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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闺春浓-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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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且在这候着,我去给他熬些药,莫在让他随意乱动,要不然,大罗神仙都难救了。”‘整治’好魏渊,将他‘放平’,颜大夫拍了拍手,无事一身轻般的拎着药箱,施施然的迈步向外走去,甚至,在离开前,他还回头似吩咐似叮嘱的说了一句,“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就算小两口儿想吵架,也等他伤好了在说,急什么,又不碍的什么。”
“这,这个大夫,我们不是……”毓秀一怔,喃喃的想要解释,可是颜大夫脚步飞快,几乎瞬间就消失在门口,打了毓秀个措手不及,而床上,魏渊的呻。吟声,又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三步并做两步,她来到床前,半跪在地上,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魏渊,口中焦急的问着,“魏渊,你觉得怎么样了?可有好一些?”
“你,你不用担心,我,我无事!”魏渊仰躺在床上,本来闪烁着精光的眼神变的黯淡,就连说话声音都有气无力,可却依然还紧紧盯着毓秀,口中断断续续的说着,“我,我不会离开,无论你怎样劝,怎样赶,我都不会离开!”
“魏渊……”毓秀站在那儿,低头瞧着魏渊,心里仿佛打翻了五味瓶般,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魏渊表白
“毓秀,你不必过分自责,有些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与你无尤。”魏渊看着她的脸,有些话便自然而然的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自然与她没什么关系,她人长的好,又生而高贵,无论是贪她美色与权势之人都不再少数。他魏渊也算不得高贵,他也和所有贪恋她的下贱之人一样,他心里有她,可这天下却从来没有这样的道理,这些本来就是他愿意做的。他喜欢她,如果她回应他他很开心,但决不是这样,让她心有负担。
“魏渊,有时候事情不是这么计算的。”毓秀再抬起头,已经十分平静了。
这个汉子痴傻,她早就知道。
有些事情早早的埋下了根种,她却从来都不知道。魏渊从来都对她有意,可上辈子她嫁了楚昭,从所有普通的妇人一样,她也再平常不过,出嫁从夫,她爱过楚昭——现在再回想起来她有时会觉得无比的恶心,却也不得不承认。
对于一个不识风月的小姑娘来说,抗不过楚昭这样的老手。
毓秀想着,原本埋在心里的有些事儿也慢慢涌了回来。那时在御花园中被赵纯陷害,她在众人面前失仪,不得不与楚昭订婚。那时也许楚昭怕忙中生乱,也怕夜长梦多,想促钟府早日完婚,一直在暗中散步些不利于她的留言。
迫使父亲母亲不得不将婚事提的十分在前。
可一个皇子可楚朝一个举足轻重世家女的婚事岂能是简简单单就能办了的。眼看婚事将近,那时她的凤冠却都还没有准备好,时年楚朝的婚事都是有礼仪章程的,尤其是皇族宗亲。而且那时因为赵纯的所作所为,毓秀名声已经不十分好了。
这两人在私下接触,不只是旁人认为是毓秀贪恋着皇子正妃的位置毁了表妹和楚昭的婚事,甚至连毓秀都是这么以为,那时的她远没有这样的坚硬的心肠,亦没有历经了万事后的手段,她以为是自己个坏了两人的感情,便一直自责内疚,也从为在自己的婚事上下过心思。
可她以为这样是自责,旁人却不这么以为。
天底下这么大,谁的心思都藏在了暗处,谁能看的明白谁?
倘若没了她,赵纯就能当上皇子正妃吗?凭借着她那个身份,哪怕再来十次也不会是皇子正妃,正因为她成不了,所以才愿意借着钟家的力量,将她送上皇后的宝座,同样也将楚昭送上了九五至尊。这些东西她看不出来,钟家人虽然眼明心透,却因为大周氏不愿意把跟她有血缘亲情的人往坏了想。
所以最后能看出来的只有一个魏渊。
那时她满门心思都是对楚昭和赵纯的愧疚,也从来没有将过多的心思放在这个汉子身上。如今想来,那时魏渊已经十分的不对劲儿了——他当时有很多话似乎都想对她说,可时时却总是欲言又止的,想来便是身份上的事儿。
想到这儿毓秀微微垂下眼睛,那时倘若她对魏渊有一分的尽心,也不会到如今这个地步。
魏渊曾经想带她走,她不同意。而后魏渊便失踪了,那时钟家人已经为她的婚事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自然也没人想要了解他去了哪里。她的凤冠还没有下落,可婚事已经将近。婚前只有一个月,大户人家尚且来不及准备所有随行之物,何况钟家这样的极贵身份。
大周氏便以为是凑巧,而且确实时间紧急。
当时问了全京城所有的首饰店,不见一个凤冠,便是定做至少也得一个月。最后能搜罗来的也不合皇子妃的规格,旁的假装钟家一律准备的很是丰盛,十里红妆这个词形容起来也不为过。可皇子与上了玉蝶的皇子妃是要入宫见圣去的。
倘使戴了一个不和规制又极其粗糙的凤冠,表面上皇帝见了或许不会说什么,可难保心里怎么想。
而且素来就有这么一句话。女子一生两个关口,第一个是嫁人,第二个是生子。而嫁人这一关则更为重要了,尤其是初入门的新妇,倘使刚嫁进去就失了面子,以后能有什么底细在夫家面前,一个主母在丈夫面前拿捏不起底气,她的后宅生涯必定不会多顺遂。
彼时毓秀只有不到十六的年纪,尚还想不到这么多,只是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赵纯。她也只是个小姑娘,身上还带着跳脱的性子,远没有现在这么沉稳。只是到了最后关头,听着大周氏讲起了这婚事的重要性,最后几天才急了起来。
魏渊便是在她成婚前一天回来的。
回来时还带了一顶凤冠,那凤冠极其璀璨。
毓秀当时以为是大周氏派她去外地寻的,便没有多想,只谢过了他。女子天生性子爱美,见着了这么漂亮的凤冠她自然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往头上戴,当时魏渊与她说了很多,可少女心性的毓秀却没往心里去。想来那时已经渐有权力的魏渊,看清楚了楚昭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他却没有立场劝他,他更不敢在她面前说出自己的真正身份。
所以说,一步错,步步错。她最后是看清了楚昭此人,却仍旧固守着钟家,固守着忠诚,她害了自己的孩子,也害了一直为她的魏渊。她嫁给了楚昭,魏渊也没有回辽庭——说的是有些难听,楚昭便一直将魏渊称作她的走狗。
他说的却实是,眼前这个男人,他何曾有一刻为自己而活过?
“毓秀,你是哭了吗?”
她垂着头,说了那句话之后便开始不语。魏渊开始以为她不想跟他说话,直到后来,有点点湿痕落在他手背上,他才有些着急的抬头看。
毓秀擦了眼睛,又抬起头,唇角微微勾着。
她眼中泪痕明显,便是笑着也挡不住。魏渊抬起手,“你……”为什哭?他又不敢问出来,他连为她擦泪都不敢。
“我并非难过,魏渊。”毓秀知道有些话是该说出来了,她已经耽误了他许多,“你说你所做的,都是出自自己意愿,可真的,魏渊,事情不是这么算的。”
“人都生而有死心,不止你有,我也有。”她有时候心里也在想,倘没了楚昭,没了很多人,她也没有身份的枷锁,或许她会让他得偿所愿,“当你所做的一切长久都得不到付出时,你便会心生怨恨,便会心有不甘。到那时所有的付出就变成了枷锁,人都会这样。”
毓秀这些话说的自己心里有些难受,但事实就是这样。
“不,我不会,我从来都……”
“魏渊,你先听我说完。”她知道魏渊不会找她要什么,“我所说的心生怨恨,心有不甘,你自然会觉得没有。可这些我能察觉到,而且我已经察觉到了,我是你的枷锁,我已经成了你的枷锁。你的怨恨,你的不甘都成了我绑住你的枷锁,你之前付出的得不到回报,便一直想着对我付出。”
她话停了停,又看着魏渊,“魏渊,没有人会一直为别人而活,不是你绑着了你,是我绑住了你。”
小时她听祖父讲过些道家的东西,其中便有这么一种制衡的思想在。魏渊和她这么多年,有些付出成了理所当然,他是她的奴,又对她心有爱慕,所以有些事情也成了他的天性。
“你没有绑住我”,魏渊听她说完这些,只觉得胸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烧的他的又疼,又好似烧破了他心中的不曾不甚明显的屏障,“毓秀,或许你说的对,我有私心在。我想着有朝一日,如果你能回头看一眼我为你做了这么许多,或许你能低下高贵的身子,和我这个卑贱之人在一起。”
“你不卑贱。”他一个辽人的皇子有何卑贱,“你从不比旁人卑贱。”
魏渊却只是笑笑,“可我在你身边,却从来都是卑贱的。”
他心里卑贱的想要她,嘴上却从来不敢说。甚至连太子那个懦弱之人都敢大胆向她表白爱意,他却小人之心的总想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毓秀,我待你的心,你如今该清楚明白罢?”他头一次这样看她,眼里火热的爱意汹涌往外出,“我是被你锁住了,但却是因为我自己贪心。我想得到你。”
毓秀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的眼神又太过炽热,只好转头避开,“或许你只是习惯了。魏渊,你说你喜欢我,可你现在拿什么喜欢我呢?你一直都还觉得自己是我的下人?”
如果上辈子没有她,魏侍还是能找到魏渊。
凭他的本事,应该是辽国的皇子,也许会是一个皇帝。可上辈子却只能沉沦在楚朝的暗夺之中,“我从来没有对你的身份有过任何参与,你却因为把自己当个钟家的下人,以自己沾了辽人的血脉为耻吗?”
“我没有。”
“你并不敢回自己的国家。”毓秀道,“魏渊,你是个辽人,无论你承不承认。”
“可我是辽人又如何,我长于钟家。”他看着她,眸色坚定,“我也只终于你。”
毓秀摇了摇头,“你还没有明白我想说的。”
“你心里不该只有一个我,也不该为我而活。这太沉重了,我担不起。魏渊,你该为自己打算,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而活,不觉得太天真浪漫了些吗?倘若我真的可以和你可以和你在一起,也不会是这个时候。”她顿了顿,“你有自己的国家,有自己的家人。我说这话并不是想劝你回辽,而是我希望你,别被钟家这个恩人的枷锁拷着,也别为了我,好好的想一想,你自己未来该如何?”
“我若是辽人,你会厌我吗?”
毓秀摇了摇头。
“倘使有一天,我想清楚了,也明白的。那一日若天下太平了,你会跟我在一起?”他问这句话。
毓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一会儿才道,“你如今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认。等你真的活好了,再来问我。”她其实有些不敢面对他,倘若真的有那一日,她是……她是十分愿意的。
想到这里毓秀突然觉得脸上热烫,“你好好养伤,我不便久留,先走了。”
“毓秀……”魏渊看她想走想拦着人,没想到她走的快,也没回头,很快屋内就只剩他一人,便有些呆呆的躺在床上,一时又有些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受了伤的左胸口。
她没有拒绝他的爱意,虽然她也没有同意——可至少这说明,他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请你放过他
呆怔怔的,魏渊半躺在床塌上,伸手抚着胸前的绷带,微一用力,刺痛感瞬间涌上,只疼的他一哆嗦。
“竟然……不是假的……”他喃喃,几乎有些不敢置信。自进钟府后,慢慢对毓秀产生感情,他自认从未瞒过谁,亦是多番表白,可毓秀,却总是严词拒绝,让他半点希望都看不到。
虽然,哪怕毓秀不回应他,他也早就下了决心,一辈子陪在她身边,就算看着她嫁人生子,心痛欲绝,他也不会离开,只会永远守着她。
这是他的承诺,亦是他想要的‘终宿’。
可是,不强求却不代表着不期盼,事实上,魏渊想毓秀,想的心都疼了。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会梦见他和毓秀成亲,组成一个小家,养上三,两个孩子,一辈子美满幸福,他会对毓秀好,好到愿意把包括性命在内的一切东西给她,而毓秀,无需她做什么,只要她肯接受,些许……哪怕只给一点点的回应,魏渊都心满意足。
他是配不上她的,哪怕他是什么辽国皇子,武艺非凡,他都是配不得她。魏渊一直这般想,所以,那个娶到毓秀,组成家族的想法,永远都是如在梦中,他在不敢提起。可是今日……毓秀知晓了他的身份,他亦表了白,而毓秀……
虽然没有同意,却也没有拒绝。
魏渊不是傻子,他是爱毓秀太深,太过在乎她了。这才没看出毓秀每次拒绝他时,流露出的复杂情绪,可这一次,许是毓秀太过惊讶,竟然忘了掩饰,那一瞬间的面颊微红,隐带羞涩的转头就跑,当真让魏渊看到了希望。
“竟然,不是做梦啊……毓秀她真的……”魏渊闭上眼睛,感受着胸膛上的痛楚,竟然有几分想要喜极而泣的感觉。
“哎哟,殿下,您这是做什么?你伤的这般重,怎么还敢如此?”一旁,魏侍瞧见他的动作,连忙急声上前,伸手拦住魏渊‘作怪’的手,他紧紧蹙着眉头,转身一叠连声的喊,“人呢?快去把颜大夫唤来,就说殿……公子的伤口崩裂了!”
其实,魏渊在是高兴,下手也还有分寸,不过轻轻拍了下,多少受些皮肉之苦罢了,哪里就‘伤口崩裂’那般严重,不过是魏侍实在担忧魏渊,有些太急罢了。
“是,大人,奴才这就去。”外头小厮不知情况,自然急匆匆应了声,转身便跑了。
独留下魏侍在屋中,念念叨叨的苦劝魏渊,“殿下伤的这般重,好不容易才救回性命,怎么又这般不爱惜自己,颜大夫都说,您……”
他弓身站在那儿,对着魏渊苦苦相劝,可惜,魏渊如今正沉浸在毓秀或许亦对他有意,并不是完全无情的境界里,心中如开了天窗般,简直心花怒放,又哪里听得见魏侍说什么,只双眼怔怔望着窗外,毓秀离开的方向,手中亦紧紧握着一支发钗,神色如失了魂般。
那支发钗,便是方才毓秀不小心落下的。
“嘶……”见魏渊这般模样,魏侍当真忍不住紧紧蹙起眉头,脸皱的菊花也似,他是知道自家殿下对那钟家姑娘爱慕至深,甚至愿意为其付出性命,但是……
他万万没想到,他已经将钟家姑娘看得极重,却还是低估了这人对自家殿下的影响。
或许,只要有钟家姑娘在,自家殿下就绝不会随他回辽……魏侍微微眯起眼睛,眸中闪过一丝杀意,若是把钟家姑娘除了,殿下会不会……嘶,不成,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接殿下回辽,是为了辽国大业,可不是为了给辽国和自己竖个生死仇敌的……
万一哪天,他害钟家姑娘的事儿泄露出来,殿下怕是都会活活撕了他!!
可是,若不能除,但凡有钟家姑娘在,殿下又如何会愿意随他归辽?魏侍紧紧蹙起眉,好半晌儿,突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常言说的好,解铃还需系铃人,或许,在殿下归辽之事上,钟家姑娘说上一句,比他说上一百句都好用呢!
心里打定了主意,魏侍便也不在多话,只静静的等着,没一会儿,自有小厮把颜大夫唤来,为魏渊处理伤口。
借着颜大夫中气十足,将‘不爱惜身子,活该早死’的魏渊骂的臭头的时候,魏侍悄无声息的转身出屋,一路往院外而去。
——
魏宅二门口,毓秀伸着微微泛红的脸颊,正强做镇定的吩咐小厮准备马车。
她是得着魏渊受伤的消息,一路急迅从钟府赶过来的,并未带什么家丁丫鬟,只单一辆车和一个马夫罢了,好在魏渊手下的下人基本都认得她,要不然,她这模样登门儿,怕是连大门进不得呢。
“你家大人既然没有大碍,我便要回去了,你去派个人,将我的车夫唤过来!”毓秀站在回廊中,伸手掏出块银角子,递给守二门的门房,低声吩咐道。
“哪里敢得钟姑娘的赏,大人要打死小的了!”门房连连摆手,步步后退,口中还喊,“小的这就去,请姑娘稍等等……”说着,转身一溜烟儿似的就跑了!
“哎……”后头,眼见他没影儿,毓秀不由失笑,到也没勉强什么,只是坐在回廊栏杆上,微怔的看着远处。
脑中回想起方才在魏渊房中,和他纠缠的那些事儿,他说的那些话……毓秀不免有些红了脸颊,心中亦是百味沉杂,不知该如何是好。
终归,哪怕前世她成过一次亲,但情爱一事,她还真的不了解,就算她曾辅助楚昭登基,亦为他生儿育女,可对她来说,那不过是为人妻的义务,乃是责任,根本并不是什么情啊爱啊的。
毓秀并不爱楚昭,对他从未有过心动,就算前世楚昭那般对她,害她全家,悔她一生,毓秀对其亦只有恨,而并未有什么怨……
毕竟,没有爱,哪里来得怨呢!
一生未尝过情之滋味,亦未有过钟情之人,所以,对魏渊这般愿意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的深情,毓秀当真无法理解,可是,不知为何,心中酸酸甜甜的滋味又是什么呢?
她为什么不敢直言相告?她为什么不能像往常一般,断然拒绝?她为何不能真心的为魏渊相,强令他回国?她又为什么在魏渊执意表白的时候,吓的转身就跑……
她,当真是因为被吓的吗?
毓秀脑中一片纷乱,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钟姑娘!”就在毓秀坐在回廊上,怔怔发呆不知今昔是何昔的时候,一旁,魏侍突然从角落缓缓步出,面无表情的走到她身上,扬声唤她。
“魏,魏大人……”毓秀一愣,随后马上反应过来,猛的站起身,她抬头看着魏侍,眉头微微蹙着,目光中带着警惕,“咱们又见面了!”她说。
双手紧紧握着,她的腿贴着回廊,心中多少有些不安,她强迫自己镇定,“不知魏大人特意前来见我……究竟有何要事?”
方才在魏渊的屋子里,这位辽国使臣可是还差点杀了她呢?这点,毓秀永远不会忘,若不是魏渊慕她至深,愿意相信她,或许如今,她早就已经死了。
只不过,魏渊喜爱她,愿意相信她。可魏侍却跟她没有半点交情,甚至疑她,恨她至深,这点,毓秀亦是心知肚明。
毕竟,她为楚人,而魏侍乃辽使,两国本就不怎么对付,更别说她还在国宴上,将辽人求娶清平的意图打破,甚至狠狠下了辽国使臣宋凝的面子,而如今,她又引得魏渊不愿归辽,坏了魏侍的打算……
毓秀心里明白,魏渊不愿意回辽,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她,要不然,这世上有哪个人愿意在异国它乡被人鄙视,却不愿意回归祖国,去做那人上人呢?
“钟姑娘,你是个聪明人,我为何到此,不必细说,你心中怕也是明白的。”魏侍缓步走近,直至到毓秀面前,两人站了个对面儿之后,才停下脚步。
上下扫视,仔细打量着毓秀,他面无表情,声音亦很是冷硬的道:“钟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对你,我是没有任何好感的,事实上,如果不是殿下坚持,我绝不会放你一个对殿下安危有这般大影响的人,平安走出这里。”
“殿下爱你,慕你,信你。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同样相信殿下的眼光……”他语气微顿,瞧着毓秀警惕的样子,不同轻笑一声,摇头道:“你不担心,方才在屋中,我既然没有杀你,那此时,我就不会在动手。”
“说句不好听话,你的命还不值得让殿下对我,对辽国生了嫌隙。”魏侍轻蔑一笑。
“那使臣来见我,却又为了何事呢?”被人这般贬低,毓秀就算是个圣人,也难免会生气,就算心中有些故忌,她的语气也未免冷了下来,“你既然这般不待见我,咱们彼此各不相干不是更好?更必巴巴的来见我?”
“如果可以,我到是宁愿和钟姑娘这辈子不在相见。”魏侍毫不客气的说,“只不过,时事不待人。”
“钟姑娘,我家殿下对你的心意如何,无需我多言,你自有眼睛能瞧见,他爱慕你至深,为你付出性命亦是在所不惜,甚至愿意为了您,放弃皇子地位,甘愿留在楚国做个无名之辈……”魏侍语气顿了顿,瞧着毓秀侧目,眼眶微红,他又接着道:“我知道,殿下幼年留落楚国时,是钟姑娘救了他,亦是钟家养活了他……”
“这是大恩,不得不报,他为钟姑娘和钟家办事亦是理所当然。可是……我家殿下为姑娘盗出那名单,几乎丧了性命,无论有什么恩情,这……也就够了吧!”
“更何况,我家殿下武艺不凡,这些年来,为钟家怕也做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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