书,忙得不可开交。
徐嬷嬷放了鸡汤,轻声叹了口气,“难为小姐了。”大周氏自上次赵府的事情过后就变得一蹶不振,连着几日都不思茶饭,也就这两天才转好了些,看到自家小姐聪慧好学,又识体懂事,真真是觉得赵家的母女不识好人心。
“该是我谢谢徐嬷嬷的。”毓秀尝了口鸡汤,“母亲这几日如何了?”说起来其实这几日她是刻意避着大周氏,生怕大周氏见了自己又想到赵府的事来。
“比前几日好了些,愿意吃些东西了。”徐嬷嬷脸上略带忧色,“只是相比从前,还是差得太多。方才起来,嘱咐奴婢给小姐熬了碗鸡汤。还特意让多放了些枸杞,说是小姐日日读书,会伤了眼睛。”
大周氏从前对妹妹最上心,如今被妹妹伤透了心,必然是难过的,可对毓秀是疼爱到了骨子里,就算顾不上自己,也不忘了这个女儿。“母亲进来可还有什么事?”
“哦,对了。前天夫人最爱的那支玉簪摔在地上碎了,不过夫人只说算了。”徐嬷嬷事无巨细地一一告诉毓秀,生怕说漏了什么。
玉簪?毓秀记得那只簪子,母亲曾与她说过,是当年大周氏出嫁之时,周家准备的嫁妆,她与小周氏是一人一支的,如今这簪子碎了,“罢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去喊晚翠陪我出去一趟吧。”既然这些东西会给母亲带来伤痛,那毁了也好。况且大周氏向来对首饰之类的没什么兴趣,毓秀想着是该给她准备件新的了。
“小姐怎么突然想到给夫人买首饰了?”晚翠嘴里嚼着桂花糕,本还想偷个懒,偏偏被小姐给叫过来,听闻是要出去逛逛,又顿时来了兴致,指不定小姐到时候心情好,还会给自己也挑两件呢。
毓秀敲了敲她的额头,“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唔……可魏渊今天不在府里……”晚翠咽了口糕点,“他走时还跟我说了,让小姐不要出门。这几日不太太平,说是有什么人在盯着小姐,万一我陪小姐你出去了,魏渊回来给我甩脸子怎么办……”
“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不过买个首饰的功夫,也用不得多久,一6两个时辰就回来了,若是手脚快些,回来的时候天都不曾黑呢。
晚翠想到魏渊的交代,又眨巴眼睛看了看毓秀,“那就听小姐的。到时候魏渊回来了,小姐可不许他凶我。”别的不怕,晚翠就怕魏渊拉着张脸,每次看到他那样子,就吓得连胃口都没了,谁让魏渊把小姐看得比命都宝贝。
“你看他敢不敢动你。”毓秀打趣道,“好了,去备车吧。”她也察觉到进来有些不对劲,也想过是魏侍的人,但魏渊未免考虑得多了些,魏侍怎么敢在楚国境内对自己动手?除非他真的疯了!
钟家的马车出了府,魏侍那儿也收到了风声,“大人,钟家小姐出门了。”魏侍的人连着几日都守在钟府外面,终于守到了毓秀出府,立马将消息传了回去。
“她的贴身侍卫呢?”魏侍知道毓秀容易对付,可魏渊就不简单了,如果魏渊在她身边,自己恐怕连接近她的机会都没有,且现在看来,钟家这位小姐,对于魏渊可不是一般的器重,连宫宴之上都允他随行,想必是极其信任的。
“那今日侍卫今日不曾随行,钟家小姐是与婢女一同出府的。”
“哦?!你可看清楚了?”魏侍大喜过望,立即准备动身去找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魏渊不在,正能想办法从她嘴里套出话来。如失了这次良机,下一次能再单独接触钟毓秀我不知是何年何日了。
“看得一清二楚,小姐与丫鬟,还有赶车的马夫,现在去往长安街上了。”
毓秀坐在马车里,出门的时候她在拐角处看到了这几日频繁出现的身影,不过今天她看得清楚,是几个辽人,定是魏侍无误了,可他找人跟踪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宝银阁是楚国富贵人家经常光临的首饰铺,里头的许多物件大都是孤品,为的就是彰显权贵之家独一无二的身份,毓秀携着晚翠进了宝银阁,魏侍的人也到了外头。
“掌柜,带我去楼上看看。”注意到外面的人,毓秀谨慎地走到屋中外面见不到的地方,这群人还真是阴魂不散,从钟府一直跟到宝银楼,可看样子这不是要行刺,而是别有目的。“来给家母挑几件首饰,这两个时辰就莫要让外人进来了。”毓秀担心那群人跟到铺子里来,事情就不好办了,直接包了店铺。
“晚翠,你在下面等着,记着,不许任何人上来。这几日啊,外头臭虫有些多。”说完毓秀便上了楼,外面魏侍的人似乎也没有跟着进来。
魏侍守在外面,却见毓秀进了宝银阁,进了阁楼后便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只能隐约听到里面的声音,几个辽人听见毓秀暗讽他们是臭虫,恨不得提着刀就冲进去,他们辽国的血性男儿,岂是能被区区小女子侮辱的?幸被魏侍压制下来,“那里头可不是我们能进得去,记住,我是要与钟家小姐和谈,不是要取她的性命,你们这副样子,人家怎么愿意与我和谈?”守株待兔,魏侍不信她就不出来了,暂且决定按兵不动。
晚翠站在楼下等得百无聊赖,她可不懂小姐口中说的臭虫是什么,出去看了两眼,地上也没有虫子什么的,小姐说的话真是奇怪的很。还有平日里小姐都会带着自己一同去挑选首饰,今日反倒把自己一个人丢在下面,晚翠心里必然是不满的,等着等着也打起哈欠来,干脆坐在那儿瞌睡起来。
毓秀佯作挑选首饰,却透过楼上的窗隙打探着几个辽人的行动,他们倒也聪明,没有急着冲进来,而是站在原地等着,骑在马上的那个,应该就是魏侍了。
正文 第七十四章:搭救
宝银楼照理说是被毓秀给包了下来,别人是进不去的,晚翠哈欠连天打着,可小姐在上头迟迟不下来,等得她肚子都饿了,也不见个人影,但小姐吩咐在前,她又不好贸然上去,站在楼下也找不到乐子。
“喲,这是谁家的妮子,长得蛮水灵啊。”街角走出来两个年轻男子,一个是玄衣锦袍,一个是绣纹翠衫,头束玉冠,腰上还挂着金纹钱袋子,满身的酒气隔着老远就呛到晚翠鼻子里头,还夹杂着不太好闻的脂粉味,脸上赫然就写着纨绔二字。楚国的门阀子弟大都如此,不学无术,不思进取得很,仗着家中祖上三代在朝中立下功名,就也懒得读书,要么是靠着父母祖辈混个一官半职,要么就是这几年从楚昭手里买了官来当。
晚翠见那两人色眯眯地盯着自己,只觉得浑身不适,往屋里站了些,心想这两个纨绔莫不是瞄上了自己?眼前小姐又不在,还是往里面躲者要稳妥些,她不想给自己招惹是非,也不想给小姐添麻烦,毕竟小姐现在的麻烦事已经够多的了。
两个纨绔见晚翠多了起来,站在店外狂声笑起来,“看见没有,小妮子害羞了……哈哈哈哈,今日我必然要调戏这小妮子,外头的姑娘和楼子里的就是不一样,看看她那个娇羞的模样,甚是让本公子欣喜啊!”玄袍男子神情猥琐,摩拳擦掌,急切地就要对晚翠伸出“魔爪”。
“小妮子,你倒是出来啊,你不出来,本公子可就进去了?”翠衫的纨绔不甘示弱,直接用行动表示起来,横在宝银楼外头冲着里面的晚翠叫嚣起来,只当晚翠是宝银楼里打杂的丫鬟,若是知道是钟家小姐的贴身丫鬟,怕他是胆都要吓破了。
晚翠本不想声张,没想到两个不识相的竟然到店门外头来堵她,她哪里咽得下这口气,还真当她怕了两个公子哥不成?这不是给小姐丢面子吗?况且小姐吩咐了不让人进来打扰,瞧这二人的架势,太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吧!“两位公子要闹的话请去别处,这宝银楼是卖首饰的地方,不是给二位公子调笑的。”晚翠撑着要靠在门边上,要是魏渊在这儿,早就把这两个流氓给打得满地找牙了!
这小妮子还有点性格啊!玄袍公子反而觉得有趣起来,“怎么,本公子来给玉罗春的姑娘买点儿首饰不行吗?还怕掌柜不做我的生意吗?”说着一把将腰上的金钱袋甩在柜台上头,“来掌柜,给本公子挑几件好的,顺道给这位姑娘也挑上几件。”言语轻薄,极是放浪。
掌柜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上头那位小姐吩咐过不许外人打扰,可哪有商人放着钱不挣的买卖呢?“两位公子,你们这不是为难我吗?这钱袋我也收不得,你们都是富贵人家,就放过我这么个做生意的,公子不如同这位姑娘商量商量,她家小姐把店给包了下来,我也做不得主啊。”掌柜把钱袋推到晚翠跟前,这烂摊子他可不想接。
“难怪生得细皮嫩肉的,原来是千金小姐的丫鬟啊,不知你家小姐芳龄几何,相貌和小妮子比又如何呢?”玄袍男子无比放肆地挑衅起晚翠来,也只有胆气欺负年轻的姑娘了。
晚翠冲上去,一巴掌甩在男子脸上,“放肆!你可知我家小姐是什么人,出言不逊,小心我家小姐割了你的舌头!”想来是小姐出门出得太少,楚都的子弟们都瞎了眼,怎都成了这幅德行!光天化日之下就对良家女子图谋不轨,这些人简直是侮了小姐的眼!
“你!”玄袍男子哪里料到,捂着脸“哇”地一声叫起来,翠衫的见自己兄弟受了苦,怒不可遏道,“你这贱人怎么不知好歹,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何人!王兄乃当朝尚书的独子,三皇子的表弟,你信不信我这就让人剁了你的手!”
说完不知从哪里跑出来几个壮汉就冲到店里头,将晚翠的胳膊架了起来,“小姐……小姐……”还没喊得出第二声,晚翠的嘴就被大汉用棉布堵了起来,掌柜的站在旁边儿看得瑟瑟发抖,几个大汉壮如铁牛,他哪里敢动。
“小姐?我呸!”玄袍男子的脸上现出五道通红的指印来,还不忘嚣张的说道,“你家小姐下来了,本公子也照玩儿不误,哈哈哈哈哈,这大楚还没有本公子玩不到的姑娘!来人,把她的手给我绑起来,本公子要剁了她的手!竟然敢打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往本公子怀里撞!”
晚翠手脚被人压制着,嘴上也发不出声音,真不该听着小姐的话和小姐出来,要是魏渊在就不会有这些渣滓跟上来,可眼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谁还能帮得了自己?想着晚翠的眼泪便夺眶而出,嗓中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来。
一直躲在店铺外头的魏侍自然是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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